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突如其來的海嘯

  第252章 突如其來的海嘯

  羅傑這番話一出，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按照序列途徑的普通，序列9的非凡特性價值普遍在300到500鎊之間，序列8則是600鎊起步，到了序列7就要至少達到1000金鎊才可能買得到。

  即便考慮羅傑這30多件非凡特性中的一半或者更多都是序列9，那麼取中位數應該也有800金鎊左右，30件下來的話就已經超過20000金鎊了。

  但是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因為對於「命運之輪」先生這種，一個小弟都是王國著名的音樂家兼實業家的存在來說，兩萬金鎊也不是什麼太誇張的數字。

  所有「塔羅會」成員最無法理解的點在於，「命運之輪」先生這些非凡特性明顯不是他在離開貝克蘭德之前就已經擁有了的。

  從先前的塔羅會的老成員的經驗來看，這位先生的銷貨周期不會超過2個星期，而眼下他突然拿出30多件非凡特性，就更有可能是其去到海上之後才得到的它們！

  「按照先前『倒吊人』先生所說的，海上的非凡者有很多都是『水手』途徑的非凡者來說，如果『命運之輪』先生真的是在海上通過獵殺得到的那些非凡特性，則應該是『水手』占據多數……」

  「正義」奧黛麗不動聲色地在心中快速衡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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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她非常想幫助這位聖者先生找到合適的買家，但是有錢跟有關係還是有一定區別的兩個不同的概念。

  雖然「正義」奧黛麗已經加入了心理鍊金會，也算是有了屬於自己的、除了「塔羅會」以外的人脈關係，但是作為一個剛剛加入不久的新人就一下拿出來三十多件非凡特性，明顯還是太過炸裂、很容易招來「心理鍊金會」的注意和調查。

  而先前她經常和佛爾思、休兩位女士參加的A先生所組織的貝克蘭德非凡者聚會，倒是有能力吃下這麼多的貨物，然而自從「貝克蘭德大霧霾」事件後，A先生被黑夜教會的天使放逐，而他背後的兩位聖者又被「命運之輪」先生擊殺。

  所以自從那時候開始，A先生的非凡者聚會已經很久沒有舉辦過了。

  小型的非凡者聚會又不可能吃下這麼多的貨，「正義」小姐的家族即便有門路，她自己也不想去麻煩他們。

  畢竟奧黛麗成為非凡者的事情先前就已經讓伯爵夫人凱特琳有些緊張了，這位女士反覆地叮囑了自己的女兒不要再向著中序列的方向晉升，所以奧黛麗在這個節骨眼掏出三十件非凡特性，絕對能給自己帶來極大的麻煩，甚至有可能直接被禁足。

  所以這讓她有些有心無力，一時間在心中連連哀嘆。

  而之後在「魔術師」小姐和「倒吊人」先生關於這一批貨物的信息所做的進一步詢問中，「命運之輪」先生給出的解答，也確實符合奧黛麗的預想。

  這一批非凡特性有超過一半都是「水手」的非凡特性，還有一部分「暴怒之民」，少量的「窺秘人」和「仲裁人」途徑特性，一件「讀心者」，兩件「武器大師」，一件「連環殺手」，一件「魔術師」，一件「縱火家」，以及一件對應著「縱火家」非凡特性的封印物。

  這些非凡特性都是他在收拾路德維希·謝爾蓋、米特隆·加迪爾斯的船，以及後續他營救羅伊·金的時候順手爆的裝備。

  另一方面，雖然羅傑手中有這麼多的貨物，但是他並不打算全部出售。

  首先，自己就有一些手下或者親友對於這些非凡特性有所需求。

  除了宙斯和「星主號」艦隊那些表現得還可以的船員們以外，那件「魔術師」非凡特性就可以直接給他的弟弟薩姆做晉升。

  等薩姆成為了序列7的非凡者，他和塞西莉亞就會成為兩名序列7的非凡者，如此一來就會擁有更大的力量，做各種事情都會更加方便。

  所以真正能夠出售的非凡特性也就只有二十多件——當然，考慮到海上的資源眾多，所以如果有人願意出高價，羅傑也不介意將其中一大部分「水手」非凡特性提前清清庫存，等有機會了再去進貨。

  「我可以幫忙看看，在海上還是有很多人渴望成為非凡者，或者晉升到更高序列的。」

  「倒吊人」阿爾傑首先開口：

  「尤其是『水手』非凡特性，應該需要的人不在少數，如果有任何的買家，我會通過『愚者』先生聯繫您。」

  其餘的參會者也紛紛表態，最終「命運之輪」羅傑在請示了「愚者」先生後，決定先將其中的一部分非凡特性寄存在「愚者」先生這裡，只要價格在正常範圍內，就由「源堡」直接快捷發貨，也省去了再麻煩「愚者」先生傳兩遍話的周折。

  當然，「愚者」先生並不能從其中得到任何的好處，畢竟哪怕是20%的抽水對於一位神明來說也是塊兒八毛、不值一提，所以羅傑沒有提，「愚者」先生也沒有問。

  好在目前「愚者」克萊恩並不缺錢，再加上是給羅傑幫忙，他也就沒有糾結那些。

  聊完這件事以後，「正義」奧黛麗再次開口：

  「我聽說了一件關於貝克蘭德的事情，而且鬧得很大。」

  「哦？什麼事情？」

  一旁聲音有些沙啞的「世界」先生饒有興致地開口詢問。

  「最近內政部有一批黃金失竊了，總價值超過200萬金鎊，據我所知，這是魯恩王國一筆非常重要的資源儲備，牽扯到很多重大的國家戰略。

  「眼下這批黃金失竊已經有十幾天了，西維拉斯場聯合許多偵探持續不斷地展開調查，甚至軍方都參與到了其中，然而還是收效甚微。」

  「正義」奧黛麗頓了頓：

  「以至於最近這段時間以來，王國上層有很多流言蜚語，有人說這是央行行長和內政部長監守自盜，還有人說這一批黃金根本就不存在，總之流言蜚語很多，高層面臨的壓力非常巨大。」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外國的敵對勢力所為？」

  「世界」先生再次開口，他的這個猜測算是有理有據。

  在眼下這個時代，雖然國家信用背書的紙幣已經充分普及，但黃金作為硬通貨、以及各國大面額錢幣的主要鑄造材料之一，仍然在很多地方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

  除了會影響貨幣價值以外，一個國家的黃金儲備還牽涉著很多的其它方面，例如國際地位、國家安全，金融話語權等等，股票市場也受到黃金儲備的很大影響。

  在眼下的魯恩王國幣制中，1金鎊等於20蘇勒，而1蘇勒等於12便士，1便士相較羅傑前世的經濟環境差不多等於3至4元的購買力，也即是說1金鎊等於最少720元的購買力。

  而200萬金鎊，換算下來則超過15億，雖然對於魯恩王國這樣的強國來說不算非常多，但是這背後的意義卻是非常嚇人的。

  那就是，魯恩王國的內部可能出了某種問題，以至於如此大量的黃金說沒就沒。

  這樣的事情可以發生一次，也可以發生第二次，這對於國家信用乃至經濟穩定都是一種破壞，所以王國下定決心要將其找回來也是要穩定輿論，也不至於進而讓他國趁虛而入。

  「應該是有可能。」

  「正義」小姐聞言略一思考、而後點了點頭，同意了「世界」先生的說法。

  聽到這件事，讓羅傑也不禁想起了先前愛麗絲寄給他的那封信。

  信裡面提到，薩姆在調查一起內政部的黃金失竊案，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有些力不從心，所以想找一找看有沒有能夠購買到能幫助他的封印物的渠道。

  當時羅傑並沒有將這件事太當回事，因為無論是銀行還是政府部門丟東西都是常有的事，另一方面他當時並沒有料到失竊的金額竟然會這麼巨大。

  「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就要重新衡量了……」

  羅傑心思微動，他微微點頭：

  「據我所知，我有另一名手下正在參與到這件事的調查裡面，但是他的序列層次並不算高，所以能夠發揮的力量很有限。」

  「『命運之輪』先生，是否有什麼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

  「魔術師」佛爾思立刻開口道。

  上次她去拜訪亞伯拉罕家在沃斯頓花園租賃的那處房產時，就剛好撞見薩姆風風火火地出門，後來她和塞西莉亞略略一聊，後者也提到薩姆在調查一樁和內政部有關的案件，但是別的並沒有多說，所以佛爾思也不清楚薩姆遇到了困難。

  而眼下為亞伯拉罕家族提供庇護的「命運之輪」先生再次提起這件事，她就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了這方面、猜到了羅傑所說的正是薩姆。

  「我想應該是有的。」

  「命運之輪」羅傑自然是捕捉到了她的意思，他略一沉吟、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我會和他見一次面，等我了解具體情況以後，再跟你說。」

  「命運之輪」先生在海上，但是卻能隨時返回貝克蘭德和薩姆見面，應該是有「旅行家」級別的封印物或者對應的非凡能力……

  佛爾思通過羅傑說的話，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

  經過這段時間下來，佛爾思對於「學徒」途徑的了解已經比較充分，其中就包括了「旅行家」。

  當然，高序列的信息對她來說仍然充滿謎團，但是這也無關緊要。

  「好。」

  佛爾思點了點頭，同時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問道：

  「我想請問一下諸位，誰有隕星水晶和拉瓦章魚的血液結晶的線索下落？」

  這兩樣是用來晉升「學徒」途徑序列7「占星人」所需要用到的主材料。

  在羅傑離開貝克蘭德之前，就已經將「占星人」的魔藥配方留給了愛麗絲，並且讓她在適當的時候分享給佛爾思。

  眼下佛爾思明顯是已經完全消化了「戲法大師」魔藥，轉而將注意力放在了序列7的材料上面、準備晉升。

  「隕星水晶我可以提供。」

  羅傑適時地接過話茬，經過先前給班迪特調配過「占星人」魔藥後，眼下他的手上剛好還有一件隕星水晶可以賣給佛爾思。

  「價格方面只需要700鎊，如果你知道隕星水晶的市場情況，就應該明白這是個大幅度優惠以後的價格。」

  這位「命運之輪」先生接著開口說道。

  「當然。」

  佛爾思深吸一口氣，最近這段時間她剛好結了一筆稿費，再加上和休在一起合作處理了一些與非凡者相關的委託，所以這筆錢她應該拿得出來。

  「拉瓦章魚的血液結晶我能搞到，同樣需要700金鎊。」

  「倒吊人」先生快速看了一眼「命運之輪」羅傑，接著補充道：

  「當然，這需要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因為那件貨物並沒有在我的手上。」

  「好。」

  佛爾思咬了咬牙、點了下頭。

  她本來以為要等待一段時間，卻沒想到剛一開口就有兩位「塔羅會」的大佬幫自己搞定了所有。

  接下來便是收集「占星人」的輔材，包括鐵線蓮粉末10克，枯萎的葡萄藤一截，任意一種章魚的眼球一對，烈酒80毫升。

  這些東西比起兩件主材，價格簡直低得可以忽略不計，基本上一個下午的時間就能全部搞定。

  「正義」小姐環視一圈現場的「塔羅會」與會者，頗有一種喜悅的感覺。

  「塔羅會」剛剛成立的時候，不算偉大的「愚者」先生，就只有她和「倒吊人」先生兩位成員。

  當時「倒吊人」先生應該還處在序列8到序列7的過渡階段，而奧黛麗自己還是個尚未取得「觀眾」魔藥的普通人。

  而如今的「塔羅會」，只要「魔術師」小姐成功晉升，那麼除了「命運之輪」和「世界」兩位先生的實力層次不明外，其餘的成員最低也是序列7層次的非凡者。

  這樣的實力雖然比不得那些大型的官方機構，但是應該也已經比得上一些中型城市的官方非凡者隊伍、甚至還要強過不少——哪怕不算入「命運之輪」先生這位聖者，也是如此。

  「『愚者』先生，我還有一件事需要匯報。」

  「倒吊人」先生見大家討論的差不多了，便再次開口、轉頭看向了「愚者」先生。

  「愚者」先生輕輕頷首，同意了「倒吊人」的請求。

  「我已經將班西港的異常報告給了拜亞姆的一位主教，同時還故意說了不少和『紅天使』美迪奇的後裔有關的信息，甚至還將這件事引向了阿蒙、以此來強化他的警覺性。

  「果不其然，那位主教聽到這些信息，立即表現出了非常在意的態度，如果我猜的沒錯，現在拜亞姆的樞機主教已經開始干預這件事了。」

  拜亞姆的樞機主教，也就是考特曼……

  「命運之輪」羅傑在一旁聽著，並沒有插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班西的事情應該很快能夠得到解決，只是可憐了那些無辜受災的普通人。

  「你做得很好。」

  「愚者」克萊恩輕輕頷首，肯定了「倒吊人」阿爾傑的表現。

  「這是我的榮幸，『愚者』先生。」

  「倒吊人」阿爾傑心中一喜，但是態度仍然謙卑地答道。

  之後眾人又討論了一些零七八碎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近期羅斯德群島上面反抗軍的異常活動，以及貝克蘭德的一些值得注意的非凡者動向等，直到「愚者」克萊恩感覺到自己的靈性有些損耗過度，他便輕聲開口：

  「今日的聚會就到這裡。」

  「謹遵您的意願。」

  所有人站起身來，而後重新化作了滿天的星辰。

  羅傑看著周圍重新浮現出的船長室，以及非常自覺地自己吃著貓飯、並沒有打擾自己的虎斑貓班迪特，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它的頭。

  「搞完了？」

  班迪特抬頭瞥了一眼羅傑，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的這位主人是在幹什麼，但是他每個星期一都會有這麼一段奇怪的時間，這隻虎斑貓早已習慣。

  羅傑手一頓，而後笑著道：

  「嗯。明天我要回一趟貝克蘭德，想不想跟我一起？」

  「回去幹嘛？看薩姆他們嗎？」

  班迪特一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一邊含含糊糊地開口問道。

  「我要去拜訪一位朋友，到時候我們分頭行動，你在沃斯頓花園等我，我搞完就去接你。」

  「行。」

  班迪特抖了抖尾巴：「既然都回去了，你幫我買點貓玩具，帶到船上來玩。

  它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再給我買個好點的毛刷，我最近掉毛，懶得自己舔。」

  「你是真的懶啊。」

  羅傑微微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他在舉行了儀式，將「帷幕指套」獻祭給了「愚者」先生後，便掏出譜曲本，開始繼續先前答應過愛麗絲的樂曲創作。

  到了第二天上午的時候，睡夢中的羅傑卻忽然被「星主號」劇烈的晃動驚醒。

  「怎麼回事？」

  他有些懵逼地藉助「薔薇主教」的能力站起身來，又迅速地釋放出一團血肉、把吐得七葷八素的班迪特拉回到了自己身邊、將其保護了起來。

  因為羅傑先前在得到西莫斯·勞爾的靈魂的時候，只選擇了「風眷者」的滑翔飛行能力，「海洋歌者」的水下活動能力以及同屬該序列的「雷電之矢」。

  之所以沒有選擇「航海家」和「水手」的能力，是因為他可以將宙斯或者馬泰奧培養成「航海家」，或者就是可以直接只做一件「水手」非凡特性對應的封印物來輔助。

  但是這些都是計劃，羅傑還沒來得及實施，這讓眼下的他叫苦不迭。

  他看了一眼外面極為可怕的海浪、風雨、以及時不時會出現的雷暴，好不容易走出船艙，攔住了一名路過的、神色驚慌的船員。

  「怎麼回事？」

  羅傑開口問道。

  「船，船長。」

  那名序列9的「水手」見到羅傑，慌忙問好後又道：

  「本來天氣很好，但是半個小時前突然開始颳起了颶風，天氣一下子就變得很差。」

  「這好像不是一般的颶風。」

  羅傑搖了搖頭：「這更像是地震引發的海嘯……」

  他話剛說到一半，便再次聽得「啪」地一聲，接著「星主號」再次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這一次晃動的力度遠超之前，羅傑甚至有了一種「星主號」要被攔腰斬斷的錯覺。

  這讓羅傑也顧不上繼續和那位水手繼續廢話，只是讓他去忙自己的，而後則是回到了船長室內、啟動了「星主之心」對於「星主號」艦隊可以施加的「隔絕」效果！

  一瞬間，「星主號」停止了晃動，而舷窗外也變得漆黑。

  羅傑鬆了一口氣，他在眾多水手奇怪地驚呼聲中、來到了甲板之上，看向了四周一片黑暗的空間，以及在這處如同虛空的空間內的水面上平穩航行著的「星主號」、「火星號」和「恐懼號」。

  「大家不用驚慌，我們的艦隊這是進入了一個特殊的、可以屏蔽海嘯的空間。」

  羅傑藉助「歌手」的氣息控制，發出了如同洪鐘一般的聲音、安撫起了三艘船上面的手下。

  旋即他又補充道：

  「這種狀態只能持續十分鐘，在此期間大家做好準備，一方面加速航行、儘快脫離羅斯德群島的範圍，另一方面將纜繩和故障的設施迅速檢修，該替換的替換，該拆除的拆除！」

  「是！」

  有了羅傑的話，所有人氣勢一振，皆是去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而羅傑也是不禁慶幸起了自己尋求貝爾納黛的幫助、改良「星主號」的正確決定。

  在「隔絕」模式下，「星主號」會進入一個較大的、和海面相連接的「門後空間」，屏蔽掉絕大多數物理層面的影響，以此來逃脫打擊或者極為惡劣的天氣等。

  而眼下這一模式毫無疑問救了「星主號」艦隊的三艘船，以及船上的所有人。

  至於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樣的惡劣天氣，羅傑也已經隱約有了一個猜測。

  正待他想要確認一番時，他的耳邊再次響起了「愚者」先生的聯絡。

  羅傑心中一動，立刻返回了船長室，進入了冥想狀態。

  在幾秒鐘後，他果然再一次看到了「倒吊人」阿爾傑的身影！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