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們兄弟兩個都歪了是吧
第179章 你們兄弟兩個都歪了是吧
橘政宗沉默了許久,緩緩跪拜在源稚生的面前。
「抱歉!這件事情我隱瞞了你很多年。」
「其實早在今天之前,我也一直在想著,究竟怎麼把這些告訴你。」
「現在聖杯戰爭爆發,各種勢力紛至沓來,東京的局面,恐怕會走向崩壞吧,說不定哪一天我這個大家長也會面臨犧牲。若不及時向你和盤托出,這個秘密恐怕要被我帶進墳墓里。」
橘政宗的聲音頓了頓,緩緩抬起頭說:
「我的真名並不是橘政宗。我是個德意志人,名為赫爾佐格,我有一半的東瀛血統,我的母親是橘家最後的女兒橘未莎。」
「稚生你看到的我現在的這副面容,其實是我整容之後的結果,如果不整容,我看起來會是個地道的歐洲人。實際上在我改頭換面之前,這張臉的主人一生曾經犯過的錯誤恐怕罄竹難書。」
源稚生轉身,直視橘政宗的眼睛。他的瞳孔金燦燦的泛光,因即將到來的真相而微微顫動著。
「繼續說下去……把我還有我的弟弟稚女,到底是怎麼來的,統統都說出來。」
橘政宗一時間默然。他起身從旁邊拿過來一塊白布,抖開鋪在地面上,又將一柄白色刀鞘的長刀扔給源稚生。自己則挺直腰杆,從懷中抽出一柄短小的懷劍,橫置前方。
源稚生面露訝然的接住長刀,「這是需要我為你介錯嗎?」
橘政宗這是標準的切腹自盡和介錯儀式準備。居然做出了這種準備,看來橘政宗隱瞞的事情比他所預想的嚴重得多。
東瀛貴族在切腹的時候會準備一把優雅的懷劍——看起來像是樣式簡約的直刀——用於切腹自盡。
而介錯人是切腹者的助手,手持長刀站在切腹者的身後。當前面的人一刀插入自己的腹中,介錯人就在背後揮刀砍斷他的頭顱,迅速結束切腹的痛苦。
「我經常在想,」橘政宗的聲音平靜而沉重,「如果有一天我要切腹自盡來償還我的一生罪孽,那麼我希望稚生你會是我的介錯人。」
「我可沒有當介錯人的喜好,讓我聽聽你的理由吧。」
「這是個很漫長的故事,要從我的年輕時代講起。」
橘政宗深吸一口氣,目光仿佛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遙遠的過去,「我出生於德意志,16歲就從慕尼黑大學畢業,進入帝國生物研究院,沒多久就成為了那裡最年輕的基因學博士。」
「但是後來發生了戰爭,帝國戰敗後,我成為了當時蘇聯的俘虜,被當局派到了一個遠離人世的北極圈港口。」
「在那裡,當局新建了一座研究所並把帝國的基因庫搬遷過來,我不得不接受上面的任務,在港口研究所繼續完成我那些帝國前同事未竟的罪惡研究。」
「當時的我在那座港口待了許多年,研究進展卻並不順利,因為那時候的我對於龍類和混血種的知識一無所知,我母親雖然血統來自橘家,但她已經是血脈稀薄的旁支,到了我這代血統就更加稀薄,所以她從未向我透露龍族世界的隱秘。」
「當時的我因此很無知,儘管我面對的是一個基因庫豐富程度堪比秘黨卡塞爾學院的基地,但卻空守寶山而不知,直到那個港口被一個名為邦達列夫的男人闖入。」
源稚生眯起眼睛,他感覺到了這個名字是關鍵,「說下去。」
「邦達列夫自稱是個克格勃上校,也是世代守護龍族秘密的羅曼諾夫王朝末代王孫。他向我揭露了龍族世界的一切秘密,讓我知道什麼是龍類還有混血種,並告訴我,他想要藉助我的基因研究,克隆出無數超級混血種,攀上世界的王座,他的話術成功勾起了我的貪慾。」
「那時候,我也才藉此機會了解到,我母親的姓氏『橘』,還有我的胚胎庫保育艙裡面,三枚特殊胚胎的基因源頭,影皇『上杉越』,預示著怎樣尊貴的血統。當時我和邦達列夫的計劃,就是利用這些尊貴的血統批量打造所向無敵的軍隊。」
「上杉……越?」
源稚生冷不丁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名字,「他是誰?我似乎從沒聽說過他,家族的歷史也沒有記載過這個名字。」
「因為他對於家族來說其實是恥辱,家族裡面除了老人,恐怕沒人了解他的事情,老人也不會對後代提起。上杉越雖然是個皇,可他卻是神州、東瀛和法國的混血,成長環境也是法國,儘管成為了家族的皇,卻依舊和東瀛環境格格不入。」
「上杉越只在家族當了十一年的皇,就直接出逃了,他在逃走之前還把家族的神社外加大量珍貴資料燒毀一空。」
「從那之後,上杉越就是個在家族之中永遠閉口不提的名字。我起初知道此人,也是因為他在擔任皇的期間,向曾經的第三帝國提供了基因樣本。」
「這也是我說的那三枚特殊胚胎,編號分別是π、ω、ξ的基因來源。其中π、ω就是稚生和稚女你們兩個。」
源稚生心中劇震,「所以,『ξ』莫非就是……」
「對,最小的那枚胚胎就是繪梨衣,她和稚生你們,是親兄妹。」
————
告別夏綠蒂後,衛宮帶著繪梨衣回到了家。前腳剛接了一通來自源稚生的電話,後腳手機又響了起來——是風間琉璃打來的。
好傢夥,你們幾個有事情都趕一塊兒的是吧!
衛宮無奈地搖了搖頭,走進客廳。此時的外界夜色深沉,遠處的燈火在龐大無邊的黑暗中微弱的閃爍,時間已經是午夜過後的凌晨了。
繪梨衣丟下一句說明「去洗澡」,便急急忙忙地跑開了,鮮亮的紅色長髮活潑有力的甩動著。衛宮注意到她的雙手藏在袖口裡,似乎有意遮掩著什麼,也不知道腦子裡又在轉著什麼心思。
但是比起思慮這個,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衛宮一個箭步坐到沙發上,接通了電話,催命似的手機鈴聲終於停歇。
「風間琉璃?」
「是我。」
「我剛沒多久才掛斷了源稚生的電話,轉眼你就打來了……該不會也是問我英靈召喚的問題吧?」
「『也』?」風間琉璃從話筒傳出的聲音中夾雜一縷驚訝,「衛宮,看來哥……那個源家子果然出現召喚問題了嗎?」
「你是說,召喚出問題了?」衛宮忽然蹙眉,直起了身子。
「是的,我這邊召喚出來的並不是酒吞童子,而是Berserker茨木童子,這麼說來,若是衛宮你所說的『連鎖召喚』仍舊有效,不出所料……」
「源稚生召喚的是『渡邊綱』?」衛宮心下瞭然。
怪不得源稚生突然一個急電打給自己,詢問並非源氏後人,選擇過多聖遺物的影響呢。原來他真的沒有召喚出源賴光,反而召喚出了四天王之一的渡邊綱。
渡邊綱一出來,風間琉璃憑藉鬼之血脈,就立刻召喚出了與之互為宿敵的茨木童子。
不過比起這個更嚴重的是,源稚生居然是假的源氏族人?而且連他自己也完全被蒙在鼓裡?
衛宮心說你們這幫家族的內幕真夠勁爆的,有的人是猛鬼眾的臥底奸細,還有的人自己就是被誰安排的假貨。
聊了兩句,衛宮就被對方匆匆掛斷了電話——風間琉璃似乎也被這個衝擊性的事實多少影響了心情,彼此皆是談興不佳。
「不過……這種召喚失誤,算是我的錯嗎?」
衛宮撓了撓頭,心中有些無奈。他當初提供給源稚生的情報可是萬無一失的。即便對方提出了準備很多件聖遺物,這種前所未見的情況,他也根據經驗仔細分析後認真回答了。
況且,他和源稚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就承認了他先祖是源賴光,所以在這之後衛宮也就一直先入為主了。
誰知道……源稚生他自己壓根不是源氏後代啊!
思慮半天,衛宮堅決不打算扛起這個黑鍋,這不是他的錯,絕對是某位偽造源稚生身份的可疑分子的過錯!
衛宮又步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在個人筆記本上,找到了自己曾經記錄下來的一行行信息……翻到「八姓家主」的字跡那裡,在「有內鬼」的標註新添加了一行字:
「源氏少主是假的。」
衛宮寫到這裡暫時停筆,仔仔細細回憶了今日在郊外相遇夏綠蒂,然後帶著繪梨衣三人勇闖不知名的「鏡面界」,最後打殺了一團黑泥後成功脫離、和夏綠蒂告別的全部過程。
他又記錄下來了兩行字:
「黑聖杯,疑似在扭曲地脈。」
「繪梨衣行使的『權能』,和『死亡』有關……神,其實是『伊邪那美』?(備註:待諾諾那邊確認)」
然後——
衛宮又翻開手機上的SMS簡訊,通訊錄上的夏綠蒂大晚上的似乎還不甘寂寞,她不知何時又發來的一行留言,此時已經靜悄悄地躺在衛宮手機簡訊的「未讀消息」里:
「我問下哈,你這兒東京地界,附近有什麼比較大的教會機構嗎?小心點聖堂教會,他們應該也已經來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