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突破口
第283章 突破口
關於造肥和採煤，雖然都是王熙、皇甫僧念他們為自己的爹準備的，但同時這也是一個引誘紫霞夫人上鉤的陷阱。
甚至可以說，這就是王熙精心準備的戰場。
就事論事，目前的商業其實非常不發達，總體上還是非常純粹的小農經濟。
小農經濟的特色就是權貴地主經濟，對方人多勢眾，如果是從小農經濟著手，是不可能擊敗他們的。
糧食就這麼多，而他們控制著大量資源，根本無法擊敗。
因此，王熙他們必須要建造一個全新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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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戰場要符合兩個特質。
其一，就是對紫霞夫人有著極強的吸引力。
其二，需要大量的投入，需要聯合諸多家族合作。
而不管是造肥，還是採煤，都必須要很多人合作，且具有極大的影響力，不管是對朝廷，還是對民間，而這又恰恰非常符合紫霞夫人的利益。
然而，在這方面的技術，那無名學院是有著主導的地位。
雖然，在煤礦方面，也被紫霞夫人看破，令他們的計劃稍稍受阻，但這並不會影響到大局。
只要他們還在這個行業裡面。
之前無名學院就與尉遲家、屈家他們成立了一個全新的採煤集團，而剩下的就是造肥坊。
不過這二者還是有些區別的。
雖然目前許多煤礦都被紫霞夫人拿下，但架不住這關中地區就是煤礦多，紫霞夫人也無法完全壟斷。
關鍵那王毛仲就是支持無名學院的，他事先就給他們留下三處尚未開發的煤礦。
而造肥坊就相對比較麻煩。
因為無名學院可沒有勢力，去競爭那些屎尿，以及淤泥等等，唯一的出路，就是爭取現有造肥坊的合作。
而這恰恰就是王熙給自己留下的一個突破口。
當初在他們的謀劃下，他們的八個爹，一共成立四個造肥坊，分別是竇希瓘、郭鵬，李令問和李守德，他們四個有一個共同特徵，都是先天政變的功臣，且都是當初用權力換了財富。
如崔神道，雖是高門大姓，但並沒有財力去弄這造肥坊。
這可是非常非常花錢的。
而在這四家中，就屬竇希瓘和李令問搞得不錯。
竇希瓘是直接甩給紫霞夫人去管理，效果確實不俗，這買賣越大，越複雜，紫霞夫人的優勢就更能夠體現，單單讓她去賣個什麼商品，她的優勢反而體現不出來。
而李令問則是有崔神道在旁幫他出謀劃策，也弄得是風生水起。
但是郭鵬和李守德的造肥坊，就表現的比較一般。
其中李守德是財大氣粗，就不是那麼在乎，而郭鵬是既在乎錢財，但又能力稍顯不足。
在他們四個造肥坊成立之初，王熙他們就已經分析好了，目標將鎖定在郭鵬身上。
不過這一回，王熙並沒有親自出馬，而是讓皇甫僧念和郭鵬的兒子郭瑊前去遊說郭鵬。
還是那句話，他們的行動原則，就是維護這個謊言，而就狗頭鷲的人設，不太適合這種比較嚴肅的遊說。
郭府。
「少郎回來了。」
那門仆打開門來，見皇甫僧念也在，於是又趕緊向他行了一禮。
郭瑊大咧咧問道：「我爹回來了沒？」
「郎君今日並沒有出門。」
說著，那門仆又在郭瑊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我知道了。」
郭瑊點點頭，道：「爹爹現在在哪？」
門仆道：「剛去後堂。」
「嗯。」
郭瑊朝著皇甫僧念打了個手勢，二人便沿著甬道往後堂那邊走去。
郭瑊邊走邊小聲道：「方才我家門仆告訴我，下午的時候，那元家的人來過。」
皇甫僧念微微皺眉，「他們也一定是為造肥坊來的，那你爹可有答應他？」
郭瑊撓著頭道：「這他怎麼知道，他就是一個小門仆。」
「不過我想這麼大的事，也不可能一下午就定下，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皇甫僧念點點頭，心裡卻想，他小姨還真是一個難纏的對手，但願沒有讓她捷足先登。
雖然紫霞夫人沒有出面，但不用想，肯定就是紫霞夫人的主意。
這是他們都沒有預想到的，畢竟對方已經處於極大的優勢，竟然還這麼努力，可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
來到後堂，郭瑊乖巧地行了一禮，「爹爹！孩兒回來了。」
郭鵬眼皮也不抬，「滾！」
因為無名學院的事，無名學院的父子關係其實都很緊張。
郭瑊訕訕道：「爹爹，僧念也在，給孩兒留幾分薄面。」
皇甫僧念立刻上前一步，道：「僧念見過郭叔父。」
郭鵬這才假模假樣地瞧見皇甫僧念，「哦，僧念也來了。」
語氣很淡。
郭瑊忙道：「爹爹，僧念是來找咱家談買賣的。」
「笑話！」
郭鵬當即氣不打一處來，道：「你們的錢都是我們給的，還跟我們談買賣？瑊兒，你跟皇甫家、王家可不能比，他們家就他們一個兒子，老子可是有幾個兒子，就是打死一個也無妨。」
郭瑊縮著脖頸，不敢言語了。
皇甫僧念拱手道：「郭叔父勿怪。確實，若按照常理，我們的就是爹爹們的，但如今我們要爭一口氣，還請郭叔父給予我們一個機會。」
郭鵬冷笑道：「你們這純屬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我要陪你們胡鬧，豈不是讓人笑話。」
這兒子打也打了，他也沒有辦法，讓紫霞夫人去教訓他們，但再怎麼也不至於跟著一群孩子混。
皇甫僧念笑道：「當今世上最賺錢的買賣，十有四五都與我們有關，不知郭叔父憑什麼認為我們是在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至少我們的對手也在與我們合作，鬧到如今這地步，他們可都不願意放棄與我們的酒莊合作。」
面對槓精皇甫僧念，郭鵬竟一時不知如何反駁，好像也對，紫霞夫人嚷嚷著凶，不准這個那個跟無名學院合作，結果自己還在跟對方合作，那也是個不要臉的，於是道：「好啊！那老子就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想要說什麼？」
皇甫僧念道：「我們希望跟郭叔父合作造肥和採煤。」
郭鵬坐直身子，非常嚴肅地說道：「你認為我會因為這點事，就跟所有人作對嗎？你們的爹爹可都沒有支持你們？」
皇甫僧念道：「所以晚輩也堅決不會與他們合作。」
郭鵬道：「那你又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與你們合作？」
皇甫僧念道：「因為郭叔父深明大義，宅心仁厚，此事說到底，是他們欺負人，而我們是抱打不平，我們才是正義的一方。」
這話還比較中聽，說得也是事實，令狐家受害者，元家才是惡人，那麼從道德上，就有理可循，郭鵬笑道：「你這孩子比那狗頭鷲懂事，但光憑這些好話，可說服不了人的。」
皇甫僧念又繼續道：「造肥坊是我們想出來的，我們手裡可還有一些技術，一旦郭叔父與我們合作，我們保證，郭叔父的造肥坊所造之肥，將是最好的肥料。」
郭鵬呵呵道：「這一點我不懷疑，但你也忽略了一點，就是好的肥料，也不一定有人買。這肥料就是得賣給貴族，而不是普通百姓。」
皇甫僧念點點頭道：「郭叔父且莫聽人讒言，請恕晚輩說一句不得當的話，那些長輩可沒有那麼團結，如果我們的肥料更好，就一定會有人買的。
正如他們現在也使用我們的面膜和牙粉，可沒說不跟我們來往。」
郭鵬繼續無言以對，越想越覺得，這對自己太不公平，你光喊口號，自己的利益，是一點也沒有放棄，憑什麼讓我放棄這些好處。
皇甫僧念又道：「這只是其次，關鍵是採煤，這是純送給郭叔父的財富。我們不但研究出更好的採煤方式，同時我們的煤，將是最好的煤，比他們的煤要強上數倍。
到時他們的煤都將賣不出去，而我們到時還得選擇性售賣，如元家、豆盧家都肯定買不到我們的煤。」
郭鵬神色一動，「真的？」
郭瑊直點頭道：「真的，真的，爹爹，咱們無名學院的技術，向來就沒有人趕得上。」
郭鵬似乎對自己的兒子沒有信心，還是瞧著皇甫僧念。
皇甫僧念道：「若是不成，郭叔父投入多少，我們願十倍奉還。」
郭鵬突然嘆了口氣，又是一副和藹可親的神態，「你們這又是何苦呢？弄得我們這些長輩也是難做啊。」
皇甫僧念道：「我們是為了自己的爹。」
郭鵬道：「此話怎講？」
皇甫僧念道：「今日紫霞夫人可以利用這一點來對付令狐家，誰能保證他們不會對付咱們的爹。」
郭鵬突然眉頭一皺。
皇甫僧念又道：「我們無名學院的學生才是真正的一家人，直到我們長大以後，我們兀自會相互扶持，而這份感情，是遠勝過各位叔叔伯伯間的感情。」
是呀！他們的感情是要遠勝於我們，而我們的家業，往後也得他們來繼承。郭鵬笑著點點頭，「難怪派你小子來，果真是能說會道，就憑你這一句話，好，郭叔父就捨命陪你們鬧一番。瑊兒。」
郭瑊忙道：「孩兒在。」
郭鵬道：「這造肥坊就交給你去打理，且莫要讓爹爹失望。」
郭瑊激動萬分，忙行禮道：「爹爹放心，孩兒一定會爭這一口氣的。」
郭鵬笑著點點頭道：「事已至此，你們最好是贏得漂亮，別給我們留下什麼爛攤子。」
皇甫僧念道：「郭叔父請放心，我們必將徹底擊垮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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