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五海之王」與股票發行計劃
第405章 「五海之王」與股票發行計劃
岡薩雷斯少校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位名震天下的大海盜約翰·韋斯特，竟然還有著軍情九處副司長這麼一層身份。
基本上在魯恩王國的軍隊內部能夠做到校級軍官的軍人都知道，但凡只要某人的頭銜中包含「軍情八處」和「特別」這兩個詞，基本就能夠確認他其實是軍情九處的諜報人員，而特別行動司副司長這樣的職位，雖然在職級上不如副處長，但是實際的權利卻一點都不差。
他原本以為羅傑能夠參與到那場席捲北大陸和蘇尼亞海的戰爭之中純粹是因為教會的因素，但是現在看來，對方的背景比自己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理論上，對於軍情九處來說，他們有權限搜查除了皇室親衛軍以外的所有軍事部門、以此來維護魯恩王國的國家安全。
當然，從規則和制度的角度出發，這些搜查行為是需要搜查令的——然而若只是盤問幾位海盜的話，岡薩雷斯完全沒有理由為這點破事去得罪軍情九處。
除非，他想軍情九處給自己找點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岡薩雷斯沒有這麼傻，他第一時間就露出了和煦的笑容，開口道：
「當然，當然，韋……扎卡里亞少將。」
「在這裡叫我韋斯特就行了。」
羅傑擺了擺手，而後道：
「那就有勞了，岡薩雷斯少校。」
「請。」
在岡薩雷斯的帶領下，「星主號」等四艘船緩緩地向著奧拉維港的方向靠了過去，之後羅傑讓船上留下值班看守的人、令自己那些在「神棄之地」中待了幾個月的部下自由活動，順便散散心。
至於他本人，則是換上了軍裝、帶上了菲利普，跟著岡薩雷斯少校去往了靠近海岸線的一座小島之上，這裡就是奧拉維監獄，是殖民地群島中守備等級最高的監獄之一，裡面關押的大部分都是大海盜、叛國者之類的重刑犯，像羅傑即將要審問的那些小海盜在這裡面根本就只是一群不入流的小卡拉米。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監獄負一層之中，在這裡羅傑見到了兩名海盜頭子，他們分別被關在兩個有玻璃門的房間之內，中間隔著一堵隔音牆、防止他們互相串供。
岡薩雷斯少校原本安排了一名序列7的女性「審訊者」作為配合羅傑審訊的助手，但是卻被羅傑所婉拒。
已經對於魯恩軍隊內部亂象有了一定了解的他壓根信不過這些突然冒出來的軍官，而這也是他帶著菲利普的原因。
畢竟有一位完全信得過、且有軍隊背景的「法官」，用起來可不比來路不明的「審訊者」靠譜多了？
在將菲利普安排去了隔壁的審訊室後，羅傑坐到了左側的審訊室、開始閱讀起了桌上的檔案。
「喬蘭·艾略特。」
羅傑看了一眼面前那畏畏縮縮的40歲男性海盜的檔案，而後直接將檔案丟在了桌上。
此時喬蘭·艾略特看到羅傑已經完全處於懵逼和嚇傻的狀態里，這一方面是羅傑根本沒有變換面容、故意讓對方認出自己就是「銀河之王」約翰·韋斯特，而另一方面他的少將軍銜也充滿了足夠的威懾力。
「銀，銀河之王閣下！」
艾略特雖然沒有搞懂對方的兩重身份是怎麼同時出現的，但他此刻非常清楚，滑跪是自己唯一的選擇。
得罪了一位擁有少將軍銜的海盜王者，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喬蘭·艾略特此時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趟這趟渾水、吃飽了撐的去冒充「群星艦隊」的成員，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什麼銀河之王？」
羅傑皮笑肉不笑：
「再給你一個機會。」
「扎卡里亞少將閣下！」
喬蘭·艾略特的聲音已經帶著了哭腔：
「請您不要殺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
「少廢話，回答我的問題。」
羅傑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而後又問道：
「為什麼冒充『群星艦隊』的成員？」
「有人給我錢，讓我這麼幹的。」
喬蘭·艾略特非常光棍地答道，而後又補充了一句：
「那人名叫布拉德·海因斯，是一位中序列的非凡者，也是海上小有名氣的海盜頭子之一。」
「布拉德·海因斯？」
羅傑眉毛挑了挑：
「你知道他是什麼途徑的非凡者嗎？」
「我，我不知道。」
喬蘭·艾略特怕羅傑不滿意，又道：
「他力量很大，非常狡猾，而且有很多很古怪的能力。」
「比如？」
「比如……他好像能通過象徵性地給予對手一些東西，然後削弱對手的能力。」
喬蘭·艾略特的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神色，而後又道：
「我們在一起合作過一段時間，有次因蒂斯海軍搜查他的船，他將偽造的船隻登記表給予了登船搜查的軍官後、就很輕易地將那軍官給打敗了。
「從肩章上來看，那軍官的實力大概有序列6，絕對算不上弱，但是卻好像在布拉德·海因斯的面前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我一開始沒有察覺到他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之後類似的事情又發生了兩次，我才逐漸抓住了裡面的規律。」
聽到喬蘭·艾略特的話，羅傑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從前者的描述來看，那名叫布拉德·海因斯的海盜大概率是一位「黑皇帝」途徑的非凡者，且從他能夠輕易地通過「賄賂」制服一名序列6的軍官來看，他可能是序列6的「腐化男爵」，甚至更有可能是序列5的「混亂導師」。
擁有這樣的實力、但羅傑卻沒有聽說過他的名號，再結合對方敢於找羅傑麻煩這一點來看，對方很有可能是一位海盜王者麾下的人員。
此時此刻，「暗線預知」的解析指向了一位名震五海、但是羅傑卻從來沒有見過其本人的海盜王者。
「五海之王」納斯特·所羅門！
天知道這位序列3的「狂亂法師」為什麼要針對羅傑，是不願羅傑前往迷霧海，還是因為羅傑觸碰到了他的某些利益、以至於他要故意搗亂？
「難不成成為海盜王者還得給他交保護費？我也沒聽貝爾納黛說過這樣的事情啊？」
此時此刻，羅傑意識到這件事非常不簡單，涉及到另外一位序列3海盜王者的事情，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很可能會帶來非常巨大的麻煩。
尤其是當下羅傑需要探索克斯克島上的天使陵寢，就更是不能留下這麼一個隱患。
最起碼，羅傑需要搞清楚納斯特到底想要什麼，這樣才能有的放矢地制定策略。
然而就喬蘭·艾略特的咖位來說，羅傑根本無法利用「暗線預知」從他身上得到什麼有用的推演，如果要得到足夠有價值的情報，估計還是得直接從與納斯特有關的人身上入手。
之後他又試著對喬蘭·艾略特加大了審訊力度、甚至藉助「操縱師」的力量控制了他、逼他說出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
但是從結果來看對方確實掌握的情報非常有限、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多的一滴都榨不出來。
之後羅傑清洗了喬蘭·艾略特的記憶，讓岡薩雷斯把他關回了牢房，自己則是將菲利普叫了出來、向他詢問審問的結果。
「報告船長，我審訊的那名叫考富頓·史密斯的海盜說自己是從一個名叫科瓦羅的人手裡得到了一筆錢財、對方委託他扮演您的部下。」
聽到菲利普的話，羅傑立刻眯起了眼睛。
科瓦羅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對方在原著中曾經做過「黑皇帝號」的水手，屬於「五海之王」納斯特·所羅門艦隊的外圍勢力。
這個情報再次佐證了羅傑的判斷，也即是整起事件與「五海之王」有關，而比起這些被關押的海盜，科瓦羅明顯是一條更有價值的線索。
雖然考富頓·史密斯並不知道現在科瓦羅在什麼地方，但是羅傑卻知道自己該去哪裡詢問對方的下落。
那就是「倒吊人」先生，阿爾傑·威爾遜！
是的，阿爾傑同樣認識科瓦羅，如果能夠藉助他的力量，應該能夠很輕鬆地找到對方。
此時此刻，奧拉維監獄對於羅傑來說已經沒了什麼進一步壓榨信息的價值，他便感謝了岡薩雷斯、帶著菲利普離開。
這讓岡薩雷斯長長的鬆了口氣，他親自將羅傑送出了奧拉維監獄，然後一步都不願意多走、而是藉口自己還有公務，如同躲避瘟神一樣轉身就跑。
羅傑笑了一聲，而後便帶著菲利普暫時回到了「星主號」之上。
先前籠罩著奧拉維島的強對流天氣目前並沒有減弱的跡象，羅傑見狀下令今晚就在奧拉維港停泊、等到第二天天氣好點再出發。
期間羅傑回了一趟貝克蘭德、將已經經過「魔術師」佛爾思檢查完畢的第一批石油開採設備通過「原動天核」給送去了布塔克星球，這讓多諾萬進入了極度興奮的狀態之中、馬不停蹄地組織起了第一次嘗試開採工作。
羅傑則是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便再次返回了「星主號」，一頭扎在了自己的床上沉沉睡去。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上午，果然如羅傑所料，奧拉維島的風浪出現了一個大約兩個小時的窗口期，「群星艦隊」四艘船趁著這個機會再次拔錨起航、向著帕蘇島的方向駛去。
雖然羅傑早已經習慣，但海上的航行仍然非常無趣，比起看哪都好奇的愛麗絲·伊曼，他全程都在百無聊賴地拉著班迪特下戰棋。
受到法布提的影響，羅傑現在也迷上了這項運動，北大陸的戰棋設計非常講究，套路和贏法也非常豐富，堪稱趣味十足，這讓羅傑這個過去並不對棋類運動十分感冒的人也一時間不能自拔。
尤其是無聊的時候打發時間，這東西就更是堪稱神器。
臨近下午三點的時候，羅傑又贏了班迪特一把，他看了一眼旁邊計分板上20比15的比分，然後笑道：
「看上去今天是我贏了。」
「僥倖而已。」
班迪特非常不服氣，它搖了搖尾巴：
「再給我一個月，我肯定超過你。」
然後還不等羅傑說話，它又道：
「得了，我知道你又要忙了，我出去逮蝦玩了。」
自從成為「秘法師」以後，班迪特迷上了利用自己的非凡能力炸魚炸蝦，這讓它幾乎具備了伙食自主的能力，有的時候林賽和他的戰術小隊甚至會去班迪特那邊討幾條魚吃。
待這隻虎斑貓離開以後，羅傑關上了房門、而後靜靜地坐在了「星主號」的船長桌前。
待三點到來，鐵鏽色的光芒從羅傑的身上爆發開來，他再一次出現在了「源堡」之中，成為了「命運之輪」先生。
「下午好！『愚者』先生！」
「正義」奧黛麗輕快的問好聲傳來，隨後「塔羅會」眾人一一問候了彼此，「愚者」先生便看向了自己手下的眾人。
「尊敬的『愚者』先生，非常抱歉，這次我沒有帶來羅塞爾大帝的日記。」
「隱者」女士看沒有人有所表示，便率先開口，之後她又補充了一句：
「上次我給您的那一本筆記，就是我最近得到的所有。」
「無妨。」
「愚者」先生搖了搖頭：
「你這次想要問什麼？」
「隱者」嘉德麗雅似乎早有準備，她的第一個問題就直切要害：
「第一個問題，我想知道月亮上面有什麼？」
「月亮……」
克萊恩不禁想起了自己先前在閱讀羅塞爾大帝日記時看到的一些內容，羅塞爾大帝在去過月亮之後似乎遭到了某種污染，以至於祂竟然忘記了第二塊褻瀆石板是不完整的這麼重要的事情。
在那篇日記里，羅塞爾大帝「再次」從「門」先生那裡知道了這一事實、還將其寫在了日記中，最重要的是在這篇日記之前的上一篇日記中，羅塞爾大帝聲稱自己即將登月。
這當時就讓克萊恩感到毛骨悚然，考慮到先前羅傑所說過的「原始月亮」的一些情況，他心中已經能夠將這個問題還原個七七八八。
略一思考，這位「愚者」先生開口說道：
「不可名狀，不可直視，不可接觸。」
不可名狀，不可直視，不可接觸？
「愚者」先生的回答頓時讓「隱者」女士的內心悚然一驚，因為這描述讓她不禁想起了那些關於邪神的描述。
所謂的「不可直視神」並非僅僅是對於正神來說的，對於邪神來說更是如此，而「不可接觸」這句話更加能夠佐證「隱者」女士的判斷。
她定了定神，接著問道：
「第二個問題，羅塞爾大帝是否接觸過月亮？」
「是。」
「愚者」先生微微點頭，而後又道：
「切記，哪怕你成為了天使，也不要探尋這件事情。」
這句話不僅僅是對於「隱者」女士說的，更是對「神秘女王」貝爾納黛而說的，畢竟哪怕是序列1的羅塞爾大帝在接觸過月亮以後都出現了異常，這說明月亮的危險程度超乎常人想像。
哪怕是序列0的真神，在接觸過月亮之後都有可能出現異常——當然，對於這一點克萊恩目前還不能十分肯定，只是內心中有這麼一個猜測。
「我明白了，感謝您，『愚者』先生。」
「隱者」嘉德麗雅輕輕頷首，又拋出了自己的最後一個問題：
「您是否知道祂的最後一座陵寢的位置？」
「知道。」
「愚者」克萊恩點了點頭：
「你想知道嗎？」
隨著「隱者」女士點了點頭，「愚者」克萊恩這才說道：
「迷霧海。」
迷霧海……
「隱者」嘉德麗雅忽然轉頭看向了「命運之輪」先生，先前後者離開「神棄之地」的時候就說過自己是要去探索迷霧海，難不成是與這件事有關？
看出了嘉德麗雅的疑惑，「命運之輪」羅傑搖了搖頭：
「『隱者』女士，我去迷霧海是為了亞伯拉罕家族的事情。」
「明白。」
「隱者」女士這才放鬆下來，她抬頭看向了「愚者」先生，說道：
「感謝您，『愚者』先生。」
「愚者」先生輕輕頷首，而後又道：
「你們可以開始了。」
「『倒吊人』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要向您請教。」
「命運之輪」羅傑第一個開口，他看向了「倒吊人」阿爾傑說道：
「我最近在追尋一位名叫科瓦羅的海盜頭子，他是『五海之王』納斯特的前部下，不知道您是否有頭緒？」
「科瓦羅？」
「倒吊人」阿爾傑微微一愣，他幾個月前還見過科瓦羅，那是他幫助「月亮」埃姆林尋找血族男爵遺留的非凡特性的那一次，因為科瓦羅正是那件非凡特性的擁有者。
「我不久之前見過他，但是距離現在也有幾個月了，我聽說他去了中程島，不知道他是否還在那裡。」
說罷，「倒吊人」阿爾傑又補充了一句：
「您找他是否有什麼急事？」
「是這樣的，最近海上有很多冒充我的『群星艦隊』的部下的海盜，我在調查中發現他們似乎接受了『五海之王』納斯特的資助，但是具體的原因還不太清楚。」
「命運之輪」羅傑搖了搖頭：
「不瞞您說，我現在正在前往迷霧海，這一情況已經對我的行程造成了不大不小的麻煩。
「我希望找到納斯特·所羅門，好好問問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如果我們彼此之間有什麼誤會的話可以說清楚，如果他有什麼訴求的話我也需要知道。」
老實說，比起其他的某些海盜王者，「五海之王」納斯特的名聲不算差，他一直恪守著不殺俘虜的美德，也禁止自己船上的船員殺害不反抗的人，也禁止他們隨意侮辱女性。
這直接或間接地影響了其他海盜的行為，至少近幾十年來，在海上劫財又害命的事情已經出現了大幅度的減少。
也正是因為這樣，羅傑對這個人並不反感，如果有可能的話，他還是願意和對方保持溝通。
聽了「命運之輪」羅傑的話，「倒吊人」阿爾傑也是明白了過來。
他輕輕頷首，而後道：
「我在會後會儘快幫您確認一下科瓦羅的下落。」
「謝謝您。」
「命運之輪」羅傑輕輕頷首，表達了感激，之後又問道：
「您需要什麼？」
「倒吊人」阿爾傑想了想，開口說道：
「我想知道『拜血教』和惡魔家族到底發生了什麼？」
先前他就關注到羅傑不僅在探索新的「惡魔」途徑扮演方法，同時一直在追查「拜血教」相關的事情。
阿爾傑也聽說了一些關於惡魔家族與「玫瑰學派」往來密切的傳聞，神經敏感的他此時也是著重關心了一下這個問題。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羅傑頓了頓，而後看向了阿爾傑：
「我可以花點時間和你說，但是你需要決定是否將這個信息共享給大家。」
「倒吊人」阿爾傑下意識地就像拒絕共享，但是很快他聽到「愚者」先生開口說道：
「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
阿爾傑反覆地咀嚼了幾遍這句話，意識到「愚者」先生似乎是想讓「塔羅會」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
事實上，也正如阿爾傑所想，「愚者」克萊恩確實希望羅傑在公開場合說這件事，這樣「世界」先生就能自然而然地介入這個話題。
「我明白了，『愚者』先生。」
「倒吊人」阿爾傑看向了「命運之輪」羅傑，開口道：
「『命運之輪』先生，請您就這樣講述吧。」
「好。」
羅傑輕輕頷首，而後第一句話就驚呆了眾人：
「『宇宙暗面』法布提復活了。」
這句話頓時讓所有人的大腦都陷入了宕機，有的人在試圖理解「宇宙暗面」與「法布提」這兩個詞之間的關係，還有人驚愕於法布提竟還存在著。
而更多的人則是震撼於羅傑說的話本身，因為聽起來這位「惡魔君王」似乎曾經死過一次，而後又因為不明的原因重生了，最重要的是，他們隱約覺察到這件事與羅傑本人有關係。
「與『革新派』有關？」
「倒吊人」阿爾傑則是表現得比較冷靜，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事情的關鍵，開口追問道。
「是的。」
羅傑點了點頭：
「嚴格意義上來講，法布提就是『革新派』的首領。」
「什麼？」
阿爾傑懷疑自己聽錯了，饒是這位「倒政委」也開始忽然感到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如果說法布提就是「宇宙暗面」，那麼「拜血教」原本就是圍繞著對祂的信仰而存在的組織，祂又何必在自己的組織內部搞內鬥？
至於這麼做和復活又有什麼關係，阿爾傑暫時想不出來，也對此十分困惑。
「這件事與信仰的指向有關？」
就在這時，「隱者」女士忽然開口問道。
身為一位序列3聖者養女的她知道信仰和錨存在的事情，也清楚錨對於神性生物的重要性有多麼大。
事實上，「神秘女王」貝爾納黛當初創立「要素黎明」就有提前為自己鋪設信仰之錨的考慮。
「沒錯。」
「命運之輪」羅傑讚賞地看了一眼「隱者」嘉德麗雅，而後道：
「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玫瑰學派』信仰的一位邪神長期占據著『深淵』的大片區域，並以此侵蝕法布提的精神，這位邪神甚至通過自己侵占的『深淵』權柄來影響了『拜血教』內部一些人和惡魔家族的信仰、將這些信仰對準了自己。
「這讓法布提的狀態變得非常不穩定，祂在過去的一段很長的時間裡，都在尋求脫困的辦法。
「無論是我先前所創立的『正直惡魔』計劃，還是『革新派』的存在，都是為了幫助祂重新獲得屬於自己的信仰、當他的情況變得穩固且更加自由後，就可以藉助『罪犯』途徑序列2『鮮血大公』的能力在一個契約對象的身上重生。
聽了羅傑的話，「塔羅會」的眾人面面相覷，過了一會兒「正義」奧黛麗·霍爾開口問道：
「『命運之輪』先生，我有一個問題。」
「請講。」
羅傑笑眯眯地看向了奧黛麗，示意她提問。
「我聽您的意思，信仰似乎對於神靈來說非常重要？它的本質到底是什麼？」
「這個問題涉及到一個重要的概念，也即是我們通常所說的神性。」
羅傑開口答道，而後繼續解釋道：
「在不同的細分定義下，神性的意義也有所不同，但從廣義上來講，神性可以被理解為最初的那位造物主的意志。
「這種意志是具備內稟性的，序列層次越高，就越難以壓制和磨滅，在序列3層次以後，這種神性就會開始吞噬非凡者的人性。
「從命運的角度來說，這是一種身份的混淆，也即是某種意義上非凡者成為了權柄的一部分，而他們原本的人性自然是無法對抗最初造物主的意志的，所以久而久之就會出現人格的失常、進而引發人性的徹底磨滅乃至失控。
「在這種情況下，信徒的信仰可以幫忙錨定神話生物的人性，且信仰越多，這種錨定效果就越穩定。
「因為這種信仰是指向身為人的非凡者、以及他個人的事跡的，這就更加強調他的個體性、而非神性的超越性，如此一來人性就可以被拉出神性的泥潭、與之分庭抗禮甚至反過來將其利用。」
「正義」奧黛麗聽完思考了一會兒，而後又道：
「可是您剛才提到『宇宙暗面』法布提在與一位邪神對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位邪神並非是最初造物主，對吧？
「還有我想問的是，您所說的邪神的準確定義到底是什麼？因為按照通常的概念來看，那位『宇宙暗面』本身也是……嗯……」
奧黛麗並沒有說出「邪神」這個詞，但是在場的眾人卻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事實上，這一點讓奧黛麗極為困惑，畢竟在正神教會的典籍里都確認了最初造物主的合法性，而此時此刻「命運之輪」先生竟然將「最初造物主」的意志與邪神相提並論、且相較之下他似乎並不認為「宇宙暗面」法布提是一位邪神，這無疑對她的固有認知是一種巨大的挑戰。
「大家應該都聽過創世神話吧，知道現在的七位正神都是最初造物主的某些器官演變而來的。」
看到所有人都點頭，羅傑繼續說道：
「但這並不符合實際情況，因為這些正神基本都是通過獲得非凡特性晉升成為序列0真神的存在，而在他們之上，原本還有著其祂的東西。」
「您說的是否就是『序列之上』？」
「隱者」嘉德麗雅忽然想到了自己這些天所閱讀的那些資料里提到的內容，愕然開口道。
「是的。」
羅傑微微點頭：
「所有的相鄰途徑都可以聚合，這種聚合會指向超越神靈的存在，而從『最初造物主』之中誕生出的這樣的存在，有許多位。
「廣義上，祂們皆可以被看做是『最初造物主』分裂出的不同的人格，而侵蝕著法布提和『深淵』的那位，就是『囚犯』和『罪犯』途徑原本的主人。
「至於你所問的，法布提到底是不是邪神的問題，我只能說，『罪犯』這條途徑的象徵自帶墮落和欲望的屬性，從這個角度來說法布提當然是邪神。
「但是除此之外的話，法布提並不能被看作是一般意義上的邪神……這一點牽扯的問題太多，你們以後就懂了。」
羅傑所丟出的這些情報太過炸裂，以至於所有人都陷入了久久無法平靜的心情中。
過了好一會兒，「月亮」埃姆林開口問道：
「那麼，『命運之輪』先生，您剛才所說的那些最初造物主的副人格化身成的神靈，是否現在還存在著？『原始月亮』是否是其中的一位？」
「有些存在，有些不存在。」
「命運之輪」羅傑說罷，又看向了埃姆林：
「我可以告訴你，『原始月亮』是其中的一位，但祂目前實際掌握的權柄並不完整。」
聽完這句話，所有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們終於是明白了為什麼先前「命運之輪」羅傑一直在說「原始月亮」的力量比一般的神靈要強很多，如果說祂誕生於最初造物主的分裂過程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說完這句話以後，羅傑又說道：
「當然，這也是我唯一能夠幫你們確定的信息……關於那些序列之上的神靈的信息極為危險，你們切記不要在『塔羅會』以外的地方探索和談論這個話題，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如果你們後續發現了什麼可能牽扯到那些偉大存在的、你們無法理解的事情，請務必不要牽涉其中、在下一次『塔羅會』上將對應的情況單獨告訴我即可。」
「好的，『命運之輪』先生。」
「倒吊人」阿爾傑神色一肅，他立刻開口答道。
其餘的所有人皆是聽出了羅傑口中的警告意味，他們皆是承諾不在會後繼續糾結這件事情，就連「世界」格爾曼·斯帕羅也開口保證了下來。
羅傑環視一圈在場眾人，藉助「暗線預知」確定了他們都是認真地聽進去了自己的話，這才鬆了口氣。
事實上，羅傑原本也不太想談論關於舊日支配者們的事情，但是考慮到克萊恩可能需要這方面的情報、且阿爾傑主動問起，羅傑就展開談論了一下。
另一方面，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不排除「塔羅會」成員會遭遇到與舊日支配者有關的超凡事件，尤其是考慮到最近這段時間「欲望母樹」和「超星主宰」在地球上所做的一系列超規格的事情，他認為自己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塔羅會」的同僚們注意防範這方面的事情、避免他們在不必要的情況下身陷險境。
在說完這件事後，「正義」奧黛麗又開口問道：
「各位，我想問一下，你們是否有人知道靈界人頭鳥妖的下落？」
在先前的一次聚會中，奧黛麗已經用現金從「世界」格爾曼·斯帕羅的手中換到了「觀眾」途徑序列5「夢境行者」魔藥所需的非凡特性，而她現在所問的這靈界人頭鳥妖，正是「夢境行者」晉升儀式之中需要用到的一種超凡生物。
這個儀式的內容是，尋找靈界人頭鳥妖，與它簽訂契約，然後拿著它的一根尾羽，在或喜悅或憤怒的激烈情緒里服食魔藥。
這個儀式的效力本質是讓晉升者在夢境中保持清醒，不會在夢境中迷失，否則的話就會在服用魔藥的過程中變為夢境世界的一部分、再也無法回歸。
「我可以幫忙。」
此時此刻，羅傑微笑著開口：
「你是要晉升序列5，對吧？」
「是的，『命運之輪』先生。」
「正義」奧黛麗點了點頭，而後又好奇問道：
「您知道靈界人頭鳥妖的下落嗎？」
「不知道，我可以幫你找。」
「命運之輪」羅傑攤開了雙手，而後又微笑著將雙手收回：
「事實上，如果由我幫你晉升的話，並不需要找到那種生物的下落。」
「為什麼？」
奧黛麗好奇問道。
「因為『夢境行者』的晉升儀式的本質是為了讓你保持清醒、不在夢境之中迷失，而我擁有一件高序列的『觀眾』途徑封印物，它能夠幫助你時刻在夢境中維持清醒，所以就不需要找到靈界人頭鳥妖了。」
「還能這樣？」
聽了羅傑的解釋，奧黛麗有些驚訝，她雖然心裡有些疑惑，但最終還是相信了這位聖者先生。
「您需要我為您做什麼？」
「正義」奧黛麗轉而問起了羅傑的訴求。
「不瞞你說，還真的有一件事。」
羅傑開口道：
「我名下目前有一間貿易公司，盈利狀況還不錯，但是因為公司成立時限不夠的原因，我的公司沒有辦法進入股票市場。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通過你的關係渠道幫我打聽一下，是否有什麼比較簡便的入市方法？」
事實上，羅傑說的是貿易公司，但是他真正關心的是石油技術公司的上市，只不過在切那個比較大的蛋糕之前，他需要先用一塊中等規模的蛋糕來試試水。
至少先搞清楚公司上市的各種細節以後，再考慮石油技術公司發行股票的事。
這也是羅傑想到的一種保護自己利益的方式，當石油公司的投資者變多，雖然羅傑的股權會被稀釋，但是因為股票的市值上漲，他得到的錢也會更多。
最重要的是，一旦石油公司具備了公共屬性，它的安全性就變得尤為重要，到時候那些持有股票的機構甚至政府機關會想盡一切辦法保證石油公司乃至羅傑本人的安全，這樣一來羅傑反倒不用因為這些事情分出過多的精力。
雖然石油對於工業的助力作用過很久才會顯現，但是這本身就是一個讓大眾適應的過程，在此期間羅傑可以比較平緩地布局一些事情、以保證自己乃至整個家族接下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都處在富裕無憂的狀態。
——當然，前提條件是大家能夠熬得過末日的考驗，不過暢想一下光明的未來，總不是壞事。
「我可以幫您問問。」
「正義」奧黛麗想了想，又道：
「如果可以的話，請您提供給我一份關於您的貿易公司的資料，這樣的話我會比較好溝通。」
「當然。」
羅傑點了點頭，這段時間伊森一直在與羅傑通信、匯報貿易公司的運轉情況，這年輕人還專門僱傭了專業的財務人員撰寫財務報告並統計貨物出入關的規模，目前資料什麼的都十分齊全，他只需要向伊森索取一份交給奧黛麗就行。
這個話題也引起了「塔羅會」其餘人員的注意，其中也包括了聽從羅傑的建議提前拋售掉了考伊姆公司股票的「世界」先生。
雖然目前考伊姆公司的股價仍然穩定、並沒有下跌的跡象，但是克萊恩明白羅傑能夠這麼說，就證明他肯定是嗅到了某些不同尋常的信號。
此時此刻，他再次操縱著「世界」假人沙啞著嗓子、略帶笑意地開口試探道：
「那麼，『命運之輪』先生，等您公司的股票發行後，我們是否能夠進行購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