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開源
第296章 開源
在得到紫霞夫人後,接下來就是要平息這場風波,這對於無名學院而言,輕而易舉。
因為他們已經控制一切,他們一旦收手,自然也就鬧不起來了。
不過他得交權給紫霞夫人,這還需要一些操作,於是王熙就以無名學院的名義,邀請令狐家、元家、尉遲家、豆盧家、賀蘭、竇家等大家族來學院開會,商議如何解決此事。
其實說到底,這就是集團內部的問題,彼此都是親家,又不是什麼深仇大恨,大家也都願意談和。
紫霞夫人是早早就來到學院,剛下馬車,就見到一個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自那一夜後,她幾乎沒有怎麼出門。
「小姨,你。」
「閉嘴!」
紫霞夫人似乎都不敢聽到這小子的聲音。
王熙撇了下嘴道:「小姨現在可是我的女人。」
紫霞夫人頓時暈生雙頰,慍道:「你答應過,在外不說的。」
「哦。錯了,是情人。」
「你。」
那還不如是女人。
在那夜,他跟紫霞夫人達成君子協議,暫時不對外公開,且一個月幽會一次。
王熙又道:「先生正在裡面等著小姨,小姨裡面請。」
「哼!」
紫霞夫人氣沖沖地就往裡面走去。
當紫霞夫人來到後堂,見到陶莫時,臉上那自信、從容的微笑又回到了臉上。
「紫霞見過先生。」
「夫人無須多禮。」
陶莫伸手微微示意,又道:「最近夫人跟雀兒他們之間的問題,老朽也有所耳聞,唉這些小子,個個生性頑劣,老朽也是沒有辦法。
不過老朽還是希望他們能夠更專注學業,而不是好勇鬥狠。當初老朽讓他們做買賣,賺取學費,只是希望讓他們明白學習的珍貴。
卻不想會鬧到今日這地步。所以雀兒的建議,老朽是十分贊成,有關那些買賣上的事宜,將全都委託給夫人。」
紫霞夫人頷首道:「但小女子怕承擔不起這重任,令先生失望了。」
陶莫撫須笑道:「夫人的才智,有目共睹,老朽非常放心。」
紫霞夫人卻是輕嘆道:「若真是如此,又豈會有今日之敗。」
陶莫沉吟少許,「那夫人可知敗在何處?」
紫霞夫人忙道:「還望先生賜教。」
陶莫道:「此番風波,源於貪婪,可為商不貪,亦非自然之道,故此錯不在貪婪,而是在於夫人企圖控制一切,可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又豈能控制一切,此非自然之法,固有此一敗。」
紫霞夫人道:「紫霞愚鈍,不知先生此話何意?」
陶莫問道:「此事源於令狐家的紙張,是否?」
「是。」
「夫人又是如何做的?」
紫霞夫人沉默一會兒,「小女子希望幫元家獲得那紙張的秘方。」
陶莫笑道:「可世上那麼多秘方,夫人要得過來嗎?」
紫霞夫人問道:「依先生之意,小女子該怎麼做?」
陶莫不答反問道:「此番爭鬥的勝負關鍵在哪裡?」
紫霞夫人思索半響,道:「染料?」
但語氣也有些不確定。
陶莫又問道:「為何是染料?」
紫霞夫人道:「因為家家戶戶都做綢緞生意,新染料的出現,使得大家都受制於此。」
陶莫道:「所以真正原因還是在於綢緞,而非是染料。這與紙張,是恰好相反,但道理卻是相同。
天下間,每出現一種新物,就會引發一些變化,而在變化中,應該順勢而為,而非去掌控變化。
竹紙的出現,將會改變諸多事物,如印刷,如竹子,如信件,如運輸,如筆墨,如戰爭,如公文,等等。
這才是商人的貪婪之處。雀兒他們用染料去影響綢緞,其實是一個道理。」
紫霞夫人眼中一亮,如醍醐灌頂,細細琢磨一番,起身行禮道:「先生的教導,令紫霞茅塞頓開,多謝先生不吝賜教。」
陶莫呵呵道:「凡事皆是知易行難,老朽就只是做最簡單的事,這無足掛齒。」
真是一派高人風範。
王熙突然小聲道:「先生,我小姨還說你是個騙子。」
紫霞夫人頓時慌了,喝道:「王小雀。」
王熙嘿嘿道:「這個我可沒有答應不說。」
「你!」
紫霞夫人瞪了王熙一眼,又向陶莫忙道:「冒犯了先生,小女子實感愧疚。」
陶莫擺擺手道:「無妨!無妨!其實夫人這麼說,也未有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不可言,言之非道。
以道育人,本是不應該的,雖然老朽為避免這一點,是極力想法子讓他們自學,但此亦非道也。」
為什麼當初王熙選擇道家,這裡面是有一套完美的邏輯,不是說瞎編的,否則的話,瞞不過別人。
道可道,非常道。道是說不出來的,說出來的就不是道。
這一句話不但可以引出自學教育法。同時還能為科學教育埋下伏筆,科學就是來自於質疑和探索。
紫霞夫人也頓時明白過來,為何無名學院要這般教育,且取得如此成功,心中極是尊敬,再無懷疑之心,道:「先生之道,令吾輩汗顏。」
正當這時,皇甫僧念來到門前,恭敬行了一禮,「先生,賓客已經到齊。」
陶莫道:「雀兒,這是你們的事,你們自己去處理吧。」
紫霞夫人又是內疚道:「給先生惹麻煩了,紫霞深感愧疚。」
「無妨。」
陶莫微笑地點點頭。
王熙上前來,「小姨,請。」
紫霞夫人狠狠瞪他一眼,然後隨他出得門去。
來到院外,紫霞夫人便訓斥道:「你這人真是口無遮攔,誰讓你說出來的?」
王熙據理以爭道:「我說的又是實話,難道說實話也不對麼。」
紫霞夫人碰到王熙,真是束手無策,你說他幼稚,有些時候,他能讓你陷入困獸之鬥,可你要說他有城府,但這小子又經常口無遮攔,索性也不想與之爭論,只道:「待會你打算怎麼做?」
王熙道:「什麼我怎麼說,這個會是專門為小姨開的。到時我會告訴他們,小姨將代表我們無名學院,然後就交給小姨,小姨你就說,會將什麼染料、胭脂、眉筆、印刷等技術分享給他們。」
紫霞夫人聽罷,當即停住腳步,「你瘋了?」
王熙搖搖頭道:「沒有啊。」
紫霞夫人震驚道:「那你為何這麼做?」
王熙嘻嘻道:「當然是為了小姨你啊,小姨你想想看,一旦你這麼做了,那他們還會跟你計較麼,保管個個心悅誠服,以小姨你馬首是瞻。
要不是與我可汗丈人有約,我連酒的秘方都可以給你們。」
紫霞夫人聽罷,頓時就想哭,「以前我問你要美人酒,你待我如殺父仇人一般,如今卻!」
「那可不一樣,以前小姨只是小姨,現在小姨是我的情人,王小雀對情人那真是!」
砰!
「哎喲!」
王熙差點被踹到。
紫霞夫人低聲喝道:「你要再說,我撕爛你的嘴。」
王熙一手捂住嘴,一手捂住臀,默默往前走去。
紫霞夫人氣得是頭昏腦漲,又追上前去,「你仔細與我說說。」
王熙委屈道:「你們女人可真是善變,一會讓我閉嘴,一會讓我說,我又不是狗。等我消氣了再說。」
便是快步往前跑去。
「哎這臭小子真是啊氣死我了。」
紫霞夫人崩潰地淚水都在眼眶裡面打轉,是狠狠一跺腳。
來到大堂,只見裡面坐著一眾長輩,尉遲進、竇希瓘、元彥德、獨孤師野、令狐孝禮、賀蘭沉羽,等等。
受到邀請的,全部來齊,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當大家見到王熙與紫霞夫人一同入得堂內時,臉上的神情很是複雜。
弄了半天,他們是一家人,我們這到底是在幹什麼。
不過,對於目前而言,這當然也是好事。
不然的話,他們可能就會損失慘重。
王熙站在中間忐忑地左右看了眼,道:「諸位叔叔伯伯,小侄最近多有冒犯,我娘也已經教訓過我了,就還請諸位叔叔伯伯,受小子一禮。」
此話一出,在坐的長輩們趕緊哄著。
什麼青出於藍。
什麼少年英才。
哎喲!
可真是令人聽得想吐。
王熙聽得是開心一笑,這些叔叔伯伯可會說話,嘻嘻道:「沒怪雀兒就好,沒怪雀兒就好,諸位叔叔伯伯可真是大人大量。那那接下來,就輪到我數數各位叔叔伯伯的不是了。」
突然,他神色一變,「是誰讓你們這麼欺負我小姨的,嗯?」
這翻臉比翻書還快。
別說這些叔叔伯伯們,就連紫霞夫人可都嚇得一跳。
王熙卻長槍短炮似得叫囂起來,「元家想要令狐家的紙張,於是讓我小姨去說說,我小姨也不過是個跑腿的,尉遲進不敢欺負元家,就欺負我小姨?
還有竇叔叔家,我小姨幫你家造肥坊管理的井井有條,遇到一點困難,你就趕我小姨走,太無情無義了。
當然,元家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我小姨這麼幫你們元家,可是你們元家卻因為一番謠言,就跑去豆盧家告狀。
你們就沒有一個好人。」
這一番訓斥下來,堂內是一片鴉雀無聲。
靜的讓人感到害怕。
過得半響,那竇希瓘突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臭小子,你是想死麼,不以為王守一不在,我就不敢打你。」
王熙嚇得退後一步,忐忑道:「我只是為我小姨句公道話,今兒不就是來說公道話的麼。」
元彥德怒指著他道:「你小子才是罪魁禍首,你怎麼不說說自己。」
王熙理直氣壯道:「可我方才道歉了,諸位叔叔伯伯也原諒我了。」
「!」
尉遲進也從懵逼中反應過來,「雀兒,舅舅待你如此之好!」
王熙狠狠拍著自己的臉道:「我小姨待我更好。」
許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還嚇得一跳,但尉遲進知道王熙指得是什麼,表示理解的坐了下去。
紫霞夫人聽得是直翻白眼,絕色容顏不免也染上一抹紅暈,好在沒有人注意到她。
竇希瓘可不慣著,「你到底想怎樣。」
王熙道:「很簡單,我現在要為我小姨出頭,哎我會將無名學院的一切營生,統統交給我小姨管理,瞧你們還敢欺負我小姨麼。」
此話一出,在座的長輩們是神色各異,這倒是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
與此同時,王熙放在身後的手,突然朝著紫霞夫人勾了勾手指。
紫霞夫人微微一翻白眼,道:「你說夠了沒?」
「夠了!」
王熙道:「那小姨你說吧,我先溜了。」
這廝說溜就溜,嗖地一聲,就跑沒影。
大家都雲裡霧裡的,感情你小子就是來罵我們的呀。
但沒了這小子在,大家頓感輕鬆不少,因為這狗頭鷲,是完全不可預測的。
元彥德自怨自艾道:「真不知道這些天在忙活什麼。」
其餘人也是感同身受。
這叫個什麼事。
紫霞夫人沉默半響後,才道:「諸位不會一無所獲。」
眾人立刻看向她。
紫霞夫人道:「到時我會代表無名學院,將染料、胭脂、眉筆,以及印刷的相關技術,全部向諸位公開。」
此話一出,眾人不免又是精神抖擻,臉上哪裡還有半分沮喪。
「真真的?」
「嗯。」
紫霞夫人輕輕點頭道:「如果不是雀兒跟突厥可汗有約在先,我們甚至會將酒的秘方也全部告知諸位。」
這幸福來得太突然,大家只覺在夢中一般。
「這是為何?」那獨孤師野問道。
紫霞夫人解釋道:「賠禮道歉。」
這!
無話可說。
這份道歉,毫不誇張的說,可真是價值千金啊!
元彥德質疑道:「你能做主嗎?」
紫霞夫人點點頭道:「方才雀兒不說了麼,我可以全權處理無名學院的一切營造。」
大家是面面相覷,臉上微微露出一些尷尬。
這個道歉,甚至他們都覺得有些過分。
紫霞夫人又道:「我給各位的秘方,全都是一模一樣的,但誰能做的更好,就各憑本事。」
「那是自然。」
元彥德忙道:「么妹能夠做到如此,我們心中唯有感激。」
令狐孝禮也是直點頭道:「不錯!不錯!這這我們都有些不好意思。」
「諸位無須不好意思,這些我們給諸位帶來太多麻煩,而感到抱歉的是我。」紫霞夫人又是欠身一禮。
PS:我正在猶豫要不要做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就是先暫停這本書,一百萬字了,真是連一個小蚊子推都沒有,是徹底G了,不過也不能怪誰,寫得不好,沒有辦法。
其實若按成績來說,早就該切了,但我自己有些捨不得,我還挺喜歡王熙的性格,身上也沒那麼多束縛。
大家應該看的出,其實寫到現在,我還是很有耐心的,並沒有說去趕進度。
真正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就是這鼻炎,最近這鬼天氣可真是煩死了,我印象中是從未有過的,一會熱,一會冷,我的鼻子就怕這個了,現在連吃藥都沒用了,煩死了,鼻子都給擦破皮了。
我自己也好好考慮考慮,心情被鼻炎弄得很糟糕,但繼續寫的話,也不會有一個圓滿的大綱結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