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東拜朗的遠古森林

  第394章 東拜朗的遠古森林

  

  「嗯，我也認為是有這麼一種東西。」

  羅傑深吸一口氣，而後又道：

  「至於它到底是什麼，我猜測可能是某種可以統攝所有相鄰途徑的力量來源……例如你所在的『窺秘人』途徑，如果你能夠在成為序列0以後、獲得『通識者』途徑的最頂層力量，那麼你就有可能會覺察到這種東西的存在。

  「一旦你將這種東西給成功容納，那麼你就會擁有兩條途徑的頂層位格、從而超越序列……在那之前，哪怕你成為雙途徑真神，都不能說是『超越序列』的。」

  羅傑沒有直接談「源質」的事情，而是給了貝爾納黛一個思考的方向，畢竟原本貝爾納黛答應羅傑和他一起來到「神棄之地」進行探索時的動機、就是想要把這個世界背後的一些事情、包括羅塞爾大帝的事情給搞清楚。

  如果直接提「源質」的話，會帶來很多問題，因為某些特定的源質相關的知識是很危險的。

  想到這裡，羅傑又開口對著貝爾納黛提醒道：

  「另外，我需要提醒你一點，那就是如果你要繼續閱讀這本書，就必須提防受到污染的可能性。」

  因為時代過去太過久遠，且這本書的作者具備天使位格，所以羅傑也沒有辦法利用「暗線預知」知道祂到底是怎麼隕落的，也更無法確定祂是否受到過什麼污染。

  如果祂在寫這本書的後期精神狀態不正常，那麼貝爾納黛在閱讀的過程中就會遭遇一定的風險。

  說罷，羅傑又看向了有些猶豫的貝爾納黛、低聲補充道：

  「當然，你可以對著『愚者』先生或者『赫星』的尊名進行祈禱，這樣一來就能將被污染的風險降到最低。」

  「『愚者』先生……『赫星』……」

  貝爾納黛低聲默念了一下這兩個名字、而後又開口問道：

  「羅傑，我一直想問，這兩個名字是否具備某種聯繫？」

  「可以這麼理解。」

  羅傑點了點頭、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而後他又開口說道：

  「有一點我可以確定地告訴你，這兩位都是正神……至少目前還是。」

  一旁的「星之上將」嘉德麗雅亦是聚精會神地聽著羅傑和貝爾納黛的這番談話，她努力地克制住了自己想要開口打探信息的衝動，畢竟先前「愚者」先生給過她的教訓已經令她印象太過深刻。

  「好的。」

  「神秘女王」貝爾納黛點了點頭，無論是「愚者」還是「赫星」的尊名她都知道，只是具體要不要對著這二位進行祈禱、她還沒有想好。

  「加油吧，有什麼問題你可以隨時聯繫我。」

  羅傑開口道：

  「接下來我要去一趟東拜朗，如果你認為自己已經將事情搞清楚了，可以隨時聯繫我，我會幫你離開『神棄之地』。」

  「還不急。」

  貝爾納黛抬頭看了一眼藏書庫：

  「你先去忙吧，目前來看我暫時還不用離開。」

  羅傑輕輕頷首、而後便轉身離開了「午夜城」的藏書庫。

  等回到「地下午夜城」的田埂上後，林賽和他的戰術小隊成員們已經做好了再次出發的準備。

  羅傑將他們丟進「舊日之盒」中的一個比較安全的角落、而後利用「旅行家」的能力帶著這些人抵達了東拜朗凡爾特克。

  這是東拜朗的一座位於遠古森林和豐收平原之間的內陸城市，隸屬於北奧利特邦。

  雖然這裡同樣處於魯恩王國的管轄，但是比起身為港口城市的吉拉因和阿勒瑟，這裡的本土化程度更高。

  好在因為殖民教育的緣故，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會說魯恩語，這也省去了羅傑很多事情。

  眾人出現的地點位於城郊一處森林的邊緣地帶，之後眾人一路南下、在步行了幾公里後終於是抵達了凡爾特克。

  「船長，這裡和魯恩真的差別很大。」

  林賽一臉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那些奇怪的建築，他們皆是具有一定的拜朗風格、尤其是頂部和外立面的那些特殊的彩繪和裝飾，以及具備特殊結構的排水屋檐。

  而那些行走在路上的人更是有不少都穿著東拜朗本土風格的服飾，雖然身穿北大陸風格衣服的人也隨處可見，但是相比起吉拉因和羅斯德群島已經算得上是少之又少了。

  「先找地方落腳，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要深入遠古森林，所以準備工作和物資採購必須做在前面。」

  聽了羅傑的話，林賽好奇問道：

  「船長，所以我們這次要對付的敵人是誰？」

  這也是林賽手下的一眾兄弟都在關心著的事情，對於他們這種組織化作戰的小股部隊來說，提前掌握對手的情報至關重要。

  「他們是『玫瑰學派』里的成員。」

  羅傑頓了頓，又開口解釋道：

  「或者準確來說，我們要對付的是『縱慾派』的成員。」

  林賽點了點頭，身為「魔女教派」前成員的他，是聽說過「玫瑰學派」以及它們內所存在的分化情況的。

  「船長，如果可以的話，請您在路上和弟兄們詳細講解一下『玫瑰學派』所具有的能力，這樣也有利於我的副官制定作戰計劃。」

  林賽的副官是一位最近才晉升到序列6的「陰謀家」，名叫迭戈·拉里。

  此人不算他的戰術小隊一眾成員晉升最快的那一類，但是因為他出身軍人世家、父親曾經是費內波特王國參謀部的一位校官，所以非常擅長制定作戰計劃。

  「好，不著急，等咱們出發以後我路上再講也來得及。」

  說話間，幾人已經抵達了一間溫泉旅店。

  因為現在是旅遊淡季，凡爾特克並沒有多少遊客，所以溫泉旅店非常冷清。

  羅傑在這裡直接將浴場包圓，讓林賽他們進去泡溫泉，除此以外他還給這些戰術小隊成員下單買了不少的食物。

  只有吃飽、吃好，洗去疲憊，才能讓他們在接下來的作戰前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

  趁著林賽等人待在溫泉旅店，羅傑去到凡爾特克的城西市場上採購了大量路上要用的淡水、乾糧、各種肉製品和藥品等等。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買了費內波特面、香料、鹽和海鮮之類比較難以攜帶的食材——對於擁有「原動天核」的他來說，攜帶這些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在近乎將整個城西市場的事物給掃蕩一空之後，羅傑回到了溫泉旅店的大廳內、一邊吃著一個牛角麵包、一邊再次來到了「原動天核」的中央石質平台上的薔薇園中。

  「老妹。」

  羅傑看了一眼正在翻看著自己先前離開特里爾的時候購買的那幾本因蒂斯歷史相關的書籍、一臉津津有味之色的羅姍，開口呼喚道。

  「哥。」

  羅姍看到羅傑回來，立刻將書籤插了回去、將書合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嗯，書看得怎麼樣了？」

  羅傑看了一眼羅姍剛剛放下的「特里爾城市建設變遷史」，好奇開口問道。

  「挺有意思，我感覺因蒂斯的發展過程和民風有些像我們那個時代的法蘭西。」

  羅姍笑著答道。

  「確實有點像。」

  羅傑點了點頭，而後又道：

  「你等快到黃昏的時候幫我把這些海鮮食材處理一下，烹飪一下，再煮點費內波特面，然後裝在這個桶里。」

  羅傑將一個金屬飯桶放在了地上、而後又道：

  「我和我的手下要在密林裡面跋涉，光吃乾糧很容易讓人狀態變差……但是如果生火煮飯的話，炊煙又很容易引起密林深處敵人的注意。」

  羅傑想得很清楚，他和林賽一眾人在白天的時候要儘量避免生火，這樣一來就能將「玫瑰學派」在遠距離將自己等人提前發現的概率降到最低。

  至於那些可能存在著的、給予超凡手段而設計的探測，羅傑可以利用「黑先知」的能力提前加以反制——相比起物理上的樹大招風，這反倒不算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好。」

  羅姍點了點頭，將羅傑交來的食材給接了過去。

  而後，羅姍打了個響指，地上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個充滿華夏風格的灶台和兩口鍋。

  「這……」

  這一手看得羅傑微微一愣：

  「你能夠控制這裡的物品具現化？」

  「是，之前還不可以，是昨晚才忽然間可以的。」

  羅姍點了點頭：

  「但是僅限於這片薔薇園內，『原動天核』的其它區域內可不可以，我無法確定。」

  「……」

  這一幕引起了羅傑的深思，哪怕是擁有「黑先知」能力的他，此時此刻也無法看清楚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最終，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叮囑羅姍提前處理好食材，然後便再一次離開了「原動天核」內的石質平台。

  他剛剛回到現實之中，便看到已經整裝待發、吃飽喝足的林賽等人從浴場的盡頭走來。

  「船長，我們可以出發了。」

  羅傑輕輕頷首：

  「出發。」

  隨著羅傑一聲令下，數十人便浩浩蕩蕩地向著北方遠古森林的範圍走去。

  當然，羅傑也沒忘了干擾了一下溫泉旅店工作人員的記憶和沿途路上的行人的的注意力——這是為了防止他們中存在與「玫瑰學派」有關的人員、而後將情報通過特殊的手段送給「玫瑰學派」的人員、讓他們提前制定對策。

  一路上，羅傑一直在給林賽和他的副官講解「被縛者」途徑從序列9到序列3的所有能力，當講到「木偶」能力的時候，羅傑還沒忘了使用「小鴨子」現場做了演示、幫助他們加深印象。

  等到講解完畢，眾人也終於是翻過了兩座山脈、看到了不遠處鬱鬱蔥蔥的遠古森林。

  按照莎倫的說法，在第五紀北大陸入侵南大陸之後，原本是南大陸正統組織的「玫瑰學派」便從帕斯河谷和星星高原逐漸撤退、分散到了南大陸的各個角落，而「縱慾派」因為其邪教屬性，有很大一批人都躲藏在遠古森林的秘密基地之中。

  官方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進入遠古森林圍剿「玫瑰學派」，但是一方面因為遠古森林的地勢極為複雜、其中存在著超凡力量的干擾，導致官方一直沒有在探索中收穫什麼實質性的成果。

  另一方面，因為「玫瑰學派」千年以來在南大陸的深耕，他們在遠古森林之中有著很多探測外來者的手段，這也導致一旦有官方非凡者隊伍進入這片區域、立即就會被他們察覺。

  而此時此刻，在羅傑的「秘密洞察」視覺之中，他就能看到遠古森林的上方和周圍暗流涌動，有許許多多的超凡力量的痕跡正籠罩著這片森林。

  從正常的視角、哪怕是「靈視」的視角來看，這些手段都沒有辦法被輕易察覺，好在羅傑的能力比較克制它們，他這才能洞察到這些線索。

  「林賽，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可能會有些超過你的想像，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羅傑回頭看了一眼林賽，後者點了點頭、一臉嚴肅。

  待確認過林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之後，羅傑的聲音忽然響起在了林賽和他手下的每一位戰術小隊成員的內心之中。

  「大家好。」

  好在羅傑已經提前利用「織夢人」能力對他們進行了安撫，否則的話這些人當場就要嚇一大跳。

  林賽一臉震驚地望向了羅傑，因為他分明能夠察覺到現在的羅傑是在屬於他自己的「團隊頻道」之中講話。

  「不用太緊張，我只是做個實驗。」

  聽到羅傑的話，林賽終於是放鬆下來。

  現在羅傑使用的能力，是他先前奴役的弗薩克帝國的中將、「聖密隆旅」的首腦、「紅祭司」途徑序列3的「戰爭主教」弗拉基米爾·卡西耶諾夫的「心靈溝通」能力。

  在北大陸戰爭之後，羅傑就一直沒有使用過這位半神的能力，並不是他不想，而是因為他完全做不到。

  因為他發現，弗拉基米爾·卡西耶諾夫已經與自己手下的兵團具備較強的神秘學聯繫、而這種神秘學聯繫是個人化的、綁定著弗拉基米爾的靈魂、而不能直接被羅傑所使用。

  另一方面，對於沒有刻意完善過「鐵血騎士」晉升儀式的羅傑來說，他並不具備一支可以滿足要求的的作戰隊伍——雖然羅傑的手下素質都很高，但是卻遠遠沒有達到林賽和他的手下的那種神秘學聯繫水平。

  而最噁心的點在於，哪怕羅傑能夠利用「身份篡改」暫時擁有林賽·路易斯的身份，他也沒有辦法破除卡西耶諾夫本人與其軍團的神秘學聯繫、將它「轉移」到自己和林賽戰術小隊的身上，再加上「戰爭主教」所擁有的直接進攻手段和「審判之星」途徑的手段有很大的重合、甚至略有不如，這才導致了羅傑一直將弗拉基米爾雪藏。

  而事情在羅傑晉升成為「黑先知」後發生了本質的改變。

  現在擁有「黑暗堙滅」的他，完全將弗拉基米爾的團隊化能力解密、而後利用「奧秘呈現」能力給復現出來，這就賦予了他完整使用「戰爭主教」能力的可能。

  而前後唯一沒變的是，羅傑仍然需要模擬林賽的身份，在三種能力的合力加持之下，現在的羅傑終於是發在真正意義上發揮出了「戰爭主教」的完整能力。

  藉助這種心靈溝通，羅傑直接將自己看到的信息共享給了他們。

  豁然間，這些戰術小隊成員皆是看到了那暗流涌動的遠古森林，同時在羅傑的「黑暗堙滅」、和「暗線預知」兩種能力的輔助下，他們自然而然就意識到了眼前的這遠古森林裡的探測手段該如何破解。

  此時此刻，林賽的戰術小隊已經完全化身為了一支專業的工兵小隊，他們在林賽的指揮下快速行動了起來、利用各自的超凡手段開始在不驚動對手的情況下將這些探測手段一一癱瘓。

  遇到那些實在比較棘手的手段時，羅傑便會親自出手，如此一來這支隊伍便開始以穩定的速度向前推進了起來。

  過了大約兩個小時，眾人開始覺察到了一些潛伏在密林深處的「玫瑰學派」成員。

  也因此，他們的行動逐漸變慢了下來。

  好在林賽的副官迭戈·拉里一直在實時制定著接下來的行動方案——有了羅傑的「黑先知」視野輔助的他，此時只感覺自己掌握的信息量和洞察力都有了空前的提高。

  對於一名參謀來說，他掌握的信息直接關係到他制定的作戰計劃的縝密性和可行性，從這個角度來說，「陰謀家」無疑與「黑先知」是絕配的組合。

  迭戈·拉里比了一個戰術手勢，由十人構成的分隊快速散開、化整為零、沒入了森林。

  片刻後，倒地聲接連傳來。

  絕大多數的「玫瑰學派」成員甚至來不及反應，便已經被戰術小隊奪去了生命，而那些反應過來、想要向總部求援的成員則是被羅傑直接困在了「守秘」之中。

  這樣一來，求救信號也無法被傳遞出去，林賽的戰術小隊及時上前補刀，這才完美地處理掉了這一批「玫瑰學派」的非凡者。

  等待敵人的屍體被搜颳了一遍之後，羅傑眼見時間快到飯點了，便宣布提前紮營。

  羅傑將一批麵包分發出去後，林賽皺著眉頭開口道：

  「船長，這些食品恐怕不夠。」

  「我知道。」

  羅傑笑了起來，他道了一句稍等，而後就閉上了眼睛。

  過了幾分鐘，羅傑開始從不知名的地方取出一大桶加了紅燴海鮮的費內波特面，此時這麵條還散發著熱騰騰的蒸汽、配合龍蝦肉和蟹肉等，看起來無比誘人。

  這一幕頓時驚呆了眾人，他們皆是露出了一臉的吃驚。

  因為從這桶面的狀態上來看，它分明是剛剛煮好沒多久的，然而他們全程都沒有見過羅傑煮麵，更沒有見他處理過海鮮。

  「愣著幹嘛？打飯！」

  聽到羅傑的話，林賽吞了一口口水，他此時終於是回過神來、指揮著自己的戰術小隊成員開始排隊在羅傑那裡打起了飯。

  趁著眾人吃飯，羅傑將自己事先買來的、可以驅蟲的精油四處潑灑開來，如此一來戰術小隊的成員們便不用忍受蚊蟲的叮咬，可以安安心心用餐。

  很快，他們便開始稱讚起了這麵條的味道。

  羅姍的廚藝原本就非常不錯，再加上她在烹飪的過程中使用了一些華夏人的手段，那些海鮮的風味變得極其有層次感，此時它們混合著爽滑勁道的費內波特面，堪稱相得益彰、美味無比。

  羅傑自己同樣給自己打了一份海鮮面，他一邊吃著一邊抬頭看向了密林上方的天空，不由得有些感慨。

  話說，在如此艱苦的條件下行軍、還能吃得這麼好的，別說是在現在這個時代了、哪怕是在舊日時期，也不算太多見。

  除了那些海軍或者後勤的士兵外，大部分國家在前線作戰的陸軍士兵在大多數情況下都只能吃罐頭或者是打包軍糧——而所謂的烹飪行為，也限制在這些物資的設計理念範圍之內。

  在前線做飯、且大做特做這種事情除了在現代某些供應鏈和軍隊保障能力極強的國家軍隊中才能發生外，最經典的例子也就堪稱某抽象奇葩國家在40年代的時候在戰場上的一系列騷操作。

  他們為了吃得好一點，在北非的沙漠中跋涉的時候竟然使用寶貴的淡水煮意面，最終導致一整個建制的兵團直接被俘虜、使得友軍被迫要來營救他們。

  反觀當下羅傑所帶的這一支部隊，不僅吃上了可口的、剛出鍋的飯菜，甚至沒有在叢林裡生火、也因此避免了「玫瑰學派」注意到這一支隊伍。

  這一切都必須拜「原動天核」的便利性以及住在裡面的羅姍所賜，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原動天核」真的算得上是最適合體系化作戰的源質，僅僅可以攜帶大量物資、還能夠改造內部結構這一點就不是絕大多數的源質可以比的。

  等到眾人吃飽喝足、打掃了現場痕跡並休整完畢後，羅傑便再次宣布隊伍出發。

  此時此刻，太陽已經快要落山，夕陽和晚霞的光從原始森林鬱鬱蔥蔥的樹影里投射而出，映射在地上、灑下了一大片的赤紅色的繁花。

  「船長，很快就要面臨紮營的問題了。」

  事實上，這也是林賽比較擔心的一個問題，因為今天並不是無月的夜晚、而是漸虧凸月，且有月的時間占據了夜晚的大部分時候。

  這就意味著，如果他們要生火的話，會有一定概率被「玫瑰學派」所發現，這對於戰術小隊這樣偏向於隱匿偷襲的隊伍來說、無疑是十分不利的。

  然而此時此刻，羅傑卻笑了起來。

  他開口道：

  「不用太擔心，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很快就會有落腳點了。」

  「難道說？」

  林賽心中一動，緊接著他再次接收到了羅傑共享來的視覺畫面。

  在這視野的揭露中，林賽可以看到周圍有許多人類活動的痕跡，只是它們被刻意處理過、再加上有各種植被覆蓋，這才沒有被他第一時間發覺。

  而這些人類的活動痕跡形成了一條又一條的「暗線」，這些暗線匯總到了一公里外的一處範圍內，這讓林賽猛然間意識到，那裡應該有著一處「玫瑰學派」所修建的設施。

  換言之，只要他們能夠不聲不響地占領那處設施，就可以藉助它的掩護完成紮營。

  但是毫無疑問，這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為「暗線預知」指出了在那處設施內至少存在著一位半神級別的非凡者，除此以外還有數十名中序列到低序列的存在。

  不僅如此，此時的林賽能夠藉助自己的嗅覺聞到那設施的方向正飄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這血腥味層層迭迭、說明那裡明顯存在著持續性的殺戮行為、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一次。

  「船長，那裡有血腥味。」

  林賽低聲開口，羅傑亦是點了點頭。

  對於這麼一處野外設施來說，經常屠宰牲畜或者是野獸並非是難以理解的事情，然而若只是如此，羅傑和林賽根本沒有必要對此感覺到古怪。

  事實上，那血腥味只有一小部分是來自於動物——其主體還是人，而且是為數不少的人。

  這立刻讓他們二人想到了「玫瑰學派」那血腥祭祀的傳統，在當初北大陸諸國剛剛開始對南大陸殖民的時候，「玫瑰學派」就因為他們的這種野蠻和殘暴的逆天行為被各大教會和各國軍隊圍剿，然而現在看來，他們在遁入遠古森林之後、仍然還在保持著這樣的傳統，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樣猖獗。

  羅傑判斷，他們找到的祭祀對象有很大概率是南大陸的土著或者是「出口轉內銷」的奴隸。

  這麼做的理由很簡單，因為無論是土著還是奴隸，往往在官方都沒有一個比較確切的身份，哪怕是整個部落都消失掉、或許都不會引起官方第一時間的察覺。

  而「玫瑰學派」的那些心理有毛病的「縱慾派」也正是利用了這個漏洞、在這個工業文明已經惠及半個地球的時代背景下仍然進行著活人祭祀，這種行為不能算是倒行逆施，也能算得上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了。

  羅傑的眼神冰冷，他通過心靈溝通快速和林賽、迭戈交流了起來接下來的作戰方案。

  「……總而言之，就是剛才我們說的那樣，不過還有一點你們需要注意。」

  羅傑頓了頓、接著說道：

  「『玫瑰學派』的活人祭祀並非只是取悅神靈的單方面行為，事實上，他們的高層是真的有從邪神處獲得賜福的能力，所以大家切記不要接觸和長時間注視那些你們看不懂的符號和木雕等等。」

  在「玫瑰學派」內部信仰著邪神的群體主要有兩批，一批是追隨「原始月亮」、也即是「墮落母神」的信徒，還有一批則是與「欲望母樹」有關的「天體教派」，而無論是哪一批，所掌握著的力量都是非常危險的。

  從先前「隱匿賢者」污染「秋」師傅的嘗試來看，這些邪神早就盯上了攜帶著源質和多份序列1非凡特性的羅傑，祂們既然能夠嘗試污染擁有「源堡」的克萊恩·莫雷蒂，自然也能找機會污染自己。

  從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羅傑帶著自己的人手突襲「玫瑰學派」，但是不排除那些邪神也在藉助這個機會守株待兔。

  畢竟祂們雖然不能知道地球上發生的所有事情，但是羅傑這麼一顆吵鬧的大眼珠子在神話生物的視角來看就像夜空中的月亮——他想不被那些邪神注意到，都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所以面對眼前的情況，羅傑必須極度小心，這樣一來才能夠以最小的損失達成自己的目的。

  羅傑深吸一口氣，而後雙手向著兩邊張開。

  霎時間，一股濃霧開始擴散在了周圍。

  在這濃霧擴散開來的範圍內，所有生靈的視線都受到了極大的妨礙，這霧氣甚至能影響他們的聽力和嗅覺，並將對應的靈界也籠罩起來。

  通過壓制星靈體和靈界的互動，這霧氣亦能讓靈性預警和靈性直覺都變得遲鈍，通過這種方式、羅傑將附近幾公里的範圍內的神秘學交流和信息傳遞都暫時切斷了下來。

  這正是「戰爭主教」的「戰爭迷霧」，先前因為是白天，所以羅傑一直在克制著沒有使用這個能力、避免讓遠處或者高處的「玫瑰學派」成員注意到密林中出現的異常。

  而此時此刻，天已經黑了下來，而月亮照射的角度也非常合宜、正好能夠允許羅傑將這片區域給籠罩起來。

  相比起「守秘」，「戰爭迷霧」的影響範圍無疑更大，而能夠與羅傑共享信息的林賽和他的小隊成員，則完全不受這霧氣的影響。

  待到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無比安靜，林賽也通過心靈溝通的頻道對自己的手下下達了命令：

  「行動！」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