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重回七寶琉璃宗!昔年狼狽少年,已
第230章 重回七寶琉璃宗!昔年狼狽少年,已名動天斗
這些時日學習的貴族禮儀,積攢的所謂平和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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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那句「你就當真如此忌憚那劍酒」後,寸寸粉碎。
唐三指節攥得發白。
忌憚?
何止是忌憚!
自魂師大賽一敗塗地,再到殺戮之都折戟沉沙……
他從屍山血海爬出,眼看就要通關地獄路,卻終究慢了李謫仙半步!
連殺神領域,都失之交臂!
李謫仙仿佛是他命里的克星,陰魂不散,幾成心魔!
「唉……」
唐月華看著唐三失魂落魄的模樣,一聲輕嘆。
在她眼中。
這孩子心性天賦皆是上乘。
奈何生不逢時。
同代偏出了一個李謫仙這樣的妖孽。
她久居天斗城,豈會不知劍酒大人在天斗百姓心中的分量?
便是她素日鄙夷的市井地攤,她都曾喬裝改扮,偷去好幾回。
只為聽一會兒。
說書人口中的劍酒傳奇。
不得不承認。
那確是個頂頂瀟灑的少年。
只是這話。
萬萬不能在唐三面前提。
唐月華沉吟片刻,溫聲道:
「小三,莫要煩憂。」
「你背後還有天下第一宗。」
「縱使當年之事,宗門尚存芥蒂,但你身上流著宗門的血,這點誰也抹不去。」
「待你學完這篇琴譜,姑姑便帶你……」
「認祖歸宗!」
一日後。
李謫仙勒馬七寶山前。
七寶琉璃宗盤踞於此。
但見山勢秀美,層巒迭翠,紅瓦青牆的殿宇依山而建,連綿不絕。
最扎眼的。
是那無數穹頂之上鋪滿的七彩琉璃瓦。
日光之下,遠遠望去,宛如一個個流光溢彩的琉璃氣泡。
李謫仙才翻身下馬。
那巍峨山門內,立時湧出數百名身著寶石鑲嵌長袍的宗門弟子。
在七寶琉璃宗。
地位高低與否,一看袍上寶石便知。
寶石愈多,地位愈尊。
那鑲嵌七顆寶石的雲紋袍服,唯有宗主寧風致與劍、骨兩位鎮宗長老方可著身。
嘩——
嘩——
數百弟子胸前的寶石灼灼其華,他們分列宗門長階兩側,昂首挺胸,看向階下那白衫少年,聲浪如潮,整齊劃一:
「恭迎謫仙師兄歸宗!」
「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大笑驀然響起。
寧風致一馬當先,左右伴著塵心、古榕,快步從高階而下。
他目光落在李謫仙身上,看見後者風采依舊,恍如五年前的少年,眼中欣慰難掩:
「盼這一天太久了!」
「謫仙,你總算肯回宗門看看了!」
寧榮榮俏立一旁,美眸掃過這宗門最高規格的迎迓陣仗,暗暗為父親的手筆叫好。
「寧宗主,塵心前輩、古榕前輩。」
李謫仙拱手,聲音不卑不亢,亦無太多波瀾。
他隨即與寧風致三人談笑風生,緩步拾級而上。
兩側弟子的目光,敬畏如潮。
如今這天斗境內,誰人不知劍酒之名?
當年狼狽離宗的少年,已名動天斗,衣錦榮歸。
今日這陣仗,宗主、鎮宗長老齊出,又匯聚全宗精英,已是傾宗之力,前所未有。
更有宗主嚴令在先:
若今日哪個有半句閒言碎語,廢除魂力,逐出宗門!
一片肅穆的寂靜中。
李謫仙登至長階盡頭。
他腳步微頓,驀然轉身,面向下方那一雙雙敬畏的眼睛,輕笑道:
「謫仙見過諸位。」
「我此次登臨貴宗,只為拜訪幾位前輩,並非歸宗還鄉。」
「諸位不必稱我師兄,今日盛情,謫仙心領,謝過。」
話音落下。
不顧那些錯愕的目光。
李謫仙已轉向寧風致,拱手一禮:
「寧宗主,請。」
寧風致嘴角的笑意,染上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
塵心、古榕皆默然不語。
寧榮榮俏臉上的欣喜褪去,低垂眼帘,美眸里掠過一抹黯淡。
李謫仙來到七寶琉璃宗。
本有一場盛大晚宴相待。
寧風致甚至令人伐了半山青木,只為今夜篝火燃得更盛。
但李謫仙只是匆匆吃了幾口,便以舟車勞頓為由離席而去。
不過盞茶功夫。
寧風致與塵心、古榕亦藉故離場。
大人物接連退場,席間弟子反倒鬆了口氣,氣氛漸活絡。
寧榮榮望著李謫仙離去的方向,又看看父親等人消失的路徑,俏臉有著疑惑之色。
「這是爸爸的書房……」
「只在招待貴客,商議要事時才啟用……」
寧榮榮從圍牆後探出腦袋。
望著書房窗紙上暈黃燈火映出的幾道模糊人影,微微一怔。
「爸爸、劍爺爺、骨爺爺,還有謫仙哥哥……」
「可書房裡,似乎不止四人?」
呼——
書房燈火驟滅。
一道白衣身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寧榮榮面前,驚得她險些叫出聲。
「劍爺爺,您……」
塵心負手而立,目光如劍,掃過書房周遭幽暗,才落到寧榮榮身上。
「榮榮,已經很晚了,你回去休息。」
「……是。」
寧榮榮從那平和語氣里聽出了不同尋常的意味,乖巧應聲退去。
片刻。
一道無形劍氣在塵心身側流轉。
李謫仙的身影從中顯現。
他朝塵心微一頷首,身形便再次融入夜色,瞬息已在百步開外。
不多時。
寧風致與古榕來到塵心身旁。
望著那白衫少年融入夜色、飄忽難測的身影,寧風致長長一嘆:
「破鏡終究難圓。」
塵心沉默良久,方道:
「他肯告知武魂殿欲對七寶琉璃宗出手,並願以身涉險入局,已是心胸開闊,顧念舊情了。」
一向因李謫仙對寧榮榮冷淡而不滿的古榕,此刻也嘆息道:
「這小子不說。」
「但我們心裡都明白……
「他這是在償還當年宗門哺育之恩。」
寧風致緩緩閉目。
一絲深切的蕭索爬上眉眼。
「天賦固然難得,秉性更值萬金。」
「謫仙這次,極可能救我七寶琉璃宗於滅頂之災。」
「那點舊恩,又算得了什麼?」
「劍叔、骨叔……」
「我承認……」
「我後悔了。」
話語中的無邊悔意。
令塵心與古榕再次陷入長久的沉默。
當年的事,他們二人對寧榮榮的縱容,又何嘗不是推波助瀾?
「謫仙所修萬象劍道……」
塵心眸里精光閃逝,似是想起什麼。
「宗內有一處,或許能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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