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節婦李紈
第112章 節婦李紈
「陛下……大嫂子。」
元春慢慢回神,白皙如皎月的臉上浮現紅暈,羞澀的想轉頭不去看,可眼睛又屢屢瞥向親吻中的二人。
陛下看到了她來,卻沒停下,因她的大嫂子李紈還未停,大嫂子似乎入了迷,雙頰暈紅,婉轉相就。
也好像是被嚇住,不得不順從陛下。
不管是哪樣,元春所見到的,就是大嫂子未曾發覺她到來,仍然緊閉雙目,仰著頭,朱唇輕啟,些微的吻聲從二人唇瓣交接處傳出,令人聽得羞澀不已。
大嫂子入迷了,陛下卻睜著眼看她,似乎眼神里想要和她說什麼……
元春不敢再說話,怕擾了陛下的雅興,定下心神後,慢慢坐到炕的一側,低著頭,聽陛下與大嫂子的細微吻聲。
直到她大嫂子李紈喘不過來,方才緩緩結束這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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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抬眸去看,見大嫂子閉著雙眼,朱唇嫣紅不斷張合,急促呼吸,好似上岸後的魚。
陛下並未遠離她,手掌輕撫,時不時與元春作眼神交流。
過了好一會,元春才看到她大嫂子慢慢才睜開一雙含羞雙眸,眼眸內如水柔潤,好似含羞帶怯。
「你家娘娘回來了。」
楚延在她耳邊笑道。
李紈猛然驚醒!
扭頭看到小姑子賈元春,見她正在身後看著自己,又是驚跳起來,欲要離開楚延懷抱,卻被他大手摟著腰肢,想走也走不了。
「陛下!!」
李紈滿面羞紅的低頭。
「宮裁不必慌張。」
楚延笑道:「你家娘娘不是善妒的人,你雖是服侍她的宮女,入宮才不久,但來服侍朕也未嘗不可,她不會責罵你是狐狸精的。」
說話時,眼神再次給到元春。
賈元春領悟了陛下的意思,雖心中好笑,卻順著陛下的心意往下說:「宮裁容貌出眾,受陛下寵愛,我高興才是,宮裁也是我長春宮出去的人。」
李紈羞紅臉,也看一眼小姑子,與她對了下眼神,仿佛在說:陛下還未發現我……?
元春悄悄給她示意。
忙又跟楚延說:「妾方才去跟皇后娘娘商量點事,未曾迎接陛下,眼下到了用膳時候,妾身去為陛下準備晚膳以謝罪。」
說著站起身,朝外走去。
留二人在屋內。
楚延仍抱著李紈,握住她手,笑道:「宮裁似乎還在緊張。」
李紈豈能不緊張?
見到小姑子的一剎那,她就好似被抓姦在床的娼婦,渾身寒毛倒豎,一驚一乍間,身子出了好些汗,如今見元春出去了,方才領悟一件事:
即便她是一個寡婦,被皇帝擁在懷中親吻、玷污,世人也不敢指責。
察覺到此事後,李紈不禁又看向他,心中緊張又變為了羞澀,方才與他親吻時,那令人悸動的餘韻還殘留著。
「奴婢……娘娘既已回來,叫娘娘來服侍陛下……奴婢。」
李紈生怕說錯話惹得皇帝不高興,結果話語吞吞吐吐的。
楚延慢條斯理的說道:「她既已出去,就是給你受寵的機會,你既入了宮,怎這點機靈都沒有?」
李紈羞得低下頭。
楚延又笑道:「也幸虧你長得符合朕之心意,朕今晚好好寵幸你,來,再給朕嘗下你滋味。」
知道她是李紈後,楚延便有了和她頑笑的念頭,見她羞澀遲疑,便故意嚇唬她:
「朕的話就是聖旨!」
懷中的李紈果然被嚇住,忙閉了眼睛,胡亂親來。
楚延心裡在笑,被李紈亂啃一會,才湊過去親她唇瓣。
李紈僵住不動,片刻後,才慢慢開始呼吸,微啟朱唇相就。
「陛下,飯菜送來了~」
元春再進東暖閣,又見到大嫂子與陛下交頸擁吻的一幕,這次倒不太意外,叫兩個宮女小心的抬桌椅進來,擺上晚膳。
陛下在動手動腳。
元春坐在炕邊等待,見她大嫂子逐漸忘情似的投入,不知是陛下手段利害,還是大嫂子守寡多年。
記得她初次受陛下寵幸時,也是這般。
許久。
李紈埋首在楚延脖頸間,光潔額頭上一圈細密香汗。
楚延把手拿出,朝元春道:「賞賜宮裁一頓晚膳,許她單獨住一處地方,叫一個宮女服侍她,你再替我賞她一些綢緞飾物。」
「妾遵命。」元春起身接旨,見楚延鬆開了大嫂子的腰肢,便上前去,將沒了力氣的李紈攙扶起來,交給抱琴扶出去。
「用膳吧。」
楚延起身坐到椅子上,元春陪坐,再把抱琴叫來,命她也入座。
抱琴雖還未有封妃,卻已等同於半個才人,楚延與元春吃飯時,她陪坐在對面。
「剛才的事,不必跟李紈講明。」
楚延笑道。
抱琴心裡吃驚,原來陛下都知道了!
元春眼神嗔怪:「陛下何必瞞她,大嫂子方才坐立難安,若是挑明,她能想通的,也能放心服侍陛下。」
楚延道:「你不懂其中意趣。」
元春想不通其中有什麼意趣,也只能作罷,替陛下隱瞞。
「她什麼時候入宮的?」楚延隨口問。
元春這才驚醒,忙放下碗筷跪在地上,抱琴也不敢再吃,跟著跪下了。
「請陛下恕罪,大嫂子跟隨寶釵入宮,妾未曾告知陛下……」
楚延看一眼她,淡淡道:「起來罷,賈家女眷入宮無需請旨,按理你也不需要跟我說李紈入宮的事,她被沒入掖庭是奴婢身,裝扮成宮女也是理所當然。」
元春羞愧難當,「妾知罪。」
陛下為她開脫,她卻越發覺得愧對陛下,大嫂子入宮當日就該給陛下提一下。
重新落座後,她盡心盡力的服侍楚延用晚膳,夜晚時,又主動出力,與抱琴一起用心服侍。
第二日起來,仿佛腰都快斷了,躺了半日才歇息好。
……
且說李紈,衣襟散開的出了東暖閣,被幾個宮女看著,越發不堪,忙胡亂遮掩,躲回自己房內。
在屋內心亂如麻,呆坐一會,才意識到不對,躲進屋裡換了身衣裳。
過了一會,有宮女來敲門,並傳旨:
「陛下口諭:給宮裁賜膳,許宮裁單獨住一處地方,叫一個宮女服侍,之後還有賞賜綢布、首飾。」
李紈聽罷,心裡猶如在大熱天喝下冰鎮酸梅,通體暢快,心緒激盪難平。
「請您在長春宮擇一處房屋居住。」宮女道。
為掩人耳目,李紈入宮都是和素雲一起住在宮女的房間中。
如今,被皇帝擁吻後,她很快在宮女的帶領下,搬到了長春宮內一處單獨寢殿內,服侍的宮女不用另尋,仍是她從家裡帶來的素雲。
「奶奶……我們能住這裡?!」
素雲滿是驚喜,皇帝賞賜的這處地方有三間房,正廳和左右兩邊房間,足夠她們入宮時居住了。
李紈臉上一紅,沒有多解釋。
宮女笑道:「這是原先故順朝李才人住的地方,剛好奶奶也姓李,得陛下寵愛後,想必很快也能獲封才人。」
素雲方才醒悟,原來不是奶奶的大姑子給的,是皇帝賞賜。
皇帝不會無緣無故賞賜,這麼說來,奶奶是……?!
「少多嘴。」李紈繃著臉,回絕了素雲探究的眼神。
一會兒後,皇帝賞賜的晚膳送到,共有六樣菜外加兩份點心、一壺酒,李紈慢慢吃著這頓飯,心裡又很不是滋味。
但她這頓飯卻沒少吃。
腦海里念頭紛雜,胃口卻很好,連素雲都笑:「奶奶容光煥發後這幅標緻模樣,封才人綽綽有餘!」
「又多嘴貧舌!」
李紈拉下臉,「原本我吃完要賞你,如今不必賞了!」
素雲連忙求饒:「好奶奶賞我罷,我跟奶奶進宮兩回,還沒吃過皇帝賞賜的飯菜!」
李紈臉色這才緩和,叮囑她:「回去後不得往外說半個字宮裡的事。」
素雲應下了,心裡雖有擔心,生怕太太知道後會為難奶奶,但又想到,若是奶奶真被封妃了,也不必再怕太太了。
夜晚。
李紈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腦海里不斷想起賈珠,先夫音容笑貌猶在,她以往在夜深人靜時,也時常會想起,卻又不敢多想,生怕掉淚。
今晚,卻有些不同。
她不斷想起先夫,卻又在回想的間隙,混雜著想到了白日裡,皇帝楚延摟著她,不顧她掙扎,親吻在她唇上。
那強烈的悸動,衝散了她想起先夫賈珠時的悲痛,令她惶恐。
李紈讀過列女傳。
「陶嬰作《黃鵠之歌》,梁寡高行,不受梁聘,劓鼻刑身……古今節婦,莫不是從一而終。
我如今,卻與皇帝……
蘭兒年幼,我若不從,先夫遺孤定不能倖免。」
她逐漸想透其中利害關係,不得不接受自己失節,承恩皇帝以繼續撫養兒子的事。
她想明白了,這件事只要不傳出宮,她在老太太、太太面前就還是守節的寡婦。
若是不幸傳出去,太太知道她是被皇帝寵幸,想必也不會太為難她。
倘若無顏留在賈家,她這些年存了一千餘兩銀子,求陛下許她帶走,也能撫養賈蘭長大成人。
至於封妃……若是皇帝知道她有個兒子,不降罪就算好了,封妃是不敢再想。
徹底想透後,李紈合眼睡了。
許是白日的事,這一晚上,她睡得格外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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