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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比賽開幕式,祖師表演賽

  第358章 比賽開幕式,祖師表演賽

  兩日後,朝陽初升。

  龍虎山頂雲海翻騰,霞光萬丈。

  平日裡清幽肅穆的祖師殿前廣場,已然被改造成一座氣勢恢宏的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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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地以最堅固的合金配合秘法符籙澆築而成。

  通體泛著冷鋼色的金屬光澤,上面鐫刻著細密的導、加固、隔斷符籙,確保戰鬥餘波不會外泄傷及觀眾。

  當然,這也要多虧了哪都通的助力,基建狂魔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場地四角,各有一尊古樸的青銅巨鼎,鼎內青煙裊裊,散發安定心神的檀香。

  演武場四周,是呈階梯狀層層升起的巨大看台,此刻已是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

  來自天南海北、形形色色的異人們,按照預先劃分的區域落座,喧譁聲如同海浪,一波高過一浪。

  所有人都穿著迥異於遊客的服飾,有的神情肅穆,有的難掩興奮,目光不斷掃視著全場,尋找著熟人或值得注意的面孔。

  「嚯!這陣仗,比大學的迎新會可氣派多了!」

  張楚嵐坐在華北區的專屬區域,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忍不住低聲驚嘆。

  馮寶寶坐在他旁邊,依舊是那副放空的模樣,懷裡抱著她的鐵鍬,似乎對周圍的喧囂毫無所覺。

  徐四和徐三坐在後排,低聲交流著什麼,神色比平時嚴肅許多。

  張楚嵐的目光投向正對著演武場的主席台。

  那裡是全場焦點。

  主席台位置最高,以漢白玉為基,雕欄畫棟,視野極佳。台上擺放著數排座椅,此刻已然坐了不少人。

  最中央的位置空著,顯然是留給天師府和公司最高代表的。

  以中央為界,左右涇渭分明。

  左側,清一色道裝。

  老天師張之維今日換上了一套嶄新的紫金色天師法袍,頭戴芙蓉冠,手持玉柄拂塵,仙風道骨,面帶和煦微笑,正與身旁幾位同樣氣息淵深、或鶴髮童顏、

  或貌若中年的老道交談。

  其中就有那位抽旱菸如老農、醉眼朦朧帶雷芒的老道、以及撫松而立的清癯道人。

  他們坐在張之維稍側後的位置,看似隨意,但偶爾眼神開闔間流露出的神光,卻讓敢於直視者心神皆震。

  右側,則是佛光隱隱。

  數位身披各式袈裟、寶相莊嚴的老僧安然入座,有的手持念珠默誦,有的雙目微闔似在入定,有的則面帶慈悲微笑,注視著下方芸芸眾生。


  解空、解緣大師、說難禪師、段氏老僧、無名老僧等皆在其列。他們身後,侍立著幾位氣度沉凝的中年僧人或沙彌。

  再往兩側延伸,便是十佬、各大門派掌教、世家家主、以及各方勢力魁首的座位。

  風正豪、呂慈、王葛、關石花、陳金魁、牧由、陸瑾等人赫然在座。

  更外圍一些,則是那些「九流」高人和隱世宿老。

  舞龍罡步宗師周天雄大馬金刀地坐著,形意拳宗師陳松明閉目養神,野茅山林風蛟陰惻惻地掃視全場,他身旁那具收斂了氣息、如同木偶般的飛僵靜立不動。

  東北柳老太爺則被兩位「女子」服侍著,慢悠悠地品著一杯香氣奇特的茶。

  「我的天,那是青城山的松溪真人?不是說三十年前就坐化了嗎?」看台上,一個見識頗廣的中年道士失聲低呼。

  「何止,你看佛門那邊,那位是不是上世紀就閉關不出的苦竹禪師?他居然還活著!」

  另一人指著一位面容枯槁如古木、身形佝僂的老僧,聲音發顫。

  「還有那位,形意門的陳瘋子,三十多年前就號稱打遍黃河以北無敵手,拳意帝星飄蕩,天下皆反,後來不是說他走火入魔,經脈盡斷而亡了嗎?怎麼會————」

  「快看!那是湘西言家的老祖母?她老人家怕不是有一百二十歲了吧?居然也來了!」

  驚嘆聲、議論聲在看台各處響起,如同投入滾油的冷水,啪作響。

  無數道震驚、敬畏、難以置信的目光,投注在主席台上那些傳說中早已作古、或隱世超過甲子的身影上。

  平日裡難得一見的高人,今日竟扎堆出現!

  許多年輕的異人,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何為「異人界底蘊」,何為「臥虎藏龍」!

  張楚嵐聽得心頭狂跳,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些「老怪物」身上逡巡。

  這些人散發出的氣息,哪怕隔著這麼遠,哪怕他們已經極力收斂,依舊能讓他感到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淡淡壓迫感。

  「這次羅天大醮,到底把多少地下的祖宗都給驚動出來了?」他暗自咋舌。

  就在這時,主席台中央,老天師張之維緩緩站起身。

  他並未運用擴音設備,只是輕輕一拂手中玉柄拂塵,一股平和卻清晰無比的聲音,便如同春風化雨,瞬間傳遍了整個喧鬧的廣場,壓下了所有嘈雜:「諸位道友,諸位來賓。」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直透人心的力量,嘈雜的看台迅速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張之維目光平和地掃視全場,繼續道:「今日,我龍虎山天師府,承蒙韓董事長及哪都通公司信重,承辦此次羅天大醮」暨首屆異人演武大會。老道張之維,代天師府上下,歡迎諸位蒞臨。」


  簡單的開場白後,他話鋒微轉,語氣多了幾分肅然:「異人之道,源遠流長。然門戶之見,傳承之私,千年來亦成桎梏。今時不同往日,大道自有新途。」

  「韓董事長高瞻遠矚,欲藉此盛會,釐清源流,切磋印證,互通有無,以期我輩異人,能繼往開來,共攀更高峰。」

  「此次大會,分設少年,青年、壯年、老年、天年五組,規則細則已發至各位手中,老道在此不再贅述。」

  「唯願諸位同道,以武會友,點到為止,勿傷和氣,更忌傷及性命。若有違規越矩者,莫怪天師府與公司執法無情。」

  張之維頓了頓,臉上重新浮起一絲笑意:「在正式抽籤、開啟各組比試之前,按照韓董事長的提議,也為不負諸位遠道而來,本次大會,特設一場表演賽」,為羅天大醮開幕增彩。」

  表演賽?

  看台上頓時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以往的羅天大蘸或類似比試,開場多是簡單的儀式,從未有過什麼表演賽。

  張之維似乎早已預料到眾人的反應,微笑著解釋道:「這場表演賽,將由兩位前輩高人,為大家展示切磋。」

  「他們二位,一位出自道門隱宗,一位來自佛門古剎,皆是當今佛道兩家中,輩分極高、修為精深的前輩祖師。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道門隱宗的祖師?佛門古剎的祖師?而且聽老天師的語氣,輩分似乎比他自己還要高?

  能讓老天師張之維稱為「前輩祖師」的,那得是什麼年代的人物?

  無數道目光,瞬間灼熱起來,齊刷刷地投向主席台左右兩側那些最核心的老道與老僧。

  張之維側身,向著左側道門區域微微躬身示意:「有請,妙真道隱宗,明璣子前輩。」

  又轉向右側佛門區域,同樣躬身:「有請,崇聖寺三塔,段思平前輩。」

  話音落下。

  道門區域,那位昨日曾在庭院中撫松而立、面容清癯、仙風道骨的老道,緩緩睜開雙眼。

  他並未做什麼驚人動作,只是站起身,一步踏出。

  身影如同清風拂過水麵,泛起細微漣漪,下一刻,已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下方寬闊的演武場中央。

  與此同時,佛門區域。

  那位被稱為段思平、傳聞是段氏皇族後裔的老僧,亦緩緩起身。

  他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落下,腳下似有淡淡金蓮虛影一閃而逝,只是幾步,便也來到了演武場中,與明璣子遙遙相對。


  兩位老人站定。

  明璣子道長一身樸素青色道袍,纖塵不染,氣息縹緲如雲山霧罩。

  段思平老僧則是一襲洗得發白的舊僧衣,氣息沉靜如古潭深井。

  兩人相隔十丈,彼此打量。

  「段禿驢,沒想到你這把老骨頭,還能從那個烏龜殼裡爬出來。」

  明璣子道長嘴角微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眼神卻清澈銳利。

  「阿彌陀佛。」

  段思平老僧宣了聲佛號,聲音平和:「明璣牛鼻子,你那張嘴還是這麼臭。

  貧僧不出來,難道看著你們道門的小輩,在台上耀武揚威,欺負我佛門無人麼?」

  「嘿!」

  明璣子嗤笑一聲,「論打架,你們禿驢什麼時候占過便宜?這次正好,讓下面的小娃娃們開開眼,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道」。」

  「善哉。」

  段思平也不動怒,反而微微一笑:「巧言令色,不如手底見真章。也讓諸位道友看看,何為佛」。」

  兩人的對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沒有想像中祖師高人的肅穆刻板,反而帶著幾分老友間的熟稔與火藥味。

  看台上的觀眾聽得又是驚訝,又是興奮。

  「這兩位前輩,好像很熟?」

  「聽起來像是鬥了一輩子了!妙真道隱宗?還有那段思平,大理段氏,不是早就————?」

  「不管了!能看到這種級別的前輩出手,這輩子值了!」

  「開盤了開盤了!道門對佛門,賠率一賠一!」

  「我押道門!那位明璣子前輩一看就仙風道骨,肯定厲害!」

  「我押佛門!」

  在無數道激動、期待、好奇的目光注視下,演武場中央,明璣子與段思平相對而立。

  場上似乎並無什麼驚人氣勢爆發,但所有人都感覺到,周遭的天地息,仿佛變得粘稠、沉重起來。

  一股無形的壓力,開始瀰漫。

  張之維站在主席台上,看著下方兩位前輩,眼中閃過一絲感慨,隨即朗聲道:「表演賽,開始。請二位前輩,賜教。」

  聲音落下的剎那。

  演武場上,風雲驟變!

  廣場上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明璣子道長與段思平老僧相隔十丈而立,兩人看似隨意,但周身流轉的氣機已在無形中交鋒。


  空氣中隱隱傳來細密的啪聲,那是先天一炁相互擠壓、湮滅的聲響。

  「段禿驢!」

  明璣子道長忽然咧嘴一笑,帶著幾分頑童似的促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你們大理段氏這一脈,當年鎮守西南,風光無限?如今怎麼就剩你一個守塔的光頭了?」

  段思平老僧面色古井無波,只淡淡道:「緣起緣滅,枯榮有時。倒是你們妙真道,號稱道門隱宗,躲在山裡幾百年不敢見人,如今怎麼捨得出來了?」

  「嘿,牙尖嘴利!」

  明璣子道長嗤笑一聲:「那就讓老道看看,你這守了幾百年塔的禿驢,還剩幾分本事!」

  話音未落,他身形未動,右手卻已並指如劍,朝著段思平隔空一點。

  「咻——!」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淡金色指風破空射出,速度之快,幾乎在眾人眼中留下殘影。指風中隱約有五色流轉,暗合五行生剋之道。

  這一指看似簡單,實則已將五行炁息壓縮到極致,穿透力驚人。

  尋常異人的護體罡氣大多由五臟生發,如唐門的土木流注,天師府的金光咒等等,但這一指中,所蘊含的五炁質量何等之高。

  尋常異人的護體法門遇到,只有消解的份兒,在它面前如同紙糊。

  然而段思平老僧只是抬了抬眼皮。

  他並未結印,也未念咒,只是輕輕吸了一口氣。

  下一刻,廣場上空風雲變色!

  不是比喻,是真的風雲變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聚起雲,狂風呼嘯而至,空氣中濕度急劇增加,竟在呼吸間變作磅礴欲雨的天象。

  「風雨化劍·起。」

  段思平輕聲吐出四字。

  「嘩啦啦—!」

  漫天雨水無中生有,傾盆而下!

  但這雨水落至半空,便驟然懸停,每一滴雨水都開始急速旋轉、拉長,化作一柄柄半透明的水色小劍。

  不止雨水,連呼嘯的狂風也仿佛被無形之手梳理、凝聚,化作一道道無形卻有質的透明風刃。

  剎那之間,以段思平為中心,方圓三十丈內,憑空生出萬千風雨之劍。

  這一幕,看得全場觀眾倒吸一口氣!

  「以性功引動天地息,化自然之力為己用————」

  主席台上,張之維微微頷首,對身旁侍立的張靈玉低聲道:「此乃性功修煉到極高深處,神魂強大到能與天地共鳴,一念動而風雲隨的境界。靈玉,仔細看。」


  「是,師父。」

  張靈玉肅然應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

  萬千風雨之劍如同得到號令的軍隊,調轉劍尖,朝著明璣子道長激射而去。

  劍未至,森寒銳利的劍意已撲面而來,前排觀眾甚至感覺皮膚刺痛,仿佛有無數細針在扎。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明璣子道長卻哈哈大笑:「來得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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