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危險遊戲
第232章 危險遊戲
詢問老陶當然只是一個藉口,其實此番交涉,只是一個試探,到底他們之前都是揣測,具體紫霞夫人是怎麼打算的,還得交涉過後才知道。
可惜呀,這結果跟他們預想的也差不多,真是像極了舔狗與女神的故事。
只不過紫霞夫人是舔狗,而無名學院是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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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紫霞夫人願意的話,王熙還真願意拿美人酒去交換,而不是說繼續與紫霞夫人合作。
可惜紫霞夫人也不傻,她知道如今得到美人酒,局面不會有多大的改善,她更看重與無名學院的合作。
如果無法與無名學院合作,那她寧可拒絕這一筆交易了,展現她死纏爛打的態度。
「看來你小姨還真是賴上我們了。」李誡滿很是鄙夷道。
他就沒有見過這麼做買賣,你不跟她合作,她還非得逼著你跟她合作。
強扭的瓜真的能解渴嗎?
皇甫僧念道:「其實他小姨從始至終,為的就不是那點蠅頭小利,她追求的是維護鮮卑族的重商勢力,美人酒對於她的意義,是能很好的維護她的關係網,但現在對於她而言,即便得到美人酒,也是遠遠不夠的。」
李誡滿道:「難道與我們合作,她就能夠得逞?」
「在我小姨看來,或許就是如此。」
王熙笑道:「因為她認為我們根本不懂得做買賣,一旦與她合作,必定是聽從她的,如此一來,就會產生對她的依賴,漸漸地,其餘買賣也都會交於她,如此她就能達到自己的目標。
我小姨看上去盛氣凌人,但她不是那種愛面子的人,她就是一個純粹的商人,利益至上。而這,恰恰也是我們的機會。」
皇甫僧念道:「你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正解!」
王熙打了個響指道:「如果我們的比她更懂的行商,更懂得處理各種問題,漸漸地,她就會對我們產生依賴,如此一來,她的所有利益,都將會被我們吞併,而她也將為我所用。
如果有了我小姨的勢力,往後我們處理一些問題,可就要簡單不少。」
李誡滿道:「做買賣的話,咱能是你小姨的對手麼?我覺得這麼玩,可是太危險了。」
皇甫僧念道:「正是因為如此,我們的勝算反而更大。」
王熙笑道:「僧念說得對,在發明創造方面,我小姨對我們恐怕已經是五服投地,但是在行商方面,我敢說,我小姨根本就沒有將我們放在眼裡,她必然會放鬆警惕,等到她醒悟過來後,只怕已經是泥足深陷。」
皇甫僧念道:「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在麻痹你小姨的同時,去慢慢獲得控制權,讓你小姨習慣性聽從我們的,這就還得找個契機。」
王熙道:「我丈人。」
「突厥可汗?」
「正是。」
王熙道:「我曾經就許諾過,將這酒交於我丈人售賣,在與我小姨的談判中,我必然是要加上這一點,確保我對丈人的允諾,這合情合理。」
皇甫僧念道:「而你的目的,又是維護你丈人在草原的地位,而不是那點蠅頭小利。」
王熙點點頭道:「所以,她必須得聽從我的,而這就是整個計劃的開始。」
「頭疼!」
李誡滿撓著自己的胖腦袋,「這遊戲太複雜了,我想想就頭疼。」
王熙道:「其實簡單,就跟調教咱們的爹一樣,只不過情況比較特殊,因為我小姨更類似於爽哥他爹,野心極大,未來我們想要掌控王叔叔,也是一件很難的事,那或許要更加頭疼。」
李誡滿感慨道:「看來看去,還是咱們的爹好。」
「那是!咱爹多可愛,咱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王熙點點頭,忽然左右看了看,「怎麼不見爽哥?」
李誡滿道:「被他爹抓去碼頭研究浮力,他也說了,這事咱們做主就行,他現在自身難保,真沒心思考慮這事。」
王熙嘆了口氣,「可真是難為我爽哥了,但這也給我們提了個醒,我們千萬不能犯這種錯誤,如果我們的爹真有上進心,那就讓我們的娘去教,我們主打一個輕鬆自在。」
商定之後,第二日王熙又來到小姨家裡。
「不知你家先生是如何考慮的?」
紫霞夫人雖然兀自面帶從容、高傲的微笑,但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的。
她自以為捏住了王熙的軟肋,但面對無名先生,她心裡還是沒底,主要是無名先生表現離經叛道,就沒法以正常人思維去判斷。
王熙一臉傲嬌道:「我家先生,深明大義,視名利如浮雲,如果美人酒能夠換得白家夫婦團聚,先生會感到很是欣慰,因此先生並不反對。
但是小姨也要清楚,其實美人酒,先生一直是交於侄兒打理的,跟先生是毫無關係的。所以,無論是怎樣的合作,先生都不會跟小姨簽訂任何契約。」
紫霞夫人點點頭道:「小姨非常清楚。」
之前那個酒坊,表面上跟無名學院其實關係不大,與白家的契約,也是王熙簽的。
王熙又道:「既然小姨是與侄兒合作,那麼侄兒可是有條件的。」
紫霞夫人笑問道:「不知雀兒有何條件?」
王熙道:「小姨或許並不知曉,當初侄兒與宓兒定下婚事後,為了哄我未來丈人開心,曾許諾將來這美人酒,在草原方面的利益,會全權交於我丈人。」
紫霞夫人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嘴上卻笑道:「這份禮物可是不輕,可汗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小意思啦!」
王熙嘿嘿一笑,搖頭晃腦道:「只要能哄我丈人開心就行。」
紫霞夫人笑著點點頭,心想,這個小子可真是不知輕重,將如此重大的利益,就白白交給那突厥可汗,如果讓他繼續壯大了,對我大唐可不是好事,好在如今有我介入,我可不會讓那突厥可汗一家獨大,危害我大唐。
王熙又道:「所以,其它的我可以不管,但是這事,可得聽我的。」
紫霞夫人猶豫一番後,道:「雀兒,你不懂其中!」
「哎!」
王熙手一抬,「我知道小姨對這酒非常看重,但是在侄兒看來,當不得我宓兒的萬分之一,在這事上面,必須得聽我的,要是惹我丈人不開心,那侄兒就寧可一拍兩散,我就開源,咳咳我就將秘方公布與眾,我可不在乎這點錢。」
紫霞夫人一陣頭疼,她是毫不懷疑這傢伙幹得出這事來,因為他為了一個小廚娘,都能將美人酒交出來,這簡直就是不可理喻的,更何況他未來的嬌妻,點點頭道:「好好好!這事我都聽你的。」
「我就這一個要求,其餘的我不管。」說罷,王熙突然想起什麼似得,道:「不,還有一個,就是別讓白家知曉,那老白很是煩人的,他若知曉,必然又得找我嘮叨一番,做了好事,還得受這罪,那可不行。」
紫霞夫人笑著點點頭,「一切都依你。」
等到王熙走後,廣盛才開口道:「夫人,你這小侄兒可真是不知怎說是好,要說他年紀輕不懂事,可也曾令我們很是被動,但若說他懂事,他卻如此感情用事,這麼大的利益,竟然是說給就給。」
紫霞夫人輕輕嘆道:「若非他感情用事,我們根本不可能得逞,而這也是他們最大的弱點,但這個弱點是極其不穩定的,你還是得安排人繼續調查無名學院一切人等的消息,以便不時之需。」
「知道了。」
廣盛微微頷首,又道:「不知夫人打算如何利用這酒與突厥可汗打交道。」
紫霞夫人輕輕皺眉道:「每回北方草原出現一個強大的政權,就不會老老實實跟我們中原做買賣,尤其是上回我們還打輸了,可見那突厥可汗的實力,唯有一盤散沙的草原才符合大唐的利益,也符合我們的利益。」
廣盛道:「但是王少郎?」
紫霞夫人道:「他的要求,無非是只賣給突厥可汗,但我們也可以藉此,去挑撥突厥可汗與其臣子的矛盾,這酒利在草原是巨大的。
總之,我們若想在草原做好買賣,就不能容忍草原上有一家獨大,只要他們分散開來,那麼個個部族都得求著跟我們做買賣。反之,對於他們而言,做買賣就不如直接來搶。」
而那邊白思詠父女已經準備好行李,其實主要是白思詠急著要離開,因為他擔心白凝素做出什麼不義之事,故此決定儘早離開。
一鮮絕。
「少郎,我們父女開這酒樓,其目的也是為了內子,如今此事已有結果,我們也不敢再打擾少郎,若是少郎嫌這酒樓礙事,就拿去賣了。」
「賣了作甚,留著給我們喝酒豈不快活。」李誡滿大咧咧道。
白思詠笑著點點頭:「反正都任憑少郎們處置。」
而其身後的白凝素則是低垂著頭,默不作聲。
王熙道:「真是抱歉,沒能幫到你們父女。」
白思詠忙道:「少郎切莫這麼說,其實少郎已經幫了我們太多太多。」
王熙笑道:「先生常常教我們,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你們的付出,一定會有回報。」
「承蒙少郎吉言,但願如此。」
白思詠一拱手,又道:「若無其它吩咐,我們就先告辭了。」
王熙點點頭,又看向白凝素,「小白,一路好走,若是想我了,大可隨時來找我。」
「多謝。」白凝素聲音很輕,且帶著一絲哽咽,便隨著父親往外走去,可是剛走到門口,她突然猛地一回身,但白思詠似有準備,突然一手拽著她胳膊,愣是將她給拉了出去。
李誡滿看在眼裡,笑道:「這老白還真是有些君子風範。」
皇甫僧念道:「人家可就是君子。」
王熙笑道:「僧念,很少聽你誇一個人。」
皇甫僧念道:「我只是看不起那些傲慢的偽君子,如蔣彥博之流。哦。」
他突然看向一旁自顧飲酒的李白,「還有這廝。」
王熙突然蹦上前去,嘿嘿問道:「李白兄,要是你遇到這種情況,你會咋辦?」
李白笑道:「要是我的話,崔家就答應了。」
王熙點點頭道:「那也是。」
李誡滿嚷嚷道:「雀哥兒,你至於拍一個下人馬屁麼。」
李白道:「我再說一次,只是他請來試酒的,可不是下人。」
皇甫僧念笑道:「我家試酒的就全都是下人。」
李白問道:「所以你家的酒賣得怎麼樣?」
皇甫僧念哼道:「賣得好與不好,跟下人試酒有何關係?」
李白道:「下人敢說不好嗎?若是你們拿一般的酒給我試,我都直接倒了,如此苛求,釀出來的酒自是好酒。」
皇甫僧念笑道:「美人酒賣得好,與你有何關係?」
李白道:「這你別問我,以王少郎的眼光,他是不會看錯人的。」
王熙點點頭道:「那是。」
話一出口,他便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見皇甫僧念瞪來,他趕忙起身,道:「小滿!我們去裡面看看,說不定那小廚娘漏了一件肚兜,我們得趕緊給她送去。」
這兩個人要爭起來,那能沒完沒了,王熙才不願意奉陪。
李誡滿直點頭道:「行行行。」
「操!我就隨便說說,你還真去啊,真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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