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爹爹們!捲起來吧!
第263章 爹爹們!捲起來吧!
要幾個酷吏,不是什麼大事,高力士完全可以自己搞定。
但是呢。
這王熙可是李隆基的寶貝侄兒,弄幾個酷吏給他,萬一出問題,李隆基肯定會怪罪自己的。
在一番思量後,高力士還是趁著李隆基歇息的時候,將此事稟報給李隆基。
李隆基聞言,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稀罕事!
用酷吏去教醫術?
這一般人是真干不出這事來的。
難道這是道家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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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是的話,老子都能氣活過來,大罵他們,什麼道家思想,這分明就是法家思想。
儒家默默點讚。
但隨後高力士又解釋了一番。
李隆基得知他們是要利用酷吏的特殊經驗,去研究治癒外傷,而且主要是用於戰場。
心中就變得很是期待。
軍政改革完成後,他便要對外用兵,如果能夠找到治癒外傷的辦法,那可是如虎添翼啊!
於是,李隆基讓高力士從整個朝廷,去挑選最最最經驗豐富的酷吏送去無名學院。
高力士見李隆基如此認真,自也不敢怠慢,馬上安排人去找。
很快,就找來十二個經驗豐富的酷吏。
貼心的高力士,還特地幫他們打扮了一下,到底常年生活牢獄中的人,看著就是暮氣沉沉,走出去會嚇死人的。
而他們可是去當老師的,當然不能以這個形象去。
這十二個酷吏聽說讓自己去當老師,而且還是教人救死扶傷的那種,也是一頭霧水。
甚至覺得這太侮辱人了!
我特麼一個酷吏,你讓我們去救死扶傷?
不過他們很快就欣然接受,一來,這可是高力士點名的,他們不敢拒絕。
二來,這他們些酷吏年紀都很大了,但凡經驗豐富的酷吏,肯定是武則天時代的,基本上是六十往上的,而最近十年,酷刑用的少,畢竟李隆基要撥亂反正,這門行業也受到極大的衝擊,不是那麼吃香。這些人在酷吏界,已經是瀕臨淘汰,去學院當老師,那可不要太爽。
無名學院。
王熙打量著面前這十二個白髮蒼蒼,慈眉善目的老頭,「你們就是傳說中的酷吏?」
「啊?」
這十二個老頭,皆是訕訕不語。
有這麼問的嗎?
朝廷就只有吏,可沒有酷吏這個職位。
那是世人對我們的誤解。
但他們也不敢解釋。
李誡滿撓著頭道:「瞅著也不像,一點也不可怕。」
王熙一手搭在李誡滿的肩膀上,「你們能不能將這胖子的肚子給剖開,然後再縫上,且保證他不死。」
李誡滿鬱悶地瞪了眼王熙,但旋即又好奇地看著那十二個老頭。
只見其餘十一個老頭,同時看向中間那個。
同行們的眼神,令中間那個老頭很是尷尬,紅著臉道:「回少郎的話,要說開膛剖腹,小人經驗最為豐富,且成功次數不算少。」
李誡滿掀開衣服,「你試試看?」
那老頭慌張道:「小人不敢。」
李誡滿哼了一聲。
「呵呵!」
王熙拍了拍李誡滿的肩膀,又向那老頭道:「那你有沒有著書?」
那老頭道:「著書不敢說,但有記錄,目前許多施刑的步驟,都是小人編寫的。」
王熙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老頭道:「小人名叫司馬東錫。」
「啊?」
王熙愣了下,「嗯好名字,非常適合你這個職業,真是個司馬東錫。那就由你當我們醫學院外科科長,至於酬勞麼,一年就二十萬錢,包吃住,如何?」
司馬東錫眨了眨眼,「多多少?」
王熙道:「二十萬錢,嫌少麼?」
「多!」
他話未說完,其餘十一個老頭立刻圍了上來。
「少郎,小人擅長斷手斷腳,在小人手中斷過的手腳,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小人最擅長割舌挖目,甚至還成功的將一隻木眼裝入眼眶內。」
「小人十分擅長捅肛。」
「用什麼捅?」
「是一種專門的銅棒,將犯人肛門擴大,然後灌入!」
「別說了。」
「小人十分擅長拆骨斷筋。」
這真是一群禽獸。
李誡滿這可愛的小胖子,嚇得已是面色蒼白。
真是造孽啊!
不過他們也只是奉命行事,真正的罪魁禍首,還是武則天,可想而知,在武則天時期,是多麼的黑暗,那真是慘無人道啊。
但也沒有辦法,單說外科方面,他們就是最牛的,這都不用去調查。
哪怕真有位郎中,研究這方面的醫術,但不可能有他們這麼豐富的經驗,以及那麼好環境。
畢竟犯人死了,他們又不用負責,他們的目的就是將那些犯人折磨死。
確保無人再敢挑戰武則天的權威。
從這一點來說,他們是相當成功的。
王熙道:「你們可知道,來此的目的?」
司馬東錫不太確定道:「說是是讓小人來此教醫術的。」
王熙點點頭道:「正是。我們需要你們對人體結構的了解,以及你們在反覆折磨人時,確保他們不死的技術。明白嗎?」
司馬東錫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接下來王熙又帶著他們去逛了一圈無名學院的醫學院,這個醫學院並不在這裡,而是另外找了一個院子,給他們當做醫學院。
至於怎麼開展課程,王熙是先讓他們自己編寫課本,然後給他看,他再做改正。
要知道他的常識,在這裡,可就是高等醫學。
此外,王熙打算將這醫學院,直接當成醫院,專門醫療外傷,並且對外免費,醫學醫學,就得治病,沒有病治,就沒法學。
竇家。
「紫霞來了,快快請坐,快快請坐。」
竇希瓘非常熱情的將紫霞夫人迎入屋內。
紫霞夫人微微頷首,道:「紫霞見過竇叔父。」
竇希瓘的姐姐是李隆基的生母,而紫霞夫人的姑姑,是李隆基的養母,這兩家關係自然是非常不錯。
「無須多禮。」
竇希瓘擺擺手,道:「今兒我請你過來,是有件事想向你請教。」
紫霞夫人眸光一閃,「可是關於造肥一事?」
「正是。」
竇希瓘點點頭,又神情嚴肅道:「不瞞紫霞,當初我是稀里糊塗跟著他們一塊干,如今已是初具規模,我這讓人算了算,發現要是真照著王毛仲說法去做,人人都得用,還得以低價出售,說不定還會虧錢。」
紫霞夫人沉吟少許,道:「關於這買賣,紫霞也略有耳聞,但紫霞認為只要安排得當,這買賣是絕對虧不了。」
竇希瓘忙問道:「此話怎講?」
紫霞夫人道:「如今根據朝廷的政策來看,你們幾家是壟斷了整個關中的肥料,到時上至王公貴族,下至黎民百姓,全都是來找你。
並且你們這買賣,還跟稅務相關,這是何等的影響力,哪怕就是虧一點,其實也是大賺。
這還只是其一。其二,目前肥料的效果,還尚不得知,如果效果的好的話,那可就不只是關中地區,全國上下,都得來買。
朝廷給的補助,自然也會越來越多,你們拿著免費徭役,免費的糞便,也就是說,只要價格不變,哪怕是低價,也只會越賺越多。
最主要是,這門技術,還能不斷地精進。」
竇希瓘點點頭,又問道:「那你說,該訂多少價格合適?」
紫霞夫人道:「目前我不了解,不好說,不過我認為,給百姓的價格,是越低越好。」
竇希瓘道:「越低越好?」
「嗯。」
紫霞夫人點點頭道:「這門買賣主要求的是朝廷對你們的支持,而朝廷又不看你們賺多少錢,而是看國家會因此獲利多少,百姓得到越多肥料,在朝廷看來,就是非常成功,那朝廷就會給的越多,甚至包括竇叔父的仕途。」
竇希瓘點點頭,思索半響,突然問道:「不知紫霞可對這買賣感興趣?」
紫霞夫人心中一喜,但嘴上卻是不卑不亢道:「若是能有幸與竇叔父合作,那是紫霞的福氣。」
竇希瓘呵呵道:「話不能這麼說,這買賣比我想像中的要大得多,我根本就管不過來,只要你能保證我不虧就行。」
紫霞夫人思索半響,道:「我想這不是很難。」
竇希瓘大喜,一拍桌子道:「好,咱們就合作一塊干。」
紫霞夫人笑著點點頭。
她心裡是樂開花了,還能這種好事。
這門買賣,對於她而言,簡直就是可遇不可求。
但是對於竇希瓘而言,就差了那麼一點意思,他對這些影響力,需求不是那麼大,只要能將這事干好,他就能夠平步青雲。
其實他比王守一更貪財,只是能力沒法跟王守一比。
王守一雖然是個文盲,但是能力還有的,畢竟是經歷過兩次大政變的,只要他認真干,還是能幹好的。
就比如說現在的安業署。
雖然李林甫憑藉安業署,鋒芒畢露,但安業署最為主要的任務,還是安業,在王守一的安排下,許多隱戶都得到妥善的安置。
洛陽!
「哎喲!我聽說這安業署就是一個小驛站,怎麼!」
剛剛抵達洛陽的李令問,站在一座富麗堂皇的大院前,只覺有些驚詫。
安業署自成立以來,就非常低調,在外一般都是借用驛站,還是廢棄的那種。
旁邊的崔神道笑道:「掌管安業署的可是祁國公,這算的了什麼。」
李令問呵呵道:「那是。」
王守一的財富,在長安都能數一數二,就這宅院,不值一提。
二人入到裡面,大吃一驚,只見裡面人來人往,而且不是什麼穿著樸素的隱戶,個個都是錦衣華服,身旁都帶僕從的。
崔神道都看不明白了,「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李令問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兄,崔三郎。」
聽得一聲叫喊,只見皇甫尚德走了過來。
李令問忙上前去,「皇甫,他們都是些什麼人?」
皇甫尚德道:「都是商人。」
「商人?」
李令問道:「商人跑這來幹嘛?」
「是走走走,進去說,王兄正好也在。」
「行。」
來到後院,只見王守一坐在院內的大樹下,穿著一件很隨性的睡袍,正在翻閱文案。
李令問夢吸一口冷氣,急急上前道:「王兄,你在作甚?」
王守一抬頭一看,喜道:「令問,神道,你們怎麼來了?」
他跟李令問的關係,親如兄弟,畢竟都是先天政變的戰友。
李令問道:「你在幹什麼?」
王守一道:「我在看我們安業署的文案。」
李令問驚呼道:「你看得懂麼?」
王守一哼道:「看不懂,我都是裝的。」
李令問好奇道:「你裝給誰看?」
王守一沒好氣道:「當然裝給你們看。」
皇甫尚德哈哈一笑,「二位莫要被他騙,如今王兄已經識字無數,看看文案,不在話下。」
李令問聞言,憤憤不平道:「好你個王守一,竟然躲著我努力,也不知會兄弟一聲。」
他們是一塊躺平的,你偷偷努力,這怎麼能行。
王守一嘆道:「什麼努力,全都是被逼的,剛來這裡,以為就是登記一下,哪裡知道,會有這麼多事,我現在忙得,別說女色,連酒都沒法喝了。」
崔神道道:「這麼慘嗎?」
王守一點點頭,「騙你不成,你瞧瞧外面那些商人,全都是來招工的,我一方面要知道他們想找什麼人,是招進作坊,還是招運夫,另一方面又得清楚那些隱戶懂什麼技巧。」
皇甫尚德道:「其實起初還好,不需要咱們出面,下人就能做好,可這人是越來越多,什麼事都來找我們安業署,甚至連新羅婢和崑崙奴,也讓我們去找,我們又不是他們的下人,真是豈有此理。」
李令問道:「你們別搭理他們就是。」
皇甫尚德看向王守一。
王守一目光躲閃地說道:「來找咱們的人,都是有交情!」
皇甫尚德道:「什麼交情,不就是你的那些情人麼,你當初要不答應那些情人,哪有今日之事。」
王守一道:「你在女人面前不也經常吹牛麼,我哪知道會變成這樣,我也已經道過歉了,而且,這事我都交給紫霞去幹了,咱最多就是應酬一下。」
說著,他急急轉移話題,「對了,你們兩個是來找我們喝酒的麼,那我現在可沒空。」
李令問和崔神道相視一眼,尷尬地笑了笑。
王守一道:「你們不會也是來招人的吧?」
二人同時點點頭。
王守一當即氣不打一處來,「去去去,還嫌我不夠忙麼,自個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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