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裁人,鳳姐(下)
第214章 裁人,鳳姐(下)
第二日,楚延仍在天香樓沐浴,晴雯幾人一大早就來伺候他,見到床上睡著兩人,榻上還有兩人,皆是雪白身子露在外,只小腹處蓋著一條薄被。
晴雯三人也不怎麼驚訝,仍舊服侍陛下。
等楚延離開天香樓去上朝,屋內睡著的四人才慢慢醒來。
「原來是珍大奶奶!」
晴雯眼見她起來,便冷笑一聲,把尤氏臊得抬不起頭,只好央求她:「姑娘千萬別說出去!」
晴雯又冷笑道:「這倒奇了,昨兒分明是大奶奶請了陛下過來,如今遂了願,怎又遮掩起來?」
尤氏看一眼可卿,不敢回話。
秦可卿朝晴雯三人笑道:「陛下的事你們就別管了,橫豎有道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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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還想說什麼,玉釧卻拉了下她手,香菱也笑道:「溫水備好了,請娘娘出外頭沐浴!」
秦可卿懶洋洋的從床榻上爬起,也不穿衣物,姣好的身段顯露在晴雯幾人眼皮子底下,香菱忙上去扶住,將弱柳扶風般的秦可卿扶到外邊浴桶邊坐下。
尤氏不敢待太久,胡亂穿上衣服就要走,也不留下洗澡了。
「婆婆。」
秦可卿叫住她,笑道:「你別擔心,陛下雖未有賞賜,可你們三人從此後就能留府里安心過日子,若是能為陛下生出一兒半女,封妃也不在話下。」
一席話讓香菱、晴雯幾人都看了過來,幾個女孩兒眼中都有莫名的神采,連羞臊中的尤氏聽了,也不禁心中泛起漣漪:
為皇帝生下的子女,是兒子就封作王爺,是女兒就封作公主,這是何等尊貴榮耀?
昨夜裡盡心伺候的偕鸞忙問:「我聽人說,伺候皇帝後會有女官……」
她話還未說完,就有人敲門,香菱似乎猜出什麼人來了,出去開門放人。
果然是兩個女官打扮的人進來,目不斜視,手持紙筆,詢問香菱三人道:「敢問姑娘們,昨夜裡陛下臨幸了誰?」
晴雯沒好氣道:「屋內的就是了!」
持紙筆的女官又看向尤氏,詢問道:「夫人是誰?」
尤氏忙答:「妾原是賈珍之妻,姓尤。」
女官還未記上,偕鸞便也忙著上前,聲音嬌滴滴的報上名字:「妾是賈珍妾室,年十九,名叫偕鸞~」
晴雯瞥她一眼,嘀咕說:「狐狸精!」
偕鸞不敢吭聲,嘟囔著退下了。
佩鳳也報上名字,秦可卿自不必說,有她在只管記上,皇上昨晚定是臨幸了她的。
女官記錄完畢,跟秦可卿行禮,又朝香菱三人告辭後離開了。
尤氏也不敢多待,趕忙走了。
她是不敢聲張出去的,昨晚上的事就爛在天香樓,除非她真能給皇帝生下子女,否則斷然輪不到她封妃。
偕鸞悄悄來問秦可卿:「娘娘,我們身邊的丫頭……」
秦可卿笑道:「只管放心,仍舊給你們使喚。」
二人方才高興去了。
……
晴雯回到養心堂,把給楚延的鞋墊做好,才想要歇息一會,麝月幾人就來找她玩了。
不知怎地聊到了趙姨娘,秋紋笑道:「今早上我見到趙姨娘又神氣了,後來我一打聽,才知道是陛下答應了三姑娘的求情。」
玉釧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笑道:「虧得你們來,不然我們還不知道外頭許多事。」
麝月看了一眼她們,羨慕的說:「你們如今在陛下屋裡伺候,小丫頭和婆子們都敬畏著你們,誰還敢在你們跟前多嚼舌根的?」
幾人都笑起來,恰好這時平兒進來,玉釧忙起身招呼,問她什麼事。
平兒笑道:「奶奶打發我來,等會子陛下回來了,煩請你們派個人去跟奶奶說一聲。」
話音剛落,紫鵑也進來了,同樣是請香菱等皇帝回來後派人去告訴林姑娘一聲。
轉眼到了下午。
楚延回來坐沒一會,就陸續有人來到。
先是寶釵和寶琴姐妹倆個,楚延才跟她們聊了幾句,正想跟寶琴親熱下,就有迎春進屋來,且邢夫人也來了。
母女兩個進屋後給他磕頭謝恩,楚延讓邢夫人胡亂聊幾句,就打發她走了。
邢夫人是第一次跟著女兒來見皇帝,本想多坐一會,好讓皇帝記得她是迎春的嫡母,哪知皇帝這屋裡壓根沒有她這樣年老婦人待的座椅,即使姑娘沒來坐滿,也輪不到她坐著!
邢夫人剛出門,就遇見探春與趙姨娘一起來了,她便站著等一會,果然趙姨娘進去沒多久,就滿臉不甘心的出來了。
皇帝只給她們磕頭謝恩,其餘事一概不想理會。
「莫非……這才是皇帝本來的樣子?」
邢夫人悚然一驚。
若非沒有姑娘們,她們就是磕頭磕壞了腦袋,皇帝也不會施恩給她們。
邢夫人一時只恨自己不能生出個女兒來。
屋內,姑娘們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楚延最後跟黛玉、寶釵還有平兒一起吃飯,席上也沒說什麼,吃完飯後,黛玉起身告辭,臨走前又以一個眼神看過來,似有一些話想要說,但又嫌人多。
寶釵看了看平兒,笑道:「我也不打擾陛下歇息了。」說著跟黛玉一起走了。
楚延靠在榻上,天色還未入夜,因朝平兒笑道:「你奶奶呢?如今人沒了,可以派人去叫她來了。」
平兒一笑,主動走過來坐著:「什麼事都瞞不住陛下。」
楚延道:「這還不好猜?昨兒鳳奴來了又走,今日又只有你來,且留到我吃飯時候。我還猜到你奶奶所為何事。」
「陛下猜到了?」平兒驚訝。
「可是小紅?」楚延笑道。
平兒先是詫異,看了看他後,轉而掩嘴笑起來,猜出了些什麼。
小紅樣貌出眾,陛下準是看中了!
「平兒在笑什麼?」
「我笑啊,奶奶今晚來陛下這,又不知要遭多少罪~」平兒頑笑道。
說著她起身,準備吩咐豐兒回去叫奶奶沐浴打扮完畢,再趁夜色過來。
楚延本來不作理會,仍與平兒在榻上說話,誰知豐兒回來後,進屋來稟報說:「陛下,平姑娘,我們奶奶說,大姐兒鬧著一日累了,今晚早些睡,奶奶要哄大姐兒睡了才過來,要晚到小半個時辰。」
平兒知道瞞不過皇帝,忙笑道:「奶奶也是個糊塗的,既有奶母在照看,怎還推三阻四,可見奶奶是故意推遲,你去跟奶奶說,命她速來,再不來等陛下是要罰的!」
豐兒也猜出些什麼了,只是不敢說,看一眼皇帝後就要走。
「等等。」
楚延叫住她,朝平兒笑道:「今晚我們去鳳奴屋裡。」
豐兒扭頭看來,小臉上詫異,暗道:「鳳奴?是奶奶的名字?!」
平兒吃了一驚,半晌才說:「陛下去奶奶屋裡,怕是瞞不住了。」
楚延隨口說:「瞞得住就瞞,瞞不住也不怎麼樣。」
在皇帝眼裡是尋常小事,可在平兒和其他人看來,卻是關係重大。
平兒急中生智,忙笑道:「不如等會過去時候我在前邊走,若是遇著什麼人就讓她迴避。」
楚延笑著擰了下她臉頰,答應下來,見她又要吩咐豐兒回去稟告,於是說道:「不必去告訴鳳奴,來回跑也累人。」
平兒只得罷了,笑道:「陛下會關心人。」
豐兒行禮謝恩後退出,小臉上紅紅的,外頭的晴雯問她怎麼了。
豐兒悄悄告訴她:「陛下今晚要去我們奶奶屋裡過夜!」
晴雯驚住,半晌才去跟香菱玉釧說了這事,三人一起守在門外,看等會要不要跟著去。
天色漸漸暗下,離入夜只有一盞茶功夫,楚延這才和平兒一起出門,跟晴雯三人說:「你們不必跟來,明早在屋裡準備溫水,玉釧你叫上文官去接我。」
說著,和平兒、豐兒兩人一起出了養心堂。
為避開左右側殿的元春和湘雲、公主幾人,楚延還特地從養心堂後邊的門走,稍微繞了些路。
豐兒在前面打頭,平兒離他不遠,楚延不緊不慢的跟著,神情絲毫不像是去偷人的,倒像是在逛園子。
路過沁芳亭,他忽然想起了黛玉,便叫了平兒來,說:「順路去林姑娘那坐會。」
平兒沒法,只得在前邊領路。
三人進了瀟湘館。
「你如何來了?」書房裡的黛玉驚站起身。
楚延進了她書房,只覺得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心情不免愉悅幾分,笑道:「孫悟空學藝時,菩提祖師在它頭上敲了三記,今日林妹妹看我一眼,我便也跟孫大聖似的跑來了。」
黛玉被他一番話逗笑了,嗔道:「堂堂皇帝,自比孫猴子,你也不嫌害臊!」
「皇帝也是人。」
楚延笑道。
黛玉素來對他都有幾分戒心,知道他的話只能信三分,因問道:「勞煩陛下親自到我這兒……」
說話間,她霞飛臉頰,以為皇帝是看出她要求情,特意追到瀟湘館來了。
楚延看出黛玉想什麼,笑道:「不急著說你的事,今晚我只是順路過來跟你說一聲,明晚再來找你。」
黛玉聽到只是順路卻惱了,冷笑道:「既如此,我也不多留你,紫鵑,來送客!」
楚延莫名其妙,但的確不好多留在這,只笑道:「明晚我再來,林妹妹記得給我留門。」
「你當我這兒是哪裡?」黛玉賭氣道。
「我定要來的!」
楚延說話間走出去了,留下的黛玉怔怔出神,想著他為何突然來又急著走,身邊又沒有誰陪著,絕不是有意來她這,也不是逛園子。
難道他是……
楚延離開瀟湘館,在平兒豐兒的帶領下,頭一回進了王熙鳳家中,心裡難免有幾分興奮。
在偷情這方面,倒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悄悄進屋後,迎面撞上了一個年輕丫鬟,她回頭看到是一個男人,下意識要叫起來,被楚延一把握住小嘴,摟住她腰肢進了裡屋。
在床上哄著女兒的鳳姐聽到聲音,忙問:「小紅你怎麼了?」
下一刻,她就見到小紅被一個高大男人摟著闖了進來,把鳳姐也嚇了一跳,床上還未睡的巧姐也翻身爬起來,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母親和出現的陌生男人。
楚延鬆開捂住林紅玉的手,笑道:「鳳奴這麼吃驚?」
她披散著頭髮,應該是剛沐浴完,與平日見到威風八面的二奶奶截然不同,烏黑頭髮散在腦後,嬌艷的面容天然有幾分嫵媚,神情又羞又惱。
王熙鳳漲紅臉,又見平兒走進來,便猜出事情大概,忙陪笑道:「不知陛下竟來了……」
楚延伸手拉過她,坐到她床上,將鳳姐橫放在膝蓋,抬手就是一巴掌。
「狗皇……」
鳳姐硬生生把最後的字給咽了回去,滿臉羞紅的捂著臀,一扭頭,卻見女兒睜著眼睛看她。
「娘!」
巧姐年紀不大,未知世事,見母親被打,忙撲過來護住,朝楚延哭道:「你不要打我娘!」
楚延笑了下,鬆開了鳳姐,見平兒和小紅想要出去,就叫住她們。
屋內幾人終於安靜下來。
楚延坐鳳姐床上,等巧姐止住哭聲,才伸手逗弄她臉頰:「我沒有打你娘,你娘被打還高興著呢,不信你問她。」又道:「鳳奴,你說是不是?」
巧姐疑惑的看向母親,鳳姐只能咬緊牙關,勉強笑道:「這是你皇帝叔叔,天底下最有權勢的人,能被皇帝打,是娘的福氣!」
楚延大笑。
林紅玉躲也不是,聽也不是,臉上早已羞紅。
巧姐聽了,高興起來,忙在床上跪著過來,拉住楚延的手:「那皇帝叔叔也打我,讓我也有福氣,好不好?娘這些日總是唉聲嘆氣說我沒福,命苦。」
楚延看了巧姐兩眼,小丫頭倒是生得可愛,十二金釵最後一個可算見著了。
抬手拍拍巧姐小腦袋瓜,又擰了擰她臉蛋,笑道:「好了,被皇帝叔叔這麼一打,巧兒也有福氣了。」
說著,又朝王熙鳳問:「鳳奴平日裡嘆氣什麼?」
見他逼迫不休,鳳姐乾脆耍賴起來,嗔道:「陛下何必問這些?總歸不是那日後再嘆氣。」
楚延聽出她話中意思,於是笑著不再追問,轉頭看向林紅玉,吩咐說:「朕記得你,是叫林紅玉吧?你過來。」
平兒給她一個眼神,林紅玉看不大懂,只得起身走到皇帝面前,半低著頭:「奴婢有幸讓陛下記住,這也是奴婢的福氣。」
楚延打量了下她,林紅玉長相俏麗,肌膚雖不是雪白,卻也膚色均勻,細膩光滑,且她這回和上回說話都沒有吞吞吐吐、畏縮怯弱的樣子,聲音很清晰。
不愧是被鳳姐看中的丫頭。
楚延問了她一些事,幾歲了,讀過書沒有等等話,又跟巧姐玩鬧一會,巧姐倒是很快接受了他,許是見他坐到她母親床上,對他有天然的信賴,不多時就從背後摟住楚延脖頸,黏在他身上玩。
到底是小孩子,不知道什麼是皇帝,也不知賈家被抄意味著什麼,甚至沒意識到她爹已經很多日沒回家。
楚延當哄女兒,拉住巧姐兩隻小手,讓她在背上搖來晃去,惹得巧姐咯咯直笑,精神得不行,再不想睡了。
鳳姐見到這一幕,卻是怔住了。
平兒過來笑著推了下紅玉,說:「你娘不是也被裁減?陛下在你面前,你還不跪下求,在等什麼?」
紅玉其實早有這想法,只是她求皇帝是不合規矩的,因此不敢說,如今聽到平姐姐的話,忙跪下磕頭。
楚延笑起來,說:「你知道二姑娘,三姑娘求我的時候,都是怎麼做的?」
紅玉自然是不知道的,平兒看楚延一眼後,笑著拉起她,將紅玉推入皇帝懷抱里。
初次被男人抱住,紅玉嚇得縮起身子,用手臂擋在胸前。
片刻後,她才醒悟到抱她的人是皇帝,慢慢的放下手了,由他賞玩撫摩自己臉頰,叫她好不害臊。
「皇帝叔叔怎麼了?」巧姐不大明白,又問母親:「皇帝叔叔為什麼叫娘鳳奴?」
鳳姐紅了臉,不顧女兒抗議,將她抱下床交給平兒,讓抱出屋外交給奶母,但還有些擔心,又吩咐奶母抱巧姐去李紈屋裡睡,李紈住稻香村,但在府內還有一個屋子。
巧姐不舍的走後,楚延終於放開手腳,將才沐浴完畢,還未梳妝的鳳姐帶上床,又叫了平兒來。
林紅玉從未當過通房丫鬟,卻行事利落,先服侍三人寬衣,羞著看了一會,大約知曉、學會了男女之間的那事,又去找外面的丫頭婆子,叮囑她們不要往外說,否則是欺君之罪。
嚇唬了她們守住嘴後,再讓她們想辦法去燒一些熱水來預備著。
回到屋內,林紅玉聽到裡頭激烈亢奮的聲音,才知道為何奶奶要把巧姐給帶走。
若是住旁邊屋裡,巧姐一整晚都別想睡著,還要擔心她娘是不是被「打死」……
二奶奶今晚,真真是死去活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