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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阿蒙賭狗(求月票)

  第493章 阿蒙賭狗(求月票)

  「明白。」

  「倒吊人」阿爾傑輕輕頷首,有些緊張地答道。

  「那麼,你可以開始了。」

  羅傑說完這話後,阿爾傑深吸一口氣,便穿上了那繡著「赫星」徽記的祭司袍,開始在靠近海邊的一處平整的石頭上布置起了祭壇。

  因為先前和「魔術師」佛爾思溝通過的緣故,阿爾傑特意攜帶了在神秘學意義上能夠指向「赫星」的各種素材。

  其中包括了四色薔薇和蒲巴果的精油製成的蠟燭,以及對應的花瓣。

  之後,阿爾傑又用含鐵量高的隕石粉末混合著因為地震而開裂的泥土而製成的鐵鏽色顏料,開始在地面上繪製起了四方形嵌套著帶有獨眼的圓形的「赫星」聖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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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羅傑特意為自己設計的聖徽,帶有獨眼的圓形自然是象徵著「審判之星」格赫羅斯,而外接的方形則對應著羅傑的神國「四方薔薇園」,這屬於他個人化的象徵標記。

  另一方面,四方形也對應著「門之鑰」的封印和對于格赫羅斯的限制,隱喻著格赫羅斯受到羅傑個人意志的壓制,當前並不占意志上的主導。

  而之後,「倒吊人」阿爾傑開始大聲誦念起了「赫星」的三段式尊名:「星界與靈界的共主,秘密與音律的帝皇、萬物的第一推動力;

  「舊秩序的葬儀官,新世界的鑰匙;

  「群星命運的歸途,偉大的赫星」!

  「請您響應我的呼求,為此地降下災厄、審判與劫難,以秘密審判萬物,演奏震動與毀滅的樂章!」

  語畢,位於星界神國之中的「源動力」羅傑·亞伯拉罕循著這祈禱的指引,眼前浮現出了許許多多通往迷霧海的「天災之弦」。

  下一秒,他開始藉助這些「弦」演奏起了一首即興創作的樂曲,而正與阿爾傑所祈禱的一致,這樂曲中正包含著震動與毀滅的規則。

  迷霧海的無名小島上,剛剛禱告完成的阿爾傑立刻感覺到了大地開始震顫,海水也開始急速褪去,就仿佛有某種難明的力量正在四周醞釀著某種巨大的災禍。

  阿爾傑心有所感,他立刻藉助「災難主祭」的能力浮空而起,卻發現羅傑的「天災序曲」分身已經不知何時衝到了空中上百米的位置。

  阿爾傑心中一凜,他立刻飛到了羅傑所在的高度,緊接著便看到先前自己所站立的那小島「轟隆」一聲從中間裂開了一條巨大的縫隙,大地產生了劇烈的震顫,而一道接近三十米高的海嘯也隨著海水的重新聚攏而成形、開始向著東面和西面同時席捲而去。


  此時羅傑的「天災序曲」分身根本不去看那必定不會有事的北大陸西海岸,而是藉助「秘密洞察」向著西面的方向望去。

  那裡,是西大陸「福生玄黃天尊」封印的方向!

  這一次羅傑前來有兩個目的,一個是幫助「倒吊人」阿爾傑消化掉「災難主祭」魔藥,另一方面也是想試試看序列0級別的力量引起的海嘯衝擊會對西大陸的封印產生怎樣的影響。

  隨著那海嘯的高度來到了50餘米,伴隨著每小時接近900千米的巨大速度向著迷霧的最西端衝擊而去,羅傑明顯看到了有某種若隱若現的力量浮現出來、橫亘在了那海嘯的前方。

  下一秒,那巨大的海嘯竟然整個消失不見,就仿佛是被某種特殊的力量所強行抹去,如果不是因為海面上仍然存在著餘波,羅傑甚至會認為那海嘯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最詭異的是,那抹去海嘯的力量似乎引發了某種空間的扭曲,就仿佛在那扭曲之後通往著另外一個世界。

  「「門」途徑的舊日級力量——」

  羅傑的眼眸閃動,此時他已經明白,這正是最初那位「詭秘之主」的空間權柄所造成的封印效果。

  某種意義上,封印後的西大陸就相當於一個「秘法師」可以連接到的門後空間和迷霧海存在著物理和神秘學意義上的隔絕。

  在這種隔絕下,任何力量都無法傳導到西大陸,除非是「詭秘之主」親自出手解除封印,或者是有能夠穿透其封印的力量,否則的話只要這封印不破碎,西大陸和北大陸就會永遠處在隔絕的狀態。

  雖然不知道等克萊恩完全容納了源堡之後,能否解除這封印。但是目前來看,應該在整個地球上,只有羅傑被「原動天核」加持過的「泄密」能力可以做到。

  通過剛才那一番藉助海嘯的試探,羅傑已經確定了那封印在物理意義上的具體位置,這樣一來,等他真正準備打開封印的時候,就可以有的放矢,不用進行多次的嘗試。

  隨著地震的餘波正式消散,羅傑這才轉頭看向了一臉震驚的「倒吊人」阿爾傑·威爾遜,微笑著開口問道:「怎麼樣,倒吊人」先生,您的災難主祭」魔藥完全消化了嗎?」

  「消化了,消化了,托您的福,我的魔藥已經完全消化了。」

  原本沉浸在震驚之中的阿爾傑這才回過神來,忙不迭開口道。

  他完全沒有料到,序列0層次的真神竟然可以引發如此恐怖的災難。

  先前他與羅傑的「天災序曲」分身所站立的那處小島及周圍的群島已經幾乎完全破碎,原本數量在十個以內的群島竟然分裂為了數十個零七八碎的、更小的島嶼。

  就連附近海底的地貌都發生了明顯的改變,一條長達近10公里的巨大裂縫如同海溝一般無端出現在了海底,有大量的深海生物四處逃竄,流離失所,更有一些依賴著海床而存在的海葵和珊瑚等被連根拔起,在海中無助地漂浮。


  雖然羅傑並非是「風暴之主」那般擅長製造與海洋和狂風有關的天災的神靈,但是因為掌管著「天災之弦」方面的權柄,所以也能夠引發類似的效果。

  僅僅就實際的視覺效果來看,羅傑的力量根本不比「風暴之主」要差,甚至猶有過之。

  「那就好。」

  羅傑輕輕頷首,而後又道:「這樣一來,你就可以準備將」海神」卡維圖瓦權杖之中的序列3非凡特性分離出來、調配魔藥準備普升了。

  「如果是現在的你的話,海王的普升儀式應該會非常簡單。

  「畢竟,羅斯德群島海域內的強大海洋生物幾乎都曾經臣服於卡維圖瓦,擁有祂權柄的你,原本就可以被視作是處在降服了它們的狀態之中。

  「唯一的問題是你需要憑藉自己的力量建設屬於你自己的高塔,這勢必會是一項耗費時間的大工程。」

  「暴君」途徑序列3「海王」的普升儀式要求普升者選擇一片海域,靠自己的力量於海底修建起一座直達海面的石塔,然後降服300海里範圍內的所有強大生物。

  對於阿爾傑來說,最好的選擇自然是在拜亞姆周邊,因為這裡正是屬於他「海王」權柄的勢力範圍。

  唯一的問題是怎樣避開風暴之主教會的勘察和監控,不過對於這方面的問題來說,羅傑絲毫不擔心阿爾傑會搞不定。

  雖然「教皇」阿蒙曾經調侃過阿爾傑跟著「愚者」先生混久了以後「道德方面出現了逆向滑坡」,但實際上,這位從一介孤兒混到風暴教會樞機主教這樣高位上的男人,無論是智謀還是能力都是非常出眾的。

  建設屬於自己高塔的過程,固然艱苦,但是對於一心想往上爬的「倒吊人」先生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大的挑戰。

  「是的——」

  「倒吊人」阿爾傑輕輕頷首,而後又感激開口道:「感謝您的不吝相助。

  「讚美您,偉大的赫星」!」

  羅傑輕輕頷首,而後又道:「因為你之前一直在有意識的扮演海王,所以在你服食海王魔藥之後,必然會出現一定程度的消化。

  「所以,你現在就可以考慮一下自己在序列3的魔藥完全消化之後,在什麼途徑上成為天使了。」

  「對於這方面,您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阿爾傑聞言內心有些激動,同時他開口對著羅傑問道。

  這位「倒吊人」先生是真心實意地想要聽一聽羅傑有什麼建議,畢竟無論是見識還是博學程度,這位序列0的真神都遠超自己,且按照「愚者」先生的安排,之後「命運之輪」先生會幫助他晉升到序列2,成為地上天使。


  也正是因為這樣,阿爾傑需要考慮到晉升儀式方面的問題,哪怕序列0神靈的力量遠超半神乃至地上天使的想像,但是不同的途徑神靈所擅長的方面是完全不同的。

  對於某些途徑的序列2晉升儀式而言,羅傑可以輕易地幫助阿爾傑完成,但是對其它的某些途徑,他則會多少不太擅長譬如像「門」途徑和「暴君」途徑,這樣涉及到宇宙空間漫遊或者是引發天災的神之途徑,羅傑的協助無疑是能發揮出更大作用的。

  當然,阿爾傑也並不了解「全知全能五途徑」除了「暴君」途徑外任何一條途徑在序列2的普升儀式方面的要求,所以他在此時特意開口問一問羅傑,也是希望能夠藉助後者的知識為自己獲取一些參考意見。

  「目前來看,在全知全能五途徑中,白塔」、太陽」和觀眾」明顯是不太適合你的。」

  羅傑的「天災序曲」分身略一沉吟,而後開口接著說道:「你可能好奇原因——所以就由我來做一下簡單的解釋吧。

  「首先是白塔途徑。事實上,白塔途徑是全知全能五途徑」之中跳轉難度最高的途徑之一,因為在這條途徑上的半神乃至天使所擁有的知識總量幾乎就決定了他們的戰鬥能力。

  「所以在白塔」途徑的序列9、也即是閱讀者」這一序列開始,非凡者們都必須開始閱讀大量的書籍。這一方面是為了消化魔藥,獲取更多的知識,而另一方面也是在神秘學上向著全知」意象靠攏的外在表徵。

  「對於處在暴君途徑上,並且走到了半神層次的你來說,這條途徑無疑是不太適合的。

  「當然,我不是說您沒有知識,在塔羅會之中,跟著愚者先生學習到很多的您所擁有的神秘學知識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的非凡者。

  「但是無論如何,塔羅會本質上是一個傾向於實務性的非凡者聚會,對於更廣闊的知識層面來說、尤其是那些需要長期積累且不會產生直接回報的知識領域,您的知識總量遠遜於原本就處在白塔」途徑上的半神們。

  「而這方面的差異會直接導致您在成為白塔」途徑的天使後戰鬥力弱於本身就處在這條途徑上的天使——當然融合性的能力可能會提高您的實際戰鬥力,但是僅論與知識相關的能力的話,您可能無法發揮出真正屬於智天使」原本應當具備的實力。」

  「確實,我認為您說的很對。」

  「倒吊人」阿爾傑輕輕頷首,羅傑的這番話十分中肯,可以說是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阿爾傑自身的弱點。

  「至於「觀眾」途徑的情況也是類似。」

  羅傑眼見阿爾傑沒有異議,便繼續說道:「這條途徑同樣需要在低序列和中序列階段,憑藉大量對他人行為的觀察和心理診療的案例經驗來形成對集體無意識的內化性認知,否則必然會或多或少影響您在高序列的戰鬥力。


  「太陽」途徑在這三條途徑中相對來說是比較適合您的,但是考慮到塔羅會之中已經存在著一位太陽」先生,您如果成為這條途徑的天使,則有可能在力量層面與其存在相當程度的同質化,這對於作為一個組織的塔羅會乃至愚者」先生來說都不是最佳選擇。」

  「我明白。」

  阿爾傑微微頷首,事實上,拋開力量和權柄同質化的因素,就連他自己都認為自己不太適合成為「歌頌者」途徑的天使。

  「所以眼下比較適合你的就是暴君」途徑和倒吊人」途徑——暴君」途逕自不必說,倒吊人」途徑的天使級能力非常強,且並不需要太多中低序列的知識積累,還比較適合你自身的特點。

  「我知道先前塔羅會在參與針對魔女教派」總部作戰的時候,得到了一件對應著倒吊人途徑序列2穢語長老」的封印物。

  「如果愚者先生同意的話,它將會是非常適合你晉升的非凡特性來源。

  「當然,你也不用太多擔心魔藥配方方面的問題——我掌握了所有22條神之途徑,所以無論你最終選擇了哪條途徑,我都可以為你提供對應的魔藥配方。」

  掌握了所有二十二條神之途徑——「褻瀆石板」?

  「倒吊人」阿爾傑在心中快速思量了一番,便點頭道:「我會好好考慮的,讚美您,偉大的赫星」。」

  「很好,我現在帶你回拜亞姆。」

  羅傑說罷,便用一隻手搭在了阿爾傑的肩頭,下一秒湛藍色光芒閃現,二人在頃刻之間便抵達了拜亞姆那餐廳的包廂內。

  「那麼,回頭再見,倒吊人」先生。」

  羅傑的「天災序曲」分身手按寬檐禮帽,對著阿爾傑點了點頭,便再度消失在了當場。

  「——呼,終於。」

  倒吊人阿爾傑整個人陷在了椅子內,良久之後,他終於長出了一口氣,語氣中似乎夾雜著一種特別的暢快情緒。

  羅傑的天災序曲分身,在離開了拜亞姆之後,便馬不停蹄地回到了「星主號」上自己的船長室中。

  已經成為「天氣術士」的林賽·路易斯正站在甲板上眺望著遠方,此時此刻看到羅傑歸來,立刻走上前來,對著羅傑鄭重行了一禮,而後開口道:「船長,斯帕羅先生已經在船長室等您了。」

  「好的,辛苦了。」

  羅傑知道林賽應該是趁自己不在的時候,招待了一下克萊恩的分身,之後也應該是經過了克萊恩分身的提醒,這才提前來到了甲板之上等待自己。

  對於現在的克萊恩來說,哪怕是分身,也具有一部分「命運道標」的能力,提前可以預測到羅傑的到來。


  羅傑快步從甲板上穿行而過。而後順著樓梯走入了船艙之內。

  許多從他身邊擦肩而過的船員和水手都紛紛向他致敬問好,這些人大部分還不知道現在的羅傑已經是一位序列0的神靈,而更不知道行走在這船內的也並非是他的本體,而是他的天使級分身。

  羅傑面色如常地微笑著一一回應,而後走到了船長室跟前、深吸一口氣,將門推開。

  「喲,果然如我所料。」

  此時的克萊恩正在一邊喝著紅茶,一邊吃著羅傑保存的的蒲巴果醬夾心餅乾,這應該是林賽在面對克萊恩的時候,特意拿出來招待他的茶點。

  畢竟現在的林賽是整個群星艦隊中少有的知道羅傑和克萊恩的神靈身份的人,所以他在面對克萊恩分身的時候亦是不敢怠慢、幾乎完全是在按照對待羅傑的標準在對待克萊恩。

  「怎麼樣,我這餅乾好吃嗎?」

  羅傑微笑著拉開一張椅子,坐在了克萊恩的對面,開口問道。

  「還不錯,挺好吃。」

  克萊恩輕輕頷首,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你開玩笑,這可是「赫星」的聖餐。」

  羅傑笑著調侃了一句自己,而後同樣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拿起了一塊普巴果醬夾心餅乾,放到了嘴裡咀嚼了片刻,而後才開口道:「怎麼就你一個人來?阿蒙呢?」

  「祂說在預定地點等我們——費內波特王國的桑塔港。」

  克萊恩的分身頗有人性地從衣兜里掏出祂最早就隨身攜戴著的那枚懷表看了一眼,而後又開口道:「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說罷,克萊恩的分身將懷表收起揣進了雙排扣長禮服的衣兜內,而後又喝了一口杯子裡的紅茶。

  「話說班迪特那傢伙不在這裡,我多少還覺得有點不太適應。」

  克萊恩環視了一圈四周,又看了一眼羅傑床角班迪特的貓窩,微微嘆了口氣。

  「不用太擔心,反正你平時不是也經常在關注它嗎?」

  羅傑微笑道:「再說了,那傢伙和佛爾思待在一起,應該不會有事的。

  「佛爾思那姑娘雖然平日裡看起來慵懶了一些,但是辦起事來還是挺靠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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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原著中,佛爾思原本就只是一條想要躺平的鹹魚,如果不是格爾曼·斯帕羅一或者說,是「愚者」先生一直在指使她干各種各樣的事情,甚至還在最後幫助她成為了天使,估計這姑娘的人生會一直這樣鹹魚下去。

  在羅傑到來並認識她以後,佛爾思的晉升速度比起原著中快了很多,但是相對的,因為她同時成為了羅傑和克萊恩兩位序列0真神的眷者,所以基本上可以算作是塔羅會中幹活最多、最為辛苦的那一個。


  她不光要管塔羅會內的事,還要作為「赫星學派」的高級管理者負責學派的日常事務,還為塞西莉亞提供了大量的幫助,為後者找到一系列亞伯拉罕家族的倖存者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可以說,現在的佛爾思和鹹魚兩個字根本就不太沾邊,當然在不忙的時候,她應該還是會在家裡好好的放鬆一下,給自己一些躺平的時間,具體的情況羅傑就不得而知了。

  「旅法師」的晉升儀式雖然非常困難,且需要面臨很多的危險,但是佛爾思有班迪特的陪同,能夠在宇宙中長時間的旅行且不操心地球上的現實事物,這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給她放了一個長假。

  等到時間來到下午5點的時候,羅傑和克萊恩同時放下了茶杯,他們一前一後地發動了「靈界穿梭」,在片刻後便抵達了位於費內波特王國邊境的桑塔港。

  此時的桑塔港正在下著綿綿細雨,海上的海況也非常不佳。

  這似乎是先前迷霧海深處的地震和海嘯引發的後續反應。

  羅傑快速地環視了一圈四周,並沒有發現沿岸的設施和房屋有被海嘯摧毀的跡象——這印證了他早些時候的的觀察。

  桑塔港距離地震的震中非常遠,因此海嘯到了這裡應該會大幅度衰減,但即便如此,桑塔港也不應該看起來絲毫沒有損失才對。

  原本羅傑打算通過他在星界之中的本體消弭掉海嘯對於北大陸西岸的影響,但是似乎「風暴之主」先一步出手將其攔下,這也為羅傑省了不少事情。

  羅傑在心中讚美了一句「風暴之主」,而後便與克萊恩一起向著海岸邊的一個小酒館走去。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在廷根市見阿蒙的時候,祂就是在一間小酒吧里見的我。」

  羅傑笑道:「那酒吧叫「一家人」,在靠近大學城的方向。」

  「「一家人」?」

  克萊恩感到有些好笑:「所以那酒吧里全是阿蒙,沒錯吧?一家人酒吧,實至名歸。」

  「你還是了解祂的。

  羅傑輕輕頷首:「我當時推門進去見到二十多面反光的單片眼鏡全部直勾勾地看向我,那一刻我真的是想跑的心都有了。」

  「果然是祂的風格————」

  克萊恩嘆了口氣:「老實說,我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阿蒙帶給我的驚嚇是最多的————就連真實造物主」都沒有做到這一點。

  「某種意義上,現在這傢伙能夠成為我們的隊友,真的是一件萬幸的事情。」

  「對了,上次塔羅會」結束的時候你留下阿蒙,跟祂說了什麼?」

  羅傑輕輕頷首,同意了克萊恩的看法,而後他又好奇問道。


  「給祂一些警告和勸誡,讓祂不要在塔羅會」的時候胡說八道、隨意暴露他人個人信息。」

  克萊恩搖了搖頭:「還好我早就對他設置了防範措施,否則就上次開會的時候祂嘲諷我的那些話,就夠我這個愚者」先生威信盡失的。」

  「所以祂聽了嗎?」

  羅傑又問道。

  「可能吧。」

  克萊恩聳了聳肩:「不過作為交換,我告訴了關於手機和網路遊戲的事情————果然很感興趣。

  「雖然祂活了好幾千年,但是在面對有趣的東西的時候,心態還是有些像小孩子。」

  「男人至死是少年,哪怕是阿蒙這種天生的、自我性別認知偏向男性的神話生物也是一樣。」

  羅傑點了點頭:「很多人都說,人長大了就不能玩玩具了,其實並非是這樣————只是我們隨著眼界改變,想玩的東西越來越大、越來越貴————其實對於現在的阿蒙來說,也是一樣。

  「祂玩了詭秘世界的這些非凡者好幾千年,就連天使之王和真神都玩過,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人類和神話生物對來說已經沒什麼好玩的了——相比之下,我們曾經一度玩膩的手機和網路遊戲,才是真正能打動袖的。

  羅傑一邊說著,眼裡一邊露出了懷念的神情:「不過,按照現在這種情況發展下去,我估計沒有十年,就應該能夠出現電腦和網路遊戲的雛形了。」

  「嗯,很有可能。」

  克萊恩輕輕頷首:「話說,到時候蒸汽與機械之神」會不會再次修改自己的尊名?」

  「誰知道————」

  羅傑啞然失笑,他腦中頓時浮現出了很多瀆神的名字,而後搖了搖頭、推開了面前那懸掛著「避風港酒館—一水手之家」牌匾的小酒館大門。

  剛一打開門,笑聲和起鬨聲便撲面而來,有許多的人正圍繞著一個巨大的鐵籠、一邊喝著啤酒、一邊捶著桌子大聲咆哮,唾沫橫飛間,羅傑和克萊恩都聽見了諸如「鋼彈」、「衝刺」和「咬死它們」的話。

  羅傑瞥了一眼那籠子內部,這正是一個地下鬥狗場,此時一隻十分魁梧、肌肉虬結、面相兇悍的雄性大狗正在與三隻體型較小的獵犬周旋,似乎在等待著進攻的時機。

  「啪。」

  忽然間,羅傑聽到了一道清脆的響指,這聲音雖然在鼎沸的人聲中微不足道,但是卻非常清晰地響起在了羅傑和克萊恩的耳畔。

  二人同時轉過頭去,發現了穿著一身長款紳士裝、頭戴費內波特風格禮帽、

  右眼鑲嵌著一片水晶磨成單片眼鏡的的阿蒙正笑著望了過來。


  此時祂手裡端著一瓶啤酒,似乎已經喝了三分之一。

  羅傑和克萊恩走了過去,然後坐在了阿蒙的身邊。

  「兩瓶啤酒,要配方乾淨、只有水、麥芽和啤酒花的那種。

  「這位戴眼鏡先生的酒我也請了。」

  羅傑又拍了拍阿蒙的肩膀、使勁將晃了晃、滿臉的興奮,似乎一副見到酒就人來瘋的樣子。

  「真是沒想到,有一天我們三個能坐在一起喝酒。」

  等酒端上來後,阿蒙搖了搖頭,此時連袖都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你知道我更加沒想到的是什麼嗎?」

  羅傑笑道。

  「什麼?」

  阿蒙挑了挑眉毛,問道。

  「那籠子裡面的狗竟然沒有戴單片眼鏡。」

  羅傑神秘兮兮地指了指那籠子裡面的狗:「它們什麼時候把眼鏡掏出來?」

  「羅傑·亞伯拉罕。」

  阿蒙低聲開口道,面無表情:「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打不過你了,你就可以隨便調侃我了?」

  「開個玩笑,別生氣老大。」

  羅傑使勁拍了拍阿蒙的肩膀、然後舉起了酒瓶:「來。」

  阿蒙頓了頓,還是拿起酒瓶和羅傑碰了碰。

  等到克萊恩將酒瓶送過來的時候,阿蒙遲疑了一下,還是非常不情願地與他碰了碰。

  「哇啊!」

  忽然間,那三條小型獵犬之中的一條發出了駭人的咆哮,它抓住了機會、率先對那名為「鋼彈」的大狗發動了攻擊。

  「鋼彈」猝不及防之下差點被咬中,而另外兩隻體型較小的獵犬抓住了機會、同時向著「鋼彈」的面部和頸部攻去。

  「你買的誰贏?」

  羅傑掃了一眼阿蒙手中的押注券、好奇地看著「鋼彈」在受了一點輕傷的同時發動了反擊,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場面也干分焦灼。

  雖然羅傑可以使用「秘密洞察」看穿阿蒙的下注,但是他為了給自己保持一點人性上的神秘感,所以並沒有這麼做。

  「我買的誰都不贏。」

  阿蒙指了指那名為「鋼彈」的狗:「他們大部分人都看好那條狗,它是這個地下鬥狗場裡的常勝將軍————而它的三位對手則是兄弟,作戰十分默契,實力也不弱。

  「雖然三打一多少有些不公平,但是這就是節目效果。

  「一般來說,鬥狗總會有贏家和輸家,但是我就是偏偏要買最不可能的那種情況。」


  阿蒙說話間,「鋼彈」已經抓住了機會咬住了「三兄弟」其中一條狗的咽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讓它失去了戰鬥力。

  但是就是這麼一拖延,另外兩條狗也抓住了機會、同時向著「鋼彈」的脖子和腿部咬去。

  「嗷嗚!」

  「鋼彈」吃痛怒吼一聲,它似乎感受到了極大的疼痛、也因此放下了那已經被咬的奄奄一息的小體型獵犬、轉而去攻擊那咬住它頸子的另外一條獵犬。

  第三條獵犬就那樣死死咬著「鋼彈」的右腿不撒口,因為三兄弟中出現了減員、進攻陣型已破,所以沒過多久,就只剩下了這一隻獵犬仍然在與「鋼彈」纏鬥。

  結果則自然是,「鋼彈」用盡全身力氣咬住了第三條狗的脖子、開始拼命地搖頭、試圖置其於死地。

  「鋼彈!」「鋼彈!」「鋼彈!」

  為「鋼彈」打氣加油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地響起,那些下注「鋼彈」的酒客都已經認為自己贏定了,卻沒注意到那大狗大腿位置開始淌出大量的鮮血、似乎是在剛才的纏鬥中被第三條獵犬給咬破了大動脈。

  隨著第三條獵犬被終結,歡呼聲也戛然而止。

  因為這些人忽然看見,「鋼彈」也在三兄弟敗北的同一時間因為失血過多支撐不住倒地、似乎只有出的氣、再沒有進的氣了。

  這一幕讓現場所有人都驚呆了,只有阿蒙仍然在微笑著喝著酒瓶底剩餘的啤酒。

  「老闆,這該怎麼算?」

  忽然間,沉默的人群中爆發出了一聲質問,因為這樣一來,下注「鋼彈」的酒客認為自己贏了,而下注三兄弟的那些人也不認為自己輸了。

  這一聲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呼應,有些人主張自己贏了,還有些人主張這是和局、需要退掉押注的本金。

  「都吵什麼?誰說要退錢了?」

  五大三粗、鬚髮虬髯的酒吧老闆此時不耐煩地從二樓走了下來,他大聲道:「就是和局,也不應該退錢。」

  「為什麼???」

  現場再次爆發出了騷動,老闆又不耐煩道:「這位先生買了和局,你們的錢都歸他了,懂嗎?」

  說罷他指向了看起來文質彬彬、戴著單片眼鏡,正微笑著默不作聲喝酒的阿蒙,開口說道。

  「什麼買和局,鬥狗能有多少和局?」

  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了不滿的聲音:「這分明是個局,退錢,退錢!」

  「少廢話,老子在這開狗場,就得講誠信。不然以後誰能光顧我這裡?」

  酒吧老闆雖然長得很猙獰可怖,但是卻意外地有原則。


  他指揮著自己的手下將所有的籌碼都交給了阿蒙,讓自己去會計那領錢。

  然而就在這時,阿蒙的路卻被那些憤憤不平的酒客擋住。

  他們中的不少不顧酒吧老闆的警告、開始大聲恐嚇和咒罵起了阿蒙,還有人準備上前好好教訓一下這明顯是配合老闆設局、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青年。

  然而,下一秒,這些酒客中有一小部分臉色大變,他們的臉上露出了或疑惑、或震撼的表情,有些聰明的則是停止了和阿蒙大聲咆哮、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些人全部都是非凡者,而此刻他們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他們莫名感覺到自己的魔藥出現了徹底的消化!

  也正是因此,這些人同時閉上了嘴巴,因為這種異常現象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這青年大概率有著某種古怪!

  對於那些置若罔聞、仍然在咆哮的人,克萊恩無奈嘆了口氣,直接從腰間拔出了一柄有著六個槍管的巨大手槍。

  那是「里維爾的絕望嘶喊」的歷史投影,克萊恩和羅傑一起出去的時候曾經摸過這把槍,所以此時也是自然將其拉了出來。

  「我數到三,都讓開。」

  聽到克萊恩的話,那些酒客也冷靜了一些,因為他們不能去賭克萊恩手裡的那槍到底是不是真傢伙。

  如果是真的話,他們中至少有一些人今天得交代在這裡!

  克萊恩其實也是在救這些人,天知道他們惹怒了阿蒙會有什麼下場。

  阿蒙轉頭看了一眼克萊恩,然後輕笑一聲。

  祂擺了擺手,將所有的籌碼原封不動地還給了老闆,然後開口道:「惹大家不開心了,真不好意思。今天大家的酒我買了,剩下的錢留著裝修一下酒吧。

  說罷,阿蒙便與克萊恩和羅傑一起、在現場眾人、包括老闆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離開。

  「剛才那些酒吧里的人,應該有與「超星主宰」有關的存在吧?」

  走在外面,羅傑低聲開口問道。

  他知道,阿蒙絕對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贏了但是不拿走錢,這完全不符合羅傑對於阿蒙的了解。

  對於祂來說,「竊取」到的東西就是屬於自己的,除非是祂心甘情願地將其送出或者歸還,否則絕對不會因為幾個醉漢的言語綁架就做出退讓。

  「沒錯。」

  阿蒙笑道:「我上次已經告訴你們了,錯誤」途徑的高位權柄和命運之刃」之間能夠發生某種化學反應,剛才看起來我的嘗試應該是已經成功了。

  「剛才的那酒吧里,確實存在著超星主宰」的信徒————而且在組織內處於首腦地位的那種。」


  「嗯,我注意到了。」

  此時克萊恩也微微點頭,他剛才注意到在酒吧里喝酒的有三人穿著黑色的斗篷、他們雖然也輸了錢,但是卻完全沒有試圖從阿蒙那裡索要屬於自己的籌碼、

  全程顯得非常克制。

  「到了。」

  忽然間,阿蒙在風雨交加、沒有一人的碼頭附近的一處礁石旁邊停下了腳步、望向了海中那不平靜的水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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