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咱家有父初長成(感謝盟主「張斐」)
第82章 咱家有父初長成(感謝盟主「張斐」)
初冬的陽光透過厚厚的雲層,點綴在大地上,雖抵不住那凜凜寒風,但卻讓人莫名的想要珍惜這美好時光。
官員們辦完手頭上的事,紛紛出的門來,站在陽光底下閒聊著。
話題自然是離不開那生動教學法。
如今謎底終於揭曉,這令大臣們也是哭笑不得,甚至於有些氣憤。
「也怪當時我們沒有沉住氣,給了陛下借題發揮的一個藉口。」張嘉貞感嘆道。
他其實是在將責任攬在他們這些大臣身上,怨自己不該跟皇帝爭吵,到底他跟王守一交情不淺,但在這事上面,他又不敢明著幫。
韓休卻道:「張相公就不認為,陛下這是在拿國事當兒戲嗎?」
張嘉貞道:「就事論事,嗣濮王也並不是胡編亂造,究竟是否兒戲,那也得看看結果如何,再做定論。」
張說淡淡道:「其實這本也不是什麼大事,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陛下會不會因此懈怠。」
張嘉貞立刻道:「誰還沒個喜好,陛下就是真的鐘意這戲曲,也無可厚非,談不上懈怠。」
潘好禮道:「話也不能這麼說,鍾意是鍾意,但因鍾意而視國家教育為兒戲,那這與那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又有何區別?」
韓休連連點頭道:「如今國家才剛剛安定下來,但天下百姓都還食不果腹,可不是安享盛世之時啊。」
張嘉貞眼看大家都站在張說那邊,神情顯得有些難看。
張說見罷,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原來以前這張嘉貞是張說的下屬,而如今張嘉貞卻第一宰相,而張說則是副相,這身份調轉,雖然二人表面上還是一團和氣,但心裡難免會產生芥蒂。
古往今來,這都是在所難免的。
源乾曜突然道:「事已至此,再去讓陛下收回成命,自會自討沒趣,也沒有這個必要,但是往後我們可得好好監督陛下,切勿讓陛下心生懈怠。」
眾人紛紛點頭,眼中卻閃爍著報復的目光。
這消息傳開,對於李嶠而言,那自是好事,因為大家都知道,他才是笑到最後的那個。
而無名學院的學生自是更不用多說。
在家受到父母的表揚,零用錢是往死里給,在外更是受到狐朋狗友的吹捧,天天有人請客喝酒,真是風光無限。
這種風光誰人不羨慕。
天天喝酒作樂,還能深得陛下和家長喜愛,更令人痛恨的是,特麼的上課都還能看美女。
這哪是學院,這簡直就是仙境。
相比起來,國子監天天就對著一張老臉。
同是學生,為何差別那麼大。
而這回無名學院就比較自覺,先對外放出消息,要再一次擴招。
醇和坊門前的街道上,只見一人快步往坊門行去,正欲進門時,側邊一人突然叫住他。
「懷英兄。」
「是子玉啊。」
「懷英兄,你這是急著去哪?」
「無名學院。」
「哦?懷英兄難道也想去無名學院讀書?」
「我都這年紀了,怎還好意思去那念書,我是聽說無名學院有意要招收老師,故而去碰碰運氣。」
「是嗎?那我與你同去。」
「子玉你也想當老師?」
「誰又不想一睹紅袖都知的風采。」
「哈哈!」
二人結伴入得坊門,可是剛剛來到無名學院前面的街道上,舉目望去,立刻停下腳步,同時吸了一口冷氣。
「懷英兄,要不,咱們再考慮考慮。」
「子玉言之有理,我們先回去商量一番,再決定是否前去。」
二人立刻轉背就走,這腳步比來的時候還要快。
只見那無名學院門前是人山人海,遍地飛禽走獸。
一個個紈絝,或溜著犬,或牽著馬,或玩著鷹,或使喚著棍棒刀槍,仿佛來到了動物園,又仿佛來到了雜技館。
周邊鄰居,全都是大門緊閉。
這比大蟲上街還要可怕啊!
關於李隆基鍾意這戲曲一事,已經是在朝中傳開了。
一點也不誇張的說,現在所有的紈絝都想來這無名學院,這裡有女老師,女學生,都不用學習,就能成績優異,得到父母的誇獎,簡直就是紈絝的夢想之地。
關鍵他們的父母還全都鼎力支持。
事實勝於雄辯啊!
在這裡就能學到知識,還能在皇帝面前表現。
隨著吱呀一聲,無名學院的大門打開來。
只見兩人從裡面行出,正是王熙與李誡滿。
「汪汪汪!」
迎接他們的是一陣狗叫。
王熙偏頭看去,只見兩個模樣像似的小子,一人牽著一條獵犬,他立刻上前,「你們兩個也來了。」
此二人名叫李侗和李徇,乃是左散騎常侍李令問的兩個幼子。
李令問與王守一都是先天政變的功臣,也都是在李隆基登基後,同時選擇以權力換富貴,兩家關係非常不錯,只不過這兩兄弟平時酷愛打獵,所以他們跟王爽關係更好。
上回就是他們倆偷看王爽換衣服。
「雀哥兒,你們無名學院教狩獵麼?」李侗是擠眉弄眼地問道。
「不教。」
王熙道:「不過我們學院會組織此類的活動。」
「是嗎?」李徇欣喜道。
王熙點點頭道:「我們學院非常自由,還可能會舉辦獵犬比賽。」
「獵犬比賽?」
兄弟倆登時喜出望外。
這不就是給咱兄弟送第一麼。
這時,又有一個人問道:「雀哥兒,咱們啥時候才能進去念書?」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楊渾。
事到如今,楊湛都沒有理由阻止楊渾來此,甚至還拉下臉,去韓大錘那裡打探消息,得知無名學院要擴招,趕緊讓兒子過來報名。
王熙道:「是這樣的,因為禮部那邊會派一批小師妹來我們學院學習,暫時忙不過來,今兒你們就先報名,到時還要考試。」
一批小師妹?
師妹還能論批來算。
眾人無不倒抽一口涼氣。
一個大個子衝過來,二話不說,先是一袋珠寶往王熙懷裡塞,「小雀,此乃哥哥的一些心意,你務必要收下。」
王熙抬頭看去,「原來郭二哥,小弟覺得你的氣質與那趙子龍有幾分相似,不知二哥有興趣否?」
話音未落,周邊紈絝一擁而上,發了瘋似得,往王熙身上塞禮物。
而在轉角處,停著一輛馬車,半掩的窗簾後面是一張絕美的臉龐,邊上還有一張略顯稚嫩的小臉蛋。
正是紅袖、琴兒這對主僕。
「姐兒,你當真要給他們當老師麼?」琴兒忐忑地問道。
紅袖柳眉微蹙,神情略顯糾結。
她來這裡教書,全是陰差陽錯,雖然她現在也漸漸愛上老師這份職業,但是她認為此時狀態就很好,突然又來一批紈絝,而且看著更有特色,她也覺頭疼欲裂,自問也是教不過來,只道:「先回去吧。」
小半個時辰後,只見王熙、李誡滿牽著幾條獵犬,以及幾匹馱著金銀珠寶的馬匹回到院內。
「收了這麼多禮?」
皇甫僧念走過來,驚詫道。
「多麼?」
王熙呵呵道:「這只是見面禮,若他們送這麼一點禮,就想來咱們學院,那我非得一腳將他們踹出去,太看不起人了。等著吧,大禮在後面。」
王爽道:「早知如此,當初何必費神去釀酒,就沒掙幾個錢。」
王熙眯了眯眼,「話也不能這麼說,有時候,這人可比錢更重要。」
李誡滿呵呵道:「你可算是承認,你還惦記著那廚娘。」
王熙笑道:「行行行,我承認還不行麼。」
紅袖剛剛回到平康坊,那假母便迎上來,低聲道:「李中允來了。」
紅袖點點頭,入得室內,只見李林甫正坐在琴桌前撫琴。
「是紅袖回來了。」李林甫站起身來,「聽聞無名學院最近很是熱鬧,沒有累著你吧。」
紅袖忙道:「此事並非是我負責。」
「那便好。」
李林甫點點頭,「來來來,我今日過來,是專程送一份禮物給你的。」
說罷,他便拿起桌上一份契約,遞給紅袖。
紅袖略顯疑惑地接過來,凝神一看,頓時大驚,竟是一份宅契,道:「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李林甫笑道:「有何使不得,如今你已經成為一名老師,就不應再住在這裡,此處就醇和坊,離無名學院比較近,也是我特地為你選的。」
紅袖道:「就算如此,但這禮物太過貴重,紅袖是決不能要。」
李林甫哈哈一笑,坐了下來,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收的,這樣,你如數將錢給我就行,但是你必須要搬離平康坊,否則的話,這麻煩也會源源不斷。」
紅袖沉吟少許,點點頭道:「好罷,就依中允之意。」
傍晚時分。
「少郎回來了。」
王發財還是一如既往地站在門前。
王熙問道:「我爹回來了麼?」
王發財道:「郎君剛回來不久,如今正在書房。」
「書房。」
王熙眨了眨眼,心想,這麼努力麼,不會是在偷看春宮圖吧。
懷著一棵好奇心,他偷偷來到王守一的書房,透過窗戶看去,只見王守一坐在椅子上,拿著竹簡,用食指點著上面的字,一字一字的念。
很是專注!
哇我爹真的開竅了。王熙捂住嘴巴,感動地差點淚崩。
多日的付出,終於得來了回報。
「這個字是什麼字來著,那日開山明明就跟我說過。」只見王守一拍著腦門,甚至焦急道:「明明說過來著,哎喲,我這腦子啊!」
王熙不禁又暗自皺眉,這麼學的話,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他悄悄退後兩步,然後喊道:「爹爹。」
立刻就聽到裡面一陣亂響,等到他推開門時,方才還在努力認字的王守一,正悠哉悠哉地品茶,放下茶杯來,便道:「你小子什麼時候能改掉這莽撞的情況,就不知道敲門嗎?」
王熙道:「孩兒是打擾到爹爹讀書了麼?」
「什麼讀書。」王守一面色一緊,「爹爹正在休息。」
又馬上轉移話題,「學院那邊怎麼樣?聽說挺熱鬧的。」
王熙道:「有很多人來報名。」
王守一道:「先生是打算全部收。」
王熙道:「全收也是不可能的,但這回是可以多收幾個,因為生動教學法已經成熟,也需要人手。」
「那就好啊!」
王守一點點頭,突然問道:「對了,爹爹上回不是送你一雙絲襪嗎?」
王熙嬌軀一顫,「爹爹爹為何提及此事?」
王守一道:「爹爹尋思著你好像沒有穿過。」
「呃天氣太冷了。」王熙訕訕道。
「也對!」王守一稍稍點頭,也並未多說什麼,「你娘在誦經,莫要去打擾她了。」
「是。」
王熙道:「孩兒先回房休息了了。」
「去吧,去吧。」
回到房間後,王熙頓時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嘴裡念念有詞,「我這個做兒子,為了他的學業,可是操碎了心,可他這做父親的,卻天天想著讓兒子穿黑絲,難道老王是從那大美利堅穿越來的?」
往塌上一滾,曲臂枕頭,「其實我倒也不奢望老王學富五車,才高八斗,這也不現實,但若想在朝中站穩腳跟,認字還是必須的,我得想個法子幫幫他才是。」
他左思右想,忽然眼中一亮,坐起身來,「咦!我怎講這寶貝給忘了。」但馬上又躺了下去,「不行不行,這發音全都不一樣,我也沒能耐去改良或許她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