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如坐針氈
第19章 如坐針氈
雖然李隆基很是大度,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卻讓王守一等人驚出一身冷汗來。
他們是萬萬沒有想到,會是王熙代替陶莫來畫。
這怎麼能行?
要是其他人,也就罷了,關鍵對象是皇帝,就連王守一都認為,王熙從頭到腳就沒有一處看著靠譜啊!
這要不出錯,真就是奇蹟。
包括支持王家的張嘉貞,慌得一批,他悄悄移動在王守一身旁,低聲道:「祁國公,令郎真的會畫畫嗎?」
王小雀的大名,誰人不知,典型的紈絝子弟,集各種毛病於一身,就沒有一點值得稱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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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出亂子,影響到皇后。
王守一道:「不瞞相公,犬子的畫技其實不錯,只是!」
張嘉貞忙問道:「只是什麼?」
「只是。」
「哎呦!到底是什麼,你趕緊說,待會若出問題,我們也好應對。」
張嘉貞都急壞了。
王守一道:「只是我就只見過這小子畫女人,不知。」
「???」
果真名不虛傳。
而就他們兩個在交流時,王熙已經來到畫板前,準備起來。
「陛下,能不能面朝這邊。」
「是這樣嗎?」
「對對對,能不能坐端正一點,雙手放在腿上,哎好好好,保持住,對!」
王熙仿佛進入另一個次元,完全不顧身份,拿著李隆基當木偶,指揮來,指揮去。
高力士、宇文融等寵臣、宦官全都是看傻眼了,完全不知所措。
王守一、張嘉貞則是聽得冷汗直流。
尼瑪。
果然沒有令人失望,這小子還沒有開始畫,就令人感到如坐針氈。
「雀兒,你怎能對陛下無禮。」
王守一趕忙站出來,喝止道。
王熙道:「要是沒畫出陛下的英武,爹爹負責麼?」
「你?」
王守一差點沒有咬著舌頭。
這裡可不是王府,他可不敢再囂張跋扈,動不動就讓王熙下跪,但那想刀人的眼神是完全掩藏不住了,是咬牙切齒。
李隆基笑道:「無妨,無妨,守一你無須動怒,雀兒也只是想畫好而已。」
說著,他又端坐起,然後向王熙道:「這樣可行?」
「差不多了。陛下請放心,小子會很快畫好的,不會讓陛下坐太久。」
王熙信心滿滿地回答道。
李隆基笑道:「但也要畫好啊!」
「那是一定。」
說著,王熙就揮筆畫了起來。
震驚中高力士和宇文融也反應過來,紛紛捏了一把冷汗,更加堅信一定要站在武家那邊,王家有此子,焉能長久。
王守一、張嘉貞則是慌得一批。
「先生不去看著?」
王守一悄悄來到陶莫身旁,小聲言道。
我看著?他才是祖師爺啊!陶莫心口不一道:「祁國公應該對令郎的畫技有信心。」
信心?這臭小子什麼時候給過我信心。王守一暗自叫苦,但見陶莫一臉淡然,倒也沒有再說什麼。
一會兒功夫,王熙的小腦袋就從畫板面前探出來,「陛下,畫好了。」
他話音剛落,都不等李隆基發話,王守一、張嘉貞便顧不得什麼禮儀,快步來到畫板後面,心裡默默祈禱,可千萬別畫成歪瓜裂棗。
他們已經腦補,王熙筆下那拙劣的畫像。
定睛看去,當即雙目一睜,頓時都呆若木雞。
李隆基剛剛活動了下臂膀,見他們已經捷足先登,且表情怪異,也不知是好是壞,趕忙起身,走了過來,「讓朕看看。」
高力士、宇文融一左一右,緊隨著李隆基走了過去。
直到他們三人走過來,王守一、張嘉貞也反應過來,立刻讓開,李隆基湊上前一瞧,當即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畫中的李隆基,高坐檯階之上,乍一看,真是儀表堂堂,英武不凡,但若細看,他那俊秀的五官,又透著一絲書卷氣息,真是剛中帶柔,完美展現出李隆基文武氣質交雜在一起的神韻。
魅力十足。
絕對可以迷死萬千少女,哪怕是兒媳。
王熙道:「陛下恕罪,老師的這種畫技,主打一個寫實,所以小子只是照實畫,並未加以修飾,因為小子也不會。」
高力士聽罷,當即偏目掃一眼王熙,帶著一絲絲敵意,遇到對手了啊!
李隆基嘴角是忍不住地上揚,「是是嗎?」
帥啊!
他自己都覺得太帥了一點。
寫實!
說得真好!
要的就寫實,哥這容貌還需要修飾嗎?
開什麼玩笑。
高力士也不甘於人後,趕忙拍馬道:「畫的真像!可真是像極了陛下,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啊!」
李隆基再也忍不住了,撫須哈哈大笑起來。
見龍顏大悅,張嘉貞是長舒一口氣,趕忙向王守一道:「祁國公,令郎的畫技,真是出神入化,令吾等大開眼界。」
王守一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謙虛地說道:「都是先生的功勞。」
張嘉貞不禁帶著一絲敬意瞧向陶莫。
能夠在這短時日內,將王熙調教得如此出色,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蹟啊!
無名先生,絕非浪得虛名。
李隆基也是向陶莫,「先生創造出如此出神入化的畫技,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陶莫是心花怒放,皇帝這麼誇我,這真是祖墳冒青煙了,但嘴上卻是非常謙讓,表示自己年輕的時候,也達不到王熙境界,這小子的天賦,真是無與倫比。
正當大家在商業互吹時,宇文融突然發現這畫有一絲絲的問題,不禁道:「這畫真是好,就是好像偏了一點。」
此話一出,眾人不禁又看向畫板,猛然反應過來,這畫得是橫幅,但是李隆基的畫像並不居中,左邊留有一大塊留白。
只是方才他們未有見識過這種畫技,目光都盯在這畫像上,驚嘆於這種畫技,未有注意到整幅畫的布局。
王守一趕忙道:「定是犬子太過緊張,導致畫偏了,要不讓犬子再幫陛下畫一幅。」
「不是的。」
王熙偏頭看向王守一,乖巧地說道:「爹爹,上回孩兒不是跟爹爹說過麼,老師布置的課業,是讓我們學成之後,給父母畫一幅,所以孩兒就習慣畫兩個人的布局。」
王守一猛然想起此事來,是有這麼回事,但問題是你畫梅菊她們,不都挺好的嗎?
念及至此,他心下一驚,難道這小子打算!
一顆豆大的汗珠,悄悄順著脖頸悄悄滑落。
陶莫訕訕道:「老朽是有布置這課業,但是!」
他欲言又止。
這一點不難想,王熙肯定是故意的,因為你學畫技,肯定是從易到難,先畫好一個人,再去畫兩個人。
即便老師布置了課業,但也不可能因為習慣畫偏,因為緊張還說得過去。
殿中的氣氛瞬間變得非常微妙。
就連張嘉貞都不敢說話了。
李隆基突然似笑非笑地問道:「依雀兒之意,這位子是留給誰的?」
王熙立刻激動道:「若是陛下願意的話,小子可以將我皇后姑姑也畫進去,如此才算完美,而且小子也可以做到忠孝兩全,不辜負老師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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