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十年寒窗,終得回報
第189章 十年寒窗,終得回報
對於紫霞夫人而言,這其實並不難選,因為她捐贈的目的,就是為了見無名先生,而之所以捐贈那麼多,只是因為慈善院也可以幫助到王守一他們,都一家人,多一點,也就無所謂。
雖然這過程是有些難堪,但她還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到底無名先生還是願意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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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也告知她,明日先生將會在無名學院接見她。
從紫霞夫人的小院出來後,王熙便又趕回無名學院,這回他走的是側門,畢竟大門那邊太過危險,一群小屁孩在那裡為非作歹。
這院內很安靜,別看他們四大師兄成天是無所事事,但實際上,無名學院是非常忙碌的,薛均他們最近就一直在外面演出,這又是紅樓夢,又是梁山伯。
只是說,現在他們自己可以搞定,不需要王熙去安排。
在經過那廢棄的按摩區時,王熙見到一個白衣少俠,躺在那榻上,臉上還蓋著斗笠。
不是李白是誰。
就沒見過這麼躺平的保鏢。王熙暗自埋怨一句,立刻走了過去,「李白兄,你方才上哪去了?」
李白拿開斗笠,睡眼惺忪道:「我一直在這。」又補充一句,「午飯都還沒有吃。」
就你這職業態度,還想吃午飯?王熙嘴角抽搐了下,直接無視李白的抱怨,問道:「對了,你之前與老師說了什麼?」
李白坦誠道:「我只是想求證紅娘子與你的關係?」
王熙很是無語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要求證什麼?」
李白道:「既然與我沒有關係,那少郎為何又要主動跟我提及,我自以為王少郎乃是坦蕩蕩的君子,無不可對人言,故而就問了一句,可不曾想,少郎非君子也。」
「你懂個球啊!」
王熙直接開噴。
李白卻是不惱,笑道:「既然在下不懂,那就勞煩少郎解釋清楚。」
王熙一聲長嘆,頹廢地坐在塌上。
李白見罷,直接坐起,「莫不是其中另有緣由?」
王熙道:「李白兄可能真是讀書少,不知禮數,自也怪不得李白兄。」
李白道:「在下讀書並不少,也知禮數。」
王熙沒好氣道:「那你就應該知道,這師生戀乃世俗所不容,老師因此也只能將對我的愛戀,埋藏於心底。但是我很不甘,為什麼老師與學生就不能相愛,這又是甚麼狗屁禮法,所以,我既要老師當我得老師,又要她當我的妻子。」
心裡暗自補充一句,請叫我王過。嘿嘿。
李白微微皺眉,要說對師生戀的態度,他自是支持王熙的,因為他是浪漫主義,也不太屑於這些世俗禮法,這話很對他脾性,但是對於王熙,他還是有所保留的,懷疑道:「但是依我看,不大像是少郎所言。」
王熙鬱悶道:「要是別人這般認為,也就罷了,但李白兄也這麼認為,我可真是很失望。」
李白問道:「此話怎講?」
王熙道:「李白兄不妨仔細想想,那日我是如何奮不顧身去救老師的,難道這還不明了嗎,還用我去解釋嗎?」
李白皺眉回憶半響,確實如王熙所言,那似乎已經超越師生關係,又瞧了眼王熙,問道:「如今跟你少郎邊上的那個小娘子。」
王熙道:「誰說一個男人就只能愛一個女人,李白兄做得到嗎?」
李白沉默片刻,又問道:「既然如此,少郎為何主動向我提及?」
王熙道:「要是別人,我當然不會說的,我這不是看李白兄你風流倜儻,文武雙全,長得還這般俊美,而且還是老師的救命恩人,怕李白兄你對老師動心。」
「原來如此!」
李白立刻就變得非常善解人意,完全理解王熙的擔憂,「還請少郎放心,在下是絕不會對紅袖娘子動心的。」
王熙立刻道:「李白兄可得說話算話,要是別人的話,我倒不擔心,唯獨對李白兄,小弟是真沒有太多信心。」
李白忙道:「這一點少郎大可放心,其實在下如今本就!」
話說一半,他突然閉上嘴。
王熙頓時一臉八卦道:「本就啥!」
「沒什麼。」
李白搖搖頭,道:「總之,少郎放心便是,紅袖娘子雖生得貌美,但李白絕不會因此動心的。」
「那就好!」
王熙點點頭,又道:「還有,往後在老師面前,李白兄也別提我們之間的事,到底老師臉皮薄,也是在為我著想。」
李白點點頭道:「如今誤會已經解除,李白自不會多言,甚至不會與之多交談。」
王熙感動道:「多謝李白兄的諒解。」
「哪裡!哪裡!」
「適才,李白兄說自己還未吃午飯?」
「是是的。」
「走走走,我帶李白兄去吃午飯。」
「這學院裡面應該不能喝酒?」
「不。我們學院,頓頓都有酒,食堂那邊,酒都是常備的。」
「不愧是無名學院,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李白頓時是喜出望外。
他愛這裡。
將李白安頓好後,王熙又立刻去往後堂,與皇甫僧念他們商量,明兒如何應對那紫霞夫人。
翌日。
紫霞夫人非常低調地來到無名學院,身邊也就廣盛一人。
又在王熙的引薦下,紫霞夫人終於是見到傳說中無名先生。
當然,皇甫僧念、李誡滿、王爽也終於是見到傳說中紫霞夫人。
李誡滿看得是兩眼發直,心道,雀哥兒果真是沒有說謊,這女人姿色還真不在老師之下。
紫霞夫人也瞧了他們三人一眼,似覺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多疑,又快速打量陶莫一番,恭恭敬敬行得一禮,「紫霞見過無名先生。」
陶莫拱手回得一禮,「夫人請坐。」
「多謝!」
入座之後,紫霞夫人便道:「昨日紫霞確有冒昧,在此先向先生賠不是,但此事真的只是一個誤會。」
陶莫問道:「夫人此話怎講?」
紫霞夫人將手引向王熙,「紫霞與王家的關係,先生可是知曉?」
陶莫點點頭道:「王小雀已經跟老朽說了。」
紫霞夫人道:「紫霞與祁國公一直以來,都是以兄妹相稱,得知貴院的慈善院與兄長的安業署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故而想捐贈一百萬錢,來幫助兄長,而並非是希望用這錢來換得與先生見一面,只是這下人未說明白。」
她瞧了眼廣盛,又繼續道:「以至於讓先生誤會,實屬不該。其實之前我也與雀兒的母親談及過此事,故此還請先生務必收下這錢。」
陶莫捋了捋鬍鬚,回頭看向王熙,仿佛在問,是有此事嗎?但實際上則是在問,現在該怎麼辦?
他們未有想到,紫霞夫人還會執著於捐贈這一筆錢。
王熙可未從薛國公主那裡得知此事,但是他心知紫霞夫人的用意,於是裝作瞧了眼紫霞夫人,然後點點頭道:「是是的。」
同時用眼神告知陶莫,收下這錢。
陶莫心領神會,點點頭道:「老朽實不知其中還有這麼一層關係,既然如此的話,那麼王小雀,你就代慈善院收下這錢吧。」
「是,先生。」王熙恭敬地點了下頭,心裡卻想,這女人果真是傲氣,愣是將這錢又給捐了。
陶莫又向紫霞夫人道:「既然夫人此番捐助,乃為兄妹之情,那老朽就不言謝了。」
紫霞夫人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點點頭道:「這是自然。」
卻不知這是昨日,他們商量好的。
雖然這一句話,可不是教的,但這個基調,是商量好的,對方來者不善,故此王熙他們希望,陶莫能夠壓過對方。
同理而言,這也是為什麼紫霞夫人非得要捐贈這錢,她也不希望帶著卑微的尷尬,來與無名先生交涉。
紫霞夫人又道:「聽聞先生桃李滿天下,正巧,我在洛陽識得一人,乃是先生的學生。」
此話一出,四大師兄頓時是屏住了呼吸。
這可真是出乎他們的意料啊!
李誡滿真是汗流浹背,心想,完了完了完了,她知道了,他知道了,現在怎麼辦是好。
陶莫手也輕微顫抖了下,嘴上卻笑道:「是嗎?不知是老朽的哪位學生?」
紫霞夫人道:「此人姓陳名徽。」
陶莫思忖半響,突然笑道:「夫人或許受騙了。」
紫霞夫人忙問道:「先生何出此言?」
老朽搖搖頭道:「老朽未有記得教過一個名叫陳徽的學生,雖然也有可能是老朽記錯了,亦或者他改了名字,但更有可能,是他借老朽之名,行謀利之事。」
紫霞夫人搖搖頭道:「那倒是沒有。」
「如果沒有的話,是與不是,也就不打緊。」陶莫捋了捋鬍鬚道。
「先生大量,紫霞欽佩。」紫霞夫人又道:「先生的風範,令紫霞想起一人來。」
陶莫問道:「何人?」
紫霞夫人道:「就是白雲子。」
皇甫僧念聽聞此名,瞳孔驟然擴大。
陶莫稍稍一愣。
紫霞夫人立刻問道:「先生不識得此人?」
陶莫搖搖頭,「老朽未聽過此人。」
紫霞夫人略感驚奇道:「先生不知白雲子?」
陶莫反問道:「老朽應該認識他嗎?」
紫霞夫人遲疑片刻,道:「這白雲子名叫司馬承禎,法號道隱,乃北周琅琊郡公司馬裔的玄孫,上清派第十二代宗師。就在一年多前,曾被陛下召入宮中,授法篆於陛下,陛下也因此成為道士皇帝。
除此之外,他的治國思想,與先生極為相似,曾還建議先帝,治理國家,應順世間萬物的自然發展,屏除私心雜念,國家便可趨於大治。
先生對此不知曉嗎?」
陶莫搖搖頭。
皇甫僧念心中大呼糟糕,因為一般來說,既然你道家中人,自然會知道,如白雲子這種級別的道長,至少也是聽過的。
但是陶莫是一個假貨,自然對此是一無所知。
王熙是死死咬住嘴唇,令疼痛來減輕心中的緊張,他是萬萬沒有想到,這紫霞夫人一上來,就猛攻陶莫的身份。
紫霞夫人黛眉緊鎖:「這不可能呀。」
陶莫捋了捋鬍鬚,突然呵呵笑了起來。
四大師兄同時瞟了眼先生,眼神中滿是緊張,現在他們也只能依靠陶莫的臨場反應。
這恰恰就是王熙之前最擔心的情況,一旦超出他們的預計,他們就很難救場。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一直避免陶莫直接跟人交涉。
許多時候,算不到對方的想法。
紫霞夫人問道:「先生為何發笑?」
陶莫問道:「夫人可識得那白雲子?」
紫霞夫人道:「曾有幸見過幾面。」
陶莫又問道:「那可有聽他提到過老朽?」
紫霞夫人稍稍一愣,搖頭道:「未有。」
陶莫笑道:「他不知老朽,老朽為何又要知他?」
王熙眼中閃過一抹驚喜,回答的真是太棒了,老陶,我可真是愛死你了。
皇甫僧念也是輕輕出得一口氣。
太緊張了。
紫霞夫人微微一怔,沉吟少許,頷首道:「紫霞無禮,還請先生勿怪。」
陶莫笑道:「這倒是不打緊,只是夫人之前與老朽素未蒙面,對老朽也並不了解,就還請夫人,別總是說,何人與老朽的思想相近。」
紫霞夫人忙道:「雖然紫霞與先生素未蒙面,但是關於先生的思想,紫霞即便身在洛陽,也是如雷貫耳。
難道紫霞先前有說錯嗎?」
陶莫道:「老朽雖然不識那白雲子,那白雲子跟老朽的思想,應該並不像似,甚至可以說是,恰好相反。」
紫霞夫人驚訝道:「是嗎?」
陶莫點點頭道:「老朽是絕不會跟天子說那治國之道,更不會說什麼國家大治,因為老朽認為若遵道家思想,就必須遵循生老病死,國家興亡亦是如此,不可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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