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永恆烈陽」的神降(求月票)
第399章 「永恆烈陽」的神降(求月票)
通過「血肉傀儡」傳遞迴來的情況,羅傑能夠清晰地洞察到那「欲望母樹」神像附近的環境。
與艾維娜先前所在的那處設施一樣,這神像周圍也有著很多血腥祭祀的痕跡,只是這些痕跡不算太多、似乎大部分的血肉都已經被拋入了那「深淵」的投影之中。
而與先前不同的是,這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硫磺的氣味,似乎是有一些「惡魔」也成為了獻祭的對象。
「『革新派』的惡魔?還是搖擺派的那些?」
羅傑在心中快速做著猜測,從現場的情況來看,他並沒有找到能夠關閉這已經活化了的「神像」的方式。
「只能試試那個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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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間,羅傑通過自己面前的那血肉傀儡,讓「欲望母樹」神像前的傀儡從身上取出了一件特殊的封印物。
這封印物是一枚漆黑的惡魔角,這是羅傑先前在特里爾幹掉的那名被「欲望母樹」給污染了的「魔鬼」掉落的產物,其中蘊含著序列4的非凡特性。
而他在來到南大陸之前,已經將這件封印物給做了特別的處理、同時藉助「墮落母神」的污染將其給做了一定的偽裝。
這封印物之中蘊含著「原動天核」的少量力量,一旦這東西被徹底激發,就能夠利用神秘學傳輸的方式將「精神增壓」的力量給擴散出去。
緊接著,那血肉傀儡開始大聲誦念起了「欲望母樹」的尊名。
這尊名避開了「惡魔之父」的象徵意義、而是精確地指向了「欲望母樹」本身。
這樣一來,「宇宙暗面」所受到的影響就能被降低到一個力度剛剛好、懵逼不傷腦的程度。
也即是祂會受到間接的影響,但是不會受到直接的衝擊——事實上,想要完全避開這種影響也是不大可能的,畢竟這東西是要在「深淵」之中引爆的。
而另一方面,這處「深淵」與羅傑先前所遭遇的那處「深淵」投影有很大的不同,因為這裡明顯是被「欲望母樹」所牢牢控制著的、雙方之間的聯繫十分緊密,也正是因為這樣,祂才能藉助這裡作為跳板將自身的力量給投射到南大陸來。
反覆地念誦了好幾遍,待這種神秘學意義變得確鑿無疑後,血肉傀儡虔誠地將那惡魔角給拋入了「深淵」之中。
與此同時,站在「兵器」層上方的羅傑,開始低聲誦念起了某個特定的祈請詞、以此來扣動最後的扳機。
因為是具備神性力量的封印物,所以「欲望母樹」的那張女性的臉孔立刻露出了不加克制的渴望,因為在祂看來,這不僅能夠幫助祂進一步控制「深淵」、也有助於排出「天尊」的污染。
那枚惡魔角在「非凡特性聚合效應」的吸引下、快速地向著只有「向下」概念的「深淵」墜落而去。
「欲望母樹」的女性臉孔露出了一副滿足和陶醉的表情,似乎正在享受這世間最大的歡愉。
祂甚至將自己的樹枝伸出、撫摸起了羅傑那血肉傀儡的頭頂。
然而就在祂的枝條觸碰到血肉傀儡的一瞬間,祂那陶醉的表情卻陡然僵住。
祂的嘴巴不可置信地張大到了超過90°,面色充滿了憎恨與想要虐殺掉某個人的衝動。
然而還不等祂採取什麼行動,一道強悍的爆鳴便出現在了祂的內在。
最要緊的是,那被特殊處理過的「魔鬼」非凡特性被丟向的位置處於「欲望母樹」的根部,這就意味著,「天體之音」可以直接觸達了「欲望母樹」的本體!
此時此刻,只有「欲望母樹」和羅傑的血肉傀儡能夠聽到這爆鳴,周圍的器械和設施反而是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裹挾著可以衝擊神話生物精神的壓力,那以神秘學狀態存在著的爆鳴聲波席捲了一大片被「欲望母樹」用來侵蝕「深淵」的根系網絡、以及周遭的區域。
它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了「欲望母樹」的心智,哪怕祂只是投射了少量的意志在這活化的「神像」之上,「大鬧鐘」格赫羅斯的音頻也絕對不是祂能夠輕易承受的!
因為舊日支配者們原本就帶有一定的瘋狂傾向,「原動天核」的爆鳴會極大程度上放大祂們的這種狀態,所以「欲望母樹」的下意識反應就是遠離那爆鳴存在的區域!
然而這談何容易,因為「欲望母樹」與「深淵」的結合已經達到了相當的水平,所以祂此刻就像被捆在老虎凳上的受刑者、想要跑都跑不了。
在「深淵」深處。
那些原本匍匐著的、已經被「欲望母樹」給污染和精煉後的「深淵生物」忽然間直起了上身、脊柱出現了難以形容的怪異扭曲。
它們的嘴巴張大,卻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的聲音,就「砰砰砰」地爆炸、化為了碎肉。
就連那些完整的神話生物,都因此遭到了重創。
情急之下,「欲望母樹」選擇了消滅那些從屬於自己的「深淵」生物,以此來降低自己與「深淵」的神秘學聯繫!
此時此刻,站在羅傑與林賽身邊的「魔鬼」麥金利的身形快速扭曲了起來,就像內部壓力失衡的氣球一般、膨脹和鼓動了起來。
「砰」地一聲,她爆炸成了一大片的血霧!
好在羅傑早有預料,他提前製造了重力場、將那些血肉給限制在了一個狹小的範圍里、確保它們不濺射到自己等人的身上。
「看來『深淵大公』哪怕沒有死,也被逼出復活後手了。」
他有了一些明悟,先前他就懷疑「深淵大公」和貝利亞家族存在血脈聯繫,而此時此刻也算是得到了進一步的佐證。
「欲望母樹」殺死那些服從於自己的「深淵」生物的手段很顯然是藉助了某種詛咒,而這種詛咒會隨著血脈進行擴展,這也是麥金利隔著這麼老遠也被波及的原因。
事實上,不僅僅是麥金利,就連整個貝利亞家族,都大概率已經全部被消滅!
同樣的情況應該也出現在了安德雷拉德家族的身上,至於諾斯家族到底是什麼情況,目前羅傑還無法確定。
此時此刻,因為羅傑在最下方的那血肉傀儡也已經被「欲望母樹」消滅,所以他又製造了一具新的傀儡、進入到下層檢查「欲望母樹」神像的情況。
正如羅傑所預料的那樣,「欲望母樹」雕塑已經完全失去了活性,它的表面甚至開始寸寸碎裂、就像被某種爆炸從內部衝擊過一樣。
而先前它腳下的那處「深淵」的投影亦是已經消失不見,先前干擾著羅傑能力的那股力量也消失不見。
就連那些被封鎖著靈界的區域恢復了正常,這意味著羅傑能夠自由地前往先前自己無法前往的區域。
「暗線預知」亦是開始變得正常,這一切都意味著「欲望母樹」在這處基地內存在著的力量已經被徹底清除。
「看來『欲望母樹』這一下受到的打擊不輕。」
羅傑長出一口氣,他心裡有了這樣的猜測。
然而就在他如此想著的時候,他卻忽然聽到了在地表上方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
「這是……」
羅傑愣了愣,他快速地利用「暗線預知」判斷了當前的情況、而後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在這處地堡附近,出現了天使級別的交戰!
「斯厄阿和巴蘭卡回來了?因為我消滅了『欲望母樹』的力量投影?」
羅傑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馬上將面前的、關押著赫爾波特·哈利斯的房間給整個收進了「舊日之盒」里,然後又帶著林賽等人傳送到了那有著「璀璨天使」遺物的房間。
因為靈界屏蔽消失的原因,羅傑已經提前告訴了自己的這具傀儡將面前的反應堆功能裝置給降低功率、逐漸關閉。
此時此刻那璀璨的金屬球已經逐漸停止了旋轉,片刻後隨著一聲機械音傳來,整間地堡都陷入了黑暗。
羅傑快速地將那天使遺物給丟進了「原動天核」之中,然後將聚集起來的林賽戰術小隊成員給轉移到了「舊日之盒」中。
做完這些後,羅傑趕忙使用「旅行家」的傳送能力,離開了這處地堡、前往了百公里之外臨近黃昏的凡爾特克。
羅傑眯起了眼睛,看向了北方的天空。
在那裡,時不時會爆發出黑暗、濃霧和太陽一般的光芒,似乎在東拜朗和西拜朗兩個方向、都出現了針對「玫瑰學派」天使的阻擊行動。
反觀周圍行走著的路人,似乎都完全沒有注意到北方天空的異常,他們的心智像進入了某種混沌的狀態、全部都下意識地忽略了這場涉及到天使層次的戰鬥。
很快,那些古怪的光芒便都消失不見,羅傑看到一個發出暗紅色的光點向著星星高原南麓的方向高速遁去,而那些原本阻攔著祂進入東拜朗的力量也沒有出手攔截。
「呼,看起來是結束了。」
羅傑深吸一口氣,他轉身回到了先前自己所在的那處溫泉旅店,安排林賽等一眾人吃飯休息。
而羅傑自己也蒸了會兒桑拿,然後穿上浴袍,來到溫泉旅店的天台上、一邊喝冰鎮啤酒,一邊看起了滿天的星星。
就在這時,他收到了來自於班迪特的祈禱。
這祈禱是直接指向羅傑本人,而非是「原動天核」,這似乎是班迪特做的第一次嘗試,想試試看能否通過這種方式聯絡到羅傑。
而祈禱的內容,也十分簡單:
「羅傑,速回特里爾。
「我和克萊恩都認為,『永恆烈陽』教會要在今晚採取一波大的行動。」
聽到了這個消息,羅傑頓時精神了起來。
他立刻答覆了班迪特、表示自己會即刻返回。
緊接著,羅傑利用心靈溝通頻道聯繫到了林賽、開口說道:
「林賽,我要回一趟特里爾,你在這裡帶好你手下的人,如果不出意外,我很快就會回來。」
「船長,容我問一句,你回去是做什麼?
「如果需要我回去的話,我也可以一起,迭戈目前在隊伍里威望也不錯,他代替我臨時管理一下隊伍是沒有問題的。」
林賽立刻問道。
「今晚『永恆烈陽』教會要發起一次總攻。」
羅傑想了想,決定還是告訴林賽。
「會有什麼大場面嗎?」
「當然。」
「我去。」
「……把你的事兒安排好。」
聽到羅傑的允許,林賽在「心靈溝通」頻道歡呼了一聲,而後便去給迭戈安排工作了。
十分鐘以後,已經重新換上了自己外衣的羅傑和林賽在天台會合。
隨著一道藍光籠罩了二人,他們消失在了天台之上,待到他們再次出現,已經身處特里爾的一處僻靜的街區。
林賽剛一落地,就抽了抽鼻子,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回身看向了黑暗深處。
在那裡,克萊恩緩步而出,而班迪特則停留在他的肩頭。
「莫里亞蒂先生,晚上好。」
見到克萊恩出現,林賽立刻點頭問好。
「林賽,晚上好。」
克萊恩亦是點了點頭,而後看向了羅傑。
「發現什麼不同了嗎?」
他開口問道。
羅傑皺了皺眉,而後眉頭再次舒展開來。
特里爾很安靜,雖然安靜並沒有什麼不好,但是無論如何,這裡都有些安靜過頭了。
此時此刻的特里爾接近夜裡10點,對於這座夜生活豐富的城市來說,此時正應當是華燈初上、喧囂齊名的時刻,所以這寂靜確實十分反常。
羅傑發動了「暗線預知」、看向了外面亮著燈的街道。
在那裡,許許多多原本存在著的未來軌跡線被什麼東西強行切斷、從室外回到了室內,仿佛就像接受了什麼東西的引導,所有人都提前結束了夜間的生活、返回了自己應當在的居所。
另一方面,羅傑能夠感覺到在集體無意識的海洋里存在著強烈的轟鳴,似乎有許多人的思想正停留在那裡、但是另一方面,他們似乎又無意識地出現了某種共同的期待。
這代表著兩件事,第一件事是特里爾的所有人都提前進入了夢境,而另一件事則是特里爾即將發生某種重要的、關乎所有人命運的事情。
雖然這些人沒有意識到將會發生什麼,但是他們在夢境狀態中,全部渾渾噩噩地感知到了從靈界隱約浮現的命運信標。
不僅如此,當前特里爾的西部郊區的所有市民都被臨時轉移到了其他地方,而這也同樣在預示著會發生某件了不得的事情。
「原來如此。」
羅傑略一思考後,忽然恍然大悟。
「船長,怎麼了?」
林賽仍然一頭霧水,他剛剛開口發問,卻看到羅傑笑著搖了搖頭。
「林賽,你今天賺大發了。」
羅傑這句話說完,他製造的「反重力」便裹挾著林賽、克萊恩和班迪特向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幾分鐘後,三人一貓落在了一處「永恆烈陽」教堂的頂端。
「羅傑,我們落在教堂頂端,真的沒問題嗎?」
班迪特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沒關係的,今天祂不會計較。」
羅傑笑了起來、搖了搖頭,旋即又補充了一句:
「因為,祂很忙。」
說完這句話,羅傑看向了整個特里爾的命運流動。
那奔騰流淌的數百萬暗線一開始還有些雜亂,但是忽然間它們向接到了某種指引、向著西方疾馳而去,似乎正在追逐著什麼註定將到來的事實。
很快,這些暗線便逐漸變得整齊劃一。
待到最後一股命運匯流進了奔騰的河流之中,星界之中忽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光。
這光芒僅僅出現了一瞬、便從星界以肉眼無法看到的急速墜落、在一瞬間便抵達了特里爾城郊的深處。
羅傑也在此時,製造出了層層迭迭的陰影帷幕、以此護住了己方的眼睛。
在西方的地平線上,太陽陡然升起。
那是足以焚盡一切污穢和邪惡的偉大力量,羅傑聽到了崩潰、裂解、蒸騰的聲音,那聲音中伴隨著若隱若現的悽厲哀嚎,那哀嚎中情緒複雜,似乎有某位偉大存在正感到憤怒和惋惜。
過了幾秒種後,西方的閃光消失,而濃郁的暗影亦被擊潰、化為了無數細小的灰燼、向著星空的方向飄飛,消散不見。
隨著命運的河流再一次開始分散,特里爾亦是重歸了平靜。
「羅傑,剛才那是……」
克萊恩開口,語氣有些激動。
「嗯,神降。」
羅傑點了點頭,他撤去了陰影帷幕,而後看向了一旁一臉震撼的林賽。
「怎麼樣?沒白來吧?」
「這這這這是……永永永恆……」
林賽的嘴巴有些哆嗦,連話都說不清楚。
「嗯,就是祂。」
羅傑笑了笑,而後他向前一步、將帽子摘掉,按在胸前,向著西方微微行禮。
「過了今夜,我們就暫時不用太過擔心『欲望母樹』的問題了。」
羅傑說罷笑了笑:
「除此以外,應該還會有非常有趣的事情發生。」
……
3天後。
終於是解決了特里爾剩餘事務的羅傑坐在了一處小旅館的客房內,他看著窗外的行人入神,直到鐵鏽色的光芒再一次爆發開來。
「下午好~『愚者』先生。」
「正義」奧黛麗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她又向著「塔羅會」的其餘成員依次問好,眾人寒暄過後,「隱者」嘉德麗雅這才開口: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得到了不少的羅塞爾大帝日記,有足足一整本。」
一整本……
「愚者」克萊恩和「命運之輪」羅傑聽到這句話,俱是有些恍惚起來。
與正在快速思索「神秘女王」貝爾納黛用意的克萊恩不同,羅傑很快便意識到這應該是貝爾納黛在研讀那位第三紀天使留下的記錄時有了什麼突破性的發現。
這幾天他沒有顧得上管「神棄之地」那邊的事情,所以也沒有跟貝爾納黛交流最新的情況,這可能也是她會選擇向「愚者」先生尋求幫助的原因。
「很好。」
「愚者」克萊恩輕輕頷首、示意「隱者」可以開始具現。
隨著一頁又一頁的日記出現在青銅長桌上,很快便層迭成為了一本。
「你可以提問了。
「算上之前那次積攢的,一共十個問題。」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能不能分批次提問?」
「隱者」嘉德麗雅試探著問道。
「可以。」
「愚者」輕輕頷首、表示沒有問題。
「那麼,我這次有三個問題要問。」
「隱者」嘉德麗雅深吸一口氣,她開口問道:
「羅塞爾大帝的『故鄉』,是否在『神棄之地』?」
這個問題一出,羅傑的嘴角頓時抽搐起來。
他意識到黃貝貝似乎是把問題的方向給搞錯了,她看到「遠古太陽神」提過自己的故鄉的事情,又聯想到羅塞爾大帝有一個回不去的故鄉,便自然而然地認為羅塞爾大帝來自於「神棄之地」。
「愚者」克萊恩亦是被這個問題搞得一頭霧水,但是他此時也顧不上思考貝爾納黛到底經歷了什麼、只是搖了搖頭,答道:
「不是。」
「好的。」
「隱者」嘉德麗雅的語氣似乎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她又提振起了精神,接著問道:
「羅塞爾大帝尚未被發現的那處秘密陵寢可能在哪裡?」
「也許在迷霧海深處,在羅塞爾曾經發現的秘密島嶼或者是『深淵』之中。」
「愚者」克萊恩對這個問題倒是早有準備,他輕笑著答道。
「深淵……」
眾人聽到這個詞,同時在心裡念叨了起來。
「第三個問題,『仲裁人』途徑在第四紀以後是否誕生過、或者有希望誕生序列0的真神?」
「隱者」嘉德麗雅開口問道。
「暫時沒有。」
「愚者」克萊恩搖了搖頭,答道。
「好的,感謝您,『愚者』先生。」
「隱者」嘉德麗雅輕輕頷首,對著克萊恩表達了感謝。
之後,「愚者」克萊恩開口道:
「你們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誒?不看日記了麼?
「魔術師」佛爾思微微一愣,她快速抬眼看了一下「愚者」先生,而後轉過頭對「命運之輪」羅傑說道:
「『命運之輪』先生,我有件事要告訴您。」
「請說。」
羅傑輕輕頷首。
「『秋』師傅死了。」
「魔術師」佛爾思頓了頓,說道。
羅傑陷入了沉默,他一時竟然無言。
雖然他早就猜到了可能會有這樣的結局,但是這一切來得還是有些太快了。
在「深淵」的危機被大幅度緩解後,整個星界也是暗流涌動,不排除「隱匿賢者」可能遭受了什麼壓力、最終選擇殺掉「秋」師傅,通過這種方式來報復羅傑。
雖然有「宇宙暗面」法布提的牽制,但是畢竟他對於「赫星」的信仰不夠深、僅僅是淺嘗輒止的祈禱並不能讓他像「魔術師」佛爾思那樣受到足夠的庇護。
另一方面,身為接近「隱者」途徑序列0的存在,「隱匿賢者」通過刻意和集中的知識灌輸、引爆一位與自己處在同途徑的低序列非凡者的心智應該並非是什麼難事。
過了良久,羅傑才開口道:
「繼續說。」
「好。」
「魔術師」佛爾思鬆了口氣,她一邊評估著羅傑的心理狀態,一邊接著講道:
「『秋』師傅在去世的時候,似乎正在聽著留聲機上班尼路·瓊斯的唱片……他析出的非凡特性與那留聲機結合,形成了一件特殊的封印物。
「目前那非凡特性已經被『赫星學派』回收,我們模仿著正神教會的編號方式給了它正式編號:3-5-30。
「這件封印物的代號,也被稱作『秋師傅』或者『奧圖姆師傅』。」
羅傑的雙拳緊握,而後又鬆開:
「我明白了,我這幾天會回去貝克蘭德看看。
「現在『秋』師傅的班是誰在帶?」
這是他關心的另外一個問題,如果「秋」師傅死了,他手下那些資質平庸的弟子有很大概率會失去受到占星學教育、進而成為非凡者的機會。
「呃,這就是我要跟您說的另外一件事情。」
「魔術師」佛爾思猶豫了下開口道:
「『秋』師傅的班,還是『秋』師傅在帶。」
「什麼?」
羅傑懷疑自己聽錯了。
「您沒聽錯……不,準確來說應該說是『秋』師傅變成的那件封印物。」
「魔術師」佛爾思繼續說著,而後搖了搖頭:
「具體很難描述,等您回來看了就知道了。」
「……好吧。」
此時此刻,羅傑縱有萬般疑惑,也不好再問,因為看佛爾思的這樣子,估計現在相關的情況她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
這件事暫且放下,「魔術師」佛爾思再次開口說道:
「還有一件事,『命運之輪』先生,我聽那位小姐說,『正直惡魔』第一期計劃的三位候選人,最近都成功晉升為了序列8。」
「……嗯,我不奇怪。」
「命運之輪」羅傑輕輕頷首,旋即他看向了幾位疑惑望來的「塔羅會」成員,他們都是對「正直惡魔」計劃有一些了解,也知道羅傑在試圖利用這種方式來探索「罪犯」途徑正向扮演的可能性。
而現在看來,他似乎獲得了極大的成功——一連三位候選人都成功晉升為了序列8,且沒有被羅傑殺死,這代表後者探索出的道路或許是可以複製的。
緊接著,他們聽到「命運之輪」先生再次開口說道:
「說到這裡,女士們,先生們,我有一件事要跟大家分享。」
「什麼事情?」
「倒吊人」先生好奇開口問道,因為他分明看到「命運之輪」先生雙手交叉、身體前傾,這是這位聖者閣下每次在打算說什麼他覺得很有趣的事情之前的習慣性動作。
「前兩天,『永恆烈陽』在特里爾神降了。」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頓時引發了「塔羅會」成員們內心中的驚濤駭浪。
一位序列0的真神,竟然在一座超大型城市內直接神降,這件事是聞所未聞。
另一方面,是什麼樣的事情,竟然使得「永恆烈陽」竟然認為自己麾下的天使都無法處理、必須自己親自下場才能解決?
「『命運之輪』先生,『永恆烈陽』神降的原因是什麼?」
過了良久,「隱者」嘉德麗雅第一個從震撼的情緒中回過了神、她開口問道。
「為了剷除一位強大邪神的後手。」
羅傑笑了笑:
「那是『玫瑰學派』所信仰著的一位邪神,你們暫時還不能知道祂的名字,除非你們擁有神性。
「我能夠告訴你們的是,這位邪神長期在侵蝕著『深淵』,特里爾的地下也有祂埋藏著的暗手。
「祂試圖通過這種方式入侵現實,而目前這個危機在我所掌握的勢力和『永恆烈陽』教會的配合下,已經算是暫時解除了。」
還沒等「塔羅會」眾人徹底消化這個信息,羅傑又開口說道:
「另外,還有一件事。
「以後『拜血教』可以被視作在我的協助管轄之下,你們如果見到他們的成員,沒有必要對他們發難。
「除此以外,我打算讓『極光會』與『拜血教』進行結盟,目前這兩個組織的屬性可以被看做類似。
「如果實在有疑惑,可以通過『愚者』先生聯絡我確認詳細情況。」
說罷,羅傑對著「愚者」克萊恩恭敬點頭。
什麼和什麼?「拜血教」也成了「命運之輪」先生的麾下組織?
「塔羅會」眾人變得更加凌亂,好在經歷過「黑翼暗礁」事件的「倒吊人」阿爾傑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以手按胸、對著「愚者」先生恭敬道:
「讚美您,『愚者』先生。」
「讚美您,『愚者』先生!」
「塔羅會」的眾人這才回過味來。
在他們看來這似乎又是「愚者」先生領導的一場「邪教淨化運動」,至於這背後有什麼意義、存在著怎樣的神靈間來往,他們浮想聯翩,但卻又都不敢開口和「愚者」先生或者是「命運之輪」先生確認。
「『命運之輪』先生。」
過了會兒,「月亮」埃姆林開口,他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想請問您,現在『玫瑰學派』到底是什麼情況?
「因為,我們最近在針對『玫瑰學派』中『原始月亮』信徒的行動中,也遭遇了一些奇怪的現象。」
「哦?展開說說。」
「命運之輪」羅傑聞言輕輕頷首,示意「月亮」埃姆林繼續講下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