第731章 大獲全勝,恐怖的江野!(二合一求月票)
最終的衝擊,狠狠砸在玄黃不滅甲上。
江野身軀劇震,口中連噴數口鮮血,身上的暗金寶甲寸寸凹陷,甲面爬滿裂紋,整個人被那股餘波推著倒飛數百萬里,沿途撞碎了不知多少層虛空。
可他,沒有死。
光團緩緩散去。
那尊千萬里魔皇雖已殘破不堪,魔紋大片崩滅,卻依舊屹立在長空之中。
魔皇眉心,江野披散著長發,嘴角溢血,周身玄黃不滅甲光芒黯淡,可那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彷佛兩團燒到極致的火。
他,擋下了。
憑藉宙盾與玄黃不滅甲,他硬生生擋下了那媲美真神的一擊!
「這……這怎麼可能?!」
沐辰臉上的獰笑凝固了,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裂開。
「擋住了!他竟然擋住了真神一擊!」
「那是一門防禦至尊術!他身上,竟然還有第三道至尊術!」
整個白玉廣場,再度死一般的寂靜。
方才斷言江野殞落的人,此刻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殞神戟的一擊,已經耗盡。
沐辰身上的奪天七眼神刀布滿裂紋,黑甲盡碎,神力枯竭,油盡燈枯,再無半分還手之力。
而江野,雖同樣傷痕累累,那雙眼眸中的殺意,卻已如實質。
「你有真神一擊。」
他緩緩抬手,探入儲物手環。
「我,也有。」
一張通體繚繞著紫金色雷紋的古老符籙,自他掌心緩緩浮現。
太初神雷符!
那張他在天寶池中偶然所得、五階巔峰的一次性秘寶,催動之後,可引動太初神雷,爆發出半步真神級別的恐怖攻擊力。
自得到之日起,江野便將它視作壓箱底的最後一張底牌,從未動用。
如今,正是時候。
「雷。」
江野兩指捏碎符籙。
轟!!!!
蒼穹之上,原本明亮的天宇驟然裂開一道萬丈口子。
一道雷,自那混沌初開般的虛無深處垂落。
那是一縷紫色的雷,紫色中又透著亘古的蒼茫,彷佛在天地初開、第一道雷霆誕生之時,它便已存在。
太初神雷!
雷光照亮了沐辰那張終於寫滿恐懼的臉。
「不——!」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拼盡最後一絲神力催動殘刀,七枚豎瞳同時燃燒起來,化作最後一道刀光擋在身前。
咔嚓。
刀光碎。
神刀寸寸斷裂,七枚豎瞳逐一炸裂。
太初神雷勢如破竹,將沐辰整個人連同他身後的萬丈虛空,盡數淹沒在了一片紫金色的雷海之中。
雷光縱橫,毀滅的氣息席捲天地。
那一道不可一世的身影,在雷海之中被高高拋起,又被無數道神雷反覆撕扯、絞殺,悽厲的慘叫只響了短短數息,便被雷鳴徹底吞沒。
良久,雷海散去。
長空之中,一道焦黑的身影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從千萬里高空,筆直地墜落而下,重重砸在白玉廣場之上,將那堅不可摧的玉面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塵埃落定。
滿場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怔怔地望著那道立於殘破魔皇眉心、渾身是血卻始終不曾倒下的身影,連呼吸都忘了。
天瀾文明這一代最強的獨曜稟賦,沐辰。
敗了!
......
沐辰墜落的巨響,久久迴蕩在白玉廣場之上。
那道深不見底的巨坑邊緣,碎石還在簌簌滾落,焦黑的煙塵裊裊升起,將這位天瀾文明最耀眼的獨曜稟賦,徹底掩埋。
滿場死寂。
二十餘位至尊僵在原地,無人出聲,連風聲都彷佛被掐斷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道立於殘破魔皇眉心的身影之上。
他渾身是血,玄黃不滅甲上布滿裂紋,原本千萬里的魔皇之相也已黯淡到了極點,魔紋大片崩滅。
可他就那麼站著,背脊挺直,如同一桿永遠不會彎折的槍。
一戰,定干坤。
「沐辰……敗了。」
不知過了多久,雲靈子才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未散的顫音。
這句話,像是一塊巨石投入死水,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五階巔峰的奪天七眼神刀,連真神一擊都動用了,他還是敗了!」
「葉江到底是什麼怪物?真神一擊都殺不死他!」
「從今往後,這星域海年輕一輩,怕是要換一個人排在最前頭了。」
壓低了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那些望向江野的目光里,再無半分輕視與懷疑,只剩下濃濃的敬畏。
強者為尊,亘古不變。
江野憑這一戰,硬生生在這些來自各個文明的至尊心中,殺出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威名。
祝天絕望著那道身影,心情最為複雜。
他想起自己最初還想著馳援江野,想起自己曾斷言對方擋不住沐辰,臉上便不由得一陣發燙。
可笑。
真正需要被救的,從來都不是人家。
「這位葉江道友……」祝天絕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所有的輕慢盡數斂去,鄭重地朝江野遙遙一拱手。
這一禮,他心服口服。
而與各族至尊的敬畏相比,天瀾文明陣營這邊,已是一片死寂般的慘白。
奧迦呆呆地望著那道巨坑,胸口的能源核心明滅不定,彷佛連運轉都停滯了。
千足倩臉上那慣常的媚笑蕩然無存,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千足在玉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沐辰,是他們這一陣營的天。
是他們敢在這白玉廣場上與整個星域海為敵的最大底氣。
五位獨曜稟賦,以沐辰為首。
在他們看來,只要有沐辰在,這五個名額便早已是囊中之物,其餘各族,不過是陪襯。
可現在,這尊天,塌了。
「沐辰師兄都敗了……」
天瀾陣營中,一位至尊的聲音發顫,話音里滿是掩不住的驚恐。
「連他都擋不住葉江,我們……我們怎麼可能擋得住?」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士氣,在沐辰墜落的那一瞬,便已徹底崩潰。
「撤!」
不知是誰低喝了一聲,天瀾陣營中,當即有幾道再無半分戰心的身影,掉頭便朝廣場邊緣逃去。
這一逃,便如同推倒了第一塊骨牌。
「想走?」
雲靈子眼中寒光一閃,白衣飄然而出,一掌將逃得最慢的那位至尊拍得倒飛而回。
「方才圍殺我等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今天?」
「殺!」
各族至尊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此刻見天瀾陣營潰敗,哪裡還會客氣,紛紛怒吼著撲殺而上。
局勢,在短短數息之間徹底逆轉。
半個時辰前,天瀾文明陣營還憑藉五位獨曜稟賦,壓得各族喘不過氣。
半個時辰後,這尊龐然大物已然土崩瓦解。
奧迦紅著眼,還想組織起最後的抵抗,可他胸前的能源核心早已在先前的大戰中受創,神力十不存一,剛一出手,便被池央與朱穎聯手逼退。
「奧迦,你還要負隅頑抗嗎?」
池央冷喝,玄武神紋如山嶽般壓下。
奧迦望著四周不斷倒下的同伴,望著那道始終立於高空、俯瞰著這一切的身影,眼中終於湧起一絲絕望。
他猛地一咬牙,再也顧不上什麼,轉身便逃。
千足倩比他更早一步,龐大的蟲身一縮,化作一道流光,朝另一個方向倉皇遁去。
兩位獨曜稟賦帶頭逃竄,天瀾陣營最後的抵抗,頃刻間煙消雲散。
廣場之上,逃的逃,降的降,傷的傷,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天瀾文明陣營,落了個白茫茫一片真乾淨。
一場決定五個名額歸屬的大戰,就這樣以一種誰也未曾料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
江野緩緩收回了那尊殘破的魔皇之相。
千萬里巨身寸寸消散,他重新落回白玉廣場,腳步落地時,身形微微一晃,顯然這一戰的消耗與傷勢,遠比表面看上去更重。
但他沒有去管身上的傷。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了廣場盡頭那片虛空之上。
那裡,原本懸浮著一枚金色的天人令,以及五團彼此呼應的金色光繭。
隨著大戰落幕,那枚主天人令微微震顫,彷佛在等待著新的主人。
江野一步踏出,身形已至近前。
他沒有半分遲疑,抬手便將那枚最尊貴的主天人令握在了手中。
令牌入手溫熱,古老的符文在他掌心流轉,一股蒼茫至高的氣息撲面而來。
得此令者,可優先選擇天人血脈傳承。
這是首功之臣的殊榮,無人敢爭,也無人有資格爭。
四周,二十餘位至尊眼睜睜看著,沒有一個人開口。
緊接著,江野的目光,落在了那五團金色光繭之上。
光繭在他眼前緩緩收縮,化作五枚巴掌大小、流轉著柔和金光的令符,靜靜懸浮成一排。
五枚名額,五份機緣。
二十餘位至尊,最終只有五人能夠入選。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那五枚令符上,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就連祝天絕、池央、朱穎這幾位獨曜稟賦,也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這是關乎他們能否繼承天人血脈、能否離開這片異空間大陸的東西,由不得他們不緊張。
所有人都在等,等江野如何分配。
畢竟,眼下這局面,誰都清楚,真正有資格定下這五枚令符歸屬的,唯有一人。
江野的目光,從那一張張神色各異的臉上緩緩掃過,隨即淡淡開口。
「這一戰,我出力最多。」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五枚令符,我要兩枚。」
轟。
這句話,像是在人群中炸開了一道驚雷。
「兩枚?」
「五枚令符,他一開口就要拿走兩枚?」
「這……這也太霸道了吧!」
人群一陣騷動,不少人的臉色都變了。
五枚令符本就僧多粥少,二十餘位至尊爭搶,江野一人獨占兩枚,便意味著剩下的二十多人,只能去分那三枚。
這等做法,可謂強勢到了極點。
可騷動,也僅僅停留在騷動。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
那些心中不忿的至尊,話到了嘴邊,一抬頭望見江野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又想起方才那兩大至尊術、那硬抗真神一擊的恐怖景象,所有的不滿,便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敢怒,不敢言。
人家憑一己之力,正面擊敗了沐辰,擊潰了整個天瀾文明陣營。
這五個名額,本就是人家打下來的。
別說要兩枚,便是要三枚,他們又能如何?
難道,還想步沐辰的後塵不成?
「我等……無異議。」
雲靈子第一個苦笑開口,他算是看明白了,這等強者面前,講道理是最沒用的東西。
有了他帶頭,其餘至尊也紛紛低下頭去。
「無異議。」
「憑葉江道友的功勞,兩枚,應當。」
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雖有不甘,卻終究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江野微微頷首,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他抬手,取下了懸浮在最中央的那枚令符,握在自己手中。
這一枚,是他自己的。
緊接著,他的手,落在了第二枚令符之上。
這一瞬,廣場上的氣氛,莫名地凝了一下。
無數道目光,都落在了那第二枚令符上。
誰都清楚,江野自己已有一枚主天人令,又取了一枚名額,這第二枚,他必然是要給別人的。
那麼,會給誰?
祝天絕的心臟,毫無徵兆地漏跳了一拍。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幾分。
論實力,他是白虎文明的獨曜稟賦,在場除了江野,他幾乎可稱得上是第一人。
論功勞,這一戰他雖未能幫上江野,卻也死死纏住了天瀾陣營的強者,出手最早,立場最堅定。
更何況,他與江野同屬白虎文明,算是自家人。
無論從哪一方面看,這第二枚令符,都該是他的。
「會是我嗎?」
祝天絕死死盯著那枚令符,心中竟生出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與緊張,甚至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半步,已經做好了上前接令的準備。
在他看來,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然而——
江野取下那枚令符,目光卻越過了他,落在了人群另一側。
「玄天女。」
江野淡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溫和。
「這一枚,給你。」
話音落下,一道白衣身影自人群中緩步走出。
玄天女顯然也沒有料到,怔了一下,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她快步上前,雙手鄭重地接過那枚令符。
「多謝。」
她抬眸望著江野,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兩個字。
從最初在彩昆文明的引路,到異空間大陸一路並肩,再到天寶池的傾力相贈,這一路走來的情分,遠非一枚令符可以衡量。
而這枚令符,江野給得理所當然。
玄天女的萬界之主稟賦,連天寶池都要以半折相待,她的潛力,絕不輸給任何一位獨曜稟賦。
這一枚,她受得起。
旁邊,祝天絕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他那往前探出的半步,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期待、錯愕、尷尬,輪番閃過,最後化作一抹說不出的乾笑。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盤算半天,那枚令符竟落到了玄天女手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