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千仞雪（115）

  林默點了點頭，周天行也點了點頭。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堅定和決心。百年時間，看似短暫，但對於斗羅大陸來說，卻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他們相信，只要團結一心，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困難。

  就在眾人準備撤離戰場的時候，異變突生！

  「嗡——！」

  一道低沉而詭異的嗡鳴聲突然從虛無沙漠的深處傳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莫名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震動靈魂。所有聽到這道聲音的人，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靈魂仿佛要被抽離出身體，一些實力較弱的魂師甚至直接昏倒在地，口吐白沫。

  「怎麼回事？」趙峰臉色大變，他握緊神聖信念戰斧，周身的信念之力瞬間爆發，金色的光芒籠罩全身，抵禦著那道詭異嗡鳴的侵蝕。他轉頭看向林默，卻發現林默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震驚。

  「不可能……」林默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虛無主宰的本源明明已經被我徹底淨化了，這道氣息……這道氣息怎麼可能是……」

  「是什麼？」趙峰急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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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虛無主宰，又不完全是。」林默的眼神變得極其凝重，「這道氣息中，既有虛無主宰的本源氣息，還有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力量。那力量，超越了神級，甚至超越了……」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趙峰已經從林默的眼神中讀懂了一切。超越神級的力量，那是什麼概念？那是真正的神明，是傳說中的存在，是凡人無法企及的高度。難道，虛無主宰的背後，還有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

  「轟隆隆——！」

  大地開始劇烈顫抖，虛無沙漠的地面裂開一道道巨大的鴻溝，鴻溝之中，湧出濃郁的虛無黑霧。黑霧不再是單純的漆黑，而是夾雜著一絲絲詭異的紫色光芒，那些紫色光芒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和希望。

  「所有人，後退！快後退！」趙峰厲聲大喝，他展開魂翼，飛到半空中，神聖信念戰斧高舉，金色的信念之光沖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試圖將那些黑霧阻擋在外。然而，那些夾雜著紫色光芒的黑霧，竟然輕易地穿透了金色的信念光罩，如同穿透一層薄紙般輕鬆。

  「這不可能！」趙峰瞪大了眼睛，他的信念之力是經過千年修煉凝聚而成，是最純粹的神聖之力，對虛無之力有著極強的克製作用。然而此刻，這些夾雜著紫色光芒的黑霧，竟然完全無視了他的信念之力，仿佛他的力量在這些黑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趙峰，小心！」林默大喝一聲，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趙峰身邊，聖天使靈淵龍皇武魂再次展開，藍金交織的羽翼遮天蔽日，神級力量全力爆發，形成一道藍金交織的光罩，將趙峰和自己護在其中。那些夾雜著紫色光芒的黑霧撞在光罩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光罩劇烈閃爍，雖然沒有被穿透，卻也消耗了林默大量的神級力量。

  「林默，這是……」趙峰臉色蒼白，他從未見過林默如此吃力的表情，哪怕是面對虛無主宰，林默也沒有這般吃力過。

  「是虛無之源。」林默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苦澀，「是比虛無主宰更加古老、更加強大的存在。虛無主宰，只是它的一具分身，或者說是它的一枚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虛無之源，是虛無空間的創造者，是虛無之力的源頭。」

  趙峰倒吸一口涼氣，虛無空間的創造者，虛無之力的源頭，那是什麼樣的存在？那豈不是等同於創世神一般的存在？他們剛剛擊敗的虛無主宰，竟然只是那個存在的一具分身？那他們還有什麼希望？

  「不，不對。」林默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如果虛無之源真的親臨，以我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但現在，它只是釋放出一絲力量，或者說是……一絲意志。它並沒有真正降臨，只是通過虛無主宰殘留的本源，投射過來一絲意志。」

  「一絲意志？」趙峰看著那些輕易穿透他信念之光的黑霧，看著林默那吃力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只是一絲意志，就讓他們兩人聯手都難以抵擋，如果真的親臨，那該是何等的絕望？

  「轟——！」

  一道巨大的紫色光柱從虛無沙漠的深處沖天而起，光柱貫穿天地，將整片天空染成了詭異的紫色。光柱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那身影沒有固定的形態，如同一團流動的紫色光影，光影之中，隱約能看到無數張面孔，有痛苦、有絕望、有忿怒、有貪婪，每一張面孔都散發著濃郁的負面情緒，仿佛匯聚了世間所有的罪惡與黑暗。

  「卑微的生靈們，你們以為擊敗了我的一具分身，就贏得了勝利嗎？」那道身影開口了，聲音不再是虛無主宰那般冰冷沙啞，而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魅惑和威壓，仿佛能直接滲透進靈魂深處，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臣服的念頭。

  「你們千年的準備，無數英烈的犧牲，在我眼中，不過是螻蟻的掙扎。你們的勇氣，你們的信念，你們的團結，在我眼中，不過是可笑的把戲。這片大陸，遲早會歸於虛無，你們所有生靈，遲早會成為虛無的一部分。」

  話音落下，無數道紫色光箭從那道身影中射出，如同暴雨般朝著戰場上的魂師們射去。每一道光箭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所過之處，空間破碎，時間扭曲，就連空氣中的魂力都被徹底吞噬。

  「所有人，全力防禦！」林默厲聲大喝，他將聖天使靈淵龍皇武魂的力量催動到極致，藍金交織的光罩再次擴大，試圖擋住那些紫色光箭。然而，光箭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而且每一道光箭的威力都極其恐怖，林默的光罩在光箭的衝擊下，劇烈閃爍，裂痕不斷出現，眼看就要破碎。

  趙峰也沒有閒著，他高舉神聖信念戰斧，信念之力全力爆發，金色的光芒與林默的藍金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加堅固的防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