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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勢不可擋

  第97章 勢不可擋

  一鮮絕。

  「哎店家,不是說,許多酒樓今兒都開始講紅樓了麼,怎還這麼多人?」

  一個顧客早早來到一鮮絕,本以為今兒鐵定能夠找一個座位,哪知這裡還是座無虛席。

  白思詠苦笑道:「這是因為那些酒樓全都是從頭講起,我這裡的故事講得快一些。」

  「原來如此。」那顧客點點頭,道:「如此也好,這客人少不了,但也不會那般擁擠,前些日子可真是受罪啊!」

  「那是,那是。」白思詠道:「不過我這邊會放慢一些,其它酒樓會多講一些,所以用不了幾日,就能追上來,到時就會正常了。」

  後院。

  「咦?姐兒,王小雀沒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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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凝素張望片刻,向紅袖問道。

  紅袖還未開口,令狐寶娣道:「白小妹,我們這裡哪個不比他狗頭鷲俊,你老惦記著他作甚。」

  崔孤兒也道:「可不是麼,真不知那狗頭鷲有啥好的,天天搖頭晃腦,盡出一些餿主意。」

  白凝素紅著臉,急急辯解道:「誰惦記他了,我不過就是問問。再說,王小雀在的時候,你們咋不這麼說。」

  令狐寶娣嘿嘿道:「到底他是師兄,當面還得給三分薄面。」

  紅袖苦惱地搖搖頭,道:「白小妹,莫聽他們胡說八道,王小雀今兒負責東市那邊。」

  白凝素又問道:「姐兒為何沒去?」

  紅袖道:「我喜歡待在這裡,怎麼,你不歡迎麼。」

  白凝素笑道:「我當然歡迎,盼著姐兒每天都能來才好。」

  紅袖可不想去東市那邊,畢竟那邊熟人太多,且都是有身份的,難得打招呼,於是他跟王熙分頭行動,一人負責一邊。

  東市

  張白手店。

  今兒一早,張淮便在門前,來回踱步,時而翹首以盼,直到他見到無名學院的車隊緩緩行來,這懸著心的,才落了下來。

  雖然他已經跟無名學院簽訂了契約,但是那份契約真的能夠約束那群紈絝?

  在沒見到人之前,他還是很緊張的。

  天知道那些紈絝又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立刻迎了上去,拱手行禮,「諸位少郎,這邊請,裡面請。」

  小心翼翼將王熙等人請到後院,又道:「這是小人專門為諸位少郎準備的休息室,不知諸位少郎可還滿意,若有任何不滿,小人馬上就讓人去安排。」


  他是第一回這麼卑微的請人來表演。

  王熙呵呵道:「我倒是有一點不滿意。」

  張淮立刻道:「王少郎請說。」

  王熙道:「我還是習慣老張你當初那敷衍我們的樣子,這般真心實意,盛情款待,我還當自己來錯了地,你能不能恢復一下?」

  身後的竇鍔、韓小虎等人紛紛笑了起來。

  「哎喲!」

  張淮道:「王少郎,你就別為難小人了,小人對諸位少郎一直都是真心實意。」

  「哈哈!」

  笑聲更盛,且充滿嘲諷的意味。

  張淮也只能陪著笑臉。

  竇鍔突然道:「老張,我那幾位兄弟,可有安排好?」

  張淮忙道:「大郎請放心,全都安排好了,他們現在就在樓內喝酒。」

  他們現在大出風頭,許多人都在巴結他們,要個座位什麼的,自然是不在話下。

  而此時樓內,已經是人滿為患,仿佛長安所有達官顯貴全部來到這裡。

  之前紅樓夢在一鮮絕演出時,對於他們而言,可是非常不友好的,不少人只能拿著小馬扎蹲著看,更多人是拉不下臉,可如今最熱的話題就是紅樓夢啊!

  所以他們也都希望紅樓夢能在張白手店上演,因為在這裡,可就沒有這些問題。

  因為東市的貴賤等級,那是非常非常清楚的。

  張淮可不會隨便讓市民進來的,也不是說你花錢,就能坐在裡面,還得看身份,坐席也是按身份來訂。

  「上官兄?你你怎麼也來了?」

  「我為何不能來?」

  「你不是一直對無名學院,對那紅樓夢更是不屑一顧麼。」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更應該來此,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倘若我都沒有聽過紅樓夢,又如何能做到真正的不屑一顧。」

  「哦這樣啊,也對呵呵。」

  「。」

  正所謂黑紅亦是紅,黑粉亦是粉。

  要知道張白手店的顧客中,大多數都是厭惡無名學院的人,因為無名學院不在乎什麼貴賤,經常做一些令他們非常不爽的事。

  但他們也都很期盼著這日,因為他們要想去噴,至少得知道這是個怎樣的故事,才能去噴,但問題是那一鮮絕實在太小,他們連趴門口的機會都沒有,也只能不屑一顧,但今兒他們是比紅樓迷來的還要早。

  已經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不消多時,這樂師來到台上,樓內立刻安靜了下來,人人都望著台上。

  又過了一會兒,只見韓小虎和竇鍔出現在台上,台下立刻響起一陣喝彩聲。

  不是他們的粉絲,而是他們的狐朋狗友。

  更多人則是不屑一顧。

  什麼玩意。

  他們兩個可都有表演的經驗,因為他們都是第二批進入無名學院的學生,之前都有排練那捉放曹。

  雖說這是義演,但也是看錢的,張白手店給得最多,那自然是派經驗豐富的來。

  而且當薛均、崔孤兒他們在一鮮絕表演時,他們可是一直在學院加緊練習,所以此時在台上的表現,要比最初薛均他們更好。

  此外,這故事也是從頭講起。

  畢竟多數人還是只聞紅樓之名,不知其實。

  然而,這紅樓夢到底講的是宅院裡面的故事,這東市的顧客,更能夠明白其中一些隱喻和一些關係,看著也是更有趣味。

  上百名顧客,愣是連動筷子的聲響都沒有,就只有台上的說書聲。

  躲在後台的觀望的張淮,看到大家如此入迷,可算是放下心來,突然又瞄了眼旁邊的王熙,道:「王少郎,其實小人還想多與無名學院合作?」

  王熙好奇地看著他。

  張淮道:「就是那英雄酒,小人也希望能夠放在小店賣。」

  王熙呵呵笑道:「老張,你已經錯過了這一筆潑天富貴,就不要再多想了,有些東西,失去了就真的失去了。」

  「是是是,怪我當初有眼無珠。」

  張淮訕訕點了下頭,心裡卻想,那英雄酒賣得雖然是不錯,但要說是潑天富貴,可也不至於吧。

  可見王熙拒絕的如此乾脆,心裡難免又有些患得患失。

  王熙看在眼裡,心想,待我釀出新酒來,有得你後悔。

  就在張淮患得患失時,忽聞一陣抱怨聲。

  不用想也知道,那經典的「欲知詳情」出現了。

  但抱怨有個屁用,台上的表演者,跟他們是一個階層的,咱就說這麼一段,你們能怎麼樣。

  怎樣?

  哼!

  我們就不曉得訂位子麼,我們明兒再來。

  真是的。

  這結束之後,顧客們紛紛來到櫃檯上搶訂位子,紅樓夢一日未完,就給我續下去。

  包括一些黑粉,都是口嫌體直。


  張淮樂得是嘴合不攏了,這錢出得可真是一點也不冤。

  第一天就將這錢給賺回來了。

  可真是太瘋狂了。

  其它店的情況,與張白手店沒有絲毫區別。

  只恨這位子太少。

  這一場紅樓風暴,來得是又快又急,就仿佛無名學院的學生衝著那些曾經瞧不起他們的人,咆哮道:「我們又回來了。」

  但與暴風雨不同的是,退得可並不快,非但如此,熱度還在持續攀升中,到底之前許多人沒有聽過紅樓夢。

  無論是市井小民,還是文人雅士,公卿子弟,貴婦少女,是人人皆愛。

  真是勢不可擋。

  那些酒樓商人是暗自慶幸,當時自己沒有臨陣退縮,否則的話,這真的可能會改變他們的命運。

  然而,大火之事,必有眼紅之人。

  武信當然是其中之一。

  這些天,他一直都在精心籌備一件事,就是歌詠大賽,雖然這只是一次比賽,但是對於武家而言,卻是意義非凡。

  因為這能幫助他,籠絡外庭的大臣,而這又是武家現在最缺的。

  如今,仿佛一夜之間,歌詠大賽變得無人問津。

  就事論事,詩賦雖然高雅,絕對可以說是代表著大唐最頂級的文化,但即便李白、杜甫、白居易一同參加,也很難引發這般熱度。

  到底能夠品出其中滋味的人少,且詩賦議論的點也很少,跟小說是沒法比的。

  武信趕緊將李林甫給找來,商議對策。

  這麼下去,遲早要涼涼啊。

  「武祭酒勿惱,真正該苦惱的應該是另有其人。」李林甫卻是笑道。

  武信問道:「何人?」

  「張相公。」

  李林甫道:「請恕在下說句不好聽的話,武祭酒到底只是負責教育改革,真正的科舉改革,政治改革,可全都是張相公在負責,這也是陛下啟用張相公的原因之一。」

  武信稍稍點頭,「其實之前我就找過張相公。」

  「下官知道此事。」

  李林甫笑道:「張相公還特地派人前去無名學院,要求他們約束自己的學生,這才引發了此事。」

  武信問道:「此話怎講?」

  李林甫道:「據我所知,之所以他們要去酒樓演出,就是不滿張相公所作所為,為了證明自己,亦或者說,要出這口惡氣,才這麼做的。」


  「當真?」

  「千真萬確。」

  李林甫道:「那紅袖之前對此有些擔憂,故此還特地來詢問過我。」

  「原來如此。」

  武信是若有所思。

  李林甫道:「就事論事,那紅樓夢確實寫得也精彩,想要憑藉詩賦給壓下去,是很難的,既然如此,武祭酒何不置身事外,索性就不管了,讓張相公去管。

  管得住的話,自然有利於武祭酒,要管不住,張相公定會記下這一筆。無論如何,武祭酒都將因此得利。」

  武信道:「那我再去找一趟張相公。」

  「不可。」

  李林甫道:「若是武祭酒再去找張相公,反而會適得其反,況且武祭酒壓根就不需要這麼做。

  武祭酒只需命人,將真相傳到張相公耳朵里,以張相公的性格,必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如此,武祭酒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武信笑著點點頭:「李中允此計甚妙,來來來,我敬李中允一杯。」

  隨著紅樓夢熱度持續攀升,李嶠也是春風得意,因為這都被劃入他的教育改革中,更多投機倒把的官員,也都開始在巴結他。

  放衙回家,他走路都是帶風的。

  「王爺,真是巧啊!」

  李嶠回頭看去,見是好友姜皎,忙拱手道:「姜大夫。」

  姜皎拱手回得一禮,打量著李嶠片刻,「最近王爺是春風得意啊!」

  李嶠忙道:「沒有,沒有。」

  但那壓不住的嘴角,足以說明一切。

  姜皎低聲道:「王爺可切莫高興的太早。」

  李嶠神色一變,忙問道:「什麼事?」

  姜皎問道:「王爺,我且問你,紅樓夢一事,可與你有關?」

  李嶠遲疑少許,道:「有些關係。」

  姜皎又問道:「那你為的是什麼?」

  李嶠左右一看,低聲道:「自然是為了跟那武信競爭。」

  「就僅是如此嗎?」

  姜皎又問道:「難道不是為了針對張相公。」

  李嶠忙道:「我與張相公無冤無仇,為何要針對張相公。」

  姜皎道:「但是外面有傳言,那無名先生之所以讓學生上酒樓義演,原因就在於當初張相公警告無名學院約束自己的學生。」

  李嶠遲疑不語。


  姜皎道:「既然王爺有難言之隱,就當姜某多嘴了。」

  「哎喲!姜大夫莫怪。」

  李嶠趕緊道:「或許或許與這事有些關係,但主要是針對那武信。」

  姜皎道:「那些小娃年輕氣盛,你年紀可不小了。張相公才剛剛回朝,正是要立威之時,你們卻這麼做,你說張相公會怎麼想?」

  李嶠皺眉道:「那姜大夫以為我該怎麼做?」

  姜皎道:「這本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外面那些傳言,令張相公很是難堪,你趕緊讓無名學院收斂,可別因小失大。」

  李嶠道:「如今紅樓夢風靡長安城,想要收斂也難啊!」

  姜皎道:「做做樣子也是好啊,總得讓張相公有個台階可以下。」

  李嶠點點頭道:「是是是,我待會就去跟他們說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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