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詭異的鬥爭
第280章 詭異的鬥爭
不得不說,這一場家長會可真是別開生面,竟然是孩子給家長上課。
還是那句話!
如果王守一在的話,這小子就死定了。
可惜不在。
既然王守一不在,那你跟王熙在這裡較勁,這意義不大。
到底他還是個孩子,是一臉的稚氣。
還得跟他們的家長的交涉。
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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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們不就是他們的家長嗎?
兔崽子!
有本事今晚就別回家!
除王毛仲外,大多數人,都不會將王熙的警告放在心上,他們也不可能因為王熙的一番威脅,而影響家裡的營生,以及與其他家族的關係。
離開無名學院後,眾家長一番商量,決定派出李嶠去王家跟薛國公主商談。
同時,他們回家準備好武器,教訓那些個兔崽子。
真是倒反天罡啊!
王家。
「妹子。」
李嶠道:「你不能由著雀兒胡來,你知不知道,今兒在學院,他可真是無法無天,還威脅起我們來,說是如果我們繼續跟紫霞來往,他們無名學院將不再支持我們,聽聽,這像話嗎。」
他們兩家是親上加親,李嶠是薛國公主的堂兄,同時他夫人又是王守一的小妹。
王守一不在,他就以兄長自居,以便於拿出皇兄的氣勢來。
薛國公主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笑道:「是嗎?」
李嶠沒好氣道:「這有什麼可笑的嗎?」
薛國公主微微笑道:「關於雀兒與紫霞的爭鬥,之前我夫君與兄長也是談過的,我們不管。」
李嶠道:「可誰能想到,他們會鬧到這種地步,還威脅我們二選一。」
薛國公主道:「夫君已經決定,就是無論如何,都站在紫霞這邊。」
「???」
李嶠一臉懵逼地看著薛國公主。
薛國公主笑道:「兄長,這孩子們也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就讓他們去闖一闖吧。」
李嶠道:「我算是明白了,你是打算借紫霞,去歷練一下雀兒?」
薛國公主點點頭道:「如今雀兒深得陛下寵愛,前途是一片光明,但他的性子還顯得有些稚嫩,若不加以歷練,只怕到時會闖下大禍啊!」
李嶠表示理解地點點頭,「行吧。那我也跟你們一下,站在紫霞那邊。」
薛國公主微笑地點點頭。
等到李嶠走後,花姐便入得屋內,「公主,這對少郎不公平,咱們憑什麼不支持少郎,去支持紫霞夫人。」
她有些為王熙抱打不平,這顯得很奇怪,自家的少郎在外跟人干架,但自己家卻全力支持對方。
這只會讓人笑話的。
薛國公主微微笑道:「放心。雀兒不會生我們的氣。」
花姐道:「可我看著不像,少郎對此一直頗有微詞。」
薛國公主淡淡道:「他就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不用理會他。」
花姐說得很對,這看上去真的很矛盾,薛國公主一方面支持王熙繼續鬥爭下去,但在具體鬥爭的過程中,她又是毫無保留地站在紫霞夫人那邊。
但其實不然,且恰好相反,只要薛國公主是支持王熙斗下去,就必然是要站在紫霞夫人那邊。
原因很簡單。
如果王家支持王熙,那麼就等於是王家與豆盧氏是徹底鬧掰。
目前是看不到任何跡象,王家有必要跟豆盧氏鬧掰,兩家關係其實是非常緊密的。
所以,薛國公主既不管王熙,同時又堅定的支持紫霞夫人。
這麼一來,就只是孩子們的頑劣,不懂事,無論怎麼樣,也不會影響到兩家的關係。
安昌坊。
「是嗎?」
紫霞夫人一臉苦笑地看著廣盛。
廣盛點點頭道:「千真萬確,王少郎假借無名學院的名義在學院召開家長會,在會上,他要求那些家長二選一,一旦選擇繼續與我們合作,那就得到無名學院的任何支持。」
紫霞夫人聽得是啼笑皆非,道:「你說他們是意氣用事,還是早有預謀?」
廣盛遲疑道:「小人不才,暫時還看不出,一方面,從跡象來看,似乎他們早有謀劃,但是,看著又像似意氣之爭。」
紫霞夫人微微蹙眉。
她其實也有些拿捏不准,雖然從採煤那事來看,王熙他們似乎早有準備,但從整件事的過程來看,又好像非常自然。
到底來說,一切的根源,是在於令狐家的女人不服,主要還是因為那兩個尉遲氏。
這不是王熙可以去控制的。
說他們在謀劃這一切,好像又有些高估他們。
關鍵,從他們行動來看,真是充滿著意氣用事。
將紙張秘方獻給朝廷,在她看來,這簡直就是胡來,也不利於令狐家,即便令狐孝哲也是這麼認為的。
一來,紙張獻出去,錢肯定是少賺不少,至少朝廷的利益,你是賺不到,純純損人不利己。
二來,是升官了,但也得罪了中書令。之所以張說暫時沒有動他,那也是因為,顧全大局,但這一筆帳,張說肯定是記著的。
要整一個刑部侍郎,隨時都可以,令狐孝哲雖然也有文采,但他可沒有宇文融那般手段,不急於一時,他就是砧板上的肉。
如果你說這是謀劃出來的,那只能說明王熙他們愚笨。
如今還倒逼家長們選邊站。
這就更可笑。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這就是孩子們幹的事。
廣盛見紫霞夫人蹙眉不語,還當她有些擔憂,於是道:「夫人放心,無論是祁國公,還是嗣濮王,他們都是支持咱們的,也不可能會有人站在他們那邊。」
「唉。」
紫霞夫人幽幽一嘆,「若是可以的話,我是真不想鬧到這種地步,贏了他們,是毫無意義,還會讓人笑話,但要是輸了,那我就徹底完了。」
你連一個孩子都打不過,你憑什麼坐在這個位子上。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較量。
不過不是對王熙不公平,而是對她不公平。
但反過來說,這事就根本不應該鬧到這種地步,王熙既然能做到這一步,足見他還是有手段的。
當然,也不可否認,這裡面李隆基是幫了大忙。
如果不是李隆基如今非常寵愛王熙,事情也發展不到這一步來。
最近的兩三個月,這國子監一直都處在頹廢、沮喪之中。
隨著無名學院提出的道家思想,深得朝廷的認可,以及王熙他們前往工部交流,使得國子監的學生無法再像以前那樣,面對無名學院時,是高高在上。
無論他們怎麼教訓,令狐寶娣他們一句話就能懟回去。
我們都能去工部交流,你們能行嗎?
別說上工部,上炕都費勁。
他們現在採取的策略就是誣衊造謠,就是將無名學院的學問,描繪成奇技淫巧,是下三路,咱們不與他們來往。
雖然這是無奈之舉,但效果還不錯,到底無名學院只是少數,多數讀書人還是傳統派。
面對新學派的挑戰,整個士林都會抱團取暖的。
大家都不與他們來往。
當然,這不是說無名學院就被孤立,如那些不學無術的紈絝,就全部聚集在無名學院的帳下。
包括一些洛陽的一些紈絝都跑來求學。
道理也很簡單,他們以前經常被瞧不起,被批評,但只要加入無名學院,他們的一切缺點就將變成優點。
因為無名學院招生的首要條件,就是頑劣。
但武崇文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天上真會掉餡餅,但他們聽到家長大會的消息時,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這這不可能吧。」
武崇文震驚道:「王小雀有這膽子?」
岑文治和許道玄也都驚詫地看著楊湛。
楊湛道:「千真萬確,昨夜我二叔都快將楊渾那臭小子給打死了。」
離譜!
這真的離譜!
武崇文都笑了,「我就知道會這樣,那王小雀目中無人,遲早會闖禍的。」
許道玄卻道:「那你二叔怎麼說?」
楊湛道:「我二叔要是願意的話,可就不會打楊渾,但據說我二叔也有些猶豫,非逼得楊渾認錯,但楊渾那臭小子死活不認錯,要跟令狐長歌他們站在一起。暫時還不清楚。」
許道玄又問道:「那你家呢?」
楊湛道:「我們楊家與紫霞夫人關係非常要好,怎麼可能因為楊渾那臭小子就跟紫霞夫人鬧翻。」
武崇文看向許道玄,「你有什麼想法?」
許道玄道:「這我們可得幫忙,我們應該勸說我們的父母全力支持紫霞夫人,向楊二叔他們施壓。」
岑文治道:「可我們憑什麼勸說父母?」
他們這些好學生,可不敢像王熙一樣,倒反天罡。
許道玄道:「就憑王小雀他們目中無人,之前在刑部,咱爹可都是臉上無光,如今有這機會,咱爹一定會願意幫忙的。」
當王熙與阿史那宓還是如往常一樣,親密無間,嬉嬉鬧鬧地來到學院,卻發現操場上一群老弱病殘。
頭上纏著白布的,拄著拐棍的,躺在草堆上呻吟的,就連令狐長歌都戴著面紗,但隱隱可見一根中指從面紗中偷偷露出。
總之,除四大師兄外,就沒有一個是健全的。
「什麼情況?」
王熙走上前去,「這是突厥人打來了麼?」
「胡說甚麼?」
阿史那宓輕輕拍打了他一下。
王熙忙道:「不不不,是吐蕃人打來了麼?」
薛均打量著王熙,「你咋沒事?」
王熙雙手一張,「什麼什麼事?」
只見楊渾奄奄一息爬到王熙腳下,艱難地抬起手,捏了捏王熙的小腿,「真的!竟然是真的!這是為什麼啊!」
「喂!楊渾你沒事吧,別嚇我啊!」王熙直接抬腳衝著他的腦袋踩了兩下,「醒醒。」
「啊?」
一聲慘叫,楊渾睜開眼來,又將頭埋到草里,不斷舉拳捶地,「不公平!不公平!這真的不公平啊!啊——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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