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遷居大明宮（下）

  第244章 遷居大明宮（下）

  龍旌遙拂五雲開，鳳輦香隨萬騎回。

  三十六宮花壓輦，東風先掃避香台。

  平兒，鴛鴦，襲人等跟隨著皇帝與眾多姑娘、娘娘們車駕，從丹鳳門進大明宮。

  平兒倒還好，鴛鴦、襲人、麝月、香菱等，都是頭一回進宮，宏偉的城牆與立在牆頭的侍衛，令她們不禁心生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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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進了丹鳳門後，車隊停下，賈元春與清河公主、吳貴妃、周貴人等嬪妃們，及幾個小公主、老太妃等人，恭敬的迎上來，拜倒在皇帝鑾駕前。

  「平身。」

  楚延笑著看了看她們，朝清河和元春招手：「上來，朕多日沒見你們了。」

  元春仍是儀態端莊、圓潤貴氣的模樣，但清河公主自從被他臨幸後，越發有乖巧柔順的妻子韻味，此刻的她雲鬢高聳，巧笑嫣然的模樣，婉約秀麗的少女正逐漸成長為美婦人。

  上皇帝鑾駕自然是不合規矩的，若是只有她們一人受邀，她們不會上去，但有兩人，反倒寬鬆些。

  元春與清河含羞笑著，一起伸出手去，被楚延拉著上了御輦。

  「愛妃可有想念朕？」楚延摟住她們腰肢笑問道。

  清河越發羞澀，半晌，才羞答答的說：「我這些日常想起陛下，幾次想再回大觀宮，最後才罷了。」

  楚延親了她一下，「下回想什麼就去做。」又看向元春。

  「妾也常念著陛下。」元春主動偎依進他懷中。

  楚延笑道：「多日未見你們，本該跟你們多待一會，可今天又是姑娘們遷居新宮的日子，朕怕她們不習慣，下午時再跟她們敘家常。」

  清河奇怪道：「我不能去陛下屋裡聊天？」

  元春聽出來了，羞著說：「陛下意思是，原本今晚想召幸公主。」

  清河發出一聲細小的驚呼，臉蛋羞得通紅。

  楚延逗她秀氣的小臉，咬她耳朵笑道：「人說成親後女孩兒的胸脯會變大，也不知清河嫁給朕後，有沒有應驗？」

  清河下意識低頭看自己衣裙中的少女胸懷，被皇帝夫君調戲後的羞意，讓她躲入楚延懷裡，許久才輕聲說：「只半個月未見，妾的身子還未長……」

  楚延握住她手，低聲笑道：「看來朕還得多寵幸些清河。」

  清河公主不敢抬頭，元春看她兩眼，見公主已是春潮滿面，被皇上逗得情動不已。

  畢竟才剛嫁人，又是「新婚燕爾」，縱使今晚不能受寵，明晚也會被皇上召去好好疼愛她一番。

  元春含笑道：「陛下，公主，就要到紫宸門了。」

  楚延懷中的淑女公主慌忙離開他懷抱，整肅儀容，讓楚延看得只想笑。

  片刻後，車隊在紫宸門前停下，黛玉等人紛紛下車，來到鑾駕前聽候旨意。

  楚延道：「你們回去安頓，還沒有住所的，自己尋個地方住，下午再過來。」

  話音落，又看向她們，見眾人多少有些勞累的樣子，且看到黛玉似有幾分疲憊，於是改口道：「罷了，今日看你們都累了，就在家中休息，朕派人將賞賜的東西送去。」

  湘雲笑道：「皇帝陛下還賞了東西給我們？」

  楚延朝她笑：「別人都有，單你一個人沒有！」

  「啊？」

  湘雲滿是奇怪，寶釵笑道：「許是賞賜別的什麼東西了。」

  黛玉看了過來，又再看一眼楚延身後站著的丫頭中兩人，轉過頭去不說話。

  「寶姑娘猜對了。」楚延點頭笑道：「是一匹朕親自挑的馬，給雲兒在後苑代步遊玩用。」

  湘雲聽了後，眼前頓時一亮，滿心歡喜的謝恩，又問馬兒在哪？

  「你著急也沒用，你又不會騎，等哪日有空我再教你。」楚延笑道。

  湘雲拉過寶琴的手，嘻嘻笑說：「我請琴妹妹來教我，她會騎馬！」

  滿園子姑娘，只有寶琴會騎馬，她以前隨父親遊歷大江南北，為預防萬一，早早學會騎馬趕驢等，她甚至會開船——雖然沒親自上手過。

  寶釵笑道：「你請人教學，可有拜師禮？」

  寶琴聞言笑起來，湘雲拉著她手說了一通好話，企圖混過去，楚延笑道：「也罷，後苑東邊有個演武場，你們去那練，其他人想學的可以叫人多牽幾匹馬來。」

  又道：「你們回去安頓罷。」

  眾人行禮後上了步輦，各自回自己住所安頓。

  元春也跟去，看她們有什麼需要。

  「陛下~~~妾身思念陛下許久。」總算找到機會的周貴人，委屈幽怨的黏上來，挽住了他手臂來撒嬌。

  清河看到了這一幕，心裡竟有幾分與周貴人爭寵的念頭。

  只是她到底是公主，素日矜持嬌貴，非是不屑，而是不會去做此事。

  「來陪朕坐會。」

  楚延攜著清河的手，與幾位妃嬪，再帶著晴雯等人，步行進入紫宸堂。

  作為前朝皇帝在大明宮的居所，紫宸堂奢華自不必說，不僅臨湖、離前朝近，且房屋眾多，耳房、廂房、東西配殿等，且出後門還有遊廊連著景雲軒，通常作為皇后居所，玉瀾堂與景雲軒的格局類似於乾清宮與坤寧宮。

  景雲軒無人入住，似乎她們都以為，那位謝貴妃才有資格住進去，元春就曾幾次要把在大觀宮的側殿讓出給謝貴妃。

  楚延進正殿，還是到次間，靠在軟塌上，懷裡抱著清河逗弄她縴手與臉蛋，身旁坐著周貴人與吳貴妃，兩位舞姬才人坐在椅子上。

  與她們閒聊一番，問下近況。

  晴雯她們則是把各自東西放入屋內，收拾一遍，換掉一身衣裳，才來服侍皇上。

  「放好行李了？都過來。」

  楚延招手讓她們都進屋來，先問道：「找好房間入住沒？若是不夠，就去後面的景雲軒找幾間房住。」

  鴛鴦笑道：「皇上住的房子夠大，前後都有抱夏，又有耳房和東西房間，廊下也有幾間房，足夠我們住的了！」

  趴在皇帝夫君懷裡的清河，好奇的抬頭看向她們，見十來個青春貌美的丫頭們，其中一些她認識，如唱戲的芳官、齡官，之前的晴雯、香菱，其餘新來的都不認識。

  哦，這個說話的，好像是史太君身邊的丫頭。

  楚延道：「如今，你們是朕的貼身丫鬟，叫宮女也行，總之，你們身份跟別的太監宮女都不同，朕不給你們封品級，你們卻有比其他人更多的威信。」

  環顧她們一圈，楚延繼續道：「你們在宮裡說話管用，自然就有人巴結，在鬧出亂子之前，朕也不會仔細管你們，眼下只給你們警告一番。」

  「那些內外勾結，作奸犯科，媚上欺下的事，你們自己掂量著，以權謀私還是小的，最不可做的是害人性命，逼得人走投無路。」

  「鴛鴦。」

  楚延點出她來。

  鴛鴦忙說道：「陛下請吩咐！」

  楚延道：「你以前是賈家下人中最有頭有臉的一個，朕不知道賈家怎麼管人的，但朕很看好你，你暫且做個表率，相信你很快就弄清楚宮中規矩，好好教她們。」

  鴛鴦先應下，又笑道：「原先我服侍老太太，大家不過是看在老太太的面上才敬我，宮中規矩我比不過晴雯、香菱懂得多。」

  楚延聽出她意思，只是一笑，擺手道：「你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相信你們心裡都有數，自己記在心裡就行，若是犯了小事，朕懶得多管。

  可一旦犯下大事，卻是沒有情面可講，首犯即問罪。」

  「是，陛下，我等謹記在心！」

  一眾丫頭應聲，行禮後要退出去。

  「等等！」

  周貴人叫住她們，又朝楚延撒嬌道：「我將來要常來陛下屋裡，卻不認識她們叫什麼，叫她們說出名字後才出去可好？」

  楚延低頭看一眼清河，笑著同意了。

  周貴人忙吩咐：「上前來說出名字，讓我好好認一認你們！」

  楚延一拍她腰肢兒：「你是誰也不告訴她們？」

  周貴人嘟囔著：「等她們說完我再說。」

  「我叫晴雯。」

  晴雯先上前，接著是香菱，玉釧，紅玉。

  麝月等人都在等鴛鴦，鴛鴦看了一眼皇上後，也上前說出自己名字和來歷——皇上未曾給她定下是第幾等丫鬟，大約是一等。

  ……

  且不說紫宸堂內如何，黛玉攜紫鵑、藕官、雪燕和奶母，順著竹林小路往前走，來到竹林中間，見到了楚延讓她住的瀟湘閣。

  七八個早已等候的宮女慌忙迎過來，拜倒在地：「奴婢拜見林妃娘娘！」

  黛玉還是頭一次受此大禮，忙說：「快些起來。」

  等她們都站起身，黛玉再仔細看她們，見這幾個宮女大多上了年紀，年輕一些的也有三十歲了，只一個小的看著二十不到。

  近來楚延要裁減宮女，許是年輕的宮女已出宮嫁人了。

  黛玉問道：「你們是這屋裡的值守宮女？」

  那年輕的宮女忙說：「我們是賢德妃娘娘派來的，原先看守的幾個太監被調走了，說是林妃娘娘要入住，就挑了我們來服侍。」

  黛玉聽到「挑」字，不免冷笑一聲，朝她們說：「隨我進屋罷。只是我並不是嬪妃，叫我林姑娘就是。」

  說著進到瀟湘閣內。

  這裡也和瀟湘館類似，進門就是一片翠綠竹林，兩側有遊廊，不同的是，竹林院子中間是一座三層閣樓。

  黛玉並沒有急著上閣樓，領著紫鵑等人進屋，吩咐她們放好行李，又將從瀟湘館帶來的鸚鵡再掛在廊下。

  年輕宮女忙笑道：「林姑娘何不住在閣樓上？上邊涼風多些，夜裡好睡覺。」

  紫鵑笑道：「你不知道，我們家姑娘畏冷不畏熱，住閣樓風大，反倒對身子不好。」

  黛玉因含笑道：「你這是說錯了，如今我也不怕冷也不怕熱，不住閣樓只是嫌它沒有地氣可養人。」

  紫鵑看出來了，姑娘話中有話，且心情不大好，許是換了個地方不習慣。

  收拾好後，黛玉把宮女們叫來，讓紫鵑給她們每人抓一把錢，說道：「今兒麻煩你們打掃收拾，我沒有娘娘的俸銀，賞不了太多錢財，這些錢你們將就拿著罷。」

  紫鵑抓一把也不過是幾十文錢，的確可稱得上寒酸。

  年輕宮女笑道：「林姑娘過于謙遜了，先前我也曾聽聞，林姑娘在養心殿時，很受陛下寵愛。」

  黛玉聽到受寵等話，心中又是一陣發堵，回房中歇息去了。

  眾宮女以為她又不受寵了，心中難受，雖極為可惜，卻也沒有辦法，跟了一個不受寵的娘娘，就是她們的命。

  誰知，下午時，忽有人在門外高聲道：「陛下駕到！」

  唬得宮女們嚇一跳，趕忙出門去迎接，心中滿是驚訝：誰說林妃不受寵的？陛下遷居大明宮第一日就親自來看望林妃娘娘，再沒有比她還受寵的了！

  楚延沒去理會她們，順著遊廊進屋，走到一半，恰好黛玉也出門來，走路還比較急，見到他後才放緩腳步。

  一時間，二人四目相對。

  片刻後，黛玉低下頭，行禮後問道：「不知陛下來我這所為何事？」

  楚延頓時奇怪，打量了她好幾眼，才拉著林妹妹的小手進屋去。

  兩人一起坐下。

  楚延笑道：「林妹妹覺得這裡如何？」

  「比瀟湘館好，大明宮也比大觀宮大，雲丫頭見著那麼大的湖，就跟我約改日再去好好游一次。」黛玉道，嗓音淡淡的，眼睛不時覷他。

  楚延又問：「林妹妹思念外祖母和舅母了？」

  「才剛來第一日，即便思念也不至於讓陛下擔心。」黛玉含笑道。

  楚延再問：「林妹妹是覺得這兒不夠好？」

  「都好~，這裡是皇宮，豈能不比國公府造的園子好？」黛玉笑盈盈答，已猜出他要怎麼問。

  楚延也不再裝了，起身將她摟住，雙臂環住她腰肢，把黛玉「嚇得」忙用雙手擋在胸前，又吃吃笑道：「陛下何故又動手動腳的？我說錯、做錯了什麼不成？你說出來，你要是有理，我改~。」

  嗓音嬌細婉轉，楚延不禁低頭看她半晌，黛玉也抬頭看他，一雙含露目蘊著清晨水露，似有千言萬語，也看出楚延眼中的萬般情意。

  楚延笑道：「別讓我打你臀兒。」

  黛玉抿了抿唇，說：「你且鬆開我。」

  楚延鬆開手。

  黛玉坐回去，瞥他一眼道：「還未曾恭喜陛下屋裡又多了幾個人。」

  楚延皺眉細思。

  黛玉之前就知道他屋裡多了鴛鴦、麝月、五兒等人，要是吃醋的話，那天就已經吃過了。

  半晌，他放棄了，嘆道：「我實在不知道林妹妹心中有多少丘壑！」

  黛玉先是笑，隨後惱：「我也還未曾再感謝陛下給我服下仙丹，我如今再不像先前那般總是病著，身子好了許多。」

  楚延福如心至，總算知道她為什麼又使小性子了！

  「玉兒——」

  「罷了。」

  黛玉道：「倒顯得我沒道理了，總抓著仙丹不放。」她後悔說剛才的話。

  楚延笑著站起身，黛玉見狀，微微抬起手臂，被他擁入懷裡，再與他一同坐到一張椅子上。

  黛玉臉上紅了，忙問：「你不回去家裡坐著，等會子寶姐姐、雲丫頭她們該來找你了。」

  楚延握住她柔滑手，思考半晌後，才跟她說：「我收用齡官，是因雲丫頭說她像你。」

  黛玉笑道：「雲妹妹合適說過這話？她分明說的不是齡官，是另一個外邊來的戲班子。」

  楚延笑說：「但齡官的確有幾分像你。」

  黛玉臉上一紅，因猜出他是覺得齡官像她，才特意收用齡官，並早早臨幸了她。

  楚延又說道：「至於五兒，也像你，她也是天生有幾分弱疾。」

  黛玉冷笑道：「你看誰都像我不成？五兒跟我哪裡像了？」

  除了柔弱多病的神態外，兩人樣貌完全不同。

  楚延笑道：「還真說對了，晴雯也像你，襲人像你寶姐姐。」

  黛玉這次鬧小性子的原因很簡單，但常人又很難想到：

  她見到楚延屋裡有齡官，又有個五兒，故而有些疑心他就是喜歡體弱多病的女孩兒。

  黛玉笑說：「晴雯倒也罷了，襲人怎麼像寶姐姐？可見是你胡說。」

  說著要從他懷裡下來，楚延抱緊她：「玉兒這回可是沒道理了，該罰才是。」

  黛玉看他，見楚延點了點他嘴唇，羞得臉紅，忙下來，說：「我還未去過樓閣，你陪我去逛一會。」

  楚延點頭，與她一起出門，開了閣樓的門，走進去後略掃一眼，再上二樓，接著上三樓。

  入眼既是圍繞在瀟湘閣的這一片竹林，竹梢恰好與眼睛平齊，一眼看去，綠色的竹海在風浪吹拂下發出陣陣聲響。

  原先的名字「聽竹軒」，果然名如其實。

  「我想在三樓做個書房，天氣熱時上來看書寫字，你以為如何？」黛玉笑問。

  「這兒都是林妹妹做主。」

  楚延一口答應下。

  兩人逛了一會，黛玉忽然回眸看他。

  楚延與她仿佛心有靈犀，上前去擁抱住林妹妹，低頭吻了上去。

  竹海聲聲，閣樓之上，身影高大的楚延將嬌弱不勝的林妹妹抱在懷中，親吻纏綿許久。

  直到天色將暗，黛玉才輕輕推開他，喘了一會兒氣，才星眸半睜，眼睛迷醉的輕聲說：「你快些回去罷，寶姐姐定要去找你的。」

  楚延點頭，拉著黛玉下樓去，送她回書房後，才出門來，手指腹輕輕擦拭唇邊，仿佛嘴唇上還殘留黛玉胭脂的味道。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