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封妃,訓練
第253章 封妃,訓練
第二日,楚延醒來,與迎春同睡床上。
過了一會,鴛鴦香菱進屋來喚他起床,楚延便輕輕下地,誰知迎春也醒了,喊了他一聲。
「你繼續睡,也不必叫司棋她們起來,休息一兩日。」
楚延將她摁回床上。
「陛下去早朝?」
迎春小聲問道。
她本想盡服侍之責,奈何眼下腿酸身疲,起來服侍皇上更衣也只是幫倒忙。
楚延笑道:「今天沒什麼事要商議,中午我再回來跟你吃飯。」
說著,撫摩下她臉蛋後,起身出去了。
迎春在床上發了一會呆,因想到上回雲妹妹受寵時,三妹妹拉著她一起到紫宸堂跟雲妹妹頑笑,便猜到等會姊妹們也是要來恭喜她的。
想到這,迎春再無睡意,等清醒後起床沐浴更衣。
約過了半個時辰,果然姊妹們都來了。
她們紛紛道喜,迎春臉紅著胡亂應付,忽然湘雲說道:「等陛下回來,也不知道二姐姐能封什麼妃。」
眾人看過來,迎春忙說道:「封妃是陛下寵愛的妃嬪才有,連周貴人都沒有呢,我也未必有。」
司棋有些不甘心,卻也沒辦法,姑娘什麼都好,只是什麼都不爭。
過了一會,夏守忠進來陪笑道:「各位姑娘、娘娘,陛下方才問了奴才紫宸堂都有誰,聽聞姑娘們都在,便要回來給二姑娘封妃,請姑娘們稍候!」
「啊!」
迎春和探春等人都吃驚了,黛玉笑道:「可見是循著雲丫頭的先例來封妃。」
姑娘們受寵後第二天早上,眾人齊聚時,楚延便會給她們封妃。
迎春一時間患得患失,先前她本不指望被封妃,如今妃號在即,她反倒忐忑不安了。
見她如此,寶珠拉著秦可卿的手,悄悄說:「娘娘還沒有妃號呢。」
可卿給她使眼色,叫她不許說了。
李紈在一旁恰好聽到,她倒不指望能封妃……
一刻鐘後,楚延回到紫宸堂,眾人出門迎他,再一起進屋來。
環顧一周,楚延笑道:「今日給二姑娘封妃,先給妃號,正式封妃也是放之後再做。取玉牌來。」
聽到旨意,夏守忠忙從尚寶局太監手中接過錦盒,端著十六七枚玉牌上前。
秦可卿看了兩眼那錦盒,又悄悄看一眼皇上,一言不發,也未曾做幽怨神情,只是輕抿朱唇,微微幽怨。
李紈也不禁多看了一眼。
在座姑娘們中,有不少人也注視著這錦盒,將來她們受臨幸後,是否也會有今日封妃的場面?
平兒默不作聲,因她知道自己很難與姑娘們比。
看向緊張十足的迎春,楚延笑問:「朕仍是給二姑娘你選,是想自己要一個妃號,還是看天意?」
迎春懦弱的毛病又犯了,一時拿不準主意,她身後站著的司棋忍不住道:「姑娘的性子溫和,不如就直接選『順』字如何?」
迎春忙點頭:「順字好,恭順、謙順之意,正合我呢。」
湘雲笑道:「直接選也好,否則跟我一樣挑中一個『靜』字,那才是不好呢。」
探春等人都笑了,楚延也笑問:「我給你換一次?正好玉牌在。」
湘雲又不肯換了,說靜妃是天意。
楚延也就沒再提,從錦盒中翻開玉牌,從中挑出順妃的牌子,交到迎春手中。
「妾身謝陛下。」
迎春起身接下,鴛鴦早已備好拜墊,放在皇上面前,迎春便跪在拜墊上,磕頭再次謝恩,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羞笑。
能封順妃,她已是心中歡喜不限。
楚延讓她回來坐下,再次看向她們,目光依次從黛玉、寶釵、寶琴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秦可卿身上。
可卿心中一顫,忙正襟危坐,她難得正經的樣子讓楚延看得發笑,抬手招了她過來。
可卿乖乖走上前,裊娜的身段依舊是眾人中極為引人注意的那個。
楚延把玩面前錦盒中的玉牌,問秦可卿道:「朕差點忘了可兒還未封妃,可兒是想要妃,還是要嬪?」
妃與嬪看似都是高級妃位,比貴人、美人、才人等高出許多。
可實際上,漢唐宋時,妃只有四人,貴、淑、德、賢四妃,乃是皇后之下最尊貴的妃位。
到了順朝,妃號泛濫,弄出了賢德妃這樣的雙字貴妃妃號出來,後宮封妃者足有十來個。
即便如此,妃與嬪仍然有較大差距。
如今楚延卻問秦可卿想要妃還是要嬪。
若說想要妃號,豈不成了貪得無厭?可要是只封為嬪,又實在不甘心。
半晌,在眾人注視中,秦可卿嬌媚的臉上滿是幽怨:「陛下要可兒說實話,還是說場面話?」
楚延笑道:「說場面話。」
「噗嗤!」
湘雲和黛玉都禁不住笑了,忙用手帕握住小嘴。
秦可卿一本正經道:「陛下賞賜什麼,妾就受用什麼,我哪裡敢在陛下面前貪得無厭的?」
「實話呢?」楚延笑道。
「可兒想要妃號~~」
秦可卿也裝不下去了,嫵媚笑著撲入楚延懷中摟住他脖頸,嬌聲道:「可兒服侍陛下許久,陛下就賞給我一個妃號罷~~」
姑娘們都在看著,連李紈也直勾勾盯著秦可卿看,若是以前在賈家裡,這等狐媚子行徑,早被人背地裡罵一通,也沒人敢做出來,否則老太太、太太和珍大奶奶,都要說她的。
但如今在後宮中,狐媚子卻成了爭寵,或者說,是博得皇帝歡心的手段!
楚延笑道:「好好,朕給你妃號,你要自選還是聽天意?」
秦可卿頓時高興,一張嬌媚的臉滿是笑意,躍躍欲試道:「我閉著眼睛挑一個,也不拘哪一個,都是陛下恩賞~」
說著閉上眼睛,修長手指在錦盒上挑了一枚玉牌,展開一看,分明是個「麗」字。
「恭喜麗妃娘娘!」眾人都笑道。
秦可卿笑得不行,從陛下懷裡起身,也跪下磕頭謝恩。
等她坐回去後,楚延再看向李紈,後者立刻緊張起來,眾人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楚延笑道:「朕雖然想給十二金釵都封妃,奈何,宮裁如今還是珠大奶奶。」
李紈一怔,十二金釵?
隨後,忙起身,滿面羞愧道:「妾…還是放不下蘭哥兒。」至少他七歲前,李紈捨不得讓他離開自己身邊。
楚延搖頭,說道:「暫時給你封嬪,不至於讓人說你從賈家跟朕到皇宮,卻沒有個名分。」
李紈既羞愧又感動,往前兩步跪在拜墊上:「妾身能有嬪位,已是陛下恩寵,我到底嫁過人,不能跟姑娘們比。」
楚延點頭,讓她起來。
最後,朝平兒笑道:「平兒封貴人。」
原本平兒不抱希望,或許陛下並未注意到自己,誰知忽然封妃,讓她懸著的心一下子放下,也上前來叩恩。
封妃完畢,眾人坐了一會,起身告辭離去。
黛玉走之前,又多看了他一眼。
湘雲多問一句:「皇帝哥哥等會還要去召見大臣?」
楚延道:「今天不去了,下午去演武場練一會。」
意思是,她們想來紫宸堂的可以去演武場。
黛玉再看他一眼,才與湘雲離開了。
等眾人走後,楚延陪迎春在屋裡閒坐,一起吃了午飯,歇了中覺,起來後,讓迎春繼續休息,他則是去往演武場,換上甲冑,獨自默默操練,順道心裡想著一些事情。
半個時辰後。
寶釵來到演武場,此刻陽光正猛烈,她走來又出了不少汗,卻見皇帝騎著馬,身披甲冑在泥地上演練槍法,長槍揮動,陣陣風聲傳來,令她看得不禁呆住,心中暗道:
「如此熱的天,尋常人站在日頭底下一盞茶功夫就受不住了,他卻還穿著一身厚重護甲,這怎麼受得住?」
心中擔憂,又不好開口,因她看出來,楚延騎馬在演武場練槍法,與前些日湘雲和寶琴頑耍截然不同。
他腰間還掛著箭筒呢!
到底是夏守忠等太監們擔心龍體,見寶姑娘來了,也就趁此機會高聲喊道:「陛下,陛下,歇一歇罷!寶姑娘來了!」
場上,楚延回頭,才看到寶釵豐腴的身影站在遊廊下,他喘了口氣,勒馬往回走,在遊廊前翻身下馬,遞馬繩給太監吩咐道:「牽去陰涼處,取幾桶水給馬澆水降溫,餵一些水,但不要給草料。」
太監忙牽著馬走了。
寶釵迎出來,她走到近前,見到皇帝高大健壯身軀上穿著甲冑的模樣,臉上忽而紅了,忙說:「我來為陛下解甲,天氣熱,陛下出了一身汗。」
楚延擺擺手,走進遊廊陰涼處,隨便坐在地上,摘下頭盔放一邊,朝寶釵笑道:「給我拿一壺水來就行。」
寶釵忙吩咐下去,又問:「可要冰鎮的飲品來消暑?我去叫人取冰來!」
楚延搖頭,接過水壺仰頭喝了幾口,呼出一口熱氣,說道:「既是訓練,又豈能享樂?打仗時候可沒有冰水來解暑。」
寶釵立時醒悟過來。
陛下不解甲,是等會還要演練,馬不吃食也是因為此。
她縱然學識淵博,卻對上戰場打仗不怎麼懂,只得坐在他身旁不遠處,用繡荷花團扇為陛下扇風。
身旁佳人相伴,又有團扇扇風,香風宜人,楚延卻沒怎麼享受,因為訓練的確辛苦,一身鎧甲,熱得人全身濕透,即便有超出常人的體質,此時也不想動彈了,只想休息會再繼續。
他安靜坐著沒說話。
寶釵一邊為他扇風,一邊忍不住看。
陛下這一身甲冑半新不舊的,雖清洗過,卻仍殘留些許暗紅色痕跡,隱約能聞到一股莫名的味道,不怎麼好聞。
但她卻沒覺得嫌棄,眼睛看著身旁的男人,只覺得他無比高大,仿佛一座山矗立在天地間,叫她只能仰視。
寶釵心中不禁想:他打仗時是什麼樣的?為何取得天下後還要辛苦演練。
胡思亂想中,忽有一道清脆聲音傳來:「寶姐姐,這位披著鎧甲的人是誰?」
寶釵和楚延同時轉頭看去,見黛玉與寶琴一同來了,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剛才說話的人不必猜,只有林妹妹才說得出!
「原來是皇上~」黛玉嬌聲細語的笑道,一張絕世姿容的小臉上滿是嬌俏笑意。
楚延笑道:「顰兒過來!」
黛玉與寶琴一起笑著走來,見到他一頭汗水,連頭髮都浸濕了,兩人都很吃驚,黛玉顧不得頑笑,忙問:「你這是何苦?天氣這般炎熱,還穿著厚鎧甲來訓練,你瞧,你臉上全都是汗!」
說著,取出自己手帕來擦他臉和額頭。
寶釵見了,不由懊惱,她剛才怎麼沒想起來給陛下擦一下?
但沒等黛玉手帕觸碰到,楚延就笑著抬手拒絕了,說:「等會我還要練,不浪費你這乾淨手帕了。」
「髒了再洗就是,你一頭汗水豈不難受?」
黛玉卻仍堅持,楚延一身鎧甲,也不好用力拒絕她,只得任由黛玉縴手拿著手帕給他擦臉。
寶琴看了看他,再看向遠處遊廊下的馬兒,也不禁擔憂說:「這麼熱的天,還要騎馬帶甲上去練。陛下如今是天下共主,難道還要上戰場衝鋒陷陣?我雖不大懂打仗,可『王居軍陣之後』的道理還是懂的!」
「正是呢!」
黛玉、寶釵二人一起贊同。
楚延啞然失笑:「什麼王居後,琴妹妹也學會瞎編亂造了。」頓了下,說:「打仗可沒有說因為天熱天寒,早上晚上就不打的道理,若要趕戰機,晝夜行軍也是有的,臥冰飲雪也是常事。」
三位閨閣中的少女,一時沒了言語。
楚延笑道:「你們好意我心領了,且放心,打仗我是最不怕的。」
黛玉急道:「這是什麼話?」
寶琴見她手帕都濕了,也拿出自己手帕來,兩人兩塊手帕,總算擦乾了他頭上和脖頸處的汗水。
「好了!」
楚延拿上頭盔,站起身道:「我再練一會,你們累了就回去歇著。」
黛玉看著他道:「你這是練一會?」
楚延笑著走出去了,翻身上了太監牽過來的馬,重新戴上頭盔。
若換做是平時,他還有心情表演下給她們看,射箭,馬上持槍等,但今日是正經訓練,也就沒去理會她們。
練了一會,又叫幾個身手矯健的太監騎馬來跟他對練,但這些太監沒上過戰場,三兩下就都被挑落馬下,來七八人也一樣。
連寶釵她們都看得出,皇上一身武力,這些太監們完全沒法抗衡。
不久後,湘雲她們也來了,同樣為辛苦訓練的楚延感到擔心,可又不好喊他回來。
黛玉也未曾在他還騎馬時開口,只是默默看著。
一直到將近傍晚,馬兒累得跑不動,楚延才結束練習,翻身下馬後說道:「找回一些以前的感覺了,幸好這些日子的溫柔鄉沒有磨滅朕鋼鐵般的意志!」
新奇的頑笑話,讓黛玉寶琴她們都笑起來,可又心疼,忙過來為他解甲,引他去一旁備好水桶的屋裡沐浴,直到楚延換了衣裳出來,洗去一身汗水,她們才放下心。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