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他是認真的
第216章 他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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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用最稚嫩的聲音，最純真的笑聲，說出最為令人恐懼的話。
望著搖頭晃腦，得意洋洋的小侄兒，紫霞夫人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絲懼意來，這哪是之前那個頑皮的小侄兒，這簡直就是一個小惡魔啊！
「咯咯！」
紫霞夫人突然掩唇笑了起來，來掩蓋自己的懼意，「想不到那紅袖在雀兒心裡有這麼高的地位。」
王熙雙目一睜道：「我娘沒有跟小姨說麼，其實雀兒心裡是很喜歡老師的，將來還打算要娶老師過門。」
紫霞夫人鳳目睜大道：「你要娶老師？」
王熙道：「有何稀奇的，要是惹火了我，我可是就連小姨都敢娶哦。」
這便宜占得，可真是太行雲流水了，紫霞夫人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便是揚手打去，「你小子可真是找打。」
王熙往旁一跳，嘿嘿道：「小姨勿怪，雀兒只是說笑的。」
紫霞夫人瞪他一眼，十分嚴肅道：「你下回你再這麼口無遮攔，我就告訴你娘。」
「不敢了，不敢了。」
王熙悶悶坐了下去，一副求饒的表情，「小姨，雀兒知道錯了。」
這小子是不是有病，方才還要整死我，這轉眼就向我低頭認錯，難道他只是對事不對人？紫霞夫人打量著王熙，心裡漸漸有些發毛，哼道：「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方才還說要氣我，要我感到害怕。」
「那可是真的。」
王熙直點頭，一本正經道：「我是真的要一步步將小姨的買賣，全都給毀了，嘿嘿，到時小姨就會變得溫柔動人了，成為雀兒心目中小姨該有的樣子。」
紫霞夫人嘴角一揚，笑道：「如此說來，現在的小姨，還不是雀兒心中的小姨？」
「嗯！還是有些差距的。」
王熙點點頭，話鋒一轉道：「不過小姨請放心，雀兒會努力改變小姨的。」
心裡補充一句，看我怎麼調教你。
紫霞夫人笑道：「倒不是小姨看不起雀兒，只是雀兒你如今年紀還小，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是麼？」
王熙嘻嘻一笑，又小聲道：「再告訴小姨一個更可怕的消息，聽說小姨就是靠琉璃起家的，我們無名學院正在打算研發琉璃，只要能成功，就能直搗小姨的大本營，想想這都很刺激。」
紫霞夫人瞳孔驟縮，「就憑你們？」
終於知道怕了，很好，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王熙搖頭晃腦道：「誰能想到我們能做出美人酒、面膜來，誰又敢說我們做不出琉璃來，道家思想可是博大精深啊！」
紫霞夫人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了，這真是由不得她不信啊！
王熙突然嘻嘻一笑，道：「小姨，你怕了麼？」
紫霞夫人微微一怔，立刻恢復往日的神采，笑道：「小姨相信你們能夠做出更好的琉璃，但是小姨也相信，最終你們做出來的琉璃將會落在小姨的手裡。」
「先等等。」
王熙撓著下巴，道：「讓雀兒想想，該怎麼說，才能比小姨這話更加有氣勢。」
紫霞夫人當即一翻白眼。
「有了！」
王熙打了個響指，道：「我完全相信小姨能夠做到，但是我也相信，小姨最終將會為我所用。吼吼。這話夠氣勢吧。」
紫霞夫人一怔，旋即笑道：「小姨可真是期待。」
「等著吧。」
王熙嘿嘿一笑，又道：「小姨，時辰差不多了，這戲馬上就要演了，雀兒帶小姨過去吧。」
「好啊！」
紫霞夫人笑道：「可就麻煩雀兒了。」
雖然心裡有些慌，但氣勢上不能輸啊！
之前他們爭得是美人酒，但如今，他們爭得可是支配權，所以，決不能在氣勢上輸給對方。
「不麻煩，不麻煩。」
這一幕真是姨慈子孝，可誰能想到，他們方才都揚言要致對方於絕境。
王熙送紫霞夫人來到前院的入口，偷偷往裡面瞅了幾眼，然後道：「小姨，雀兒就不進去了，前面全是長輩，雀兒才懶得打招呼了。雀兒告辭。」
便是轉身就溜了。
紫霞夫人瞅著這小子，眼中滿是困惑，我這到底是惹了個什麼人。
轉念一想，還是說這一切都是那無名先生在暗中操縱。
按理來說，應該是更傾向於無名先生在操縱。
但是王熙給紫霞夫人的感覺，一直都有些奇怪，她一時半會，還真是拿捏不准。
正當這時，靜思走上前來，「夫人此時感覺如何？」
紫霞一怔，笑道：「貴觀的面膜，可真是非常神奇，敷完之後，這人都覺得輕鬆了。」
其實她都不需要看鏡子，就能夠感受到面膜帶來的舒適感。
「夫人謬讚了。」
靜思微微頷首，又道：「戲曲馬上就要開演了，夫人這邊請。」
「有勞了。」
在一些道姑的招待下，一眾貴婦帶著自己的孩子紛紛入座，但婦人們心思可都不在自己的小娃身上，而是彼此打量著對反過得臉龐，低聲交流著什麼，時不時還咯咯笑出聲來。
「紫霞也來了。」
一個貴婦突然看到紫霞夫人。
紫霞夫人立刻上前來，盈盈一禮，「紫霞見過盧姐姐。」
盧氏笑道：「紫霞，你本就生得天生麗質，還來養顏，莫不是想氣死姐姐。」
身前一位貴婦回過頭來，咯咯笑道：「盧姐姐說得對，紫霞，你這都已經美如天仙，可是不需要來這裡養顏。」
紫霞夫人羞赧道：「諸位姐姐就莫要取笑小妹了，小妹哪能與各位姐姐相比。」
那盧氏突然道：「對了，紫霞，最近正好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幫忙。」
紫霞夫人忙問道：「盧姐姐有什麼事，只管吩咐。」
盧氏道：「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說最近家裡想添幾名手巧的新羅婢。」
紫霞夫人忙道：「行，小妹回去就讓人安排。」
話雖如此，但她心裡卻想起方才王熙的那番話，如果將來王熙籠絡住這些貴夫人，說不定還真能對她的生意產生極大的影響。
那不是在開玩笑啊！
可望著這些姐姐們，那水潤的臉龐，這內心更是鬱悶，這面膜對於女人而言，只怕就如同美人酒對男人。
就是不給她們好臉色，她們也是會來的。
這時，一個道姑上來台上來。
大家漸漸安靜了下來，那道姑先是宣揚了一番道家思想，主要就是適才子慧說得，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其實這道家一直都有宇宙論的學說，只是說未有得到重視。
即便現在，這些貴婦也只是聽得新奇，可沒有說什麼感興趣，其實這都已經無所謂，光憑這面目，就已經是不虛此行。
其實對於當下而言，暢談宇宙萬物，實在是太過飄渺，就是放眼天下，真正感興趣的人，也是少得可憐。
而且，儒家方面，對此也是有所阻擾的。
因為儒家還是講究天人感應的，就是要依靠天道來限制皇權的，如果證明了天道，那就對天人感應產生衝擊。
因此，在這裡，王熙也只是借這個學說，也就是推崇萬物變化的規律，以此來引入物理、化學，並沒有強調道家的宙學說論。
那道姑說罷，戲曲就開始上演了。
且不說那些小童，就連這些貴夫人，對此也是感到期待，因為她們很難出來一趟，不管演的是什麼，至少比坐在家裡聽奴婢講故事要有趣得多。
開場便是一個小童正坐在一個大盆栽下看書，其實就是一棵小樹。
在坐的小童們，自是倍感親切，即便那些貴夫人也是饒有興致，因為這是頭回有小童參與的戲曲。
突然，一個果子砸在他頭上！
小童們當即格格笑了起來。
可台上那小童卻拿著果子，抬頭望著那盆栽，是若有所思道：「這果子為何掉下來？」
單單這一句話，便引起在座不少人的好奇。
這不是天經地義之事嗎？
而故事也由此展開。
其實這一齣戲曲，就是將牛頓、伽利略的故事本土化，爽文化。
這故事就是講一個天才少年，因為蘋果落地發現了萬有引力，但是卻不被長輩們所認可，甚至將他給趕出學院。
在這裡面就做了大量的本土化，對於當下的教育傳統，是有一定的駁斥的，老師說得不一定對。
王熙也不是故意的，但你要弄這門學問，就不能對老師聽之任之，必須得有精神。
對於在場的小童們，可真是代入感十足，就他們這年紀，是有很多疑問的，但每回都被老師狠狠教訓，成熟一點的說，他們可是感同身受。
後來少年不放棄自己想法，通過努力，通過實驗，終於證明他是對的，打了所有人的臉，讓所有人都在為他喝彩，非常爽文化。
在坐的小童們，看得是極其入迷，拼命的拍著小手掌，即便是那些貴夫人們，看得也是津津有味，雖然她們完全不懂什麼萬有引力。
但是這氣氛營造的不錯。
之前少年受到各種打壓，她們也覺得很是氣憤，其實女人在這方面，也是能夠找到共情的。
看到少年終於打了所有人的臉，心中也極是暢快。
一個字，爽！
紫霞夫人心裡也在想，雖然這裡講得不是什麼愛情，但兀自能如此精彩，看來這戲曲的學問，遠比我想像中那要更加深奧，想要學習，亦非是一朝一夕之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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