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白虎
幾經周轉，眾人來到天山之恨的一處鷹巢，趁著鷹群不在巢穴。
林瀾潛入了陰影之中。垂洞有些地段極為狹窄，洞道幽深漫長，林瀾以影行潛移許久，終於抵達一處開闊地帶。
這寬敞處形似一座冰窖，一縷天光經冰體無數次折射，微微照亮了這座山腹中的冰窟。
「咿咿——」
「咿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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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窖穹頂高闊，折射傾瀉的光束中，可見許多幼小身影翩然飛舞，發出細銳鳴叫，聽來歡快活潑。
林瀾凝神細看，才發現這地下冰窖里竟滿是羽翼未豐的幼鷹。
它們雖能凌空飛翔，姿態卻如盤跚學步的嬰孩般搖搖晃晃。這些幼鷹比先前那隻被喚回家吃飯的小鷹更為稚嫩，有些吃得圓滾滾的，拼命撲扇翅膀卻只在原地跺腳蹦跳，模樣頗為滑稽。
「我們好像闖進人家幼兒園了。」莫凡低聲道。
「看來我們鑽的這條垂洞，是些貪吃調皮的小傢伙自己挖的秘密通道。」阿帕絲抿嘴輕笑。
「阿帕絲，看那邊——」林瀾指向冰窖低洼處，那裡覆蓋著一層薄冰，「是不是鷹卵？」
「還真是！」阿帕絲眼眸一亮。
冰窖上方是透光區，更高處必然連接著鷹巢主體，真正的入口定有強大的成年古鷹守衛。那些成年鷹恐怕萬萬沒想到，有人會從廚房順著幼鷹偷挖的隧道，潛入它們的育嬰聖地。
與已孵化的幼鷹不同，那些鷹卵整齊陳列在如潭的低洼處，表面覆著薄冰，仿佛澄澈湖水中封存的鵝卵石。
南珏曾說過，極寒古鷹的孵化需要黑暗與極寒雙重環境，這地窖陽光只照耀上方區域，低洼的存卵池正好籠罩在陰影中……
「奇怪，有股不尋常的氣息。」阿帕絲忽然蹙眉。
「別操心母鷹的私事了，我們得抓緊時間。」林瀾一副撿到寶的表情，「成年鷹隨時可能來巡視，給這些小傢伙體檢餵食什麼的。」
阿帕絲正要走向存卵冰池，忽然警覺地指向某處：「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個發亮的東西在動？像塊石頭似的。」
林瀾順她所指望去，果然看見一塊發光的「石頭」正在快速移動，上下彈跳。那東西察覺到他們的存在，竟主動朝這邊蹦來，嚇了莫凡一跳。
待那光團逼近，借著一縷微光，莫凡才終於看清：
哪是石頭成精，分明是個小毛團叼著這塊晶石。
因光線明暗交錯，那小東西的身形輪廓幾乎融入環境，難以辨識。
循著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望去，赫然看見一頭渾身流淌著華貴白光的俊傲生物，正屹立於一座拔地而起的冰峰之巔。它那一身潔白修長的毛髮在呼嘯的寒風中肆意飛揚，隨著第二聲撼天動地的虎嘯直衝雲霄，仿佛宣告著萬物皆應俯首稱臣。
「通體純白的魔虎……這血統純度可不一般！」莫凡深吸一口寒氣，喃喃低語。
此前在高山層所見的天山魔虎，身上不過帶著些許白虎斑紋與印痕，而眼前這頭魔虎卻呈現出毫無雜質的雪白。那身純淨的毛色中透出難以言喻的威嚴與貴氣，而它壯碩的身形更是彰顯著極致的力量與野性！
「是天脊白虎！」靈靈眼中閃過驚艷的光芒，「這恐怕是真正的聖虎血脈後裔！」
「不愧是天山之痕，連如此罕見的天脊白虎都能親眼得見。」南珏也不禁發出讚嘆。
莫凡迫不及待地追問：「靈靈，這天脊白虎與我們要找的圖騰，還有那天山聖虎之間，究竟有什麼關聯？」
靈靈凝望著遠方的白虎，解釋道：「天山魔虎這一強大種族的始祖，正是古老的圖騰聖獸。魔虎族類極其重視血統傳承。傳說中能夠賜予人類特殊禮讚的天山聖虎，應該就是我們要尋找的聖獸圖騰之一，地位堪比玄蛇、霸下、神鹿。不過據典籍記載，天山聖虎的實力遠超大多數古老圖騰，是無限接近帝王級的存——」
「那天山聖虎莫非是四大聖圖騰之一？」趙滿延插嘴問道。
「並非如此。」蔣少絮斬釘截鐵地搖頭，「天山聖虎應當只是四大聖圖騰的子圖騰，它與崑崙祖虎的關係，大抵如同玄蛇與霸下那般，同源而異支。」
「那眼前這一頭呢？」莫凡急忙追問。
「血統上應該比天山聖虎低一個層級。但即便如此，觀其虎鬚便知，這定是一頭在天山之痕中修煉了上百年的強大白虎。只是不知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極寒古鷹的巢穴附近。」
這頭氣勢磅礴的天脊白虎正對著極寒古鷹的巢穴發出挑釁的咆哮，聲浪震得幾處較為薄弱的倒垂冰雲轟然坍塌。
先前在遠處觀望時，眾人以為那片鷹巢冰雲中至多棲息著十餘只極寒古鷹。然而當冰雲崩落，無數極寒古鷹如受驚的馬蜂般傾巢而出時，所有法師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僅僅那片看似不大的冰雲中，竟藏匿著上百隻極寒古鷹！那麼其他那些遮天蔽日的巨大冰雲中，又該棲息著何等可怕的數量？
極寒古鷹雖非全是統領級生物，但不知為何，這些猛禽的戰鬥力異常恐怖。先前遭遇的傭兵團里，那些中階法師在它們面前簡直如同待宰的雞崽。
「它們朝著天脊白虎去了。」靈靈輕聲說道。
巢穴被毀的憤怒讓極寒古鷹群陷入狂暴，它們成群結隊地撲向天脊白虎所在的冰峰。轉瞬間，冰雲天窟下方形成了一個由深灰色金屬光澤羽毛組成的死亡漩渦，將天脊白虎完全籠罩。
然而天脊白虎並未戀戰，它矯健地沿著起伏的冰川山脈奔躍。它刻意保持著暴露的姿態，始終在山脊、峰頂等制高點穿梭，確保自己的身影始終暴露在鷹群的視線中。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縱躍能力更是超乎想像，相隔數百米的山巔，它竟能一躍而過。不多時，天脊白虎的身影便消失在層迭的冰川山巒深處，而被徹底激怒的極寒古鷹大軍則緊追不捨，漸飛漸遠……
「這天脊白虎，該不會是來幫我們的吧？」趙滿延喜出望外，「簡直是最佳友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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