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就打你七寸
第288章 就打你七寸
這麼一來,等於是說,法定上火藥被無名學院壟斷。
想給別人用,都還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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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說是老奸巨猾,但李隆基也並不愚笨,他心裡是門清的,在這場爭鬥未有結束之前,他是絕不能讓王熙交出火藥的。
由此可見,他其實是支持雙方繼續斗下去,斗得越激烈越好,尤其是無名學院占據上風時。
因為沒有什麼,能比這更好的宣傳道家思想。
縱使在場的人都是站在無名學院對立面的,但面對這麼大的威力,他們的一切言論,都將會顯得蒼白無力。
因此,皇甫僧念就只是隨便找個理由,李隆基也對此深感認同。
可見就是皇甫僧念當個啞巴,李隆基也會這麼幹的。
話又說回來,張說其實也沒有強要,他只是找一些理由,想讓元家有機會獲得這火藥,而且打的還是為國著想的旗幟。
沒有迫使無名學院一定要分享出來。
可見他也知道,強要是不對的,你們這麼多人對付人家無名學院,結果愣是讓他們了闖了出來,如果再死皮賴臉去要,那可真是顏面無光。
所以,對於李隆基的小心思,他也沒有怎麼抱怨。
反正他也盡力了。
其實他也陷入與紫霞夫人一樣的困惑,怎麼會這樣,一群孩子在短時日內就發現了這麼多先進技術。
難道道家思想真的這麼厲害嗎?
以前就沒發現。
他們是真認為這不靠譜,還得是儒家,可不是說為反對而反對,但偏偏就是行,這對他們的思想觀其實有一定衝擊的。
又聊得一會兒,李隆基便起駕回宮,今日他可真是乘興而來,滿載而歸,真是不虛此行。
就光憑這威力,對於國家的幫助,那是肉眼可見,都不用去想。
剛好這又是在他文治武功的關口上,你說他心裡能不開心嗎。
真的是天助我也。
剛剛送走李隆基的王熙,正準備回過頭去,突然一隻手搭在肩膀上,又聽得一個充滿諂媚的聲音。
「雀兒!」
回頭一看,只見竇希瓘笑眯眯地看著他。
王熙雙手捂住衣襟,很是謹慎道:「竇叔叔,啥事?」
竇希瓘呵呵道:「好好好,竇叔叔果真是沒有看錯人,你們這火藥可真是令竇叔叔大開眼界。」
「還行,還行。」
王熙嘿嘿直笑。
一旁的皇甫僧念卻驚詫道:「原來竇叔叔是看好我們的。」
「怎麼不是,怎麼不是。」竇希瓘雙目一瞪,凶神惡煞道。
皇甫僧念無語地點點頭道:「是是是!」
「本來就是。」
這小子討厭,不跟他說,還是跟雀兒說,雀兒通情達理。竇希瓘又是笑眯眯地向王熙道:「其實之前竇叔叔一直在考慮,是不是應該給予你們支持,只是竇叔叔知道你們的性格,做任何事,都不太希望長輩幫忙。」
皇甫僧念道:「現在也是如此。」
竇希瓘道:「但對方實在是太欺負人了,聯合這麼多人來對付你們幾個小孩,竇叔叔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如今竇叔叔已經決定,將會全力支持你們。」
他真沒有太多原則的,之前對跟紫霞夫人的合作就有所保留,如今這一聲巨響,令他直接跪下。
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這時候再不棄暗投明,那可就完了。
王熙大咧咧道:「多謝竇叔叔的支持。」
一旁的皇甫僧念突然道:「竇叔叔,侄兒認為,其實可以再遲一點。」
竇希瓘緊張兮兮道:「為何?」
皇甫僧念道:「因為我們希望這番鬥爭,更具有挑戰性。而且,我們也希望證明我們的爹爹們是錯誤的。」
竇希瓘道:「我一直認為你們是對的。」
「啊?」
王熙雙目一睜。
竇希瓘道:「你們切莫將竇叔叔跟你們的爹爹相提並論,我一直都很開明的,一直都很支持你們無名學院的道家思想,就是你們的爹爹,鼠目寸光,總是攔著我,不過今日我已經決定,無論如何,都將全力支持你們,誰也阻擋不了我。
回去之後,我將停止與紫霞的採煤合作,然後將造肥坊交給鍔兒,你們看著辦就行,哈哈,就這麼定了。竇叔叔先走了。」
可就連拒絕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一旁的李誡滿走上前來,「這竇叔叔可真是牆頭草,風吹兩邊倒,好在竇鍔可沒有像他。」
王熙笑道:「這叫著識時務者為俊傑。」
皇甫僧念道:「接下來我們就應該去張白手店慶功。」
王熙點點頭道:「秋季已經到來,元家的水果已經成熟,可一旦美人酒賣不出去,他們就將會遇到大麻煩,包括那張說的政策。哈哈-——!」
「王少郎。」
這時,李白突然走了過來。
王熙道:「幹嘛?」
李白道:「有無什麼事,是我可以幫忙的?」
「沒有!」
皇甫僧念道。
李白尷尬一笑。
王熙卻好奇道:「李白兄,如果我沒有記錯,除了試酒,這好像還是第一回主動相助?」
李白道:「因為我也看不慣他們以大欺小。」
他真是這性格,但有一點點扭曲,他既看不上別人,但又希望別人看得上他。
這應該算是才子專屬心理。
「這樣啊!」
王熙想了想,道:「這樣,你待會與我們去張白手店一塊慶祝一下。」
李白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王熙道:「在喝酒的期間,可以寫上一首詩,宣傳一下我們這火藥,助助興。」
李白眼中一亮,「好主意,此事包在我身上。」
當天傍晚,無名學院的學生們是一窩蜂擁入張白手店,並且還從平康坊帶來一群歌妓。
這酒都沒上,大家就已經嗨了起來。
是載歌載舞。
吵得別人都沒法喝酒。
有些看他們不爽的大哥哥們,上前指責他們,結果被他們一句話給懟的又驚又怒。
聽說過火藥嗎?
信不信老子將你們都給炸翻了。
就是這麼橫。
樓上的長輩們,是看在眼裡,恨得是咬牙切齒。
但也沒有辦法,關於火藥的威力,他們可都是聽說了。
「幹什麼?」
李誡滿突然攔住送酒的酒保,「我們有叫酒嗎?」
那酒保呆呆問道:「諸位少郎不喝酒麼?」
「不是不喝,是不喝你們這酒。」
李誡滿道:「你們這美人酒全都是用那有毒的煤炭釀造的,誰人敢喝,滾。」
王爽一把就將那酒保推開,「想謀財害命,也不看看老子誰,這酒可就是咱們釀造的,有沒有毒,老子會不清楚。」
王熙搖晃著腦袋,學著王熙,打了個響指,「兄弟們上酒。」
只見令狐寶娣他們將一壇壇酒搬上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在桌的顧客們,聽到這些話,望著手中的酒杯,真是動都不敢動。
有毒?
這是真的嗎?
他們說得對,這酒不就是他們的無名酒坊釀造的麼,他們都說有毒,這能沒毒嗎?
嘶-——!
細思極恐啊!
張淮看到這一幕,是汗流浹背,趕緊走上前去,站在王熙身後,「王少郎,王少郎。」
王熙回頭一看,見是張淮,一把就將他摟過來,「老張,好久不見,今兒本少郎開心,陪我喝上一杯。哈哈!」
「哎喲!」
張淮欲哭無淚道:「少郎,這美人酒也是你們的營生,你這麼說的話,這酒咋還賣得出去。」
王熙哈哈道:「你第一天認識本少郎,這就賣不出去,干我吊事,老子會缺這點錢。哈哈哈——!」
皇甫僧念突然湊過來,低聲道:「我們就是冤枉你們的,那又如何,你瞧瞧,誰人還敢喝你們的酒,回去告訴你家夫人,報仇的來了。」
推開張淮,喝起來,嗨起來。
李白也不負眾望,趁著酒興,站在桌上,嚷嚷一首詩,來描寫今日礦場之景。
不得不說,李白描寫這種場景,那真是如魚得水。
場面本就誇張,他的風格又更加大氣。
即便是皇甫僧念,聽到這一首詩,不免也陷入沉思中。
槓啊!
不服你槓啊!
真心槓不了一點。
(別問李白具體寫的是什麼,作者又不在場,哪裡知道。靠!)
隔日。
關於李白的這一首詩,立刻傳遍京城,真是朗朗上口,念著就有氣勢。
同時,所有的美人酒陷入滯銷狀態。
包括武崇文他們都不敢再喝。
雖然大家都反對無名學院,但那是為利益,而不是說他們真的傻。
其實關於煤炭有毒,上回他們就已經拿這事做過文章,而這回是變本加厲,關鍵隨著火藥的出現,他們說得話,是更令人信服。
無名學院說有毒,那就肯定有毒。
其實大家心裡已經漸漸承認,在這方面無名學院的公信力。
關鍵不信,毒的是自己。
你要反對,那你就帶頭喝。
可誰敢啊!
別人說的話,還有不信的理由,但他自己說自己的酒有毒,你能不信嗎?
這令紫霞夫人的核心集團立刻遭受到巨大的打擊。
這一下可真是打到七寸。
因為之前大家把所有的果子都供應給無名酒坊。
果子已經運送的路上。
但是酒又賣不出去。
釀,還是不釀。
不釀,這果子怎麼辦。
釀,哪個酒樓敢買?
最要命的是,果子是他們的,酒戶也是他們的,這要虧的話,真是從頭虧到腳。
之前關於採煤什麼的,大家還能忍,競爭不過就競爭不過,那反正也是剛開始的買賣,但觸及到核心利益,權貴們終於露出自私自利的面目,敦促紫霞夫人趕緊解決,否則的話,後果自負。
安昌坊。
「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廣盛氣憤道:「他們這純屬血口噴人,用煤釀酒才剛剛開始,根本就沒有幾壇酒是煤釀的,他們也不是不知道,竟然還說這話。」
張淮委屈道:「大總管,他們直接告訴小人,他們就是要冤枉我們。」
紫霞夫人美目中滿是怒火,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你趕緊對外宣傳,我們只是在嘗試用煤釀酒,而且得到無名學院的忠告後,已經停止用煤釀酒,已經用煤釀造的酒也不會出現在酒樓,我們將繼續用木炭釀酒。」
廣盛道:「如果這麼說的話,等於是承認我們的煤炭有毒,那我們的煤礦就全完了。」
這其實就是最為痛苦的地方。
你不承認這酒有毒,但大家又都相信無名學院,你若承認的話,誰敢用他家的煤。
煤礦采來有何意義?
但他們在煤礦已經投了很多錢。
紫霞夫人道:「那也沒有辦法,我們現在只能權衡利弊,相比起酒利而言,煤礦那點錢就談不上什麼了。關鍵他們現在有火藥,我們也無法在採煤上與之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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