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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大明宮群芳宴(下)

  第157章 大明宮群芳宴(下)

  不一會,連同秦可卿的在內,眾人詩詞就都被宮女收起,呈送到楚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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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延喝了一口酒後,才拿起第一份詩詞來看,便笑道:

  「是雲妹妹的。」

  不少人都看向史湘雲,她也笑嘻嘻的,並不羞怯。

  楚延看了看後,讚許的念道:「十二樓台次第歡,東風扶醉倚闌干。好,開篇便有太白詩風!」

  湘雲又笑起來,可惜皇帝哥哥並未念完她的詩,看完後便交給了張皇后,叫她們傳閱。

  楚延將她們詩作逐一看過,除開元春、可卿的詩不怎麼樣外,其餘人的詩詞都算得上不錯。

  讓他意外的是王璇珠這個紅樓書里未登場的王家小姑娘,她寫了一首……看上去像是艷詩的詩作。

  講的是他摟著湘雲、可卿在馬上玩時,兩位美人額頭生出香汗,釵發斜亂的動人景象,又稱讚他動作矯健,用詞香艷,叫人想入非非。

  不過,其他人看了她的詩並未多說什麼。

  「你們都看過了,以為如何?誰的詩詞能奪得第一?」楚延笑問。

  眾人手中拿著各人詩詞,評議一番,有說寶姑娘詞好的,「太液池光凝碧,華清雨霽飛虹」為佳句,也有推黛玉的,說「菱歌斷盡曉妝傾」,寫出宮女幽怨之意,湘雲還笑說林姐姐是借宮女比作自己。

  楚延看過黛玉的詩,表面是誇讚了他釋放宮人出宮,實際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

  以楚延想來,她未必就是借宮女來求情,只是表達一下心中不滿,表示自己也是被鎖在宮中的宮娥。

  「清河的詩沒人讚賞?」楚延笑道。

  清河忙說:「陛下,我的詩不如寶姐姐的,她的《臨江仙》作的好。」

  楚延點頭:「既如此,釵黛二人並列第一,朕多給一份賞賜!」

  眾人都笑著贊成,黛玉不驚不喜,臉色淡淡的,寶釵倒是含笑矜持了一番。

  楚延笑道:「來,過來朕這裡,朕給你們賞賜。」

  黛玉小臉上神情立刻變了,忙說:「陛下給些什麼賞賜我和寶姐姐受了也就是了,不必多麻煩。」

  楚延只笑,「來!」

  皇帝是個極霸道的人,叫人拒絕不得!

  黛玉沒法子,只能起身,與寶釵一同來到他坐榻前。

  楚延欣賞了一番釵黛兩位金釵的容貌,左邊黛玉,纖弱輕盈,飄逸脫俗,玉骨冰肌,令人望之驚嘆,真不愧是絳珠仙子轉世。


  右邊寶釵,豐美端方,肌骨瑩潤,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與黛玉站在一起,越發顯得她體豐猶如楊玉環,入了皇宮後,叫她也有了貴妃之氣韻,端莊艷美。

  楚延先伸出手,拉住寶釵,讚嘆她道:「寶姑娘肌膚如美玉,細膩溫潤,行事端莊穩重,朕見到寶姑娘,就如《長生殿》里唐明皇見到楊妃。」

  湘雲,寶琴,岫煙,可卿,皇后等人,都看了過來,眼神各異。

  周貴人滿眼皆是羨慕嫉妒,又摻夾幾分委屈幽怨。

  而此刻寶釵心裡也是不禁一顫,皇帝當著諸多嬪妃、姑娘的面誇讚她,且刻意說她是長生殿戲文里的楊貴妃,真虧他細心如此。

  人人皆知楊貴妃是玄宗兒媳,但在長生殿戲文里,楊貴妃卻只是一名宮女,皇帝如此誇她,僅是誇她長得如玉環般豐美瑩潤,別無他意。

  「陛下過獎,愧不敢當,宮中佳麗眾多,我不過稍有姿色罷了。」

  寶釵含羞帶笑的說,並不敢十分冒頭。

  楚延笑了下,也拉起黛玉的手,讚嘆說:「林妹妹也不差。」

  說罷,拉著黛釵二人到自己身旁,叫她們坐下,黛玉在左,寶釵在右,楚延在中間,享受二位佳人相伴的滋味。

  黛玉輕輕掙開他的手,默不作聲。

  以她對這霸道且好色的賊王了解,方才他是故意夸寶釵容貌豐美後,又略過誇她,以戲弄她為樂!

  她偏不上當,任他怎麼說,她跟寶姐姐爭風吃醋什麼?她又不是心甘情願入宮,不過被他擄到這兒來。

  楚延笑道:「你們二位詩詞大家奪魁,服侍在朕身旁以示恩寵,等會宴席結束後另有賞賜。」

  這等無恥的話也只有皇帝才能光明正大說出來。

  能服侍皇帝是天大榮耀,因此楚延召她們來,就是給她們獎賞了!

  「我為陛下斟酒。」寶釵含笑端起酒壺,給他倒酒。

  黛玉仍舊冷冷的,十分不情願。

  幸好,在座都是他的妃嬪,或是未來妃嬪,她坐在皇帝身旁,倒不會有人取笑她,在眾人眼裡,她也是皇帝嬪妃了……再難見到寶玉……

  想到這,黛玉不禁悲從心來,眼睛濕潤,卻又忍住沒有落淚,自賊王入城後,連日來的事情打擊,讓她不再為這些許小事落淚。

  不過是忍一忍,宴席結束她就回去了。

  「陛下,下一出誰來點戲?」

  戲單又轉回到張皇后手裡,她因問道。

  楚延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隨意道:「戲也唱了三四出,光聽戲也沒意思,謝、宋兩位才人可在?」


  「陛下,妾身在!」

  坐在一旁角落的兩位才人忙起身,臉色有些羞澀和惶恐,因猜到了皇帝要她們做什麼。

  楚延吩咐道:「朕多日未曾見你們跳舞,你們領一隊舞姬上去,為朕跳一曲。」

  寶釵看向她們。

  皇帝點歌舞,按理不容拒絕。

  可當著許多人的面,她們雖原是舞姬,卻又被封作了才人,按理是跟她們一樣都是嬪妃。

  姑娘和妃嬪們都坐在台下看,她們卻只能上台如戲子般雜耍,豈能不羞?

  「陛、陛下……」宋才人又羞又急,不知該如何求情。

  上回在乾清宮,有皇后、貴妃等人與她們一同跳舞,她們也只能認了。

  如今皇后和貴妃又有了尊貴身份,她們卻還只能上台獻舞……

  湘雲看出不對,轉頭看向楚延問道:「她們可是嬪妃?皇帝哥哥怎還叫她們上去跳舞,宮裡頭有專門跳舞的,叫她們去不好?何苦為難她們。」

  張皇后等人都默不作聲,許是想到了上回在乾清宮,被逼跳舞時的羞愧。

  黛玉瞥了他一眼。

  見皇上不說話,周貴人立馬說道:「陛下叫你們上去你們就上去,上回在乾清宮,連皇后在內,我們也都為皇帝獻舞了,今兒你們受了恩寵,得封一個才人,就在陛下跟前端起架子來,像什麼樣?!」

  一席話說得賈元春、張皇后等幾人都臉紅了。

  寶釵等人都不知道連皇后也曾獻舞,一時暗暗吃驚。

  曾經的一國皇后,卻被逼獻舞,此中羞辱難以言說,如今兩人能得恩寵坐著與皇帝同席,其中又不知受了多大屈辱。

  「都說些什麼呢?」

  楚延終於開口,笑道:「朕不過叫你們跳舞,就像剛才叫姑娘們寫詩一樣,哪裡是羞辱你們?你們不會詩詞,卻是擅歌舞的。」

  兩位舞姬羞愧低頭。

  楚延道:「漢唐時,風氣開放,郊遊宴飲盛行,楊貴妃會霓裳羽衣舞、胡旋舞,趙飛燕能作掌上舞,據傳西施會響屐舞,如今舞樂卻是漸漸沒落了,世人多隻聽戲。」

  黛玉笑道:「你欲要效仿玄宗?也做琴譜,命貴妃以舞來和。」

  楚延搖頭,「楊貴妃從小精通音律,擅舞蹈,你們雖長得美,卻都是大家閨秀,不曾學這些,我不要你們上台去跳,跳了也不好看,舞蹈講究的是體態美,需得學很久。只叫兩位才人上去罷。」

  他如此解釋了,再拒絕就是蔑視君王。


  「陛下。」二人欠身行禮,說:「容妾身去換一身衣裳。」

  楚延笑道:「不必,就用你們這一身去跳。」

  眾人又紛紛看向他,黛玉瞥他一眼,眼神仿佛又在說,果然昏君。

  楚延道:「跳舞不必用專門的舞衣,更不必化戲妝,你們看過唐朝仕女圖,或宋朝的韓熙載夜宴圖等流傳圖畫就知道,古人的衣裳形制與現在不同,我曾聽聞,西施跳響屐舞是穿曲裾去跳,繞襟深衣,漸至臀部,勾勒出女子形體,這衣服雖不大好走動,跳舞卻是很好看的。」

  他是從前世看過的視頻里知道的,如今早沒人穿曲裾了,想看都沒地方看,連唐宋的齊胸襦裙,都只有秦可卿才剛復原出來,穿來給他欣賞。

  他這話可有幾分露骨,姑娘們都羞紅了臉,連張皇后等婦人,也都不接話。

  「曲裾?」

  秦可卿看了看眾人衣裙,嬌艷臉蛋上微微羞紅,改日她也做一件穿給陛下賞玩。

  宋才人慚愧道:「妾身不知陛下精於此道。」

  楚延擺擺手,示意她們上去跳舞。

  兩人只能作罷。

  不一會,二人在台上伴著樂聲跳了一曲花扇舞,黛玉寶釵湘雲等內宅姑娘,平日裡只聽戲,未曾見過女子獻舞,此時看上台去,見那兩人與七八個身段苗條的舞姬,體態婀娜,笑靨如花,為博君王一笑而賣力表演。

  楚延坐在榻上,左右有黛玉寶釵伴隨,兩側又有張皇后與賈元春,一時間,皇帝宴飲取樂的一幕印入她們腦海里。

  帝王之筵,果然與尋常公侯之家不同。

  ……

  入夜半個時辰後,宴席結束。

  楚延與她們乘步輦回皇宮,隊伍回到六宮,她們欲要告辭回去,卻有幾個捨不得走。

  「陛下~」周貴人柔柔喊道。

  寶釵、寶琴、珺儀璇珠四人今晚也住臨敬殿,寶釵聽到她的話後,看她一眼,見這位長相妖媚的周貴人眼神勾人,又幽怨可憐,求皇帝寵幸之意不言而喻。

  後宮如此多妃嬪,皇帝要多久才輪到她們一次?

  楚延開口說:「兩位才人跟朕去臨敬殿,你也去。」

  周貴人聽了,又是羞澀又是高興,忙靠了過來,將嬌軀貼近。

  楚延笑問張皇后等人:「今晚還有誰要來陪朕?」

  此時雖是黑夜,四周卻有百餘位宮女太監跟隨,宮燈幾十盞,眾人在夜色里聽聞皇帝這番話,都不由得臉上羞紅。

  「妾就不去了。」張皇后淡淡道,先行離去。


  「妾中午才承恩,也不敢再去服侍陛下~」

  秦可卿盈盈一笑,行禮後,領著寶珠瑞珠二人走了。

  吳貴妃也走了。

  元春猶豫片刻,便答應今晚去臨敬殿服侍。

  皇上已開口,若是沒人應和,豈不顯得不敬?

  「好。」

  黛玉,寶釵等人都默不作聲,楚延也沒叫她們來侍寢,便打算和她們回臨敬殿,卻見清河欲走還留,臉上私有話說。

  於是就拉著她一起回臨敬殿。

  黛玉等沒跟著去,走遠後,湘雲忽而開口說:「皇帝陛下一晚上召四個人去服侍?!」

  可見她心中吃驚。

  黛玉小臉暈紅,並不答話,因她往日暗中所見,並不曾聽聞過這些事,只大約知道寶玉與房中的襲人好了,襲人成了通房丫鬟。

  寶釵回頭看了一眼後殿門,若有所思:「陛下如此沒有節制,身邊人沒有勸誡的?我聽人說,行房要適度,不該如此放縱……」

  這話又叫黛玉、寶琴、珺儀羞紅了臉,王璇珠卻忙說道:「寶姐姐此話謬也,《素女經》云:交接之道,故有形狀,男致不衰,女除百病,故有七損八益……」

  她姐姐瞪著眼睛看來,寶釵黛玉湘雲幾人也是聽得目瞪口呆。

  「璇珠妹妹從哪兒知道這些?」湘雲奇怪的問,「素女經又是什麼書?改日給我看看。」

  王璇珠小手捂著嘴,搖著頭,臉上滿是羞意。

  寶釵因笑道:「璇珠妹妹怕是學雜了,此話休提,叫人怪害臊的。」

  王璇珠忙答應下,黛玉幾人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書,因此都各自回房去了。

  ……

  楚延拉著清河的手,帶著元春、周貴人和兩位才人進了廳內,先朝她們說:「你們等我一會。」

  「陛下,我們去沐浴更衣。」元春含羞道。

  周貴人也笑道:「公主嬌弱,一人不能叫陛下盡歡,等會子再輪到我們。」

  謝、宋兩位才人羞笑著,也都知道皇帝龍精虎猛,公主一人難以承受恩寵,因而都不急。

  楚延點頭,將還有些懵懂羞澀的清河公主拉進東次間中。

  二人在榻上坐下。

  楚延笑問她:「今晚上清河想來給朕侍寢?若是想的話,朕現在把賢德妃她們叫回去。」

  清河臉蛋兒羞紅,忙搖頭,小聲說:「我是想來跟你說幾句話,說完就回去……」


  「你說。」楚延握著她柔軟玉手,看著公主秀美淑婉的容顏,心裡想,來都來了……

  「我父親,」清河頓了下,說:「怕是要不久後病逝了,我想著,父亡故子女要守孝三年,那該什麼時候…做你妃子?」

  說著,她臉上紅透了,漂亮清澈的眼睛裡嬌羞不勝。

  楚延看出公主對他的情義,心裡柔和一些,將她抱入懷中,摟著公主柔軟嬌軀:「你忘了我是誰?」

  清河在他懷裡抬頭看他,「你是皇帝……啊,我知道了,陛下,我不該說這些話!」

  她忙致歉。

  在皇帝面前,哪有什麼孝不孝的?大臣想為父母守孝,皇帝下旨奪情,令他們不許辭官守孝。

  楚延一笑,鬆開她,說:「朕想看看你。」

  清河羞得不敢抬頭。

  她皇帝夫君口中的「看」,是指要她……解開全部的衣裳,就在這張榻上,讓他慢慢賞玩。

  她已被那樣子了兩次。

  「來,清河別害羞,這裡沒人。」

  楚延哄勸了幾下,又抱著她一番親吻撫摩,總算叫清河公主乖乖聽話。

  她閉上雙眼,一雙縴手顫抖著,胡亂的解身上衣帶,卻又不肯褪下,還是楚延幫她,她才又乖乖照做。

  不一會,尊貴的故順朝公主殿下身子上,就只剩下一件淺粉繡荷花錦鯉肚兜,她抱著雙臂縮在那,白皙嬌嫩的身子格外惹人喜愛。

  楚延將清河放在榻上,叫她躺好,仔細觀賞公主之美。

  好一會。

  清河睜開羞怯的雙眼,疑惑的問:「你這回怎不親我身子……?」

  楚延一笑,將那荷花錦鯉肚兜扯開,俯身下去與她接吻。

  清河忘記了一切,在他的手和嘴下,或平躺或側臥或抬腳,又或與他相擁,輕吟婉轉,直到兩次後才平息。

  「陛下~,妾身能進屋不?」

  簾外響起周貴人迫不及待的聲音,她大約已聽到公主之清唱,於是才等她停了才出聲。

  清河羞得不敢多說話,忙下了塌,說:「貴人請進。」

  忽然想起來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嚇得又抱起榻上散落的衣裙,忙躲進皇帝寢室去更衣。

  才穿了一半,外頭就有周貴人哼唧聲,似叫似哭似癲狂,清河聽得手腳發軟,接著又聽到賢德妃與那兩個舞姬進屋的聲音,她的皇帝丈夫下令:「你們還和以前一樣,給朕跳支舞。」

  「是,陛下~~」


  白日裡不想登台獻舞的謝、宋兩位才人,此時卻聲音嬌滴滴的答應下。

  清河聽到衣裙落下的聲音。

  等她更衣完畢,卻不敢出去了,外頭好似在過元宵節,鞭炮聲不斷,嬉鬧拍打聲不斷。

  也不知多久。

  「陛下,我去看看寢室鋪好床沒。」

  元春笑說一聲,便走了進來,迎面就與聽呆住的清河公主撞在一起。

  「!!!」

  兩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元春看到還沒走的公主,清河看到雪白豐腴,赤著身軀的賢德妃。

  「我先回去……娘娘且、且慢玩…不必送!」

  小臉緋紅的清河逃出寢室,又撞上外頭當騎士的周貴人與獻舞的兩位才人,三人都驚呆住。

  躺著的楚延笑起來:「公主還在呢?」

  清河飛快逃出去!!

  半晌,周貴人才掩嘴笑起來:「該把公主留下才是。」

  雖說都是嬪妃,可未出閣到底是不一樣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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