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王 宴

  第398章 王 宴

  今天的衛宮原本還在大別墅裡面閒著,忽然接到了手裡的少女粉邀請函,再看看一路蹦蹦跳跳歡快雀躍回來的小尼祿。

  「這是什麼?伊莉莎白帶給我的?」

  她突然找自己做什麼?

  衛宮琢磨著自己自打抵達卡里亞之後,應該沒有去招惹新的女人了啊。

  怎麼還會被找上來?

  他自從打完了賽普勒斯島那一仗之後,又轉戰多方,在幾天之內馬不停蹄的趕跑了從美索不達米亞到亞細亞的大量愷撒方駐軍,逼得他們撤到海灣對面的馬其頓色雷斯行省,同時也在幾天的功夫里暗中和Shadow Border對接了下計劃進度。

  

  直到這兩天才回了趟卡里亞,停留此地和小尼祿等人匆匆相見。

  他本想著「揮師南下」,把埃及乃至北非地帶的圖拉真駐軍一併打跑的,結果君士坦丁卻急忙說劍帝你打得太快了!我們後方就算有從者團隊也整合不過來啊!

  好傢夥,圖拉真他們應該萬萬沒想到自己被暫時放過的原因是東羅馬的班底太薄弱以至於消化不過來。

  然後,衛宮就被盟友方求著停下了攻伐的腳步。

  事實上他雖然有所預料,自己賽普勒斯一戰有可能嚴重影響羅馬最強兩國的軍隊心態,但結果似乎影響大過頭了,近乎是打崩了那些城市的守軍的心態,除了個別從者是好戰主義者抵抗頑強之外,其他幾乎是望風而逃。

  最終,他留在了卡里亞這座城市裡,君士坦丁又給他安排了新的住宅——直接挪用了此地占地平米數最大的貴族豪宅,原本作用是愷撒軍赫克托耳的作戰指揮部,給了功勞最大的衛宮其他人也毫無異議。

  小尼祿此刻正踩在原屬於愷撒帝國頂層軍官聚會議事的精緻手工羊毛地毯上。

  從地板到橫豎排列的寬闊躺椅都鋪滿了毛絨柔軟的地毯,絨毛編織的皺褶間半露出樹木或者軍銜獎章的圖案,這類家居布置算是彼時羅馬帝國貴族生活中的必要組成部分。

  「是啊!余和她說了樂隊的事情……那位伊莉莎白剛剛還讚不絕口呢,咳,義兄的主意和理念,對於音樂藝術的詮釋非常到位!所以她當場提筆一寫,讓余給幫忙帶回來了,也就是這份邀請函。」

  衛宮凝眉看去,只見打開之後,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幾個拉丁語大字,字跡旁邊還煞有介事的手繪添加了粉紅鮮花和愛心用以點綴:

  【劍帝陛下,約嗎?】

  「?」

  要不是他大抵了解過伊莉莎白,又從尼祿口中得知了前因後果,換做旁人估計要真以為這不是一封經紀人邀約而是約會或者月拋邀請。


  然而這很快挑動了另外一人的敏感神經乃至怒火。

  ——正是清姬,她近些日子始終待在衛宮身旁、處於「視奸」狀態,所以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文字內容。

  按她說法,她自己依舊是照君士坦丁的命令繼續做衛宮的「貼身侍從」。但衛宮還是沒搞懂清姬腦子怎麼想的——來的時候竟然偷偷「告密」跟衛宮說,君士坦丁還想要藉助機會,讓她來成為衛宮身邊的釘子,但是她討厭謊言,所以反過來直接坦白給了衛宮……

  衛宮當時點點頭默不作聲,但暗暗心說你該不會是「假公濟私」,把雞毛當令箭,借著這個由頭來糾纏我吧?

  ……嗯,以最近清姬的不對勁眼神來說,很可能。

  「——什麼,邀約!那條愚蠢的大蜥蜴有什麼資格、憑什麼請尊貴的劍帝大人當什麼經紀人!!」

  她看完了那幾個字,領會到含義後瞬間大怒,自己可是領了正經差事才名正言順的留在了衛宮身邊,而這個唱歌巨難聽的龍娘,竟然依靠自己的興趣愛好就想要拐跑衛宮?

  內心感覺不平衡的清姬有些氣短胸悶,雙目眼神幾欲噴火……不對,她是鼓著臉張開嘴,喉頭有熱流涌動——她的嘴巴可是真的能夠噴出龍息大火來的。

  知曉這一點的衛宮面色一抽,他眼疾手快迅速的把邀請函紙張收回,免得被清姬熱情洋溢的噴射遭了殃。

  「先別那麼著急,我這不是還沒答應嘛。」衛宮眼看清姬都要飛奔出去找伊莉莎白算帳了,趕緊把她拉了回來。

  尼祿則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清姬,她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清姬好像和自己新結交的「音樂知己」伊莉莎白的關係,相當惡劣來著。

  她輕輕的用鼻子嗅了嗅,不知道怎麼的,尼祿感覺清姬身上那股同類的氣息愈發濃厚了,這個跟蹤狂女性該不會下一秒暴躁的變身成為一條龍吧?

  誒……龍?

  尼祿的心底里閃過隱晦的疑惑,自己為什麼會下意識的認同這種東西是同類呢,她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

  女孩晃了晃腦袋,散去絲絲疑惑,轉而看向衛宮,昨天被衛宮勉勵了一番後,她的音樂理想算是被徹底激發出來了,但是緊接著就產生了忐忑不安,害怕衛宮並不願意參與她們的「音樂盛事」,甚至可能為此表示疏遠。

  「劍帝大人,小女子沒有對您的決定生氣唷……只是,」清姬看了一眼神情變幻的尼祿,暗暗嘆息這孩子就這麼要被帶入那條紅色龍蜥的巨坑裡了嗎,偏偏她也沒理由和立場阻撓。

  「您最好再三考慮一下哦,伊莉莎白她的歌聲可不僅僅是『悅耳』那麼簡單,她的聲音比較特殊。」

  說件比較有點和那傢伙搞笑役角色有點違和的事情,伊莉莎白其實是個反英靈。


  畢竟作為未來的鮮血女伯爵,哪怕召喚顯現的是少女形態,也別指望她有什麼高道德感,真的使出寶具舞台放聲演唱,哪怕只是旁觀,那種魔力音波對於這個看上去十分弱小的尼祿,也是一種巨大的傷害吧。

  「嗯,我知道伊莉莎白的聲音會包含龍吼的事情,但還請放心,這事情我心裡有數,屆時我會跟伊莉莎白親自談談。」

  衛宮不至於讓這個連從者都不如的小尼祿去面對龍娘的音波寶具。

  這可不是FGO遊戲,龍娘真的全力開腔的時候可不會「關閉友傷」。

  演播設備不是很多嗎?不登台的情況下,放出歌聲的方法也是有的。尼祿的聲音完全可以作為伴唱或者和聲放進設備里。

  ————

  環繞式的露天劇場在羅馬城市並不鮮見,興許是卡里亞被攻占下來的時間尚短的緣故,雖然被龍娘占用當做排練和演唱的舞台,但還沒來得及經歷「近現代化」改造。

  衛宮很快帶著清姬尼祿,三人一道通過後台見到了一身精緻華美舞台裝的伊莉莎白。

  這位龍娘大小姐在燈光照射下神采飛揚,鮮紅的長髮淺淺的被粉色條紋寬檐帽壓住。

  輕飄飄的小尺寸抹胸與束腰之下,是堪堪遮到膝蓋上的蓬鬆花瓣狀洛麗塔裙擺,套在纖細四肢上的純白色吊帶襪與長手套勾勒曼妙曲線,平添一抹引人遐想的偶像少女氣質。

  「kira☆kira☆」閃閃放光的樣子,看得小尼祿心花怒放,恨不得立馬把龍娘的位置換成自己,代替她登上台子盡情演唱釋放自我。

  伊莉莎白眨動眼眸,第一眼看向同樣是紅髮的衛宮,「呼呼,久仰大名了劍帝陛下!今天如約前來,是想當我的新任經紀人了?請多指教,要好好培養我哦~」

  『新任』經紀人的意思是……還有前任經紀人?他們還活著嗎,該不會都是聽完你的歌吐血而亡了,導致你找不到經紀人合作吧?

  而且——

  「我還沒說要答應呢!」

  衛宮身旁的清姬此時用扇面遮住半張臉,蔥白指節掐著摺扇咔咔響:

  「呵呵,地穴大蜥蜴聽到沒有?別擺出一副舔著臉湊上來的樣子,就算你再怎麼打扮得花枝招展,也別以為這樣就能討得了好哦!」

  「嗯哼?這不是東洋鄉下毒蝮蛇嗎,卡里亞大劇場怎麼會混進來這種生物呢?」

  伊莉莎白豎起眉頭,她的寬檐高帽加上高跟鞋,居然比清姬身高高了一籌,氣勢很足,下巴揚起、顯露高傲態度:

  「那些神父修女工作起來真不仔細呀!聽聞有的從者說後世偶像存在什麼『受眾篩選』?要不下次我讓工作人員在門外立個牌子,上面寫『清姬與蛇不得入內』?」


  「呵呵呵!」清姬冷笑起來,扇面後的臉頰神色陰沉,「說得好像誰都有資格接近劍帝大人一樣,我作為貼身侍從也該對外公告『伊莉莎白與蜥蜴不得朝覲』!」

  「……」

  衛宮還沒過來多久就聽倆人開始熱情對噴,甚至有干架的勢頭……當然有衛宮在,是不會認真打起來的,最多胡鬧一番,但他開始聽得隱隱腦袋發疼了,有一種源賴光對上酒吞童子的既視感。

  此時,一隻扮作路人修女的羅馬愛神低調路過。

  「嗯?為什麼你也在這裡?」

  衛宮疑惑的看向阿摩耳。

  白髮的修女抱著胳膊,斜睨了一眼正在吵架的兩條東西方龍種,「嗯?你沒看到嗎?昨天廣場上的樂團里我在彈琴啊。」

  又在彈琴?

  這場面好像有點眼熟啊,感覺每次他出門帶女伴到某個約會場景的時候,這個羅馬愛神就會自動冒出來?你這不是要裝修女嗎,不應該老老實實待在小教堂裡面?

  「是我的錯覺嗎?我走到哪,你都會跟到哪裡。我在賽普勒斯打仗的時候你該不會也偷偷跟來了吧?你該不會對我……」

  「咦?這是什麼封建時代蝦頭x騷擾發言?你居然想要對身為愛神的我、聖杯戰爭的監督者、在這個時代廣受信仰的正神出手嗎——」

  阿摩耳雙手在胸口前交叉作出防備姿勢,同時冷不丁打出一套女拳。

  「哈?」衛宮直接一套立體防禦,將拳路原封不動的悉數打回:

  「這是什麼封建時代的惡人先告狀?首先是你涉嫌尾隨跟蹤身為此世最強劍帝、天國副君米迦勒人間體、一戰擊破羅馬雙大帝聯軍的我。」

  「其次我還得問問,這麼多月了,你這個監督者,聖杯戰爭期間究竟有沒有好好履行自己的職責,作為愛神有沒有認真工作,聽取羅馬民眾的聲音著手解決他們的婚戀難題?整天懷疑這誣告那的,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好吧!」

  幾句對話過後,發覺以自己的毒舌功力絲毫占不到便宜了,阿摩耳一時間啞口無言沒了脾氣,認輸道:

  「可以啊,不愧是你……作為劍帝不但戰鬥力無雙,嘴上功夫也如此了得麼?我想沒有我的話,那些女孩被迷得神魂顛倒,也可能是很普遍的情形呢。」

  「沒有你的話?」衛宮感覺哪裡不對勁,「你想要做什麼?你來這裡莫非是……」

  「沒什麼企圖喲。」

  阿摩耳裹著緊緻修女服伸了個懶腰,一屁股坐在躺椅邊,「只是來給你們的『舞台少女養成計劃』提供一點點小小的建議。」

  「什麼舞台少女,我還沒開始和伊莉莎白談呢!」


  咚咚咚!

  聽見響動的衛宮瞥眼一瞧,發現伊莉莎白竟然和清姬扭打在了一起,兩人角力之下地板咔吱開裂、四周的桌椅器具乒鈴乓啷作響。

  角落裡的小尼祿瑟瑟發抖無從阻攔。

  「哎!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坐下來談談!」

  衛宮一手一個,把廝打在一塊兒的伊莉莎白和清姬強行分開、摁到了座位上。

  「伊莉莎白你的邀約我考慮過了,」衛宮看了眼尼祿,「義妹她年紀還小,我暫時不放心和你一起登台,但可以跟你一邊學習,一邊錄下自己的聲音作為你演唱的伴唱或者和聲。」

  「誒!」伊莉莎白見尼祿完全聽從衛宮的意見,稍微有些失望,不過她的期待還沒完全落空,至少劍帝予以建議就說明答應了一部分合作了嘛!

  「那麼陛下對於我的演唱行程安排有什麼建議嗎?我聽說了啦,對敵人歌唱是個不錯的點子呢~」

  「我原本打算好了的,現在要改行程的話,應該要去戰場?」

  伊莉莎白昨天光聽尼祿的轉述內容,就輕易信任了衛宮這個人,今天甚至演唱行程都隨衛宮安排了……看著總感覺不太聰明的樣子。

  衛宮張了張嘴,戰場他還是比較熟悉的,甚至通過讓伊莉莎白演唱的藉口,讓她給自己出力去打仗都不是不可能。

  但真打仗好像也不太行。東羅馬的班底有些拉胯,後勤行政體系根本來不及吞併消化。

  「聽聽我的小建議怎麼樣~」阿摩耳忽然說,時機之巧,讓人生出早有預謀的感覺。

  看著阿摩耳,伊莉莎白的面上掠過少許的疑惑,這個修女是哪來的,剛剛衛宮帶來的朋友?劇場工作人員?有點眼生啊……

  阿摩耳泰然自若,「劍帝閣下,其實你的大名已經在這些日子傳揚到羅馬各國了哦,那些潰逃並幸運存活的從者軍士們會自發把你的凶名再傳給西方世界,你的一舉一動現在牽動著全羅馬的神經。」

  「所以呢?」

  「何不藉助這個名聲辦個能容納多國人員的大型宴會?有了宴會,音樂演奏自然也少不了吧?」

  伊莉莎白眼前一亮,被轉移注意力的她眨眼間就把對阿摩耳的懷疑拋諸腦後。

  這下可不是單純的演唱給敵人了,這是一下子名揚羅馬諸國,登上世界大舞台的機會呀!

  呼呼,抱歉了,小克勞狄婭!我伊莉莎白要先行偷跑,登上偶像藝術高峰的頂點了哦!

  「……」衛宮蹙眉,他是無所謂,反正自己提前做好防備,被伊莉莎白歌聲坑到的只會是別的國度的人員。


  「但是——你確定?現在可是在打聖杯戰爭,又不是和平期間,合適嗎?而且用什麼名義呢?」

  阿摩耳搖搖手指,沒人比她懂聖杯戰爭,故而語氣自信的說:

  「戰爭也是可以暫時休止的,即便是國家級的聖杯戰爭,也總有坐下來商談的時候。現在是劍帝閣下你打贏了愷撒和圖拉真,所以和談的主動權在你,而不在那邊兩位。沒什麼不合適的。」

  「就算你要求那兩國為彰顯誠意,點名讓愷撒和圖拉真兩位帝王赴宴,也未必不可能。因為你的武力超越了兩國主力部隊的總和,他們必須慎重考慮你每一次放出的聲音。」

  「那你覺得應該直接邀請列國,開一個和談的宴席?」

  衛宮固然不怎麼處理政事,但也覺得如此有些不妥,突然直白的和談,有點和他親赴戰場單挑全軍的霸道風格衝突。

  「不哦,我們有一個更合適的開宴理由」

  阿摩耳的語氣有些微妙,她目光飽含深意的看了看衛宮的身旁空餘位置。

  「『選妃』,如何?我們向愷撒、圖拉真等諸國發出邀請,要求他們進獻一些女子赴宴,以供劍帝閣下遴選中意的妃子當然,唯有最優秀最美麗最強大者,才配成為劍帝閣下的皇后」

  阿摩耳略微一出手,就超越了某人女難之相的極限,讓後宮情緣如滔滔江水洶湧而來。

  頓時,衛宮倒吸一口冷氣,不愧是正宗羅馬本地神!太偉大了愛神的大手。

  ——啊?

  清姬、伊莉莎白、尼祿的反應,則是當場如遭雷擊,腦子被衝擊得化為空白……那她們算什麼?婚慶公司的司儀伴娘或者吹拉彈唱背景板嗎?

  ————

  「這個的意思是……和親?」

  塔拉戈納皇宮,圖拉真攤開手裡的邀請,有些不確定的說,「以獻女選妃為由,藉口和談嗎?」

  蘆屋道滿手揣著紙式神,搖搖頭說:

  「那位劍帝此前攻勢何其猛烈,驟然停戰求和怕是不太可能,此舉恐怕有什麼陰謀,不可貿然答應。陛下,與其如此,不如趁著諸國宴會時機,攻破那位奧古斯都的防線,早日入主羅馬城!坐鎮祖地號令天下,才是天下人眼中眾望所歸的羅馬皇帝!」

  「哼!如果還是先前的挑撥之語,你這東洋妖僧就不必再說了!」圖拉真臉色一黑,「芬恩,你來說說吧,順便一提,奧德修斯近來可曾安好?」

  芬恩神情沉重:「奧德修斯大將仍未恢復,靈基損傷過重,即便是有在下的寶具、陛下聖杯之滴竭力襄助,也仍需不少時間,眼下大將他只能保持靈體化,加速修復。」


  「至於來自劍帝的一紙書信,我不認為其中有所欺詐,劍帝或許有所謀劃,但以其足以正面攻破兩國主力的實力,不至於在宴會上使出暗害手段。」

  「相反,我認為這書信乃是威懾,若陛下不答應承辦,又或者態度不夠,對方極有可能恢復前幾日的行動,從東北行省南下進攻掠奪我方的領土。」

  芬恩說到這裡看了一眼蘆屋道滿,「宮廷魔術師探得的消息也顯示,那位劍帝在掃蕩愷撒方諸多領土的時候,突然停下了步伐,眼下或許是機會——並非劍帝與我們和談,而是我們向他求和的機會。」

  「求和……!」

  圖拉真垂下眉頭暗暗咬牙,他並非不能聽進諫言的人物,但被區區一人逼到這個地步,不但不能還手,甚至還要乖乖獻上女人同時把態度做足,饒是他也心中氣鬱難耐。

  他生前文治武功,將羅馬帝國疆域開拓到了史上最盛,結果被召喚到這個時代參與聖杯戰爭,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劍帝那裡栽了跟頭。

  手下有些從者說這個劍帝是後世的羅馬劍帝盧修斯、亞瑟王之敵,可是查起有關資料,卻是模模糊糊,奇怪得很。

  「也好,既然如此,那麼我就決定了——親自赴宴!我倒要瞧瞧,這位劍帝是何等英豪!」

  圖拉真站起身來,皇帝的威勢席捲宮殿,芬恩等人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恐怖重壓,宛若深淵的龐大魔力,紛紛無聲的單膝跪下。

  在聖杯戰爭的時代,皇帝可不是什麼柔弱角色,而是掌握聖杯的名副其實的最強,若皇帝出動,無人敢有異議。

  而且,如果作為最強者的皇帝也無法抗衡劍帝,那整個國度都不會有誰能跟劍帝扳手腕。

  「另外,有關劍帝的和親,可惜……我的後代尚未一同現界而來,」圖拉真思索了一下,「但對方又要求甚高,只好從女將中遴選。」

  圖拉真沒考慮過元老院的意見,就算元老院願意把家族大小姐貢獻出來,他也會拒絕,絕不給這些老幫菜搭上劍帝關係的機會。

  「有些難辦……」

  圖拉真麾下居高位的女子多是悍勇或有才的從者,而不是花瓶,她們有反抗之力,萬一不願意導致事情搞砸了……

  呼!

  殿門外忽然有一隻紙鳥飛入蘆屋道滿的手中,他展開一看,小心翼翼的抬眼說,「陛下,城中民眾……開始非議陛下進獻貴女給劍帝的流言了。」

  「誰傳出去的——」圖拉真本想質問,但很快意識到,這很可能是劍帝那邊的逼迫手段。

  「該死!」

  接著又一隻紙鳥飛了進來,在皇帝乃至一干從者的集體注視下,蘆屋道滿滿頭大汗的轉述,「陛下,您麾下新立功的幾位女將,貞德、瑪麗·安托瓦內特……她們要求隨您赴宴!」


  圖拉真:「?」

  什麼意思,你們剛來我這裡刷刷功績,就準備拍拍屁股走人投奔新主,就這麼眼饞劍帝的後宮妃子位置?能不能有點英靈的氣節?

  與此同時,正在為這場荒唐宴會而感到頭疼的愷撒,也忽然之間收到了麾下源賴光、酒吞童子等一些女從者的赴宴請求。

  「她們這是什麼意思!余可是堂堂愷撒,就這麼沒有女人緣嗎!?」

  「那什麼王宴,余也去走一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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