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妖風襲來(今日三更,下午還會有一更
第85章 妖風襲來(今日三更,下午還會有一更)
由於王熙也不願他們太早來上學,畢竟學院最近事情比較多,到時禮部那邊還會送來一批歌妓,故此,就給了他們半月的時間去準備。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然後就這麼將他們給打發了。
今日朝廷放假,張說就約著張九齡來到東市的張白手店。
「張相公,曲江先生。」
二人剛剛入門,便引來大家矚目,甚至有不少人上來行禮。
張說雖然才剛剛回來,但是他在當下詩壇的地位,一點也不誇張的說,那就是泰山北斗級別的,而張九齡也已經不是初出茅廬,且自身才華橫溢,是早已得到不少人的認可。
張說向眾人拱拱手,回得一禮,笑問道:「方才諸位在談論什麼?」
一人便道:「回張相公的話,吾等正在談論詩詠大賽。」
又有一人問道:「到時張相公可會去?」
張說點頭笑道:「如此詩壇盛會,張某又怎會錯過。」
那人又問道:「聽聞科舉也將加入詩賦。」
「嗯。」
張說點點頭:「這回是不會有錯的,聖上決心要振興詩壇。」
言下之意,這詩賦所占的比例,還不少。
眾人聞之,皆是喜出望外。
這對於文人而言,真的是天大的喜訊。
交談片刻,張說與張九齡便在酒保的引路下,來到陽台邊的雅座坐下。
點完菜後,張九齡問道:「聽聞陛下已經將科舉一事,交於恩相。」
武信只是負責教育改革,就是在教育中,加重詩賦教學的比例,而科舉屬於國家頭等大事,肯定是宰相們的事,就不會交給武信這個外戚。
張說笑道:「陛下此番招我入京,不就是為此麼。」
就事論事,前期李隆基用人是一點也不糊塗,真的就是按部就班,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啟用姚宋負責的是打擊外戚宗室,整頓吏治、豎立朝綱,廣開言路,而啟用張說,那就是為了文治武功,張說在文壇地位,是毋庸置疑,同時他還擔任過邊疆大吏。
可謂是文武雙全。
隨後張說又笑道:「這也是我提拔你的原因。」
「不敢,不敢。蒙恩相看重,九齡愧不敢當。」張九齡非常謙虛,又問道:「不知恩相有何打算?」
張說捋了捋鬍鬚,「無規矩不成方圓,文壇亦是如此,首先還是得制定政策,讓詩賦變得更有氣節,更有價值,而不是閨房裡那噓寒問暖,那不符合我大唐風氣,也不符合陛下的期許。」
張九齡聽得頻頻點頭。
李隆基要重塑大唐風貌,為盛世著墨,就不能說完全自由發揮,如果隨便寫,就不能說是「重塑」,還是得對應這個時代的需求,所以必須定下文藝政策,就是給予一個大方向的指引。
而這個可不是說說,因為詩賦跟科舉掛鉤,那麼朝廷定下這個方針,你們就得往這邊走,不然的話,這成績是不會好的。
張說問道:「九齡,你有何建議?」
張九齡謙卑道:「還望恩相先給予提示。」
張說想了想,言道:「講實用,重風骨,尚氣勢。」
張九齡沉吟片刻,回道:「崇麗澤,重文采,講滋味。」
張說聞言一喜,撫須哈哈笑道:「我果然是沒有看錯人啊!」
張九齡謙虛笑道:「只怕恩相早已想到。」
張說只是笑了笑,並未有否認。
講實用,重風骨,尚氣勢-——這就是初唐四傑的風格。
而崇麗澤,重文采,講滋味——這是文章四友的風格。
其實他們才是唐詩的奠基者,隋唐之前和之後的詩賦,是有很大不同,而他們就是改革者,李白、杜甫是站在他們的肩膀上,將詩賦推向頂峰。
張說就是打算先人的風采融為一體,來塑造這時期的大唐風貌。
這裡面也寄託著當下文臣對貞觀永徽時期的嚮往。
忽聞樓下一聲咆哮,「道可道,非常道。」
二人尋聲低頭看去,但見一個愣頭小子,手持絹布,邊走邊搖頭晃腦。
又聞街對面又有一人道:「名可名,非常名。」
抬頭看去,又是一個愣頭小子。
先一小子突然晃動肩膀,道:「鰷魚出遊從容,是魚之樂也。」
對面那小子佯裝撫須,「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正當這時,一輛馬車從中而過,馬車內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
張說見罷,不禁都開心地笑道:「看來這國子監做的還不錯,這些小子行路之時,也都不忘學習,此真是我大唐之幸也。」
張九齡卻又疑惑:「不過這背書為何要搔首弄姿。」
聽他這麼一說,張說也覺得有些怪異。
正巧,一個酒保端著酒菜上來,插嘴道:「相公有所不知,他們這不是在背書,而是在表演。」
「表演?」
「對啊!」
那酒保點點頭道:「這些少郎全都是無名學院的學生,聽說他們最近要參與什麼分科考試,故此都在記詞。這其實還不算什麼,待會還有更可怕的。」
「更可怕的?」張說驚訝道。
那酒保還欲再說,忽聞後面傳來一聲警告意味咳嗽聲,張說抬頭一看,只見店主張淮注視著這邊,而那酒保趕忙行禮退去。
這令張說和張九齡都感到非常詭異。
那酒保走後,張說略顯尷尬道:「原來他們是無名學院的學生,我還當。」
二人並未急著離開,而是都想看看,酒保嘴中的更可怕,指的又是甚麼。
不知不覺中,這店內已經坐滿,但見一個歌妓和一個琴師來到中間的台上。
來這裡的要麼是文人,要麼就是貴族,光吃飯喝酒,哪有興致,這酒樓也經常安排歌妓駐唱。
琴音響得片刻,只聽那歌妓便開始唱道:「青青河畔草,鬱郁園中柳。盈盈樓上女。」
張說和張九齡都精通音律,且都非常喜愛,品著美酒,微微搖頭,嘴裡跟著哼唱著。
忽然,一聲鬼哭狼嚎,「青青河畔草,噠噠噠!」
猶如一聲驚雷,嚇得張說和張九齡差點一蹶不振,真的是一身冷汗,偏頭看去,未看清來人,又聽得一聲嚎叫。
一聲接著一聲,轉眼間,就變成了大合唱。
倒是那歌妓不唱了。
因為唱了,也聽不見啊!
「哎喲!」
張說聽得這鬼哭狼嚎,頓覺頭疼欲裂,趕緊起身與張九齡往門前行去,來到門口,張說衝著店家張淮抱怨道:「你分明知道,為何不早說。」
店家張淮訕訕道:「相公,其實小店還算好的,畢竟有相公在,別家更加可怕。」
「???」
感情你還是擔心我們出得虎穴,又入龍潭。
我特麼謝謝你。
然而,張淮說的是一點也不誇張,各大酒樓,但凡有歌妓駐唱,必然會聽見紈絝們的鬼哭狼嚎。
沒有辦法呀,他們要考音律,上哪去練習,肯定上酒樓,跟著歌妓一塊唱,又有調子,又有原唱,又有氣氛。
大唐KTV,就這麼誕生了。
這還不止,街上、巷內,隨處可見幾個紈絝在那搔首弄姿,有時候還嚇得路人摔倒在地。
雖然他們念的都是聖人之語,但是!
只能說一股妖風悄然襲來。
不過他們的努力,肯定也是值得的。
無名學院。
只見崔孤兒、薛均他們全都趴在牆角處的草叢中,一雙雙賊溜溜的眼睛,望著大課堂上那一排排妙齡少女,真是口水直流啊!
這些全都是未來的小師妹啊!
經過一番試探,李嶠終於知道李隆基到底有多愛這戲曲,故此在高力士的協助下,很快就從教坊挑選出一百個宮妓,送來這無名學院。
可是見王熙在這些宮妓面前,來來回回巡視,還真的挑選起來,李嶠又是恨得牙痒痒,揪著他訓斥道:「你這臭小子,張口就一百個,姑父差點都將整個教坊都給搬了過來。」
王熙趕忙賠笑道:「姑父,當時小侄就只是開了個玩笑,不曾想,姑父還真的!」
「此乃政務,國家教育,能開玩笑嗎?」李嶠哼了一聲,又低聲道:「不過姑父這麼支持你,你也可也得回報姑父。」
王熙忙問道:「如何回報?」
李嶠道:「你去幫姑父問問先生,能否想個辦法,將那詩詠大賽的風頭給壓過去。」
他自己扭轉自己在禮部不利的局面,但是在外面,詩賦還是占據上風。
如今攻守異形,他自然是要痛打落水狗。
王熙好奇道:「姑父為何不自己去問?」
「先生不喜參與朝政,姑父怎好意思去問。」
「哦。」
王熙道:「那侄兒去問問,但行不行,小侄可不敢保證。」
「嗯?」
「盡力!盡力!」
「這還差不多。」
回過身來,見兒子李誡滿雙眼發直,呆呆地看著那些小師妹,真是沒出息呀,一步過去,就是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哎喲!」
李誡滿直接捂頭蹲下。
王熙看著都覺頭皮發麻,而王爽則是趕緊東張西望。
李嶠低聲道:「你們幾個臭小子給我安分一點,這裡面全都是宮妓,要是出了事,老子第一個要了你們的命。」
「宮妓?」
李誡滿顧不得疼痛,直接站起身來。
王熙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宮妓就意味著,名義是李隆基的女人,不管李隆基上不上,你要上的話,那就是給李隆基帶綠帽。
雖然也不是不行,但風險係數還是有些高啊!
王熙一本正經道:「姑父,能換一批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