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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絳珠淚盡欲歸天(下)

  第216章 絳珠淚盡欲歸天(下)

  養心堂。

  清淡的月光照在林黛玉那張姿容絕色的臉上,因剛才的話而染上羞澀紅暈,耳根悄然蔓延至兩腮,如一層薄薄輕雲,肌膚略有蒼白之色,更添幾分嬌艷易碎。

  楚延看了她一會,才低聲道:「那你過來,朕抱一下你。」

  黛玉道:「即便你是皇帝,也不能沒有禮義廉恥,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話?」

  楚延笑道:「這算什麼?這裡只你我,香菱她們又是房裡人,湘雲她們也不過來,再者即使來見到也不會說什麼。」

  

  黛玉冷笑:「嘴上自然是不敢說出來,怕你這皇帝罰她們,可你焉知她們心裡想的?你如此作踐人,哪個姑娘……不止姑娘,憑誰被這樣戲弄,心裡都是怪你的!」

  她又道:「你是皇帝,固然沒人說什麼。」

  楚延先不答,隔著兩人中間的矮桌朝她伸出手去,說:「既不過來給朕抱,那林妹妹把手伸來,朕先過下癮。」

  聽了這話,黛玉無語。

  罵也罵不動了,賊王昏君好女色,他全不在乎,什麼過下癮,分明是急色了!

  半晌,黛玉才冷笑道:「你既不想聊了,與我回屋去,任憑你抱一會我就回去!」

  楚延有些驚奇:「林妹妹才剛說了遣散老太君房裡的丫頭,又肯留下讓朕欺辱,莫非是還有事要求?」

  黛玉起身行禮道:「謝陛下既開恩赦免,我先回去了。」

  「坐著!」楚延說道,黛玉站著瞥他一眼,才略有些笑意的重新坐下。

  楚延道:「回到你剛才的話,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黛玉道:「我倒要聽聽昏君有何高見。」

  楚延笑道:「你說了朕是個霸道的皇帝,朕要是不跟姑娘們親近,她們豈敢放肆頑笑?便是林妹妹你,怕也是被嚇得步步留心,時時在意,不肯多說一句話,多行一步路,恐得罪了我,哪有如今當面說我昏君的事?」

  黛玉聞言笑道:「我被嚇住只是怕賊王,卻不是怕皇帝。」

  又瞧了瞧他,笑著說:「你這話也沒理得很,你肯花心思在姑娘身上,寵著姑娘們,她們會跟你不親近?你卻偏要使手段,對姑娘們動手動腳的,平白使人羞臊!」

  楚延笑道:「我又不是賈寶玉,哪有那麼多閒工夫陪姑娘們風花雪月。」

  黛玉立馬冷笑回他:「你下午就回來與姑娘們廝混,可見很有空兒,再者我也聽聞前朝皇帝常去西苑遊玩,想來皇帝也不難當!」


  楚延道:「所以前朝滅亡了。」

  黛玉笑道:「你別哄我,我也看過一些書。」

  「哦?都看了什麼書?」

  兩人天南地北的聊著,直到芳官笑著從耳房門口跑出,身後跟著齡官在追她,兩人笑鬧著在院子打鬧。

  屋內的晴雯聞訊出來,生氣的罵道:「陛下在跟林姑娘聊天,你們跑出來鬧什麼?!」

  二人被唬得站在原地不敢回話。

  黛玉與楚延聊了一通,口中有些幹了,抿了一口茶後,朝她們笑道:「你們別怕,你們皇帝最喜歡你們頑鬧,他準是知道了你們的性子才要你們來屋裡服侍。」

  說著,黛玉一個笑意的眼神看向他,帶著幾分俏媚,叫人骨頭都酥幾分。

  晴雯看向皇上,見他並未生氣,也只得罷了。

  楚延笑道:「雖說如此,但來打擾也要罰。你們過來。」

  黛玉忙說:「你又要胡來,我可不依!」

  嗓音更為嬌俏婉轉,如水雙眸秋波流轉,比秦可卿少了女子嫵媚,卻多了少女的嬌羞嗔怨。

  芳官和齡官已走到他面前,楚延的眼睛卻看著黛玉,看得林妹妹扭過頭去,小臉上又多出少許薄紅。

  楚延收回目光朝兩人笑道:「既有林妹妹求情,今晚就饒了你們。」

  齡官抬眼看他一下,行禮準備告退。

  芳官卻嘻嘻笑道:「是我跟齡官胡鬧,我給陛下罰就是了~」

  說著,在黛玉吃驚眼神中,少女嬌軀依偎進楚延懷中,片刻後又笑嘻嘻的離開,說:「陛下是這樣罰女孩子的,可對?好了,我領過罰了,再不許捏我的不是!」

  少女神情嬌憨,又另有一番可人之處,嬉笑間拉著齡官跑回耳房去了,那齡官進屋前還回頭看了一眼。

  楚延還未說話,黛玉就冷笑道:「我猜得沒錯,她們果然是你看好的,一起收進房裡伏侍你!」

  芳官樣貌出眾,性情直率可愛,頗有幾分像湘雲。

  齡官眼顰秋水,裊裊婷婷,曾被湘雲和鳳姐開玩笑說像她。

  文官是小戲子們的首領,模樣性情自不必說。

  至於菂官,則是與她屋裡的藕官扮做夫妻,黛玉懷疑他也知道。

  可見他收用的幾個戲子不是憑空要的!

  楚延笑起來:「真是什麼事也瞞不住林妹妹,芳官年紀小,從小學戲不懂針線女工等活計,又不會討好人,放她出去她很難活下去。」

  即使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也要學做針線活,如湘雲、寶釵等,芳官等小戲子卻只會唱戲,是被人養在籠子的金絲雀。


  黛玉疑心他話中有話,可又不好往下問,只得罷了。

  心裡卻也認同他說的話,芳官、晴雯、玉釧,乃至於迎春、湘雲,甚至是她,離開榮國府後怕是只會春盡花殘。

  更別提男耕女織。

  想到寶玉受不住耕種的苦,寫信求她向皇帝下旨赦免,叫他能去當和尚,再想到自己原先的天真,黛玉不免心中一酸,眼眶再蓄起淚來。

  「好端端的,林妹妹又哭什麼?」

  楚延伸出手撫摩黛玉臉頰,入手只覺得光滑細膩,讓人愛不釋手,更有點點淚珠滾落在手上,絕世佳人垂淚模樣,真可謂我見猶憐。

  黛玉扭頭道:「哪來好端端的?你分明是在取笑我。」

  說話間,香菱三人手捧幾樣碗碟出來,裡面裝了一些瓜果點心。

  楚延吩咐:「我們就回去了,瓜果也拿回去。」

  說著,起身走過去,伸出大手,將坐著的黛玉攔腰抱起,懷中林妹妹漲紅小臉,不斷掙扎:「你又要做什麼?每每叫人害臊才肯罷休不成?快把我放下!」

  晴雯幾人站住腳步,眼睜睜看著陛下將纖細身子扭個不停的林姑娘抱回屋內,又在紫鵑的注視中,進了東次間。

  三人跟著進去,將瓜果點心放下後,退出去了。

  黛玉漸漸止住掙扎,閉著雙眸,不聞不問,一副「憑你施為,快些結束」的樣子!

  楚延一笑,脫鞋上榻,擁著林妹妹細腰,撩起她裙子,想要為她脫鞋。

  手剛碰到她腳踝,黛玉就羞得驚叫起來,伸手拉住裙子:「你要做什麼!?」

  「沒有,今晚就是想好好抱下林妹妹!」

  楚延看著她,二人眼神對視,黛玉到底是有幾分信他的,又想起今早他來瀟湘館已見過她穿著襪子的腳,便認命似的說:「仍和以前一樣,不許動手動腳的。」

  說著,她稍微掙扎開,自己脫了鞋子,才上了軟塌。

  那張吹彈可破的小臉,越發羞紅。

  大約是知道,既是脫鞋上了軟塌,就表示今晚的「欺辱」不會輕易結束,定是會被他抱懷中小半個時辰,他才過足癮。

  果不出其然,黛玉才剛上榻,就被賊王結實有力的手臂摟住細腰,他輕輕一帶,她便不由自主的靠入他懷裡,跪坐在他腿上,大半個身子都挨入他懷中。

  「你!」

  黛玉羞得小臉通紅。

  楚延看她,真真是桃腮粉面,秋水含情。

  林妹妹不是小美人,她生得纖弱,卻與嬌小不同,在大觀園一眾姑娘中,她長得算高的了,只是纖瘦,才讓她有弱柳扶風的嬌弱感。


  楚延前幾次抱住她時就發現,林妹妹不該瘦的地方一點不瘦,擁在懷中,柔軟纖美的滋味,與別的姑娘都不同。

  此外,黛玉有體香。

  至少他很喜歡聞林妹妹身子散發出的香氣。

  見她又緊閉雙眼,楚延便伸出手去,逗弄她堪稱絕色的臉蛋,黛玉很快受不住,睜開一雙似泣非泣含露目,瞪著看他:「你又不規矩,動手動腳的!」

  楚延收手,笑道:「林妹妹閉著眼睛不說話,這算什麼聊天?」

  黛玉惱道:「誰跟你聊!你…快些,我好回去喝藥睡下了。」

  楚延點頭,朝外喊道:「紫鵑,去將你姑娘的藥拿來,在隔壁屋裡煮了,你姑娘生病,需得按時吃藥才行。」

  紫鵑掀開帘子往內看一眼,見姑娘雖羞惱,卻並沒羞憤,因而笑著應下。

  楚延又道:「叫幾個人跟你去。」

  紫鵑再應一聲。

  黛玉忙問:「你要多久?」

  楚延道:「還早呢,話都沒跟林妹妹聊幾句。」

  黛玉蹙起細長的罥煙眉,看了他半晌,只得嘆著隨他了,就當是還夢中欠他的那份人情債。

  紫鵑走後,楚延摟著黛玉纖細腰肢,在榻上調整了下姿勢,讓黛玉纖瘦卻有肉的臀兒坐在他大腿,自己一手摟著她細腰,一手握住她柔軟小手。

  徹底將她擁在懷中。

  整個身子都與他緊貼,黛玉緊繃著身軀,呼吸急促,輕喘了一會,才慢慢適應被他如此親昵的擁抱。

  兩人不曾有話說,卻好似有千言萬語,氣息交融,黛玉幾番掙扎,最終還是被賊王擺弄成他喜歡的樣子,軟倒在他懷裡。

  「我鬥不過你這昏君……」

  黛玉側著腦袋,半靠在他肩膀上,連手都被他握著,軟下來的身子靠在他結實的身軀上。

  隱約中,她看出這好色昏君看她的眼神,是那種欲要將她帶去床榻臨幸的眼神,恨不能將她生吞了。

  這樣摟住她後,楚延終於滿足,笑道:「林妹妹說我是昏君,那我便是罷。」

  「好沒羞的話!」

  黛玉冷笑。

  只是她兩腮好似抹了胭脂,嬌艷動人模樣。

  楚延道:「你放心,既抱了林妹妹,我便依了你,你外祖母和舅母的丫頭,只要肯留下,就還留她們在府里。」

  黛玉睜開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他,反唇相譏道:「才剛你說每年預定一筆銀子使用,如今又改口多加一些,可見你果真是昏君!」


  楚延笑道:「這邊多了,那邊減少點就成,林妹妹這都想不明白?」

  黛玉被他摟著腰,握著手,卻仍冷笑道:「陛下這兒降旨施恩,那兒大發善心,姑娘們來求也肯,前朝嬪妃、公主們也要養著,今年是破例,明年也是破例,漸漸就成慣例了!」

  楚延手指逗弄她滑嫩小手的掌心,笑道:「林妹妹在賈家冷眼旁觀多年,到底是學了一些東西的。」

  「我不曾學過這些,只是看到罷了。」

  黛玉嫌棄的丟開他手,又被楚延握住另一隻,她知道躲不開,便也默認賊王把玩她手掌。

  只是……

  或許賊王都未察覺,黛玉被他把玩著手心片刻,竟是覺得他的手寬大溫暖,與自己略顯涼意的掌心握在一起,心底有一股暖流湧出,悄悄傳遍全身。

  叫她兩腮越發滾燙。

  楚延一邊慢悠悠撫摩黛玉柔軟小手,一邊說道:「不說還沒成慣例,即使成了,我也有辦法解決。」

  黛玉不說話了。

  楚延道:「天下財富並非固定的,百姓安居樂業,就能種更多地,產出更多糧食。這是最基本的,此外還有許多種方法,讓人富裕起來,比如國子監那批新學生,就是我將來讓天下人吃飽飯的底氣。」

  黛玉不曾聽聞多少他治國的事,也沒心思多問,雖佩服他的宏圖遠志,卻又想到自己命不久矣,日後他治國如何也與她無關。

  她輕聲說道:「多謝你這些日來照顧,也替老太太和太太謝過。」

  楚延笑道:「你是朕的人,朕豈有不照顧的?」

  黛玉卻冷笑起來。

  楚延問她笑什麼,黛玉轉而說道:「這一抱是剛才的,我還有件事求你,你答應也好,拒絕也罷,都依你心意。」

  楚延猜到了,盯著她看:「昨日有信來,又是賈寶玉求你事情?」

  黛玉笑道:「瞞不住你。」

  楚延也笑了:「你幾次求我都是為別人,倒不曾為自己,人說蠟炬成灰淚始干,我看林妹妹也是。」

  說著手指點了下她臉頰,是笑話她淚多。

  黛玉卻想到了絳珠,心中不免沒意思,說道:「寶玉求我,想要陛下降旨,許他脫離徭役之苦去出家當和尚,我本不欲答應,可是……」

  她顰眉憂傷的模樣,叫人不忍。

  「你說。」楚延聲音放輕。

  養心堂內原本很安靜,但耳房又傳來芳官嬉笑聲,晴雯不知什麼時候也去了,正跟她頑鬧。


  這笑鬧聲卻恰到好處。

  黛玉緩緩舒展眉頭,眼眸看著他,人也在他懷裡:「寶玉說,他當和尚後,從此各不相干。他斬斷紅塵,不再問世事。」

  楚延忍俊不禁。

  黛玉扭過頭去,「我知道你不肯信他的話,你要笑只管笑。」她其實也不信了。

  楚延慢悠悠道:「若是林妹妹也肯與他斷情決義,朕即刻下旨,許他去皇恩寺出家,讓他當上寺廟管事都行!」

  黛玉猛地看向他,惱道:「你何苦牽扯上我?」

  楚延道:「這麼說,林妹妹心裡還念著別的男人呢,朕可不能答應。」

  黛玉更惱,掙扎著要從他懷中起來,見他不鬆手,又使勁推他胸膛,氣得臉上漲紅,硬是要從他懷裡離開,眼中又有了淚水。

  顯然是又羞又氣,不肯再與他親近半分!

  楚延這才察覺不對,忙說:「我這話不對?」

  黛玉冷笑道:「他當和尚,與我何干?我斷情決義,又與你何干?你是皇帝,我原是貧民丫頭,不配坐皇帝腿上!」

  楚延摟住她纖腰笑著哄她:「朕錯了,你別生氣。」

  黛玉更是冷笑連連:「你也別來哄我,我知道你鬼話連篇時就愛稱『朕』字,你這些空話、虛話、不害臊的情話,說給那性情直率的姑娘聽去!」

  楚延竟是分辨不出這是氣話、惱話,還是醋意流露的話。

  但黛玉說的,卻大約是對的。

  楚延摟著她,半晌才笑道:「連我都沒注意到,也罷,今後在林妹妹面前少稱朕。」

  許是掙扎累了,黛玉慢慢軟下去,被楚延一摟,又靠入到他懷中。

  楚延拿起一塊瓜果,遞到她小嘴邊:「往日都是嬪妃服侍朕,今日朕來服侍林妹妹,妹妹可滿意了?」

  黛玉氣極反笑,抬手推拒了,只說道:「我沒這福氣讓皇帝服侍。」

  楚延仍笑著給她。

  黛玉乜斜著眼看他:「什麼髒手拿過的東西,我拿給你,你來吃!看你嫌棄不嫌棄!」

  說著也抬手拿一塊糕點來,塞入他口中,本是頑笑,誰知楚延張嘴就吃了,還含住她兩根手指頭,輕輕吃了下。

  黛玉身子一顫,飛快的收回手,羞得抬不起頭。

  楚延笑了下,叫了香菱來,讓她去端水來洗手。

  香菱看一眼瓜果上的竹籤子,轉身想要出門去吩咐宮女。

  黛玉忙叫住她:「別聽他的,瓜果有竹籤,他偏要用手來抓,我嫌棄手髒,他還罰我,可見其霸道!」


  香菱聞言笑起來,林姑娘跟陛下在一起倒是有趣。

  楚延擺手:「那就算了,你去罷。」

  香菱笑道:「我叫人泡茶來,陛下和林姑娘吃完再漱口。」又說道:「紫鵑怕是要回來了,等會子進來問林姑娘什麼時候吃藥。」

  楚延點頭,歪在引枕上,鬆開了抱著黛玉的手,笑道:「林妹妹來餵我一些。」

  黛玉拿起竹籤挑了塊甜瓜,縴手舉著,卻不給他,說道:「論理,園子裡的人都是陛下的奴婢,服侍了也沒有賞賜。可我本不願屈從,你叫我服侍,也要看我高不高興~。」

  楚延拉著她柔軟小手,笑道:「林妹妹要怎麼才高興?」

  黛玉側腿坐著,眼睛裡秋波流轉,嬌俏的笑說:「我如今可知道什麼叫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沒錢可做不成事,若是陛下肯將我原先的銀子還我,我一高興,就肯服侍陛下了~」

  楚延嘆道:「我還以為是什麼,那些銀子本來就是你們的。如何,林妹妹高興了沒?」

  黛玉抿嘴一笑,伸出手去,將竹籤上的瓜果遞到他嘴邊。

  楚延一低頭,就吃了林妹妹手中竹籤甜瓜,感覺比以前吃的瓜果都要甜!

  黛玉餵了一些,楚延讓她也吃一些,二人將矮桌上瓜果點心吃了一半多,大部分都入了楚延肚子。

  紫鵑拿著藥回到養心堂時,晴雯也服侍楚延與黛玉用茶水漱了口。

  紫鵑掀開帘子進來,見到陛下伸長腿靠在軟塌上,姑娘半依偎在他懷中,二人正說著話,猛地看去,紫鵑竟覺得兩人好似夫妻……

  「紫鵑回來了?」

  注意到她後,黛玉臉上一紅,忙離開皇帝身上。

  紫鵑笑道:「我去給姑娘煎藥。」

  黛玉輕輕一嘆,她本不想再吃藥,因知道自己活不長了,吃了只是浪費藥材。

  可又知道,她若是不吃藥,別說紫鵑不依,皇帝也不肯的。

  楚延問她:「好端端的又嘆氣什麼?」

  說著,再將林妹妹摟入懷裡,按理說欠債早還清了,可黛玉卻沒有拒絕,順從的靠入他懷中。

  一股清香再次撲入楚延鼻子裡,令他不禁心曠神怡,果然吸絳珠仙草是會上癮的。

  黛玉沒有說話,只安靜依偎著,心裡打定主意吃完藥後就回去,之後,不出兩日,恐怕夢中事就要應驗。

  楚延手指把玩黛玉髮絲,忽然說:「若是林妹妹肯給朕親一會,朕就答應你,將賈寶玉送入寺廟。」

  只是送去寺廟,並不是當管事。


  貴族子弟,包括黛玉,惜春她們,只以為遁入空門從此後就斬斷世俗,但只有見識過的人才知道,當一個小沙彌、小尼姑,不比服徭役輕鬆。

  寺廟、尼姑庵、道觀的人只是念經修道,又不是成仙成佛,和尚道士也要吃飯,也要洗澡穿衣,這些東西哪來的?

  賈寶玉耐不住徭役之苦,再去寺廟,多半也是要哭爹喊娘的。

  黛玉嘆道:「你不必再說這話,我不會答應你的。」

  紫鵑回來後,仿佛昭示著她即將離去,她再不想其他事。

  楚延驚奇道:「林妹妹竟不為寶玉著想了?」

  黛玉冷笑。

  她已說過寶玉出家與她不相干,偏這人還拿這話來取笑她!

  她更不會為寶玉出家,而捨去自己清白,被楚延摟住一頓親嘴,倘若那樣,她死後回到離恨天都要羞臊!

  「不對。」

  楚延坐起身,拉著黛玉仔細看她,笑問:「林妹妹這是怎麼了?」

  黛玉越發覺得沒意思,只說道:「我沒有怎麼了,只等喝了藥就回去,陛下若想欺辱我,還能再抱一會。」又警惕說:「除此外,不能動手動腳的!」

  楚延臉色古怪,卻又想不通其中關節。

  過了一會,紫鵑端了藥來,服侍黛玉喝下,又拿茶水給她漱口。

  許是一碗滾燙的湯藥下肚,黛玉很快昏沉沉的,昏君又來抱她,她想著最後一會,便也伏在他懷裡,雙手伸出摟住他,與他一起倒在榻上。

  紫鵑再進屋時,卻見姑娘已趴臥在楚延身上,睡熟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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