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家人就該一起努力
第124章 一家人就該一起努力
向兒子請教認字,這本就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所以王守一必須要確保父親的威嚴,沒有什麼理由,不講什麼道理,就是武力恐嚇。
卻不知,這一切都是王熙精心準備的。
就是他不威嚇,王熙也會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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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自然知道皇帝突然召見王守一,是為何事,故此是早早就回到家裡等候消息,方才可就在那窗後面偷聽著。
見薛國公主又提到認字一事,便想著將拼音告知王守一。
順著王守一的威嚇,王熙便跟王守一講解起這拼音來。
王守一原本是帶著疑惑,但聽著聽著,神情變得極其興奮。
「沉魚落雁!」
王守一點著白布上的字,利用方才學來的拼音,一個字一個字拼著,又是激動不已,「原來這就是沉魚落雁。」
王熙點點頭道:「對!這就是沉魚落雁。」
「哈哈!」
王守一拿著白布,放聲大笑起來,「原來認字這般簡單,哇哈哈!」
仿佛獲得絕世寶貝,笑得是如痴如狂。
可見這認字將他逼得夠嗆,如今得到竅門,他能不欣喜若狂嗎。
王熙擔心這老王太過激動,忙道:「爹爹,你沒事吧?」
王守一回過神來,一拍桌子,「再給老子講一遍。」
「啊?」
「這才講一回,哪能聽得明白。」王守一理直氣壯道。
「沒明白,爹爹又笑得那麼開心?」
「你小子講不講?」
「講講講。」
王熙一邊寫著拼音,一邊跟王守一講著。
王守一則是一邊學著,一邊去拼讀那白布上面的字。
「妙哉!妙哉!」
王守一道:「這法子可真是太妙了,我這一會兒的工夫,認得字,可是比我之前一個月認得還要多得多。」
王熙一怔,道:「爹爹,這篇故事攏共也就百字。」
王守一眉頭一皺,不服氣道:「你小子可別囂張,你是遇得名師,我是遇到你姑父,要是換過來,你小子能有老子強?」
說罷,他又道:「你待會去書房,將所有的字都給標註上拼音。」
王熙登時驚恐地看著王守一。
你當我是印表機啊!
王守一道:「怎麼?這點小事都不能為爹爹做?先生可是極重孝順的,可別逼爹爹去告你的狀!」
日了!竟然忘記這茬,這可是要了我的老命啊!不行,我才不幹這事。王熙眼眸一轉,突然心生一計,嘻嘻道:「爹爹,咱家有三人,可沒道理,就咱父子努力啊!」
王守一眨了眨眼,突然吸了一口涼氣,道:「你什麼意思?」
王熙忐忑道:「孩兒的意思是,娘平時在家也沒啥事。」心想,老王,你不會告我的狀吧。
王守一當即眉頭一皺,王熙見情況不妙,心神一晃,正欲收回方才之言,卻聽王守一道:「嗯,言之有理。」
晚上。
「夫人可真是生得沉魚落雁。」王守一呵呵道。
薛國公主愣了下,只當是某種暗示,臉色羞紅,「夫君,安業署目前正需要擴大職權,你要好生休息,可莫要想其它的。」
王守一驚訝道:「呀夫人怎知道我識得這幾字。」
「???」
薛國公主一頭霧水地看著王守一。
你在說什麼?
這又是什麼閨房遊戲嗎?
不太懂啊!
王守一又道:「夫人不信,來來來,夫人寫上幾字,看為夫能否從中選出這四字來。」
薛國公主這才反應過來,或許是自己會錯意了,頓時滿臉通紅。
王守一雖是老司機,但他此時一心撲在認字上面,倒也沒想那麼多,好奇地問道:「夫人為何這般臉紅。」
「沒沒事。」
薛國公主搖搖頭,又見他興致盎然,笑著點點頭道:「夫君方才不是說要認字麼,好啊!那我便寫上一首詩,看你能否從中找出這幾字來。」
「夫人儘管寫。」王守一道。
薛國公主沉吟少許,便隨手寫得一首藏字詩。
到底這是唐朝,藏字詩都是信手拈來,完全不需要去抄別人的。
王守一逐字瞧罷,不但找出那四字來,還多認出三字來。
薛國公主驚訝道:「夫君,你最近可真是進步神速。」
王守一得意地哈哈一笑,「夫人有所不知,最近為夫偶得妙法,認字那是不在話下。」
薛國公主忙問道:「不知是何妙法?」
「夫人請稍等。」
王守一從懷裡掏出兩塊白布,在桌上展開,「這是方才我從雀兒那裡奪來的,是無名先生剛剛創造的認字法,名為拼音大法。」
「拼音大法?」
薛國公主稍稍一愣。
王守一道:「夫人莫急,我這就與夫人講解一番。」
說罷,他立刻跟薛國公主講解起這拼音來。
薛國公主是何等聰明,一聽便也明白其中玄機,不禁面露震撼之色,可聽著聽著,她又面露疑惑之色,突然指了指上面的兩個字,「這兩字拼音顯然不同,但為何夫君拼出來的音卻是相同的。」
「是是嗎?」
王守一到底是剛學不久,這一興奮,便忘記了大半,尷尬道:「這這該怎麼拼來著?」
薛國公主抿唇一笑,「何不讓雀兒來教。」
「夫人言之有理。」
王守一點點頭,立刻命人將王熙叫來。
王熙入得屋內,便衝著王守一使了使眼神。
王守一稍顯尷尬地咳得一聲,「雀兒,你娘對這拼音很有興趣,但為父畢竟剛學不久,有些地方講不明白,你來跟你娘講講吧。」
王熙暗自翻了個白眼,讓你裝逼,你都裝不明白,真是個廢物。
原來他們父子商量著,讓王守一去忽悠薛國公主,哪知王守一這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只能請王熙來善後。
「娘,你對這拼音也感興趣麼?」王熙問道。
薛國公主笑著點點頭,「你快些跟娘講講吧。」
「哎!」
王熙立刻將拼音告訴薛國公主。
薛國公主很快就學會了,拿著那字母表,直搖頭道:「先生之才,真是古今罕見。」
王熙突然打了個哈欠,「娘,要是沒事的話,孩兒就回屋繼續幫爹爹注音。」
薛國公主道:「注音?」
「對啊-——啊!」
王熙又打了個哈欠,「爹爹讓我幫他書房裡面的書全部注音,方便他隨時觀看,啊-——!」
薛國公主見他哈欠連天,困得不行,關心道:「你自己都還要學習,哪還有精力幫你爹爹注音。」
王熙擺擺手道:「這都是孩兒應該做的。」
薛國公主稍一沉吟,「這樣吧,反正娘在家也沒事,待娘學會這拼音,再去幫你爹爹注音,你顧好自己的學業就行,此事便不用你操心了。」
王守一忙道:「這多不好,勞煩夫人。」
薛國公主道:「這又不是很累的事。雀兒,你早點回屋歇息吧。」
「是,孩兒告退。」
父子倆對了個眼神,王熙便退了出去。
出得門來,王熙是長鬆一口氣,「真TM累啊!」
但不管怎麼說,這可算是了卻他的一樁心愿,他對於王守一的期望,就是識數認字,什麼詩賦文章,就完全沒有必要去練習。
那李隆基雖然精於帝王之術,但是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四個小娃在後面操縱的。
而每當幫助他們的爹取得突破,他們就會聚在一起慶功。
「雀哥兒,我現在真的覺得我們是無所不能,我們不但幫咱爹撈的一份實差,還弄出一個新官署來,可真是太厲害了。」
李誡滿激動不已道。
「這才哪到哪,與我們的目標還相距甚遠。」
王熙一笑,又道:「不過也算是幫他們扶上正軌,有這一份差事在頭上,他們就不會成天無所事事,且將會得到很好的歷練,也不用我們天天去操心。」
「可是你爹能幹好這事麼?」
王爽突然言道。
王熙好奇道:「怎說?」
在他印象中,王爽很少對這事發表評論。
「昨日俺偷聽到俺爹跟葛伯伯的談話,他們可都擔心你爹他們干不好這事。」
王爽很是擔憂地說道。
王熙問道:「那你爹有沒有說是關於哪方面的?」
王爽道:「他們說得很隱晦,俺聽得也不是很明白,大體意思就是這事牽扯太多利益,定會有人從中作梗,在關中還能管得住,但是一下子要擴大至全國,可就不是那麼好管了。」
「我大概明白你爹所擔憂的事。」皇甫僧念道:「可能是關於人手安排。」
王熙又疑惑地看著他。
皇甫僧念道:「歷朝歷代,很多改革變法失敗,不在於法好法壞,也不在於大臣們是忠是奸,而是在於執行的人。
尤其是此事涉及到土地方面,他們一定會從中破壞,且不說那些地方官員,就說那些吏,誰能保證他們是跟咱爹一條心的。」
王熙道:「就不能安排自己人去嗎?」
皇甫僧念反問道:「咱爹在官場中,有自己人嗎?」
王熙反問道:「沒有嗎?」
皇甫僧念道:「辦事的全都是一些小官小吏,咱爹閒賦這麼多年,哪還有這些人脈。」
王熙聽罷,不禁眉頭一皺。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說白了,整治土地,就是要跟統治階級作對。
官場中的人,都屬統治階級,而那些小官小吏,則屬於統治階級的延伸。
如果這些人暗中搞鬼,這很容易失敗。
「這樣肯定不行。」
王熙搖搖頭,道:「此事必須全都用自己人,否則的話,必然是會出問題的。」
皇甫僧念嘆道:「可惜我們學院能力有限,不然的話,就可以奏請朝廷,依葫蘆畫瓢,繼續由我們來做。」
王熙眼中一亮,若有所思道:「無名學院雖然能力有限,但是咱家可不缺人手。」
皇甫僧念困惑道:「此話怎講?」
王熙道:「此番成功,關鍵就在於無名學院,為何不繼續下去,如果改變方式,又能保證成功嗎?
況且我們將來還有戲劇上演,而我們能夠上台演出,可就在於行善,否則的話,我們的身份怎麼能上台演出,這必須是要持續不斷的。
但是我們到底是學院,我們的學生也不可能天天待在郊外行善,他們還要學習的,那麼怎麼去管理這些事,我們可以以學院的名義成立一個慈善院,花錢從外面僱人來處理這些善事。
這麼一來,就可以繼續與朝廷合作,同時咱爹可以借著慈善院的名義,讓自己的家僕負責安業署的事務,如此,便可避開整個複雜的關係網。」
「慈善院?」
皇甫僧念稍稍點頭,旋即又道:「可咱們賺得這點錢相對於全國的隱戶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根本負擔不起。」
李誡滿點點頭道:「可別說全國了,就單說關中地區,咱也負擔不起啊!」
王熙道:「我們當然負擔不起這麼多,這只能讓朝廷來出這錢,由朝廷捐錢給慈善院,再以慈善院的名義去協助安業署。」
皇甫僧念道:「朝廷急於擴戶,其目的是財政,朝廷會願意出這錢嗎?」
朝廷幹這事,目的是為了撈錢,這錢還沒撈著,就讓朝廷出錢,朝廷能願意嗎?
王熙道:「這我們還得合計合計,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必須要用自己人,否則的話,此事註定會失敗,就還不如不接這活。」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我們現在就可以為此做準備,慢慢將人撤換回來,讓大家意識到我們還是學生,這樣我們就有理由僱人去幫忙,如此便可為慈善院打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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