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反擊
第209章 反擊
如果說將那些宮妓調回宮裡排練戲曲,這還在王熙他們的接受範圍內,畢竟她們來這裡學習,就是為了學習這戲曲,然後再回宮裡表演。
但是這回要把紅袖給安排回鄉,甚至還揚言一旦紅袖回去,可就回不來了,這不但王熙接受不了的,也是整個無名學院都無法接受的。
撇開私人情感不說,這紅袖可是無名學院唯一的老師,不管是唱曲,還是舞步,全都是她在教,如果她走了,那整個學院都無法繼續下去。
四大師兄可不管這些的。
所以,這可真不是小事,回到學院,王熙立刻將此事告知皇甫僧念他們。
「卑鄙!」
當王爽得知此事後,也不免是氣得跳腳,「你小姨可真是太卑鄙了,竟然利用孝道,逼迫老師回鄉。」
原本一直打退堂鼓的李誡滿,也是激動道:「咱們跟她拼了,她不好惹,咱家也不是好惹的呀。」
如果就只是一款酒,他真的覺得就無所謂,但是如今對方要動紅袖,這令他就沒法接受,甚至都沒法去妥協。
皇甫僧念眉頭緊皺:「你可有想過,如果你小姨不來的話,其實我們也不敢篤定,這就是你小姨在搞鬼,到底這也是合情合理。
平反之後,回鄉安葬,這在貴族間,其實是很常見的。那為何你小姨偏偏要來此挑釁。」
李誡滿道:「還能為什麼,不就是逼迫我們屈服麼?」
「我覺得不只是如此。」皇甫僧念搖搖頭。
王熙問道:「那你說是為何?」
皇甫僧念道:「我認為她這是激將法,她就是要故意激怒我們,讓我們與之作對。」
王爽疑惑道:「我們現在難道不是在跟他作對麼?」
皇甫僧念道:「在她看來,目前為止,我們可是什麼都沒有做,而這可能是她最為擔心的。」
王熙思索片刻,點點頭道:「不錯。就咱們而言,咱啥也不缺,那酒對咱而言,也是無所謂的,賣少一點,甚至於不賣,其實都無所謂,對我們不會有什麼影響,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反而拿咱們沒有辦法。」
皇甫僧念道:「故此,我們要是有所為,反而是你小姨想要見到的。」
王熙點點頭道:「顯然,我小姨成功了,我們不可能對此事還無動於衷。」
王爽道:「那我們該如何反擊?」
皇甫僧念道:「目前最容易攻擊的目標,就是那張白手店。」
王熙點點頭道:「是時候暫停與張白手店的一切合作。除此之外,我們還要全力進攻對方的大本營,聽說我小姨主要經營的是琉璃買賣,只要我們能夠研製出一種更好的琉璃,那就能直搗大本營,讓她也感覺到疼。」
李誡滿道:「咋研製?」
王熙冷笑道:「有錢就能使鬼推磨,更何況是這區區琉璃。」
李誡滿撓著頭道:「現在才能研製,還能趕得及麼,等研製出來,說不定老師已經在鄉里結婚生子了。」
皇甫僧念點點頭道:「小滿說得不錯,當務之急,還是要先穩住老師,一旦老師回去,就等於是你小姨手中的人質,那我們就會非常被動了。」
王熙思索片刻後,道:「這樣,我們就分頭行事,我先想辦法去穩住老師,僧念,去跟張白手店交涉,告訴他,將終止與他們的合作。小滿、爽哥,你們去將消息告訴崔孤兒他們,我們必須團結起來,才能夠打贏這場仗。」
皇甫僧念道:「你有辦法穩住老師嗎?」
王熙道:「這種事,如果老師不配合,那我們也是毫無辦法,只能是先如實告知,然後再想辦法說服老師。」
皇甫僧念稍稍點了下頭。
四人商定之後,王熙就立刻去找到紅袖,將具體情況是如實告知。
到底事關孝道,就是再大的理由,都不是理由,如果還藏著掖著,那紅袖必然是不會搭理他們,必須得將真實情況告訴紅袖。
「這這都是你小姨安排的?」紅袖震驚地看著王熙。
王熙點點頭道:「如果不是有人從中作梗,你堂伯他們是不可能來的那麼快。」
紅袖聽罷,蹙起眉頭來,心想,不錯,我堂伯他們來的也太快了一點,這太不尋常了。
王熙又是小心翼翼道:「只要老師回去,便不可能再回來了。」
紅袖糾結半響,突然幽幽一嘆:「就算如此,我也得回去,我可以不顧自己,但我不能不顧我爹我娘。」
說到這裡,她瞧了眼王熙,又是微微一笑:「其實,我或許還得感謝你小姨,要不是如此,我堂伯他們可能也不會來此。」
雖然他們家已經平反,但是她到底曾經淪落風塵,孫家會不會接納她,還真不一定。
王熙思忖片刻,道:「但是但是這樣一來,會令先生處於極其被動的局面。」
紅袖聽罷,是更顯掙扎,在她看來,無名先生對她有恩,她自是不想見到無名先生受其所累,輕輕咬著朱唇,思索半響,突然問道:「你小姨回來多久了?」
王熙愣了下,旋即道:「沒有多久,應該就這兩個月回來的。」
紅袖眯了眯眼,道:「其實在如此短的時日內,即便有人故意安排,我堂伯也難以從樂安!」
王熙聽罷,不禁眼中一亮,立刻道:「不錯,你堂伯一定是假的,是我小姨讓人冒充的。」
紅袖瞪他一眼,「可不許你這麼說,我堂伯是不會騙人的。」
王熙很是激動道:「不行,除非你堂伯能夠證明自己的身份,否則的話,學生一定不會讓那人接老師走的。」
紅袖道:「可不許胡鬧。」
「學生可是為了老師著想。」王熙哼了一聲,「學生這就去跟先生說。」
說罷,他便是急急地離開了。
「這小子。」紅袖喃喃自語一句,又是面露內疚之色,抬起玉手來,輕輕握住胸前的玉佩,道:「爹,娘,女兒不孝,但女兒實在是不喜歡被人當刀槍使喚,待此事了結,女兒便會送爹娘回鄉安葬。」
而那邊王熙出得辦公室,便是心想,我都差點忘記老師是平康坊出來的,絕非是看上去那般溫柔、單純,處理這些事的手段,興許比我還要厲害,這往後我想要得到老師,可也是那麼不容易啊!
「哎呀呀!鬆手!鬆手!勒死我了。」
只見李侗那強有力的臂彎緊緊勒住李誡滿的脖子,弄得那胖子是哇哇大叫。
一旁的崔孤兒哼道:「小滿哥,這我可不幫你,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竟然現在才告訴我們。」
李誡滿雙手緊緊抓住李侗的手臂,艱難地說道:「哎喲!哎喲!不是我,都怪那狗頭鷲,本來想著是他的家事,就不想鬧大。」
王爽走上前來道:「放開這胖子吧,都說了是狗頭鷲的問題了。」
說話間,便將李侗給拉開了。
李誡滿是大口大口喘氣,「我可是師兄,你們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不能!」
一眾師弟是異口同聲道。
李誡滿一怔,見他們人多,又嘻嘻笑道:「都是兄弟,何分大小。」
令狐寶娣突然道:「這王熙的小姨,也真是可惡,不但將咱們的小師妹召回,還想著把老師給送回去。」
崔孤兒道:「我們能幫什麼忙麼?」
李誡滿道:「暫時還不知曉,得看雀哥兒那邊怎麼說。」
「雀哥兒來了。」
王爽突然道。
眾人偏頭看去,只見王熙走了過來。
崔孤兒道:「雀哥兒,你想到辦法救老師了麼?」
王熙笑著點點頭。
李誡滿也好奇道:「該怎麼辦?」
王熙道:「拿出我們的強項。」
薛均急急問道:「咱們可是有很多強項,不知是哪一項?」
王熙笑道:「就是耍無賴。」
眾人面面相覷。
令狐寶娣憨憨道:「這是你的強項吧。」
「靠!」
張白手店。
「為什麼?」
張淮滿臉驚愕地看著皇甫僧念,「少郎,我們的合作一直都是非常愉快,並且我還特意買下那寺廟,來搭建舞台,專門供你們演戲曲,你們為何要突然終止與小店的合作。」
皇甫僧念斜目一瞥,似笑非笑道:「張淮,我可真是沒有想到,原來你是這般無恥之人,這其中是何緣由,難道你不清楚?」
張淮遲疑片刻,道:「那只是你們與我家夫人的事,我以為這事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合作。」
皇甫僧念淡淡瞧他一眼,笑道:「不要你以為,因為你什麼都不是。」
「那是,那是。小人不過一介商賈。」張淮訕訕點了點頭,又是道:「但無名先生德高望重,自不會做出背信棄義之事,我們我們之間可是簽訂了合作契約的。」
「你說得對,我家先生自不會違背信義,此非君子所為。」
皇甫僧念笑著點點頭,但旋即又道:「不過你再好好看我們之間的契約,那可不是一份普通的買賣合作契約,而是一份關於慈善捐助的契約,既然是慈善捐助,你們有權不捐,而我們也有權不接受你們的捐助,這可算不得違背信義。」
張淮一聽,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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