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貴妃之道
第229章 貴妃之道
第二日下午,楚延回到園子後,徑直往蘅蕪苑去了。
身後跟著伺候的人不多,只一個值事太監和四個小太監,今後他在園子內時,都按這規矩來,夜晚再多加四個提燈宮女。
走到蘅蕪苑,楚延依舊沒讓人進去通報,自己走進去,讓跟著的太監去河邊樹蔭下納涼。
「陛下!」
廊下的小丫頭忙起身迎。
楚延隨口問:「你們寶姑娘和琴姑娘可在?」
小丫頭忙回:「琴姑娘才剛出門,說去山莊看屋子修葺得怎麼樣了,寶姑娘一大早就出門找姑娘們聊天解悶去了,不知去了哪兒,我去尋她們回來。」
楚延制止了,笑說:「不必了,等一會她們就回來,你也不必跟人說我在。」
說著就進屋去,來到寶釵雪洞般的房間裡坐著,從她書架里拿幾本書看。
過了一會,又去寶琴屋裡。
且說外頭的小丫頭,獨自在廊下發呆,她一個人迎陛下到訪,心裡總有些慌。
過了大約一刻鐘,忽聽外頭傳來聲音,她以為是兩位姑娘回來了,轉頭一看,才見到是寶姑娘的母親,正顫巍巍的走進來。
說她是顫巍巍,是說寶姑娘的娘薛姨媽身段豐腴,天氣炎熱衣裳輕透,加之太陽大走路急了,衣裙內裹著的那鼓囊囊之處便顫巍巍的抖,叫人看了沒來由害臊。
「太太。」小丫頭忙迎上去,欲言又止。
薛姨媽卻沒看出她神色,只隨口問道:「姑娘回來了沒?」
問過後,便進了屋內,小丫頭不敢違背皇上旨意,只能眼睜睜看著,半句話也沒說。
她悄悄跟著去看一眼,見薛姨媽進屋後,先到寶釵屋裡換了衣裳,再出來時,小丫頭看得眼睛都直了:
太太只穿一件輕透的薄紗衣裙,翠綠的荷花抹胸緊緊裹住胸脯,也不知是抹胸太小,還是胸脯太大,那幾欲撐裂的圓潤模樣,叫人十分擔心。
小丫頭不敢說話,眼睜睜看著太太進了琴姑娘屋裡。
隨後,一聲驚叫。
她只看到太太捂著胸,滿面臊紅的跑出來,讓人嘆為觀止:雖是捂著胸,可還是顫巍巍,肉滾滾的。
「太太肌膚真白,寶姑娘想來就是承襲太太的容貌身段,人說青出於藍,就是如此。」
她暗暗想道,忙退出去了,再不管裡頭的事。
便是皇帝臨幸了太太,她也不覺得有多意外,太太還年輕,又有這副狐狸精似的身段和容貌,皇上既臨幸了秦妃和珠大奶奶,未必不會看中她們太太。
……
寶琴屋內。
楚延拿著書,半晌沒回神。
他著實有些震撼,平日裡只大約看出薛姨媽有豐腴身段,和寶釵如出一轍,可沒想到是如此驚人,她穿著輕透的紗裙、裹著翠綠抹胸進來的那一刻,他確實被牢牢吸引住了。
過了一會。
薛姨媽穿著齊整,才再次過來,低著頭滿臉羞愧道:「不知陛下在這兒,是我莽撞了,求陛下寬恕。」
登基稱帝的好處就在於此,儘管薛姨媽被看了半個身子,但犯錯的人卻是她。
皇上是不可能犯錯的。
楚延仍是坐在椅子上,笑道:「無妨,姨媽也是無心之失。」
二人從來沒單獨對話過,因此他稱呼自己姨媽,倒是讓她有些惶恐,忙說道:「不敢擾陛下跟姑娘們聊天,我這就回去,改日再來看我那女兒。」
說著就要走。
楚延卻叫住她,並改口道:「夫人且慢。」
薛姨媽頓住腳步,心中越發不安,自從皇帝駕幸賈家後,她一直擔心會被召去侍寢,若是她年紀再大十歲,倒也罷了,可她年紀也不算大,皇帝來的那一日,就曾問過她是誰。
「陛、陛下。」薛姨媽誠惶誠恐,既擔心皇帝開口要她侍寢,又擔心自己拒絕後會惹得皇帝不快,不但自己遭殃,女兒與兒子也要受牽連。
在九五之尊的皇帝面前,便是三公九卿也得戰戰兢兢的,更別說她一個婦道人家!
楚延指了下旁邊椅子,笑道:「夫人回來坐著,朕與你說會話,想知道些寶姑娘的事。」
薛姨媽這才暗暗鬆口氣,怪責自己胡思亂想,園內姑娘們哪一個不是天生麗質?又有秦妃、元春、公主、皇后等絕色妃嬪,皇帝豈會看上她這守寡多年的婦人。
她款步上前,行禮後才落座。
楚延問道:「你們薛家祖籍是在金陵?」
薛姨媽打起精神,為他講述,從薛家的曾祖任紫薇舍人開始,講到她那先夫,再說了薛蟠和寶釵,許是想到薛蟠還在服徭役,不免落淚。
楚延不置可否,又問:「你丈夫怎麼不買個官做?」
薛姨媽豐潤白皙的臉上稍有幾分尷尬,卻也只得如實說道:「買官要花數千兩,家裡雖有些資產,卻也不甚豐厚,先夫原打算行商些年,積攢一些錢銀後再來京城買官定居,叫我那兒子去撐起家業,誰知一場病後就不幸逝世,買官之事因此擱置了。」
楚延嘆道:「也是難為夫人撐起一個家,住在國公府多年,身上沒有誥命。」
這話可算是說到薛姨媽心坎了,她情不自禁地看向皇上,人也容光煥發,眉眼間有幾分喜氣洋洋的,笑道:「陛下竟也會體諒到我這婦人的不易。」
接著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話。
楚延聽罷,說道:「你兒子的事朕知道了,日後大赦天下時,會隨其他人一起被赦免。」
薛姨媽忙起身行禮謝恩,想著何時才會有大赦天下時,一是冊封皇后,二是生下皇長子,兩者皆不遠,至多兩三年。
楚延看了看她站起來後的豐腴身段,笑道:「或者你家姑娘被封貴妃,朕也額外加恩,赦免了薛蟠和薛蝌。」
在薛姨媽想詢問的時候,他又悠悠的加了一句:「又或是薛家誰被封妃嬪。」
薛姨媽滿面羞臊,半句話也不敢說。
楚延笑道:「朕說的是寶琴。」
薛姨媽抬眼看他一下,只得羞臊的點頭道:「琴丫頭才貌雙全,陛下喜愛她也是情理之中。」
她心跳如雷,人早已被嚇得魂飛天外,幸好皇上又未曾明說,她方才漸漸回神,只得認為皇上是在戲弄她。
楚延又問她道:「寶姑娘和琴姑娘,夫人可看出來朕更喜歡誰?」
薛姨媽陪笑道:「我豈敢妄加揣測聖上主意?聖上喜愛我家丫頭,是她的福氣,喜愛琴姑娘,也是琴丫頭更招人喜愛,怨不得我家寶丫頭不受寵……」
話雖如此,可她心底也在疑惑,皇帝對院子內姑娘,究竟更寵愛誰?
「夫人請過來。」楚延示意道。
以皇帝之尊用一個請字,由不得人拒絕。
薛姨媽走過去,被楚延用手拉起一隻手,嚇得她又是一顫,滿面羞臊。
楚延拉起她袖子,撫摸了下她光滑如玉、柔軟細膩的手臂肌膚,面無異色的讚嘆道:「夫人冰肌玉膚,與寶姑娘別無二致,朕相當喜愛,幾次抱著寶姑娘時,都禁不住細細品玩一番。」
薛姨媽又羞又臊,說不出話來。
楚延鬆開她手,笑道:「可惜夫人女兒空有國色天香的容貌,又承襲夫人之冰肌玉膚,卻沒有得朕更多寵愛,夫人可知道為何?」
事關女兒在宮中妃位,薛姨媽回過神來,也顧不得被皇帝撫摸手臂一事,細想一番後,才問道:「陛下更喜愛雲丫頭那般活潑好頑耍的姑娘?」
楚延笑而不語。
薛姨媽自以為猜對了,嘆道:「我家姑娘小時候也是那般淘氣的,只是大了後越發持重端莊,不怎麼好動,討不來陛下歡心,也是她的不對之處。」
楚延問道:「你丈夫在世時,可有打罵教訓過她?」
薛姨媽忙道:「我們怎捨得打罵她?就養了她一個女兒,愛她疼她還來不及呢。」
楚延道:「欺君可是大罪。」
薛姨媽急得要哭了,不知自己怎麼說錯話,又忙說:「不敢欺瞞陛下,我們確實沒有打罵過她!」
楚延這才點頭,朝外邊喊道:「寶姑娘還不進來?」
門外傳來哐當一聲,薛姨媽忙看過去,見自己那長得珠圓玉潤的女兒,此刻卻羞得一臉紅暈的走進來,徑直跪在了皇帝面前,卻被他挽住手臂,順勢抱入懷中。
寶釵掙扎不過,滿面羞紅,慚愧道:「我剛回來,聽到陛下在跟屋裡說話,不想多聽了兩句。」
楚延笑道:「你聽到哪兒了?」
寶釵低著頭:「聽到陛下說我不受寵……」
楚延哈哈笑起來,握住她柔滑小手,說道:「你確實不如你妹妹受寵,換做是你妹妹被朕抱住,只會依偎進朕懷裡,你剛才還不願。」
寶釵被說得越發羞愧,縱使她平日再端莊守拙,此刻被皇帝直接捏她的短,又當著母親的面受寵,也不禁羞澀不堪。
半晌才說道:「陛下教誨,妾身定當謹記在心。」
楚延笑道:「可惜你記了也沒用,還體悟不到如何當好朕的寵妃,更遑論如何當薛貴妃。」
寶釵在他懷中抬起頭,一雙水杏般的眼眸看著他。
這些日來,她也頗有種無從著手的乏力感,任憑她幾次去養心堂,陛下總是與她隔著一道牆壁似的,他會跟雲丫頭、公主、琴妹妹等在榻上嬉戲,卻總是對她不怎麼親近,連先前不給他好臉色的林妹妹,也漸漸與他走近了,肯接受他在榻上與姑娘們頑鬧。
唯獨她,始終不受寵。
「陛下……」
寶釵朱唇輕啟,卻欲言又止。
薛姨媽忙說道:「我去叫丫頭送茶水來。」
楚延說道:「夫人坐著,你若走了,寶姑娘更難明悟。」
薛姨媽看了看女兒,只得回去坐下,不太敢去看女兒坐在皇帝懷中受寵的模樣。
寶釵也不敢看母親,在楚延懷裡低聲道:「妾身請陛下明示,妾要如何做,才能博得陛下喜歡?」
今日是難得機會,皇帝有意寵幸她,肯跟她敞開了聊。
只是母親也在,讓她有些忐忑不安。
楚延道:「你在賈家也住了些日,可知道秦妃以前當蓉大奶奶時的模樣?」
寶釵機敏過人,立即聽出他話中意思,羞澀道:「陛下是說我太過持重,不如秦妃明媚妍麗?」又道:「秦妃原先在寧國府為賈蓉之妻,上有婆婆尤氏、公公賈珍,她素日裡溫柔平和,謹守禮節當好兒媳婦。待陛下一紙詔書封她為寧國府管家媳婦,秦妃便逐漸褪去往日的溫柔性子,以皇上妃嬪自居,嫵媚多姿,天然可愛,我自是比不過秦妃的。」
楚延朝薛姨媽笑道:「夫人且看,你女兒是極聰慧的,什麼事都看得清。」
薛姨媽笑了,寶釵也含笑說道:「陛下誇讚,妾當羞愧。」
楚延抬手在她臉上撫摩,寶釵一顫,忙看向母親,可下一刻,楚延便低頭親了過來,吻住她抹了胭脂的唇瓣。
當著母親的面被皇帝親吻,寶釵更為羞澀,卻忽然想到,這莫非就是皇帝特意留下母親的原因?
半晌,楚延鬆開她,先觀賞片刻寶釵紅暈滿面,朱唇輕啟喘息的動人模樣,心裡讚嘆,真不愧是與林妹妹同為金釵之首的薛寶釵,被親吻後流露出的些許媚態,就足以叫人心馳神盪。
轉頭看向夫人,朝她一笑,才說道:「夫人剛才可在看著?」
薛姨媽羞臊著點頭,只敢在心裡埋怨。
楚延道:「史書記載,楊貴妃善妒,曾因此惹得玄宗大怒,將她攆回娘家,後又和好。」看了看寶釵,繼續道:「朕也想寵出一位自己的『楊貴妃』。」
寶釵半晌才道:「是妾之過。」
楚延笑道:「你可有見過朕對你們動怒的?」
寶釵忙笑道:「陛下多有寵幸我們,未曾真正惱過。」
楚延擰了下她臉頰,嘆道:「寶姑娘三句話沒一句是真話,叫朕怎麼寵你?」
寶釵低下頭去,又看向她母親。
楚延問她:「剛才朕才問你母親,你小時候可被父母教訓過?」
寶釵終於吐露心聲,輕嘆道:「不敢再瞞著陛下,我小時候也是個頑皮的,跟家中姊妹兄弟最厭正經書,便偷看家裡藏書,諸如《牡丹亭》《西廂記》,我們女兒家背著他們偷偷看,他們也背著我們偷偷看,後來到底是被大人發現,打的打,罵的罵,至此後,我再不敢做那些不守規矩的事,生怕被大人再責罵。」
薛姨媽這才想起來此事,楚延卻是一笑,將寶釵橫放在膝上,抬手當著薛姨媽的面,在寶釵臀兒上打了兩記。
薛姨媽扭過頭去不敢看。
寶釵捂起臉蛋,也不敢作聲。
楚延道:「一是罰你剛才偷聽,二是罰你不講實話,你再來回答:我可曾對你們動怒過?」
寶釵慢慢放下捂住臉的手,凝望他雙眼。
說來也怪,被皇帝如此羞辱打臀,還是當著母親的面,她心中卻漸漸放下介懷,因知道皇帝雖不滿她,卻是真正寵愛她的,便是她在房門外偷聽,不說真話,他也不會惱她。
世人有句話是說「打是親,罵是愛」,果然有幾分道理。
寶釵抿唇笑道:「前些日在寺廟,我們為寶兄弟求情,讓他回來靜養時,陛下或許為此惱了。」又笑道:「我不敢說出來,也不敢多問,事後悄悄和妹妹說過此事,她叫我不必多心,因而我也不敢妄加揣摩陛下心情。」
楚延笑道:「這才是人人稱道的寶姐姐!」
說著又擁住寶釵一番細吻,只是親嘴唇,未曾動舌。
鬆開她後,楚延笑道:「哪一日能見到寶釵撲蝶於朕面前,才是你封貴妃之時。」
寶釵輕喘片刻,才低聲回道:「妾在心裡牢記陛下教誨。」
說著起身,坐到一旁椅子上,仍舊有些不敢去看母親。
楚延隨口問:「你妹妹呢?」
寶釵笑道:「聽丫頭說她去凸碧山莊了,我派人去叫她回來。」
「算了。」
楚延看了眼薛姨媽,笑道:「早說要去你家裡做客,一直沒有空,趁今日夫人也在,那等會先去找琴妹妹,再去你家裡,一起吃頓飯。」
聽到寶琴也來,薛姨媽這才放心,起身笑道:「我回去叫廚房先備好酒菜。」
楚延點頭,目送豐腴成熟的薛夫人走出去,坐了一會後,和寶釵一起動身,朝凸碧山莊走去。
他原本打算等寶釵慢慢發現,想受寵只有放開天性,不再端著,要敢說話,把他當做丈夫,而不只是皇帝。
但見寶釵始終不敢展露天性,就趁今日與她說開,日後能不能見到寶釵以貴妃模樣出現在他面前,還得看她究竟有沒有領悟到。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