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投石問路
第53章 投石問路
在李誡滿和王爽的軟磨硬泡下,皇甫僧念也只能點頭答應,四人立刻約定明日就前往平康坊,去邀約紅袖。
同時,放假兩日,給崔孤兒他們籌錢的時間,大家分頭行動。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翌日。
臨出門前,皇甫僧念又打起了退堂鼓,將王熙拉到一旁,道:「我昨夜想了一宿,覺得我還是應該慎重考慮一下。」
王熙問道:「為什麼?」
皇甫僧念道:「請歌妓來學院教書,這本就是有悖於傳統,到時定會引人非議,應低調行事,可若是去請紅袖,很快就會傳得世人皆知。」
王熙心想,大戲即將上演,也該給他透一點風,突然問道:「你認為王爺出任禮部侍郎,是不是我們的功勞?」
「當然是。」
「為什麼我們能夠做到。」
「因為。」
話一出口,皇甫僧念似乎明白了什麼。
王熙道:「目前朝中根本無外戚立足之地,咱爹爹都是束手束腳,縱使想著努力上進,也不敢輕易冒頭,這陷入一個等死的境地。我們必須打破這個僵局,無論情況是好是壞,只要動起來,就有機會。」
皇甫僧念微微一驚道:「故此你這麼做,是為了我們的父親?」
王熙點點頭道:「他們不可能破的了這局,只有我們來破。」
皇甫僧念道:「你打算怎麼破?」
王熙道:「具體怎麼做,還得看事情會怎麼演變,最好是鬧個天翻地覆。總之,我希望將王爺打造成一個楔子,先嵌入進去,然後我們的父親再順著這個楔子慢慢進入權力中心。」
皇甫僧念皺眉思索一會兒,突然又打量了下王熙,「雀哥兒,你似乎變了許多?」
其實這種感覺,他早就有了,只是沒有明說。
王熙搖頭道:「我別無選擇,故此此行我們務求必成。」
皇甫僧念道:「但我真沒有把握。」
王熙鼓勵道:「我們是分析過的,只要你能見著面,那就成了一半,你不會連面都見不著吧。」
「我。」
「雀哥兒,僧念,你們在幹什麼,快些上車啊!」
這時,坐在馬夫位子的上王爽,急切地向他們兩個喊道,這廝喜歡騎馬駕車,故此,經常充當馬夫。
「來了。」
二人上得馬車,便往大唐最著名的紅燈區平康坊駛去。
此坊位於長安東區第三街第五坊,東鄰兩市之一的東市,北與文人雅士聚集地崇仁坊隔道相鄰,南鄰高官顯貴居住的宣陽坊。這樣天然的地理優勢,平康坊成為紅燈區,可以說是順理成章。
此坊又分三曲,南曲、中曲、一曲。
之所以這麼分,那也是因為如今是一個等級森嚴的社會,妓也分等級,南曲和中曲都是一些上等歌妓,文人雅士多半都居於此二曲,而一曲多半是卑微的娼妓。
「這麼冷清?」
架著馬車的王爽,瞅著外面空蕩蕩的街道,連做買賣的都少。
李誡滿打著哈欠道:「這才上午,能見到人就怪了。」
「要是晚上來,更見不到人。」皇甫僧念道。
他們為何選在上午,不就是因為上午一般沒客人。
王熙突然道:「僧念,全靠你了。」
皇甫僧念狠狠瞪他一眼,便是下得馬車去。
三個腦袋立刻探出窗外,哪知皇甫僧念並未走,回頭一瞪,三個腦袋立刻又縮了回去。
過得一會兒,三個腦袋才慢慢探出窗外,望著皇甫僧念遠去的背影,王熙問道:「僧念能行麼?」
王爽道:「他若都不行,那咱們就更不行了。」
「門開了,門開了。」
李誡滿突然激動道。
回過神的王熙凝神望去,但見遠處一間宅院大門打開來,一個丫鬟探出半邊身子來,與皇甫僧念交談了幾句,便又將門關上了。
「怎麼回事?」爽哥那叫一個著急。
李誡滿道:「僧念還未回來,定是去通報了。」
過得半響,王爽急得尿快出來了,那大門才再度打開來,說得兩句,然後就見皇甫僧念往回走來。
「完了。」
王爽當即哭喪了臉。
李誡滿道:「還不一定,說不定另約時日,此乃禮數。」
王熙也很著急,「這廝就不會走快一點麼。」
過得好一會兒,皇甫僧念來到車旁,還未抬腿,就被車內三人給拖了進去。
「怎麼樣?」
「放手!」
皇甫僧念掙脫開來,擺正衣冠,才道:「那丫鬟說紅袖身體不適,不便見客。」
王熙問道:「那是真的不適,還是不想見你?」
皇甫僧念瞪他一眼,臉都紅透了,這廝生平最怕丟人的事,他臉紅成這樣,那結果不言而喻。
心裡是將這三個損友給恨透了,他真的是被趕鴨子上架。
王熙很是失望,「哇平時上青樓,你那厲害得勁呢,就會騙那些不諳世事的小娘子,遇到這都知,你就這德行,連面都見不著,太令人失望了。」
皇甫僧念當即就火了,「我一直都說這不成,要從長計議,是你們硬逼著我去的。是你要找的紅袖,你自己為何不去,你有本事,就自己去請,沒啥手段,就會白日做夢。」
王熙也是怒了,「不就是一個歌妓麼,這能有多難,老子去就老子去,看不起誰呢。」
「就是,就是。雀哥兒,兄弟信你,你去,你一定能成的。」
王爽立刻就將王熙往車外推。
「喂喂喂,我這是氣話。」
李誡滿就更加過分,直接拿腳踹,「快去,快去。」
「考!你們別踢。尼瑪!差點摔倒老子了。」
踉蹌下得馬車的王熙,回頭罵得幾句,又望向那宅院,眼中儘是茫然。
他要真有辦法,還要哄著皇甫僧念去麼。
「雀哥兒,快去啊!」
王爽突然探出頭來,催促道。
「催什麼催,我不得整理一下自己麼。」
王熙裝模作樣的整理著衣冠、髮型,心裡想著,去試試看,反正不成也不會死人,怕個球。
便往宅院那邊行去。
三對眼睛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可見王熙在那門前晃來晃去,就是不去敲門。
「哎喲!這廝在幹什麼?」
「估計是在想辦法。」
「他回來了。」
只見王熙在門前晃悠了片刻,又折返了回來。
「你怎麼回來了?」
李誡滿不解地問道。
王熙道:「我想起有件事忘記說了。」
「啥事?」
「這狼多肉少,所以咱們先說好,誰請來的就歸誰,你們都不能碰。」
「雀哥兒,你可太自私了。」李誡滿當即不滿道。
王熙道:「那你去啊!」
王爽不耐煩道:「行行行,只要你請得來,就是你的,俺不碰便是。俺又不缺女人,俺就是想著學院裡面別全是男人,那多無趣。」
皇甫僧念哼道:「我沒問題。」
王熙又看向李誡滿。
李誡滿還在垂死掙扎:「到時咱各憑本事,誰能獲得紅袖的芳心,那就歸誰。」
「那你去,我不去了。」
「行行行行,你去,只要你請的來,就歸你,咱不動那非分之想。」
「說定了。」
「定了!定了!快去吧。」
「那哥去了。瞧好了,都學著點。」
王熙又往那宅院行去。
「咦?他在幹什麼?」
只見王熙走了過去,也不敲門,就在邊上轉悠,看得李誡滿他們有些困惑。
「哎喲!他想作甚?」聽得王爽一聲驚呼。
皇甫僧念亦是面露駭然之色,只見王熙到路邊撿起一塊石頭,往那宅院裡面扔去。
三人下意識地縮回頭來,馬上,又慢慢探出,眼前的一幕,更是嚇得李誡滿、王爽一驚,只見王熙不知何時,倒在那宅院門前。
「哎喲!出事了。他被自個扔的石頭給砸到了。」
李誡滿當即準備下車去救。
皇甫僧念趕緊拉住他,頭往那邊一揚。
李誡滿又偏頭看去,只見方才那丫鬟急忙忙出得門來,忽見到躺在地上的王熙,嚇得一大跳,朝著院裡喊了幾聲,又見兩個僕人出得門來,那丫鬟則是立刻跑回院內,過得一會兒,那丫鬟再度出得門來,三人觀察了下王熙的身體,然後便將王熙抬入院內。
這可是將李誡滿他們全都看傻眼了。
這樣也行?
「咦?雀哥兒是在給我們打暗號麼?」王爽突然道。
「什麼暗號?」
「你仔細看,他在向我們豎中指。」
「中指?我跟雀哥兒沒有這個暗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