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連鎖反應
第26章 連鎖反應
馬車上。
「雀哥兒,你方才為何要拉我走?」
李誡滿很是不爽地向王熙抱怨道:「你就沒有看見,我方才將楊老二等人說得啞口無言麼,你知不知道,這可是我第一回辯論勝過他們。」
「俺也一樣。」
王爽繃緊臉,很是不爽。
他們到底也才十四歲,好出風頭,人之常情,眼看就要裝個大13,結果被自己人打斷施法,這誰受得了。
「你們不要緊吧。」
王熙欲哭無淚道:「這只是一個謊言,謊言啊,見光就得死,懂不懂?還勤工儉學?你見過誰特麼坐著這麼豪華的馬車來勤工儉學。
你又見過誰特麼出來賣酒,先就吃上一頓美酒佳肴?甚至還打算叫上幾個妓。就咱們那一會兒的花費,得賣多少酒才能掙得回?」
皇甫僧念問道:「方才付了酒錢嗎?」
三人是面面相覷,氣氛稍顯尷尬。
「你能不能別抬槓。」
王熙瞪了皇甫僧念一眼,又朝著李誡滿、王爽道:「你們醒一醒,咱們靠自己的話,連馬車都養不起。」
之前畫畫的事,就已經弄得他暈頭轉向,今兒又是這樣,而且還是辯論,這謊言可是經不起辯的。
要是引來一些槓精,老陶根本就頂不住。
李誡滿和王爽相視一眼,神色均顯得有些尷尬。李誡滿還是底氣不足地叫囂道:「反正都是謊言,那不如爽一爽。」
王熙沒好氣道:「要是這謊言戳破了,那咱們可就得國子監掃茅廁?」
李誡滿聽罷,當即就打了個冷顫,趕緊抓著王熙的袖子,「雀哥兒,我錯了,絕對不能回國子監啊!」
王爽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訕訕道:「俺們只是喝多了。」
「喝多了?」
王熙納悶道:「我說你們兩個也真是奇怪,當初咱們在國子監的時候,老師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半天憋不出個屁來,方才怎麼口若懸河,說得頭頭是道。」
李誡滿委屈道:「這不是你教的麼,當初你就是這麼教我們,讓我們回去糊弄父母的,我們當然背的滾瓜爛熟,不然怎麼糊弄得了。」
TMD,難道我天生就自帶老師屬性?啊!王熙都快要抓狂了,「我教你們這些就只是為了糊弄父母,不是讓你們去出風頭的。
我們為什麼要開這學院,不就是找個藉口花天酒地麼?你們弄得這麼逼真,萬一他們相信我們都改邪歸正了,往後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
李誡滿問道:「下回遇到這種情況,那該咋辦?」
王熙道:「當然是直接開扁,我們方才人多勢眾,而且他們有顧忌,我們沒有。
至於父母那邊,反正是他們先挑釁的,三言兩語就能夠糊弄過去。你們怕什麼?拿出我們紈絝的風範來啊!」
王爽道:「你早說啊!那那再回去。」
皇甫僧念惋惜道:「方才我們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現在回去,不但占不到便宜,反而會闖下更大的禍,得不償失。」
「僧念說得對。」
王熙道:「總之,往後我們只需在父母面前,唯唯若若,當一個乖兒子,但是在外面,我兀自要重拳出擊,保持我們的風格,我們開這學院,不就是為了維持這一點嗎。要是我們真的想好好學習,那不如上國子監,費那麼大的勁幹嘛。」
「明白了。」
李誡滿直點頭。
王爽也道:「雀哥兒,你就別生氣了,俺們不會再犯了。」
皇甫僧念突然道:「那這酒還賣不賣?」
「啊?」
王熙神情一滯,一拍腦門,「對了,咱們今兒是來賣酒的。啊這算了,那老張說得對,他不答應,別的店家也不會答應的。
我們得回去另想對策,這回是我托大了,這真是讀書誤人,信了起點那些個蠢貨。」
「什麼起點?」李誡滿好奇道。
王熙隨口敷衍道:「就一家小青樓。」
李誡滿頓時氣鼓鼓,「雀哥兒,你竟然瞞著我上青樓?」
「呃不能瞞嗎?」
不過他們有一個優點,就是忘事比較快,回到學院,趁著酒勁,呼呼大睡一覺,等到時辰差不多了,老陶這個行動鬧鐘,就來叫醒他們,哎放學回家。
主打一個輕鬆愜意。
「少郎回來了。」
門口的王發財彎腰道。
王熙只是稍稍點頭,便往裡面走去。
王發財見王熙情緒不高,便問道:「少郎遇到煩心事了。」
「沒。」
剛說了一個字,王熙頓了下,又道:「就是老師布置課業沒有完成,被訓了。」
王發財略顯詫異道:「聽聞無名先生非常喜歡少郎,認為少郎天賦異稟。」
「那是畫畫。」
王熙道:「這回換成賣酒了,結果一滴酒都沒有賣出去。唉。」
王發財道:「無名先生釀造的酒,定是好酒,怎可能賣不出去?」
王熙就等著他這話,立刻向他倒起苦水來,順便將其中原因告知了他。
王發財聽罷,微微一笑道:「這就難怪了。」
王熙問道:「怎說?」
王發財道:「能夠在東市開酒肆的店主,不在於酒菜的味道有多好,而在於他們的身份和地位。故此,再好的酒,他們也不可能用酒肆去交易。」
王熙眉頭一皺,道:「依你的意思,我們應該去西市。」
王發財思索一會兒,道:「西市的情況可能比東市好一些,但對於西市的商人而言,少郎的條件還是過於苛刻。他們或許也只能答應與少郎合作,從少郎這裡買酒,而不會答應將店面分一部分給少郎,從而換取少郎的釀酒技術。」
是呀!雖然古往今來,商人都是唯利是圖,但行商之道卻大有不同,這種入股的條件,對於當下而言,算是非常苛刻。王熙道:「除非這家店面遇到危機。」
王發財眼中一亮,道:「少郎真是聰明絕頂。」
「大家都這麼說。」
王熙嘴角一揚,往裡面走去。
回到自己的小院,準備洗洗酒氣,就被剛剛回來的王守一又給叫到前廳去了。
「孩兒見過爹爹。」
「嗯。」
王守一打量了下王熙片刻,「又喝了酒?」
王熙嘿嘿道:「今兒出門賣酒,跟人談買賣,所以喝了一點。」
王守一完全不在乎了,道:「無名學院可能又遇到麻煩了。」
又有麻煩?不會是你闖的禍吧,你這爹可真是不讓人省心,天天就知道闖禍,什麼時候能有出息啊!王熙是徹底麻了,「什麼麻煩?」
王守一道:「你幫陛下畫像一事已經傳出去了,導致今兒很多人來找我,讓我引薦無名先生給他們認識。」
「啊?」
王熙驚叫一聲。
「你瞎叫什麼?」
王守一還被王熙嚇得一跳。
操!我能不瞎叫嗎?要是大家都上這來讀書,這不可能玩得下去。
「不,爹爹恕罪,是哦。」王熙已是滿頭大汗,「爹爹,我們能夠拜無名先生為師,完全就是緣分中的緣分,巧合中的巧合,那無名先生也就是看中緣分收徒,而不是因為其它的。
如果那些叔叔伯伯都扎堆來,恐怕會引起無名先生的反感,說不定還會將我們逐出師門的。」
王守一沒好氣道:「就這點事,老子會想不明白麼。當時我就拒絕了他們,但是以我對他們的了解,這事他們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的。」
王熙道:「這麼嚴重嗎?」
王守一嘆道:「那些人見到你小子在這麼短的時日內,就轉變如此之大,能不想著將兒子送到那裡去麼。」
王熙激動道:「但他們看到的只是表面,孩兒骨子裡還是劣根難除,不然爹爹也不會經常懲罰孩兒。」
王守一聽得好氣又好笑,「你這傻孩子,哪有這麼說自個的。」
你天天這麼說,我說就不行了。王熙鬱悶道:「孩兒這不是怕打擾到老師麼。」
王守一眉頭緊鎖,「這事我也想了一日,攔是肯定攔不住的。這樣吧,你先去告知無名先生,他若願意收,那自然最好,若是不願,也無須擔憂,我跟你姑父他們一定會支持無名先生的。」
那是一個冒牌貨,就怕他扛不住這麼大的壓力啊!王熙暗自擔憂,嘴上卻道:「那行,孩兒先去學院跟老師說一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