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小開不算開!
第393章 小開不算開!
轟!轟!轟!
濃重的劍意近乎凝為實質,直衝雲霄的同時又令滾滾烏雲翻滾,皓白色的蒼雷刺破黑黝黝的天幕,如扭曲的枝杈般自浩瀚天穹上瞬間垂落,呼應著大地上縱橫無匹的劍氣,宛若玄幻故事之中的「神劍御雷真訣」。
沒有神靈威裝的加持,沒有權能操作的干涉,僅僅是無比純粹的劍道環境造就的天地異變。
沒錯,只有純粹的劍。
在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的環境裡,從者們彷佛墜入了無間的煉獄之中,由劍構築的山河大地在四面八方圍堵了他們。
雄奇的高峰是劍。
流淌的大河也是劍。
平坦的荒原,隆起的丘陵全都是劍。
他們恍恍惚惚,每每想要逃跑脫離找尋出路,卻總會跳出來數不清的刀劍阻攔襲擊。
或是持有刀劍的模糊白色人影,默不作聲的提起武器砍來。
又或是從河道里、山崖之間、洞穴內等等各種意想不到的角落裡飛出長劍,攔截退路、圈定場所,逼迫從者們停留下來,繼續戰鬥。
戰鬥,戰鬥,戰鬥……永無止境的戰鬥。
不許逃跑,不許停歇。
只能戰鬥,不戰鬥就無法生存。
從者們聯想到上頭交代的「這一次令咒數量儲備足夠!戰鬥期間不要吝嗇寶具!」,不禁深感諷刺和絕望。
他們一度以為這會是一次輕鬆無比的閃擊戰,但沒想到逐漸演變成了艱難到離譜的生存戰。
戰鬥得太頻繁了,近乎沒有停歇的時間,所以哪怕是有充沛的魔力保證了持續釋放寶具的條件,但伴隨而來的靈基負荷不可修復,並在這個劍之世界當中成為了一種精神意志上的純粹折磨。
這是幻境世界嗎?
不太像是,這個劍界展現的無數刀劍寶具真實無虛。
這是固有結界嗎?
感覺答案是對的,但又隱隱覺得十分離譜,哪有開這麼久,還把現實世界「吞併」掉的?
「不好,那個劍……他來了!」
一個Archer收回了用千里眼偵查的目光,面露驚駭的大叫,同時腳步快速退至眾人身後,他甚至不敢喊出劍帝的名號!
不過用不著他多餘的名號提醒,在場的從者們就紛紛意識到了來者是誰。
咕咚……
明明從者理論上不存在生者那樣的新陳代謝功能,卻仍舊忍不住在這個情況下頭臉冒出虛汗。已非血肉的心臟也在緊張的情緒影響下瘋狂跳動。
踏、踏、踏。
赤紅色的劍帝、擊退上萬從者的魔王逐漸由遠及近。
他的氣勢純粹而狂放,澎湃如潮的魔力順著全身外放開來,寬厚的大氅無風自動,叮鈴作響的鎖鏈在四周的空中凌厲飄擺。
這位赤發劍帝的腳步並不迅疾,但每一步踏下,都移動出相當多的距離。
呼!呼!Archer們最先組成戰團,用視力卓越的雙眼緊盯衛宮的步伐,他們的呼吸隨著衛宮的逼近而愈發急促。
他們能夠逐漸發覺到,衛宮在腳底凝聚類似魔力放出的橘紅色炎流,每踏一步,噴發的細微火焰都像是推進器一樣讓他移動得老遠。
那種火焰的性質本應是用於鍛造「寶刀寶劍」的「焰」,卻被衛宮靈活運用在了移動方面。
再結合他進化後足以預知未來的心眼,提前掃描前方地形,給自己的下一步,預判一個最不影響速度且效率最高的落腳點,而偏偏全過程無需計算只需要本能判斷,這使得他的每一步都變得極為從容,相當迅疾。
以這幫三流從者的視角來看,衛宮仿佛是在持續不斷的瞬移、閃爍,就像是在觀察幀數太低,導致動作畫面都不連貫的影像。
能夠勉強看清的,只有一簇、又一簇,由遠及近的在地面上綻開的火花。
恐怖,荒誕。
宛若火葬的死神正在一步一步接近。
仿佛是受不了了這種愈發壓抑凝重的氣氛,一個從者猛地一拍腦袋,對所有人說出了堪稱驚世智慧的一番話:
「我說,大家就算遇到那什麼劍帝也不要怕,微笑著面對他!消除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面對恐懼!」
「反正跑也跑不了,我們全都懟上去耗死他!個體的力量終究是有極限的,而我們只要團結一心,就是汪洋大海!只要我們不放棄,堅持下去!就是勝利!」
加油!奧利給!!
當衛宮走到近處的時候,還恰好聽到對面出了個巨魔演講家的話,他都差點下意識的要給這個驚世智慧的傢伙接一句口號了。
「噢噢噢噢——!」
「為了守衛第三鷹旗的榮耀!」
「羅馬!!」
這幫從者顯然也都是人均熱血戰鬥狂,本來被無限劍界的詭異機制暴打得沒脾氣了。
結果被這麼幾句話一說,頓時紛紛覺得有道理,心氣回升了,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當然是很勇的上了!
衛宮暗自滿意的點了點頭,他也覺得這番說辭很不錯,話糙理不糙。
不怕你們堅持抵抗,就怕你們原地投降擺爛不戰鬥。不然的話他就沒辦法收割更多的武藝數據了啊。
所以得感謝驚世智慧。
感謝巨魔戰將大哥傾情奉獻的戰前演說。
然後——為表尊重,送你們一程!
斬!斬!斬!
隨著衛宮的斬落動作一同揮灑著的,是如神如魔的暴增氣息。
手中的斷龍台的蒼茫龍焰裹挾著巨量的、無匹的劍意洪流,一經轟出,就虹吸了廣闊劍界的萬千刀劍。
劍峰晃動、劍河潮響,無數的刀劍形成飛光匯聚而來。那些閃爍著熾烈光耀的寶具,在衛宮的念頭操縱下,紛紛崩裂開來,形成宛若實質化的光熱威能融入斷龍台的龍形長焰里。
這就是結合試劍術創新獲得的新戰法。
結合心眼領悟、和反覆戰鬥試驗而來。衛宮將無數寶具以破碎為代價融入同一道或者幾道劍波攻擊之中,從而讓單個攻擊的輸出力量持續迭加。
至於迭加的上限,一般取決於衛宮的試劍術對於寶具的控制程度和準備時間。
所以說,打這一場也並非毫無作用,衛宮依舊憑藉這種遊刃有餘的戰鬥優勢開發了許多新的戰鬥方式。戰鬥經驗越豐富總歸是好的,積累得足夠多,就是一頭豬練著練著也能厚積薄發。
果然,這才是真正的「無窮的武煉」(迫真)啊!
長龍形劍波呼嘯而來。攜帶堪稱恐怖的光芒,煌煌威光宛若整座劍峰傾軋而來急劇膨脹。
對面的從者們剛剛結成戰陣,準備齊發寶具,見此一幕就嚇得心中大駭,臥槽,說好了多打一,對面居然不做人開始耍賴啊!
你這拼多多龍劍波究竟是拼了多少把劍,這踏馬講理嘛這!
但此時此刻他們也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再不打就沒機會打了,故而齊齊詠唱寶具解放語,在不知道多少次填裝令咒後,再度激發了洶湧成群的魔力。
下一瞬,千道、萬道的寶具光芒飛向半空,攔截如同劍峰的無匹巨龍。
轟——!
極致的碰撞爆炸,單單是泛開的聲光就幾乎催人眼瞎耳聾,更別提餘波呼嘯四方,將洶湧的力道和無數碎塊掀飛出去。
匯聚了上萬從者的地方,只留下了漆黑的隕石巨坑。
幾個倖存者,似乎是離得遠跑得快的Assassin被掀飛倒地,看樣子受創不輕。
「你、你、你,你不要過來啊啊啊——!」
一個人看到了接近中的衛宮,忍不住恐懼大叫。扭曲誇張的表情配合顫抖退縮的動作,神似步驚雲或者迪亞波羅。
「唉,剛剛誰說的來著,非要說我只有一個人,你們有很多人,優勢很大。」
衛宮把斷龍台扛在肩頭,「現在你看,我雖然只有一個人,但我這身邊有無數把劍啊!」
「而你們呢?你們配有幾把?嗯?」
他思忖著剛剛一句話好像似乎有什麼歧義,不過下一秒就毫無徵兆的轉過頭來。
叮。
用兩根指頭夾住了一支箭。
「喲,很眼熟啊,你就是那誰……周黑鴨?」
「?」
阿周那黝黑的臉色顯露出疑惑,看了看身旁的幾位戰友。
這是在說他嗎?
「?」
身旁人也緩緩打出個問號,在昏黑的環境下,他們未能從阿周那的這一張黑臉上看出任何的神色變化。
————
賽普勒斯島北端。
「所以說啊,愷撒老爺,這下真麻煩了!我們這是給引到了賽普勒斯上,被迫要和那位劍帝決戰了。藏在暗處的傢伙,還真是一點退路都不給我們留啊!」
赫克托耳撓著頭皮,他忽然感覺腦袋癢得很,說不定接下來就是要干一場,連他自己都可能掉了腦袋的艱巨戰役了。
因為只要看看遠方天空,就能親眼觀賞到一番烏雲群聚下密集閃電垂落,照亮堪稱巨劍直插雲霄的連綿山脈的奇幻恐怖景致。
鬼鬼,太恐怖了。
這種劍形巨峰很顯然,不是賽普勒斯島的原生態風景,否則的話這地方大可以在占下來之後,直接經營旅遊業坐收門票得了。所以嘛,地形變化一看就知道不對勁。
在迫不得已之下,集結開會完畢之後,赫克托耳又忙著向後方都城的愷撒大帝匯報情況,「情況嘛,就是這麼個情況……哎哎,愷撒老爺我知道您很急,但是您先別急。」
「我也想試著派遣船隊後撤,能不能及時止損啊,所以就下令讓一隻通訊艦船一路向北,重新出發回卡里亞,結果您猜怎麼著?」
「被擊沉了!給不知道躲哪兒的傢伙一點不留的擊沉了,所以愷撒老爺啊,先做好……不說全軍覆沒,也至少是損失慘重的準備吧!」
「您之後還有什麼備用方案,包括那什麼鷹旗改造方案也別藏一手了,趕緊拉出來吧,我可是聽說那位圖拉真又招攬得了新一批不知道從哪現界的強大從者,這波對面又在贏贏贏了啊。」
「哦對了,小道消息,據說新出現的從者好像大多是女性,愷撒老爺您可別再腦子犯軸去追求美女了,您這一追准要起反效果,咱實在擔當不起啊——」
「好嘞好嘞,我不說了!」
赫克托耳萬般無奈的掛斷通訊,這羅馬的皇帝真是急性子啊,多說了兩句戳到痛處就跟他急眼。
好歹祝福大叔我一句,武運昌隆啊!
赫克托耳自我吐槽了幾句才恢復嚴肅表情:
「被叫到的從者出列!準備和『圖拉真』一方聯手對敵,注意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大敵!Saber羅摩、弗格斯·馬克·羅伊,Lancer李書文、迦爾納……」
————
「赫克托耳的『增援』終於抵達了嗎……很好。」
奧德修斯說出這話的時候,心緒複雜,幾個鐘頭之前,這股「增援」應該算「敵人」才對,但如今偏偏被一人逼得形勢全面逆轉。
久經風霜的面孔盯著劍山劍河之間蹂躪前排軍勢的衛宮,他反覆擦了擦眼,才確認之前用千里眼遠望所得的景象不是幻覺。
前排那些被Caster賦予魔術加護的Berserker、Saber、Lancer們,都是他麾下的本部精英干將,在鷹旗與聖杯之滴的庇佑下,可以說是人均二流從者也不為過,但在衛宮的劍下卻和普通人,甚至是草芥差不多。
興許十萬也好,百萬也好,對方都把他們統統打飛。
在前陣被打得潰散之象越發明顯時,奧德修斯預估著赫克托耳那邊的軍團差不多抵達了,當即下令:
「Assassin釋放煙幕,Archer釋放彈幕爭取時間!無論是長弓、弩箭還是火槍,一填裝好就全力射擊,務必阻止對方攻向本陣的腳步!」
說完之後,奧德修斯又看向芬恩、源為朝、阿周那等人,源為朝和阿周那還在射箭牽制衛宮。
「我會和赫克托耳那邊取得聯繫,一旦收到我的信號,你們就全力釋放寶具!我會讓本陣的鷹旗軍團同步解放『決戰術式』配合你們,注意,用上最大額度的令咒填裝數量,力求覆蓋指定區域!」
芬恩心中凜然,「決戰術式」「令咒填裝」全都用上了,這對全軍來說都相當於是僅次於「燃燒靈基」的輸出級別了。
但作戰計劃已經一目了然。
既然對方依賴固有結界與環境結合的地理優勢,同時具備誇張的速度和力量,那麼只能把這個劍帝引入固定區域,然後用最強AOE輸出進行轟炸了。
想來劍帝躲閃得如此頻繁,那麼他的防護水平應該不算特別高。
他立刻會意,「好,之後我配合Caster組,儘量用魔術治療過度解放的靈基負荷。」
接著,奧德修斯走到一邊,開始和對面的老相識,赫克托耳緊急商榷細節。
————
「嗯?」
遠遠望了一眼那片煙幕,衛宮倏忽間腳步後移,躲開了李書文的六合大槍,接著步履不停,左躲右閃。
因為李書文的槍桿宛若自在的游龍緊追不捨,攻勢連綿不絕,竟是不見招式收發的間隙。
甚至李書文的身法步法也相當玄妙,仿佛徹底和周邊環境融合,使得自身的存在眨眼間消融於其間。
有點東西,不愧是武道大宗師。
要不是自己的心眼足以預測未來,在不開掛——不動用弒神者力量的情況下,和李書文近戰還真要吃虧。
但對不起,我練的不是傳武劍法,是修仙劍法。
「我有一劍法,請閣下觀之。」
衛宮心念一動,收起手中劍,緊接著四面八方劍山劍河之中的刀劍瘋狂鳴動,宛若百鳥朝鳳萬劍歸宗呼嘯飛來,從衛宮身邊掠過,向對方如大潮般疾馳狂涌。
「咦?」
李書文大吃一驚的同時速速後退,你這種也算是劍法?小伙汁你玩不起啊!
「哈哈,領略這真正的虹霓吧,天地天空大迴轉!虹霓劍!」
另一位一看樣子就很勇的從者,弗格斯卻沖了上去,揮動螺旋劍發射出如彩虹一般延伸的劍光,大地和山嶽都被這劍光震撼!
這位長相酷似寶可夢小剛的愛爾蘭大英雄弗格斯哈哈大笑,但是釋放完了寶具也同樣退走。
「得罪了劍帝還想跑?」
衛宮打了個響指,在「試劍術」的作用下,橫貫天際的刀劍洪流突然發出陣陣白光,爆炸開來!
但來不及為逝去的弗格斯和李書文哀悼,下一秒登場迎來的又是迪爾姆德和羅摩!
一位是《Fate Zero》里有著兩把刷子的男人,一位是……呃,印度神話中傳說為毗濕奴轉世的皇子、一位因為詛咒而永遠走在尋找他老婆悉多的路上的男人。
兩把刷子的迪爾姆德很酷不說話,作為副C,他只是一味地出槍。
而羅摩就顯然是主C了,「穿透羅剎之不滅。以這一擊,獻給吾妻悉多!接招——!」
你看,他都把他老婆刻進DNA里了,寶具詠唱都不忘秀一下。
「雕蟲小技!」
衛宮心說你們這些配合都胡里花哨的,他高舉斷龍台,無匹劍波融入大量的寶具,瞬間膨脹成了猙獰咆哮的長龍!
沒有武藝,全是數值!
轟隆!
整片連綿劍峰被炸開了巨大的谷地。
衛宮正準備繼續向前之際,忽然心眼發動。
他預見了新的未來——
【南北天際同時射來聲勢浩大的天光,那是最高觸及弒神級別的寶具波動,結合了奧德修斯和赫克托耳雙方的本陣軍力加持。】
【雙方合擊之下,將衛宮連同他所處的谷地全面轟炸,讓劍界展開的綿延不絕的劍山劍河,統統碾為齏粉燒為白地!】
衛宮挑了挑眉,「哦,既然你們搞這麼大陣仗,那我小開一下應該可以吧?」
不開高達。小開不算開。
紫黑色的神靈武裝跳動著神雷,淺淺的纏繞在自身的體表,手中武器悄然變化膨脹,溢出濃濃的神靈氣息。
然後,他凌空飛起,面對刺破烏雲的巨大朝陽,迎了上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