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石油貿易的開展
第423章 石油貿易的開展
就在羅傑思考間，威爾又問道：
「你打算什麼時候晉升成為天使？」
「還差一點。」
羅傑輕輕搖了搖頭：
「我還需要兩位天使的血液，等我拿到以後就會準備開始晉升儀式。」
「嗯，好，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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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眨了眨眼睛，一副非常可愛的小朋友模樣。
「得，那你先吃著，議長閣下。」
羅傑站起身來，而後笑著對威爾行了一禮。
後者白了羅傑一眼，看著後者快速消失在了一片藍色的光暈之中。
「……？」
忽然間，威爾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冰淇淋袋子和紙盒，心情有些崩潰。
祂就說為什麼剛才感覺有些不對勁，合著是羅傑沒有把垃圾帶走。
祂嘆了口氣，三口並做兩口將冰淇淋吃光，然後用小手努力地提著紙袋、非常吃力地跑到門口去丟垃圾了。
羅傑在告別了威爾·昂賽汀後，便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勞斯港阿蒙的「什麼都有」書店。
這時已經入夜，他試著推了一下門，發現能夠推開，便微微鬆了口氣。
「叮噹」的一聲響，羅傑緩步而入，來到了正在看報紙的阿蒙的面前。
「又幹嘛？」
阿蒙翻了個白眼。
「老大，我感覺你人性比以前足了很多。」
羅傑臉上帶笑，說道。
「有事說事，本店正在營業，別耽誤我工作。」
阿蒙指了指門口的「營業中」牌子，沒什麼好聲氣。
祂似乎對羅傑隔三差五來找自己非常無語，此時此刻後者又來到了勞斯港，大概率是有事需要自己幫忙。
「三件事。」
羅傑點了點頭：
「你正在對付克萊恩·莫雷蒂？」
「嗯。」
阿蒙點了點頭，祂扶了扶自己的單片眼鏡：
「我給他找了點好玩的事，怎麼，你有意見？」
「沒有。」
羅傑聳了聳肩：
「我的態度應該早就明確了，你們倆爭奪『詭秘之主』神位的事我不插手。
「就是想確定一下情況而已。」
「第二件事呢？」
阿蒙沒有接羅傑的話，繼續問道。
「第二件事，我打算找個機會對付查拉圖，跟你說一下。」
「你想要祂的『詭秘侍者』非凡特性？」
阿蒙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
「不是。」
羅傑搖頭：
「我想要他分離出的那件『奇蹟師』非凡特性。」
「你要斷了他的復活後路？」
「對。」
羅傑承認下來：
「這個人對這顆星球危害太大，祂的立場很不穩定，不排除有支持『詭秘之主』甚至外神的可能。
「所以不管你和克萊恩誰做詭秘之主，我的態度是查拉圖必須死……沒有祂對我們很重要。
「另一方面，我也需要一件『奇蹟師』非凡特性形成的封印物，因為我接下來要去捕捉『不熄的囈語』的天使，大概率要在外太空死上一次。
「所以我需要一個復活的後手，保證我能平安回來。」
出乎羅傑的意料，阿蒙聽到自己的打算後，竟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異議，只是開口道：
「查拉圖確實是個不穩定因素。」
阿蒙扶了扶眼鏡：
「先前祂曾經表示過要向我效忠的意願，希望借這種方式讓我保持祂的『詭秘侍者』地位，但是我沒有表態。
「從動機和立場來講，祂確實和我們所有人都不一樣，如果殺掉祂能夠稱你的意，其實對我來說沒什麼所謂。」
「那就好。」
羅傑微微鬆了口氣，而後又說起了第三件事：
「先前我在『神戰遺蹟』里的黑色修道院得到了一面等身鏡，那大概率是『洞察者』的非凡特性化作的封印物。
「當然，裡面存在著一些神力殘留，我得想辦法把它清除掉，然後看看有沒有機會先一步晉升成為『洞察者』。」
「你有異食癖？」
阿蒙難得表現出了一些困惑：
「你之前可沒有表現出對金屬和玻璃無機物的進食興趣。
「如果你有人性消退的傾向，我不介意提供一些幫助。」
「不必了。」
羅傑連忙擺手，他知道阿蒙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趕忙道：
「那件封印物里的非凡特性我會想辦法提取出來，然後製作成一件新的可食用的封印物，到時候得請你幫我晉升。
「我也直截了當地跟你說，我一方面是希望得到你的幫助，另一方面也是希望確定一下亞當的態度。
「如果祂不樂意我在『觀眾』途徑上有進一步的發展，我也可以早做準備。」
「……你最近見過亞當？」
阿蒙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因為祂聽出了羅傑話語裡包含著的一絲古怪。
「是。」
羅傑將自己在「幽靈帝國」里見到亞當的事情跟阿蒙講了一遍，後者聽罷竟然笑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亞當朋友不多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祂總喜歡偷窺和觀察別人？」
「不知道。」
羅傑連忙搖了搖頭，說著違心的話。
他本來想說「知道」，但是怕亞當就潛伏在附近，所以沒有接阿蒙的話茬。
阿蒙看了眼羅傑，發現他沒有上鉤，頓時露出了有些惋惜的表情。
「祂既然沒有明確說不行，那就是可以。」
祂聳了聳肩：
「當初祂建議你成為『織夢人』，應該也是想到了你手上有那面鏡子的事。
「另外我還有一個高價值情報，你如果想知道的話，可以給我1個金鎊。」
羅傑點了點頭，他從身上取出了1個金鎊交給了阿蒙。
阿蒙接過鈔票，非常愉快、用手在上面彈了一下：
「『空想家』途徑有個別的神之途徑都不具備的優勢，那就是它可以允許在本途徑真神存在的同時，出現序列1的大天使。
「因為『空想家』可以通過空想分離出兩份序列1的『作家』非凡特性，當然，這對於祂有不小的風險，在你成為你自身所在途徑的序列1大天使之前，基本不用考慮。」
這個消息我已經知道了……
羅傑心裡無聲道，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做出了該有的表示。
至於阿蒙所說的亞當這麼做可能存在的風險主要有兩個方面，第一個方面是羅傑身上分離出的那部分「混沌海」的支流有可能通過「作家」非凡特性之間的神秘學一致性間接影響到亞當，另一個方面就是羅傑所擁有的「審判之星」源質可能同樣會擾亂亞當的穩定性。
所以對於祂來說，哪怕祂真的在考慮成為將一份序列1非凡特性給予羅傑，也必須要達成兩個基本的前提條件中的至少一項。
其一是羅傑成為序列1的大天使乃至天使之王，具備了初步的神國和對「原動天核」的進一步掌控，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將源質的力量給限制起來，不至於不受控制地讓它們的力量流向亞當。
其二是亞當吞掉「真實造物主」，成為雙途徑的真神，進而通過「褻瀆石板」初步駕馭混沌海，這樣一來羅傑這一端可能產生的不利影響也能被降低到一個相當低的水平。
「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我把那份非凡特性裡面的神力給祛除，我就會來找你。
「還有件事，到時候需要你幫忙把裡面的序列2非凡特性幫我粉碎掉，順便去掉裡面的精神殘留，我不想一次性在身體裡蓄積太多的不穩定因素，那樣的話會很危險。」
面對羅傑這一副恬不知恥、連吃帶拿的態度，阿蒙很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他趕快滾。
「謝謝，再見，老大。」
羅傑笑眯眯地擺了擺手、而後再次淹沒在了一片湛藍之中。
他直接返回了「星主號」的船長室，然後通過冥想狀態進入了「原動天核」內部的石質平台。
羅傑看了一眼頭頂的靈性天空，而後便去到了薔薇園中，找到了羅姍。
「哥。」
羅姍見到羅傑過來，立刻站起身來，米球亦是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開始在羅傑的腿上蹭了起來。
羅傑摸了摸米球，這才看向了薔薇園裡的布局。
羅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給自己蓋了一座有院子的房子，這房子和羅傑小時候住的那間鄉下小屋破有點像，只是內部的陳設更加接近現代、更像羅傑穿越前和羅姍住著的那個家。
這房間被花海包圍，天空陽光射下，顯得格外美麗。
羅傑在這寧靜安詳的氣氛中沉浸了一會兒，忽然間他反應過來什麼、睜大了眼睛。
「這天上的太陽是怎麼回事？」
如果羅傑沒有記錯的話，羅姍應該並沒有控制「火星視角」的能力，這意味著她不能隨便將神秘學太陽的光引入薔薇園。
這讓羅傑好奇了起來，立刻開口問道。
「忘了跟你說了。」
羅姍笑了起來：
「你之前不是讓我看能不能讓那一片塵埃轉起來嘛，我成功了，雖然不太穩定，但是這個過程中，巧合般地出現了幾顆太陽。
「我把其中一顆太陽的視角放大，就成了現在你看到的情況。」
羅傑聞言愣了愣，他眯起眼睛看向了頭上的太陽，心頭一陣愕然。
這太陽無論是光芒還是溫度都非常接近真實的太陽，雖然顏色更加發白一點，但是這點區別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忽然讓羅傑想起了「夜皇」特倫索斯特在離別前所說的那番話：
「我能感覺到，你具有創造的潛能，那是最基礎的動力，是超過我的律法，亦是形成世界的基石。」
「難不成……」
羅傑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了起來。
他先前從來沒有思考過格赫羅斯的象徵意義中「星空和靈界的交點」在深層次上到底意味著什麼，他原本只是認為這只是代表「審判之星」途徑的能力與靈界和星界存在一定的交集，僅此而已。
但是現在看起來，這件事明顯沒有那麼簡單。
「星空和靈界的交點，這有現實性的意義，但是似乎又有點不太一樣。
「這是不是意味著，格赫羅斯代表另外一種層面的『現實』，具體的表現則是一個獨立的宇宙，而這個宇宙發展到一定程度、將會十分接近現實的宇宙？」
這個猜想讓羅傑非常激動，因為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裡面的意義就大得不可想像。
「老妹。」
他回過神來，看向了羅姍：
「你做得很好，這方面的嘗試可以繼續進行，如果有任何的新發現，可以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嘛，哥。」
羅姍雖然搞不懂羅傑為什麼這麼說，但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我炒了炸醬，你既然都來了，就吃個晚飯再走，剛好米球也想你了。」
面對羅姍的挽留，羅傑很爽快地答應下來。
「好。」
羅姍笑了起來，眼睛眯成了月牙。
她去給羅傑煮了一碗炸醬麵，然後放在了桌子上，又給自己弄了一小碗，二人一邊吃一邊聊了起來。
羅傑咬了一口蒜，感慨道：
「真懷念啊，好久沒吃這一口了。」
「喜歡吃你就多吃點。」
羅姍眨了眨眼睛。
兄妹倆邊吃邊聊，中間羅傑給自己講了不少最近這段時間自己新的見聞，以及自己打算晉升成為天使的事情。
羅姍聽得極為認真，在最後知道羅傑要去捕捉外神天使的時候，她如羅傑所料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不用擔心，這次的任務比起我晉升序列4的時候要簡單很多了。」
羅傑將最後一點麵條吃光，然後端起了麵湯：
「現在的條件比起那時候好太多了，我會讓我自己先成為『洞察者』，這樣一來就可以與序列2的天使相抗衡。
「其次，我還有『火星視野』這個外掛，只需要配合別的一系列計劃，我有很大的把握可以抓落單。」
「好吧，外面的事我也不懂，總之你做好準備再出發。」
聽了羅姍的話，羅傑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說罷他將麵湯喝光，幫羅姍洗了鍋碗，然後又抱起米球安撫了一會兒它，便再次與它和羅姍告別。
羅傑在離開「原動天核」的時候，將那面等身鏡也給搬回了「星主號」的船長室內。
當然，他在這個過程中非常謹慎，用一塊尺寸超大的黑布將那鏡子遮了起來，防止有人被困進心靈迷宮之中、或者產生人格分裂。
在回到船長室的第一瞬間，羅傑就將班迪特給喊了出去。
這是為了防止這隻貓受到鏡子的直射，是對它的保護。
順便，羅傑還讓班迪特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進入他的船長室，之後他又將船長室的門緊鎖、用「守秘」加固了它的神秘學狀態。
做完這些之後，羅傑開始以那等身鏡為中心，用黑色粉筆在地上繪製起了各種各樣繁複的紋路和古赫密斯語的單詞。
這些信息全部都是指向「黑夜女神」的，在繪製完成之後，羅傑又開始給房間內點上了在神秘學意義上能夠指向女神的蠟燭和精油等。
隨著夜闌更深，羅傑也坐在了地上、開始對著「黑夜女神」祈禱了起來。
在祈禱中，他懇請「黑夜女神」對他投來關注，並回收等身鏡中殘留的黑夜神力。
很快，羅傑便開始感覺到房間內的氣氛發生了改變。
一股無形的黑暗籠罩在了周圍，燭光也開始微微搖曳起來，羅傑能夠隱約聽到有一股悠揚的歌聲環繞在四周、就像「黑夜女神」的深黯天國降臨在了自己的船長室里一般。
這些黑暗和悠揚的歌聲很快向著房間中央最深處的等身鏡匯流而去，過了幾秒鐘，那黑暗如同潮水一般褪去、連帶著那等身鏡給羅傑的感覺也發生了改變。
又過了一會兒，那鏡子之中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黑夜神力殘留，羅傑微微鬆了口氣。
他虔誠讚美了女神，但是卻沒有著急結束儀式。
「這面鏡子之中已經沒有神力殘留。」
羅傑快速地做了一個占卜，在確定沒有問題後，這才結束了儀式、祛除了「守秘」製造出的靈性之牆。
「接下來就是給自己找到一個形成封印物的媒介……」
羅傑思考了一番，他開始在房間裡翻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找出了一大塊白巧克力。
這白巧克力是先前「群星艦隊」在奧拉維島上停靠補給的時候林賽的手下買的，這算是艦隊管理層的特殊待遇物資，除了羅傑以外其餘的船長和大副等也會有一定的配額，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品質較高的啤酒和醃製火腿等等。
先前羅傑嘗試過用布丁作為自己「卡bug晉升」的媒介，現在他打算換一換口味，白巧克力什麼的也不錯。
除了吃完得喝水、否則齁甜外，沒有什麼別的缺點。
羅傑將儀式魔法的現場簡單收拾以後、便告知班迪特危險已經解除，他自己則是帶著白巧克力和等身鏡再次傳送到了「什麼都有」書店。
阿蒙在做著打烊前的準備，在看到羅傑出現後，祂的臉色頓時一變。
「我馬上走，馬上走。」
羅傑看到阿蒙快要發作，趕忙擺手。
他「砰」得一聲將鏡子放在了地上，然後將白巧克力遞給了阿蒙：
「我知道你的本體現在應該不在這附近，等你過幾天有空的時候幫我處理一下就行。」
說罷羅傑便不給阿蒙多說話的機會、麻溜地再次傳送走了。
他知道，阿蒙的本體現在大概率應該正在「神棄之地」，原本他也不是非找阿蒙不可、別的天使也可以幫他將「洞察者」非凡特性給分離出來。
但是不同之處則是在於，在那「洞察者」非凡特性里必然存在著其前任主人的精神烙印，考慮到等身鏡是在「神戰遺蹟」之中被發現的，那裡面的精神烙印肯定比普通的序列2非凡特性更加難以對付。
除非是「偷盜者」途徑的天使，或者是「歌頌者」途徑的天使才能夠真正滿足羅傑的需求，但是後者羅傑又不認識，而在「偷盜者」途徑之中他相熟的天使也就只有阿蒙這一位。
雖然他與倫納德也算認識，但是羅傑卻沒有實實在在地與帕列斯·索羅亞斯德進行過交易，對方應該也不會輕易相信羅傑，羅傑也沒有不想輕易地將自己的底交給帕列斯。
所以在他不動用「門之鑰」力量的情況下，與他相熟的阿蒙就是最佳的選擇。
在羅傑看來，阿蒙和克萊恩的第一輪拉扯應該幾天之內就能結束，到時候克萊恩大概率還是要像原著那樣動用「源堡」之中「奇蹟師」的復活權限，以這種方式來逃避阿蒙的追捕。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克萊恩應該也會見到車諾比的遺蹟、並通過這種方式來完全消化「古代學者」魔藥。
等到克萊恩回來，羅傑就可以準備晉升為「洞察者」，接下來圍獵查拉圖的行動就可以正常展開。
在返回「星主號」以後，羅傑只感覺到困得要命，他簡單洗漱了下、就一頭栽在了床上睡了起來。
等到天再亮，羅傑被一陣嘈雜的祈禱聲吵得提前醒了過來。
「什麼鬼？」
他揉了揉眼睛，翻身坐起，發現「原動天核」之中傳來了多諾萬·福斯特的聲音。
而祈禱的內容也讓羅傑精神一振。
多諾萬率領的石油勘探隊，搞出了首批100桶石油、且產量仍然在擴大之中！
羅傑徹底沒有了睡意，他快速洗臉刷牙、然後抓起一塊麵包便塞進了嘴裡。
緊接著，羅傑一把摟起睡眼惺忪的虎斑貓班迪特，帶著這傢伙去到了「德拉霍亞巨鼠」的白骨荒漠。
「去哪兒？」
正腹部著地、趴在地上休息的「德拉霍亞巨鼠」瞅了一眼飛機耳的班迪特。
此時這隻大老鼠已經快要習慣羅傑把自己這裡當中轉站NPC的操作。
一開始它還會執著於每次問羅傑要五枚堅果，久而久之隨著羅傑來「白骨荒漠」的中轉次數變多，它也就將價格優惠到了三次傳送5枚堅果。
「布塔克星球，麻煩您。」
羅傑對著「德拉霍亞巨鼠」行了個禮，然後開口說道。
「客氣了。」
「德拉霍亞巨鼠」翻身坐起，然後一把抓起了羅傑和班迪特、將他們向著某個方向丟了過去。
待羅傑再次回過神來，他和班迪特已經出現在了布塔克星球的大氣層中。
羅傑趕忙藉助「反重力」穩住自身和班迪特下墜的勢頭、然後一人一貓像一道流星一樣向著石油開採的作業現場飛了過去。
待他們落在地上，立刻就看到了一座新建起來的倉庫，以及現場瀰漫著的淡淡原油味。
「參見神使。」
見到羅傑出現，多諾萬立刻上前行禮。
這姑娘比起之前曬黑了不少，手上也多了些繭子，但是她卻絲毫沒有疲憊的模樣、反而是滿臉的狂熱。
那樣子頗有些像正在探索新大陸的科學家、面對著遍地的寶藏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不必多禮，辛苦了，多諾萬。」
羅傑趕忙將多諾萬扶了起來，他開口道：
「休息休息，我給大家帶了些慰問品，你叫你的手下幫大家分發一下。」
說完他如同變魔術一樣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香菸、糖果、零食、肉食和酒類等放在了地上，然後對著多諾萬點了點頭。
「謝神使。」
多諾萬見到這麼多貨物也是有些驚訝，她麻溜地叫上了兩位「地下午夜城」的同事開始給手下們分發起了慰問品。
除了石油工人外，雅麗克希斯和格利爾·約索爾率領的衛兵部隊也是羅傑獎勵的重點。
值得注意的是，雅麗克希斯自從來了布塔克星球之後，精神狀態明顯好了極多，不僅僅是她那小女孩的頭顱，就連那老年的主人格頭顱的臉色也紅潤了很多。
格利爾·約索爾的情況也差不多，這兩位半神過去長期在「神棄之地」之中生活的時候已經習慣，但是現在羅傑現在將他們帶到了風景美麗、氣候宜人的布塔克星球，他們才是真正感覺到了什麼叫做世界的美好。
哪怕每天的守衛工作很辛苦，他們也覺得比起在「神棄之地」的時候舒服了太多太多，包括他們手下的戰士也是非常滿意當前的狀態。
每天輪班結束後，可以採摘點果子，釣點魚，再打點野味，而那些「閱讀者」們甚至已經開始初步建立起了石油工地周邊上百公里以內的動植物圖鑑，包括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味道如何等等都非常明晰。
原本他們中的一些還擔心去到一個不熟悉的環境生活會非常困難，如今看來，貌似只要是個地方的條件都比「神棄之地」之中好了不少。
此時此刻，得到慰問品的工人和戰士們更是眉開眼笑，他們皆是大聲讚美起了羅傑。
這反倒是把羅傑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畢竟石油開採是暴利生意，他一些吃的喝的還有菸酒就讓這些「神棄之地」的工人和非凡者們感激涕零，這讓他有一種剝削土著的感覺。
但是這其實也是權宜之計，畢竟羅傑想給他們發金鎊，他們也沒地方花，倒不如給他們先搞點實惠的消費品，等後面他們離開「神棄之地」以後再幫他們找到一個合適的居住地，之後再考慮利用貨幣支付勞動酬勞的事情。
除此之外，羅傑還能夠幫他們做的就是實現序列途徑的晉升，這是現階段就可以承諾的事。
對於現在的羅傑來說，他完全能夠批量地培育序列低序列的非凡者。
一方面是他們確實現在是石油工地的技術骨幹，再加上實力的提升也能讓他們的生存能力大幅度上升。
等到大家都各自休息，僅僅留了盯開採機械的工人後，羅傑便將多諾萬和幾位現場的負責人叫到了會議室里開會。
在會議里，多諾萬跟羅傑匯報了一下目前的開採進度，前期的100桶只是驗證技術的試開採，也是交付羅傑的樣品。
現在羅傑需要做的，就是將這100桶石油先交給蒸汽教會，讓他們開發出第一批石油產品、試著投入市場並確定短期、中期和長期需求量後，再讓多諾萬制定後續的開採計劃。
羅傑對他們的工作給予了極高的肯定，之後又強調了一下現場的作業安全後，羅傑便帶著班迪特和100桶石油離開、直奔東切斯特郡的「齒輪教堂」，找到了約克·威克斯。
「亞伯拉罕閣下，班迪特閣下。」
見到羅傑再次出現，約克·威克斯非常激動地向他和班迪特打了招呼。
他一直在盼著羅傑到來，但是他並沒有著急跟羅傑說石油的事情，而是恭賀道：
「恭喜您的公司即將上市。」
「上市？」
羅傑兩秒鐘後才反應過來，威克斯說的是貿易公司。
「您是怎麼知道的？」
他好奇問道。
「報紙上都登了，新股發行公告。」
約克·威克斯從旁邊的抽屜里取出一份最新的《塔索克報》、翻到第二版、遞給了羅傑。
那上面有三支新股的發行公告，而排第一位的就是韋斯特·懷斯曼海上貿易公司。
為了避免提到亞伯拉罕家族的名字，羅傑仍然用了「韋斯特」這個化名，再加上羅傑現在全權將這件事交給了伊森·懷斯曼來處理，而公司的名字也變成了二人姓氏的聯合。
當羅傑看到公司簡介中大股東的姓氏是韋斯特、而名字縮寫是J後，他這才知道威克斯應該是猜出了這就是「約翰·韋斯特」的簡寫。
這份新股發行公告表明羅傑的貿易公司的股票會在下周一正式發行，屆時也會舉辦上市儀式。
因為他已經告訴過伊森，自己不想露面參與這樣的活動，所以讓他和馬泰奧到時候代為參加即可。
「感謝您。」
羅傑輕輕頷首、表達了謝意，而後才道：
「我帶來了100桶石油，您看我在哪卸貨？」
「100桶？」
約克·威克斯心裡一驚，他趕忙道：
「請您跟我來。」
之後這位蒸汽教會的主教帶著羅傑穿過了工坊、來到了後面一大片的倉儲區域。
羅傑環視了一圈，確認區域足夠後，便如同變魔術一般將100個油桶扔了出來。
「你簽收一下，然後再看看這份文件。」
羅傑取出了自己提前準備好的一份收貨單，讓約克·威克斯簽字之後，羅傑又遞給了他一沓文件。
「這是……」
約克·威克斯看的有些愣神。
「嗯，我思考的石油的工業化的利用方向。」
羅傑笑道，那上面包含了上百種初步的方向，包括但不限於各種類型的燃油、高分子材料和瀝青等，甚至連提煉的大致思路他都有了建議。
「您……看過羅塞爾大帝的手稿？」
約克·威克斯越看越驚訝，因為羅傑給的這份文件中的思路，基本上與羅塞爾大帝所暢想的石油應用方向是雷同的！
「倒也不是，我們的石油開採現場有專門的實驗室，這都是實驗指明的方向。」
羅傑臉不紅心不跳地信口瞎謅了一句，然後便說道：
「目前來看，羅塞爾大帝真是奇才，祂的想法具有很強的超前性，不僅預言了石油的種種性質，就連技術上的洞見都很準確。」
羅傑之所以要提供這麼一份文件，就是希望石油的工業化能夠越快越好。
這關係到羅傑的「星界歌者」晉升儀式，他必須將地球到布塔克星球的工業品供銷鏈路儘快打通。
等到布塔克星球的人徹底熟悉並且適應了地球的工業品、生活也因此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後，羅傑的音樂規則的影響範圍也會更廣，他也就可以著手進行正式的晉升了。
想到這裡，他又開口道：
「威克斯閣下，這些石油的款你先打給我，我著急給上游付款。」
「沒問題。」
威克斯此時也是回過神來，他按照前期雙方的協議給羅傑支付了1000金鎊。
這錢雖然不算很多，但是對應的原油數量也不多。
這是雙方商議過的、產業化早期的渠道供貨價格。
每桶10鎊左右的價格，雙方承擔的風險都會相對比較低，等到後面使用石油的行業開始慢慢增多，這種資源的價格也會水漲船高。
羅傑之所以著急要這筆錢，就是為了用石油銷售賺的錢買第一批工業品送給布塔克人。
他原本可以使用自己的錢買那些東西，但是問題是這樣在神秘學意義上可能會出現歧義，也即是布塔克星球產出石油—地球銷售—羅傑給「藍膚者」們提供工業品的因果鏈路可能會斷開，這樣一來可能就不符合「文明發展」的要求。
換言之，也即是「藍膚者」們只是受到了「資助」，而非是「參與了貿易」，後者與「文明發展」這個意象明顯更加強相關。
羅傑在拿了錢以後也是匆匆告別了約克·威克斯，留下了這位蒸汽教會的大主教開始推進自己的工作，而羅傑則是拿著錢去到了斯托恩最大的交易市場。
東切斯特郡本來就是沿海諸郡之一，這裡能夠同時享受塔索克河水路運輸和海運的便利，所以這裡流轉的各國工業品數量一點都不比普利茲港少，且價格也低上不少。
1000金鎊對於羅傑來說不算多，但是在這裡卻堪比一枚重磅炸彈，一時間就激盪開了不小的漣漪。
在得知羅傑要購買各種生活必須的工業品後，那些貿易公司和二道販子們都極為狂熱地將他圍了起來，羅傑在藉助「暗線預知」快速地篩選掉那些報價偏高的人和騙子之後，重點選定了兩家進行採購。
他不僅購買了牛奶、黃油、植物油、肉製品、蔬菜、地球上特有的水果等等食品，還購買了各種工具、文具、炊具、藥品和燃料等等的基礎物資。
這些品類不算很多，但是卻是初步的嘗試，待布塔克星球的「藍膚者」們真正適應了地球的工業品以後，他還會為他們帶去更多的產品。
最後羅傑看著那些從倉庫中運送出來的、像小山一樣的商品後，也是感覺到極為欣慰。
他指揮著供貨方將這些貨物放到了一艘運輸船上、自己也跟著這艘船沿著塔索克河順流而下。
等到兩個小時以後，羅傑直接藉助「織夢人」的能力催眠並修改了船長和船工的認知，自己幫他們簽了收貨單以後、直接將一整艘船的物資直接裝進了「原動天核」。
緊接著，羅傑再次回到了布塔克星球，直接找到了「藍膚者」的族長奧古爾·古爾。
「參見偉大的庇護者。」
奧古爾見到羅傑，作勢就帶著自己的僕從就要跪，羅傑看他腿腳不太靈便、連忙將其攙扶住。
而後他開口道：
「奧古爾族長，上次您給我提供的那種燃料的情報非常有價值，我目前已經採集到了一批石油、然後送到了我所在的世界。
「那裡的人非常喜歡這種燃料，希望用我們那裡的工業產品來交換它，我這次先帶來了一批產品。」
說罷，羅傑便在奧古爾·古爾的驚訝注視中、將自己的那些貨全部倒了出來。
緊接著，他詳細地給「藍膚者」們介紹起了這些產品的用途，而後又交給了他們一張貿易公司發貨的底單。
「在這裡簽個字。」
羅傑掏出一支筆、指了指簽名的位置。
雖然奧古爾·古爾不認識魯恩語，但是第一次交易，這種流程還是要走完的。
奧古爾·古爾絲毫不會懷疑羅傑，他對後者有著百分之百的信任。
這位矮小的老人走上前、好奇地看了一眼羅傑帶來的筆，然後在後者的指導下用自己的語言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真的很神奇。」
奧古爾·古爾愛不釋手地拿著那支筆端詳了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這種方便又好用的書寫用具，比「藍膚者」們用的那種原始的墨水要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喜歡嗎？這是我的筆，喜歡就送給你。」
羅傑微微一笑，他開口道。
這支筆是他一直在用的鋼筆，哪怕是在魯恩價格都不便宜，眼下他將它送給了奧古爾·古爾，也算是對新時代開始的一個見證。
「這怎麼可以……」
奧古爾·古爾瞪大了眼睛，他作勢又要禮拜羅傑，但卻再次被後者攔住。
「以後只有我親自賜予『藍膚者』族長的筆，才能被用於簽署收貨單。」
羅傑努力想出了一個符合當前「藍膚者」信仰和文化的說法，這才再次開口說道。
聽到羅傑這麼說，奧古爾·古爾終於是不再推辭，他一臉鄭重地接過了筆、並且保證自己一定會將這件「聖物」好好看管起來。
羅傑聞言點了點頭，而後又從自己的身上取出了一塌紙、遞給了奧古爾·古爾。
「這是？」
奧古爾·古爾看向了那紙上已經被翻譯成了「藍膚者」可以被看懂的音樂符號，微微一愣。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