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遊星：？？？
第482章 遊星：？？？
「哇！彷徨海究竟是————？」
卡斯特望著突然在迦勒底裝甲車裡蹦出來的通訊畫面里神秘氣質拉滿的灰發男人，心中大為吃驚，自己一直發動中的妖精眼好像在對方的身上失效了。
她無法通過言語或者眼神判斷對方的真實，一種優先級相當高的無形屏障仿若盤桓在彼此之間，隔絕了窺探。
「孩子們，弗阿布羅教授是彷徨海的神代魔術師哦！是很厲害的人物，就算是時鐘塔也罕有這樣的魔術師。要記得向他學習~」
負責在車上接應的海倫娜教授，在身邊招招手，滔滔不絕的介紹起來，大有在學院時候給大家講課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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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海倫娜也回想起，在幾十分鐘前，衛宮趕片場臨走時候和自己的對話「話說我們的霍恩海姆校長似乎回來了，這場戲總要交代過去吧？你打算怎麼把學生放回去？哎呀！」
彼時海倫娜似是提前接到了什麼消息，急急忙忙闖入了化妝間，正好撞見了正在變裝的衛宮。她被半露的肩背嚇了一跳。
「你嚇什麼嚇？不都已經是結過婚的人了嗎，布拉瓦茨基夫人？」
海倫娜情知衛宮故意在開玩笑，笑顏不變，過來用書本敲了敲衛宮的肩膀，「都說過了吧別叫我夫人，畢竟在結婚的瞬間，我就撒腿跑了！」
懂了，純潔少婦是吧！
「那還是說回正題，」衛宮聞言不慌不忙鎮定自若，「我早就想好了，救世的旅途」肯定不能這樣流浪下去，中途獲得新迦勒底基地」也是很合理的劇情發展吧？」
「So？」
一所以，這時候就輪到第三方勢力，彷徨海」登場了。」
「彷徨海？」
「是啊，一個徹底否決神代之後的魔道、認為神代魔術至高無上的最古老組織，一個漂流在無盡時空的、無處可尋的絕天絕地隱匿之所，誰也無法觀測，無法干涉，是不是很偉·大·靈·魂」？」
「哎呀衛宮教授，最後那句是我的台詞才對啦！」
神代，意味著那個神秘技術興盛的神話時代（龍族世界觀亦有「神代」的說法，《龍族》原著亦提及「神代文字」「神代文明」「神代遺蹟」等，儘管那些古老的神話故事，所對應的真相往往是遠古時期某些龍類或者超級混血種爆發的紛爭）。
具備神代的傳承，意味著更古老而不可思議的技藝和手段，時鐘塔之內的教授們，也就喀耳刻、美狄亞、喀戎等這些被記載於希臘神話的，稱得上位列其中，其他教授們的年代大多晚了些。
原本來說那些神代內容、神秘傳承，隨著時間不斷向未來演進而消失在了歷史的塵埃之中，但如今有越來越多的神代魔術師出現，就意味著古老的知識有望被延續、傳承。
海倫娜不確信衛宮邀來的最古老組織彷徨海究竟有幾分真假一是確有其事，還是說同樣為「演員」？不論如何，神代魔術知識，教授們總歸是不嫌多的。
她雖然平時上課時候自吹自擂一些很擅長古老魔術啊偉大靈魂啊之類的話術，但實際上並不能媲美真正的出身神代的魔術師們。
卡斯特自然聽得出海倫娜介紹彷徨海的語氣里不乏激動————哇啊，海倫娜教授，顯然對所謂的神代魔術保持著相當熱衷的架勢？
「介紹到如此程度即可，額外的廢話就不必多言了吧？」
通訊之中，面容冷硬的灰發男人打斷了海倫娜的發言。
卡斯特儘管無法分辨男人話語的真偽，但很明顯，此人並不熱衷於教學，海倫娜教授如此客套，但此時此刻就像熱臉貼上了冷屁股。氣氛驟然變得冰寒僵硬。
「況且，我這邊向你們的時代發起聯絡，所需消費的魔力可不少。」
「之所以發起這次聯絡，是因為那份來自衛宮教授的邀約有所價值，說服了我。否則，這份等值於毀滅大陸的通訊魔力消耗————我很懷疑你們時鐘塔，是否能支付得起。」
搞什麼？毀滅大陸的魔力？
這一瞬間，卡斯特開始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若是這個灰發的魔術師弗阿布羅沒說錯詞語的話，按她理解就是，彷徨海和這邊的他們通訊產生的魔力消耗，等於毀滅一塊大陸所需的數額？！
且不提彷徨海的實力。單是如此豪氣的用法，卡斯特就懷疑那位妖精國女王摩根千年來收繳重稅積攢的魔力，能否和這個彷徨海組織相媲美了。
【彷徨海魔術師此言一出，全場俱靜。學生們震驚萬分，即便經歷俄國異聞帶戰鬥但他們仍缺乏相當多的見識，不少人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嘰嘰喳喳開口詢問，但彷徨海的弗阿布羅·洛威恩並無和學生溝通答疑的欲望。】
【魔術師冷漠的擺手驅散人群，迦勒底的龐大裝甲車也不知何時終於啟動，目標正是彷徨海，傳聞中的原初工房·波丹德斯。】
【卡斯特通過舷窗向外望去，冰冷深黑的海水掀起波濤狂瀾，據說彷徨海受「傳承防禦」保護，斷絕了和無數世界的連結，是從整個宇宙中全然銷聲匿跡、不可被觀測的移動特異點。】
【為了讓迦勒底進入，弗阿布羅才勉為其難現身聯絡，並為他們卸下傳承防禦開啟門扉。】
「毀滅一片大陸？可笑至極，吹噓也要有個限度！」
伍德沃斯哼了一聲，他不通曉魔術，一時間也無法接受設定」。
他無法相信，屏弱的人類能建立起如此高深莫測的組織機構。在他印象中，唯有摩根女王才能通過上千年的舉國稅收，積累出天文數字般的魔力規模。
「我說老狗，你還是那麼沒有眼力見，這種魔術方面的事情壓根一竅不通就不要不懂裝懂啦！乖乖向母親大人低頭請教不好嗎？」
妖崔雖然也第一時間有所懷疑，但看到摩根面色沉凝若有所思，她便也毫不猶疑的緊跟母親的步伐、認同彷徨海的實力，而伍德沃斯的輕視，在她眼裡無疑就等同於愚昧無知。
伍德沃斯暴躁的呲牙，「住嘴，你個臭丫頭，你不過是個被陛下收為下級（女兒）的劣等————」
「伍德沃斯！請你正視事實！」
脾氣火爆的牙之氏族長，再度被妖高勸阻了，後者認真道：「光是那幾個所謂的時鐘塔教授，就能製造出與伊凡雷帝相對抗的巨人了————按照那個海倫娜的熱切態度，彷徨海的實力恐怕比時鐘塔只強不弱！」
「原來如此，」斯普里根捋著短須點點頭，似是明白了什麼。
「和我們這樣的妖精國異聞帶」不同，對面的世界是正確的人類史」，主體種族先是神明而後是人類，文明發展程度拔高，形成極其發達的魔術傳承，萬萬不可和我們這邊低下落後的人類畫等號。」
「果不其然，多關注光幕、開眼看世界」才是正確的！伍德沃斯，故步自封和閉關鎖國並不可取。
「7
牙之氏族長聞言無從反駁，只是反嗆了一句，「哼，小子，我看你這樣說，也是因為忘不了之前一直惦記的跨國生意」吧？」
「只是追逐利潤的慣性思維罷了！但在我本人心中妖精國才是第一位。」
斯普里根轉而望向王座行禮說：「陛下，臣斗膽建言—一應當投注資金髮展本國魔術體系！為了應對泛人類史的魔術威脅，加強妖精國的防備，可以不問妖精或人類出身，選擇才能高者授予魔術傳承，若女王有疑慮，可選一城市作為試點，譬如在下管理的諾里奇，便是人類與妖精雜居————」
「什麼？斯普里根！你這傢伙竟然敢——！」
妖崔先是驚訝萬分，繼而狼狠地瞪眼過去，恨不得立馬用線將這個表情虛偽、故作姿態的土之氏族長千刀萬剮凌遲了完事！
因為整個妖精國的妖精，本來只有她妖崔繼承了摩根女王的魔術。
預言之子卡斯特本來是第二個用魔術的妖精，但轉眼就被扔到了對面的世界，妖崔也就不是很在意了。
然而斯普里根現下此舉，無疑將妖崔她身上這個獨一無二的標籤破壞得干於淨淨！
嘩啦—
「混蛋，你有本事別躲！卑鄙無恥，貪婪噁心，不懷好意！居然要母親貢獻出寶貴的魔術傳承給那些吵鬧無聊的傢伙！」
「哎呀呀，原來是陛下的愛女、妖精騎士崔斯坦閣下！」
斯普里根早有防備，在聽見絲線輕響的時候就移開了身位，一臉苦相勸說氣炸了的妖崔：「您怎麼能如此看待我？在下的建議確確實實是為了妖精國著想，目前而言妖精國女王軍的兵種相當單一，那些人類魔術師又手段多變。」
「何況眼下兩界之間存在的異常現象仍然時有發生——那邊的人類隨時隨地可能出現在本國境內，若是他們組織國境內的人類掀起叛亂，後果不堪設想————」
這回伍德沃斯也大為不滿，「荒唐！哪有那麼容易？堂堂妖精國除了女王軍難道沒有其他武備？我牙之氏族的戰士們豈是泥捏的？」
「反正我是沒危言聳聽，」斯普里根攤攤手，「鄭重建議伍德沃斯你先看看光幕上迦勒底對付雷帝的戰鬥，然後再重新考慮組織一下你的語言。」
「伶牙俐齒的小子，你最好————」
伍德沃斯氣呼呼的一邊齜嘴磨牙，一邊扭頭再度看向天穹。
瞬間，他的話語仿佛被截停了，嘴巴張大，再也說不出後半句來。
此時光幕上的景象不再是以卡斯特為視角，而是以蘆屋道滿為視角，但依舊奪走了每個妖精的注意力——
【恐怖的白色巨人屹立於大地之上，那顯然是阿維斯布隆的寶具王冠：睿智之光」，模仿『起源之人類（亞當）』的自動擴張型固有結界，但又不完全是亞當。】
【畢竟這是衛宮提供方案後，眾多時鐘塔教授參與改良的結果。不過阿維斯布隆的寶具需要生者進入其中承擔核心這一點，還是沒有變。最後他們選定的頭腦體在巨人的核心執行操作，於是乎造就了這恢宏浩大的史詩之戰一】
【「噢噢噢！吾神在上，神之獸將踏碎一切，於吾旅路隨行之獸！」伊凡雷帝看起來氣勢愈發可怖了，頭上長角進射天光、驅雷掣電，皇帝權杖爆發濃厚神性與刺眼聖光，仿佛讓人覷見大量的羽翼生命從光芒中顯現，高空降下氣息強烈的吉光片羽。】
【「文明————破壞————！」白色的巨人沒有任何招式，揮動巨大手掌就拍飛了陣陣風雷，連綿群山粉碎，十字教的光芒也於她無礙，甚至被精悍堅固的表皮輕易阻礙，隨後轉換為魔力直接吸收！】
【雷帝甚至身子轟隆隆歪倒—他被打懵了，蒲扇巨掌招呼上來，仿佛是巨人無情的嘲諷霸凌。】
「等等，這個白色巨人————」斯普里根摩挲著下巴，「好像跟光幕最開局的「毀滅神代」的那一個非常相似啊！」
伍德沃斯也是心頭猛跳，他雖然年老但記性還不差，也記得光幕講述泛人類史有過所謂的眾神統治的「神代」，但無所不能的神群被白色巨人一掃而空，這才讓神代結束，讓人類有機會崛起。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很恐怖了。
「不會這麼巧吧？迦勒底不是一個所謂的救世組織嗎？為什麼會操控這個白色巨人？」
然後他就獲得了妖崔的一頓鄙夷：「狗東西，你沒聽光幕里講嗎？這分明是那幾個教授研究改良的寶具。估計是從哪裡挖到了白色巨人的遺骸從而再現出來的吧？從魔術角度上，只要有充足的材料，這種程度是可以做到的哦，不學無術的老狗~！」
「嘴巴不乾淨的臭丫頭，該死的、卑賤的下等——
」
摩根不耐的敲了敲權杖，「肅靜！」
【白色巨人還在狂暴輸出。】
【雷帝揮舞的權柄看似浩大，在白色巨人面前卻像是舞弄槍炮的嬰幼兒，巨人輕蔑而張狂，僅僅前進邁步，就撕裂開了那些看似不可逾越的雷池，接著又令漫天光羽粉碎消散！小小雷弟，可笑可笑！】
【還沒等雷帝緩過氣來，巨人周身的自動型固有結界宛若絕對的統治領域一樣，循環元素、不斷擴張，甚至讓白色巨人自己暴漲體型！】
【一千米、一千五百米、兩千米————！】
【雷帝的山嶽雄軀在此刻也變得渺小如塵埃，宏大的神話巨獸像是脆弱不堪的笑話，白色巨人繼續向前，沒有任何事物能阻擋她的腳步，雷帝狂嘯的身軀直接被簡單粗劣的拳腳打得粉身碎骨！】
【而在之後，白色巨人繼續沖向擎天巨木，把空想樹砍伐擊毀，世界轉眼間崩塌搖搖欲墜，巨人淹沒在揚起的沖天塵埃裡面，不知所蹤————】
【「感想如何？」拉斯普京嘴角噙笑，問全程圍觀這一幕的蘆屋道滿。】
【「迦勒底又從哪找來了利器？還是說，這是吾神的手段？」蘆屋道滿有些不敢去看白色巨人，他的靈基居然在下意識的恐懼，「話說你不是侍奉沙皇身邊的神父嗎，為何竟然這樣淡定？」】
【「其實，兩者皆有。另外，我雖為雷帝的宮廷神職人員，但也是閣下的同僚，更是吾神的司祭，這並不矛盾。」拉斯普京說，「安心吧，你並不清楚，一切都還在吾神的計劃之中。」】
【「什麼？」蘆屋道滿萬萬沒想到新來的同事居然比自己知道的多。一瞬間，他心中竟然對老闆生出不滿一吾神信任新同事勝過他這個四處奔走的老人，憑什麼？】
【但蘆屋道滿又強壓下心緒，冷淡發問，「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情報準確與否？」】
【拉斯普京（阿摩耳）有那麼一瞬間，像是沒繃住表情露出愉悅的笑意，但很快壓制下來，按照台詞說：「也罷，你對吾神不夠了解，但我為司祭，是這大地上最了解吾神的信徒—」】
【「告訴你吧！吾神乃是從宇宙中飛來的異星之神，其名為捕食遊星·威爾帕」！須知，所謂毀滅神代的白色巨人，不過是遊星拋灑下來的一個尖兵，迦勒底僅僅是機緣巧合獲得巨人殘骸，製造了這個殘次品！」】
【「然而，在遊星本體周圍，覆蓋著無數的星舟，如同無數星舟疊加迭合的裝甲一般，且每一艘星舟都搭乘了一名遊星尖兵！換言之，所謂的神代，對於吾神而言翻手可滅無數次！」】
啪嗒。
摩根一下子從王座上站了起來，指頭攥緊手中的選定之槍，面沉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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