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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一切從炸屎開始

  第268章 一切從炸屎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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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在長安的李隆基,對於來自洛陽的告狀,是採取完全不理的態度。

  權當沒有看見。

  他不做聲,張說也就當做沒看見。

  在張說看來,李隆基沒有誇獎王毛仲,就已經是非常隱忍。

  因為不管怎麼樣,王毛仲是手握朝廷政令,你們不聽政令,還來朝廷告狀,朝廷是要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況且,為得只是那點點淤泥?

  此外,張說心裡也非常清楚,李隆基未有去責怪那些權貴,也是因為他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去激化矛盾,從而影響到整個改革大方針。

  而張說可就是軍政改革的主導者,他更加自己跑去激化矛盾,在揣摩老闆心理的這一點上,張說是遠勝過張嘉貞的。

  其實從李隆基的施政來看,無論是文治,還是武功,他都是那種極度排斥自己去微操一切政務。

  他永遠是將更多的精力,放在用人上面。

  比如說,在這十年內,他是非常注重地方官員的任命,每個縣令都得寫報告,每個縣令的安排,也都得給他親自審查。

  但他也只會任命某個官員去某地擔任什麼職務,而不會去告訴那些官員,你每天應該做些什麼。

  在用人不疑上面,李隆基其實是做的非常不錯的。

  這也是合理的行政方式,你在官員任免上,花了很大的精力,無非也就是考核他們的能力,借他們的能力去治理。

  那如果你還要遠程微操,就不如弄個僕人或者太監過去,那還更聽話一些,又何必多此一舉。

  既然你選中他,就得給予他發揮的空間。

  李隆基前期和後期最大的區別,恰恰就是在這一點上,對於吏治太過鬆散。

  而與此同時,一場技術革命的競爭,也正在長安打響。

  根據現在,以及未來可遇見的情況來看,燃料革命其實已經是迫在眉睫,刻不容緩。

  肥料、酒莊的大規模生產,導致對於燃料需求變得越大且越集中。

  這成本也是非常高的,而且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燃料消耗,這關中的木材根本無法支撐起來造肥坊,更別提還有酒莊。

  但同時,關中是蘊含著大量的煤炭,哪怕地表上的煤礦都不少,更別地底下,這是得天獨厚的優勢。

  而唐朝由於非常開明,是給予私營業極大的發展空間。

  對於朝廷而言,最重要的礦業是銅礦。

  因為銅礦就是錢。

  但即便如此,朝廷還是規定,朝廷不開採的礦,民間是可以去開採的,但是有一個條件,必須投入到市場裡面,供官府採購。

  煤礦的話,也差不多。

  關中七成的地表煤礦,都是屬於朝廷的,目前武器、銅幣都是採用煤炭冶煉,但也僅此而已。

  百姓基本上不用,不是官府管得嚴,而是獲取成本太高,木材多方便。

  而剩餘三成地表煤礦,都是權貴把持著,但也是用來供家族冶煉所需。

  至於地底下的,基本上都是私營,且又不收任何稅,只是說不能破壞風水,不能破壞百姓的生活,等等。

  雖有規定,但總體而言,還是比較寬容的。

  甚至可以說,大環境還是鼓勵民間去開採。

  所有這給燃料革命,提供了有很大的幫助。

  紫霞夫人代表的是權貴階級,這手裡不缺資源,同時她也代表著傳統技術派。

  她的做法也是非常傳統,就是收羅有關記載開採煤炭的所有書籍,同時招收經驗豐富的人才。

  關鍵一點,她是不計成本。

  因為這一筆帳實在是太容易算了,只要能夠開採出大量的煤炭,對於她的造肥坊和酒莊而言,都是大賺的。

  有錢就好辦事。

  自古以來都是如此,就是沒有科學的支持,照樣能夠取得突破。

  上百名經驗豐富的工匠,根據目前遇到的問題,一個個去解決,挖深了,容易被掩埋,很簡單呀,在裡面打防護架,用木樁去撐著。

  水排不出怎麼辦?

  挖水渠通水。

  裡面空氣不好怎麼辦?

  開個口通氣。

  這就是古人解決問題的方式。

  實實在在的困難,他們其實不怕,畢竟這天底下就沒有新鮮事,再難又能有多難,實在不行,我還能愚公移山。

  長安北郊外的一處礦山腳下。

  紫霞夫人是頭戴幞頭,身著紅袍,一雙黑靴,典型的男人裝來到一處礦井,低頭往下面看去。

  旁邊的廣盛道:「此處礦井的深度,已經達到八丈,應該是我們大唐最深的礦井。」

  紫霞夫人點點頭,又好奇地問道:「也不是很難嗎,那為何以前做不到?」

  廣盛道:「夫人,我們這是不計成本去做,而之前要考慮到成本問題,木材成本要更低一些。一般煤炭都是用來冶煉武器、錢幣,所以也不需要挖這麼深。還有就是,煤炭的使用成本更高。」


  紫霞夫人看向廣盛,「怎麼說?」

  廣盛道:「首先,挖出來的煤,是要經過篩選的,挖的越多,所需的人力就越多。此外,這煤燃燒是極其難聞,聽人說,還有毒。還有就是,運輸也非常難。」

  紫霞夫人問道:「那我們解決了多少問題?」

  廣盛明顯沒有方才那麼自信,道:「都還在解決中,目前只是制定出一些篩選的步驟,也可以用一些工具和小辦法,來減少篩選的難度。

  而關於煤燃燒的氣味,其實在一些權貴家庭,已經有辦法除掉這氣味,就是先煅燒一遍,但只有那些非常富裕的大戶,才能這麼做。

  而且他們也是在款待賓客時,用來煮茶或者煮酒,其目的是彰顯自己的財富。」

  「這我也見識過。」紫霞夫人點點頭,又道:「那有無其它辦法。」

  廣盛搖搖頭道:「目前只有這個辦法。」

  紫霞夫人又問道:「那關於運輸方面呢?」

  廣盛道:「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酒莊和造肥坊建在煤礦的附近,亦或者尋找靠近河道的煤礦,然後將酒莊、造肥坊建在河道邊上,通過河道運輸,代價要低很多。」

  紫霞夫人點點頭,「暫時不要考慮代價問題,這熟能生巧,久了,辦法多了,代價自會降低。

  況且我們的琉璃坊也需要煤炭,這都是值得的。」

  廣盛點頭道:「小人明白。」

  紫霞夫人又問道:「無名學院那邊有何動靜?」

  廣盛愣了下,眼中突然變得困惑起來。

  「怎麼?」

  「他們最近沒什麼動靜,一直在到處玩鬧,要麼在河道上玩那鳥翼板,要麼就跑去山谷,搞什麼飛行翼,還有就是在田裡面挖鱔魚、泥鰍。」

  說著,廣盛又道:「夫人,到底他們只是一群孩子,之前那些,只是無名先生布置的課業,他們可不是幹活的人。」

  紫霞夫人有些疑慮道:「話雖如此,但是他們能夠取得如此多成功,證明他們還是有本事的。」

  廣盛道:「但他們也只會將本事用在玩鬧上面,那鳥翼板根本就沒啥用,就是用來玩水的。」

  紫霞夫人只是微微一笑:「等你們證明之後,再說這些話。」

  對於無名學院而言,現在玩水已經落伍了,如今追求的是上天。

  長安城東南十五里外的一處山谷中,只見鼻青臉腫的薛均站在山坡上,舉著一個用竹子和布捆綁成的巨大鳥翼板,那邊令狐寶娣和崔孤兒則是幫助他托著兩邊。


  「好了沒?」

  令狐寶娣很是緊張地問道。

  薛均深吸一口氣,「沖!」

  三人舉著那巨大的鳥翼板就往下衝去,沖得十餘步,令狐寶娣、崔孤兒順勢往前一推,與此同時,薛均雙腳一蹬,只見他整個人瞬間飛了起來。

  山腳頓時響起了一陣歡呼聲。

  可是回音尚未消散,就聽得咔嚓一聲,整個鳥翼板突然散架。

  聽得一陣驚叫,只見薛均從空中掉落下來。

  令狐寶娣和崔孤兒嚇得同時捂住眼。

  聽得撲通一聲。

  原來山谷下面有著一個小湖,薛均直接掉落湖裡,僅僅過得一會兒,他便鑽出水面,懊惱地拍打著水面,衝著湖邊的師弟師妹們叫喊道:「你們是怎麼弄的,這都已經第十二回了,莫不是真想摔死我。」

  令狐寶娣可不慣著他,「我就說這鳥翼板不行,應該做成三角,之前先生就說過,三角最穩定,你偏不信。」

  薛均激動道:「你有見過三角的鳥嗎?」

  令狐寶娣道:「但是我見過落水的人。」

  「你這胖子給我等著。」氣得薛均奮力往湖邊游去。

  令狐寶娣本著先下手為強,拿起石頭就往下扔,砸的薛均叫苦不迭,嘴裡各種叫罵。

  這就是無名學院的常態,每天都有類似的戲碼上演,一群紈絝湊在一起,要不演戲,只能幹架。

  而在湖後面的一條小徑上,只見一個胖子和一個黑面小伙正蹲在一個大托牛糞旁,牛糞上插著一個小竹管。

  二人豎著耳朵,滴溜溜的珠子亂轉著。

  忽聽得一個銀鈴般得笑聲。

  「來了!來了!」

  胖子激動道。

  黑面小伙立刻取出火折,將小竹管點燃,然後悄悄跑到旁邊的大樹旁隱藏隱藏起來。

  片刻,就見到轉角處行來一對狗男咳咳青梅竹馬,正是薛寶兒和王熙。

  「咦?那是什麼?」

  一縷青煙引起了薛寶兒的注意。

  王熙定眼看去,驚呼一聲,「不好!」立刻將薛寶兒摟在懷裡。

  砰的一聲響。

  王熙背後已滿是牛糞。

  薛寶兒也不知發生了什麼,瞧瞧睜眼一隻眼來,瞧王熙一臉痛苦,忙道:「雀兒,你怎麼了?」

  「我沒事,手別動,別碰我!千萬別碰我!」


  王熙緩緩往後退開幾步,眼神左右瞟著,心想,這些混蛋一定就在附近。

  薛寶兒忽聽一個笑聲,忙道:「是誰?」

  「快跑!」

  只見樹後竄出兩人來,正是李誡滿和王爽。

  「該死的。」

  王熙轉身就去追,「老子今兒非得殺了你們兩個兔崽子。」

  當薛寶兒見到王熙後腦勺那團牛糞時,不禁雙手捂住小嘴,眼中漸漸冒起淚光來,「原來方才雀兒是在幫我遮擋牛糞。嗚嗚嗚——雀兒對我真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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