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柳二龍的驚訝
第636章 柳二龍的驚訝
浴池內,柳二龍靜靜靠在暖玉池壁上,溫熱的水流包裹著肌膚,雪魄蘭芷的清苦香氣隨著蒸騰的水汽滲出,讓她連日緊繃的精神漸漸鬆弛下來。
可心裡……
卻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戴承風那傢伙……竟然真的就這麼走了?
她睜開眼,鳳眸中氤氳著水汽,目光投向那道紫檀木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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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上繪著遠山淡影、煙雨朦朧,隱約能看到外間光線明亮些,卻不見人影。
這太不像是他的作風。
是終於知道收斂了?還是又憋著什麼別的壞主意?
柳二龍輕哼一聲,撩起一捧水潑在臉上。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管他要做什麼……」
柳二龍不再糾結,重新閉上眼睛,任由身體在溫水中徹底放鬆。
烏黑的長髮散開,如海藻般浮在乳白色的水面上,襯得肩頸肌膚瑩白如玉,那上面還殘留著些許曖昧的紅痕,在水光潤澤下格外顯眼。
就在她幾乎要昏昏欲睡時,屏風外傳來了腳步聲。
不疾不徐,正是戴承風。
柳二龍眼睫微動,卻沒睜眼,只當不知。
腳步聲在屏風邊停住,隨即,那熟悉的身影轉了進來。
柳二龍從眼縫中瞥去,見他手裡竟托著個木盤,盤上放著些東西。
「怎麼又回來了?」
她懶洋洋開口,聲音因泡澡而有些綿軟,「不是說要我好好泡著麼?」
戴承風將木盤放在池邊矮几上,聞言挑眉一笑:「怕你一人無聊,來陪你說說話。」
柳二龍這才完全睜開眼,目光落在那木盤上。
待看清上面的物事,她不由怔了怔。
那是幾張素白紙張,邊角壓著一塊烏黑的、似石似木的條狀物,旁邊還有一柄小刀,以及一塊打磨光滑的薄木片。
「這是……」
柳二龍眸光微凝,一時沒明白他要做什麼。
戴承風在池邊席地坐下,姿態隨意。
他先拿起那塊烏黑條狀物和小刀,低頭專注地削了起來。
細碎的黑屑簌簌落下,露出裡面更深的黑色芯體。
「炭條。」
他解釋道,手上動作不停,「燒制過的柳木芯,畫東西用。」
「畫東西?」柳二龍更疑惑了。
她撐起身子,水面隨之波動,盪開一圈圈漣漪,「你要畫什麼?」
戴承風這時已削好了炭條,尖端磨得粗細適中。
他抬起頭,金髮隨意散在肩頭,晨光透過氤氳的水汽落在他側臉,勾勒出俊朗深邃的輪廓。
他朝柳二龍笑了笑,眼裡閃著某種她熟悉的、躍躍欲試的光。
「畫你。」
柳二龍愣住了。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畫我?」
「嗯。」
戴承風拿起一張紙,墊在薄木板上,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已開始在她身上打量,「就畫此刻的二龍——浴中美人,海棠春睡,這等景致,不留下豈不可惜?」
柳二龍被他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往水裡縮了縮,只露出肩膀以上。
水面上的蘭芷花瓣飄過來,恰好遮住些許風光。
她瞪他:「戴承風,你發什麼瘋?你什麼時候會畫畫了?」
柳二龍不解。
星羅帝國四皇子,天賦奇高、戰力卓絕,這是人盡皆知。
他會做飯,柳二龍嘗過,雖然驚訝但想想他那些年在外的經歷,或許是為了生存學過。
他會按摩,手法精妙,柳二龍歸因於他對自己身體的了解和對魂力掌控的精微。
可畫畫?
在斗羅大陸,魂師追求的是力量、是魂環、是戰鬥與突破。
繪畫這等「閒事」,是那些沒有魂力的貴族小姐公子們消遣時光的玩意兒,或是宮廷畫師的謀生技藝。
堂堂皇子,未來的星羅大帝競爭者,哪有時間、又怎麼會去鑽研這個?
戴承風見她滿臉不信,也不著急。
他用炭條在紙邊隨意勾了兩筆,試了試濃淡,才慢悠悠道:「不信我會畫畫?」
「鬼才信。」
柳二龍嗤笑,抬手將濕發撩到肩後,這個動作讓她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完全顯露。
「戴承風,你要逗我也找個像樣點的理由。」
「你是星羅四皇子,不是宮廷畫師,你哪來的閒工夫學這個?」
「若我真會呢?」
戴承風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炭條在指間轉了個圈。
柳二龍與他對視片刻,見他神色不似作偽,心裡那點疑惑更深,嘴上卻不肯認輸:
「你若真會,我便……」
「便如何?」戴承風追問,身體微微前傾,眼中興味更濃,「二龍,不如我們打個賭?」
「打賭?賭什麼?」
「就賭我能否在一炷香內,用這炭條在紙上,畫出你七分神韻。」
戴承風緩緩道,「若我做到了,便是我贏。」
「若做不到,或畫得不像,便是我輸。」
柳二龍鳳眸眯起。
一炷香時間,用那黑乎乎的東西在紙上畫人?還要有七分神韻?
她雖不懂畫,但也知繪畫並非易事,尤其人物寫生,許多畫師需長時間觀察、起稿、反覆修改。
他哪來的自信?
「賭注是什麼?」
柳二龍詢問著,心裡已開始盤算。
這賭約,怎麼看都是她占便宜。
他輸了,她正好藉機讓他應承件事,比如……安生幾天別來鬧她。
他贏了?他怎麼可能贏。
戴承風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若我贏了,你答應我一件事。」
「反之亦然,如何?」
「什麼事?」柳二龍警惕道。
「還沒想好,但必定是你力所能及,且不違背你本心原則之事。」
柳二龍沉默下來,腦中飛快思索。
這賭約看似公平,實則她贏面極大。
戴承風會畫畫?這事荒謬程度不亞於說她柳二龍會繡花。
他或許是想詐她,或是故意找個藉口親近?
但看他準備的工具,又似模似樣。
何況……她瞥了一眼那炭條和紙。
即便他真會些皮毛,一炷香時間,用這等簡陋工具,想畫出她的「神韻」?痴人說夢。
「好。」
柳二龍終於應下,紅唇微彎,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狡黠,「我賭了。」
「戴承風,你可別後悔。」
「絕不後悔。」戴承風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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