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勤儉持家
第13章 勤儉持家
「雀哥兒!」
李誡滿突然一把將王熙給抱住,拼了命往他身上拱,「我要學你這種畫技。」
「俺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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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爽突然跳過來,激動地從後面抱住王熙,在他的帶動下,三人是一蹦一蹦的,王熙那歪了的髮髻都快給蹦直了。
這王爽一身肌肉,硬如鋼鐵,而李誡滿是一身肥肉,軟如棉花,一前一後,可謂是軟硬皆施。
被夾在中間的王熙,頓覺頭暈目眩,呼吸困難,「喂喂喂!你們先放開我,放開我。僧念,快幫我。」
皇甫僧念撇了下嘴角,站起身來,淡淡道:「你們快些放開他吧,都快將他勒死了。」
王熙鬱悶道:「操!你就不能大聲點麼。」
皇甫僧念據理以爭道:「你都能夠聽見,證明我這聲音不小了。」
王熙瞧他那認真的神態,是沒由來火冒三丈,直接破防,「你個死槓精。」
皇甫僧念問道:「何謂槓精?」
「!」
這時,李誡滿和王爽也都反應過來,趕緊鬆開來。
「雀哥兒,你沒事吧?」李誡滿關心地問道。
「滾!」
王熙罵得一句,又納悶道:「平時讓你們動動筆,你們都嫌累,我還以為找到知己了,才弄了這學院,結果你們又變得這麼好學,你們是不是在玩我。」
李誡滿激動道:「國子監教得那些,聽著就昏昏欲睡,可是你這學問不同,我們可是愛得緊啊!」
「真的?」
王熙疑惑道:「你們真的要學?」
王爽嚷嚷道:「就是不睡覺俺也要學啊!」
「???」
王熙瞧了二人一眼,突然想到,如果我要拿去給老王,那我還真得認真教他們,沒道理,這四個人念書,就我一個人會,甚至還得去教教那老陶。
「好吧!我就教教你們。」
很快,王熙就推著坐在那簡易的畫板前,傳授他們這種畫技,不過是從最簡單的素描開始教,真的跟上課一樣,並沒有敷衍了事。
李誡滿和王爽也不在意,學得是非常投入,皇甫僧念雖然表現的不屑一顧,但眼裡看得是比誰都要認真。
這學習氛圍相當濃烈。
這與王熙當初設想的是略有不同,只能說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因為自由快樂,所以不知不覺中,就到了下午,秉著快樂學習的原則,他們自然早國子監半時辰放學。
王府。
「郎君,這些都是咱們府上最上層的綾羅綢緞。」
王府的官家福伯將手引向桌上十幾卷綾羅綢緞,向王守一說道。
他話未說完,王守一就已經上前,拿起每一卷布,都扯出一段來,仔細審視了一番。
他一直管著殿中省,管著皇帝的衣食住行,對於布匹、食物都是有著非常熟悉,可以說是專家級別的。
「你們再去市集上找找,看看有沒有更好的。」王守一放下最後一卷布,然後轉頭向福伯說道。
福伯道:「郎君,咱們府上最好的綢緞,就是世上數一數二的。」
王守一道:「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就見過比這更好的,你立刻派人去找找,錢不是關鍵,我要的就是最好的。」
「是,小人馬上就派人去找。」
「嗯。」
王守一稍稍點頭。
其實他早就想給王皇后送些名貴綢緞首飾,他跟王皇后是龍鳳兄妹,感情非常要好,看到妹妹雖是皇后,但過得遠不如自己,這當哥哥當然會不爽,實在是妹夫是皇帝,要是換一個人,哼哼。
只是以前王皇后堅決不要,努力維持著李隆基定下的規矩。
這回王皇后主動開口,王守一必然是傾盡全力。
跟福伯談完之後,王守一便往後院行去,突然瞧了眼天色,雖然光線還是很亮,但已是傍晚時分,不禁暗自尋思,也不知道雀兒回來了沒有?
於是擇道往王熙的小院行去,來到院門前,眼前的一幕,令他大為震驚。
只見王熙坐在一塊木板前,似揮筆在上面寫著什麼。
要知道以前的王熙,跟他一模一樣,看到書本就頭疼,看到筆墨就肚子疼,幾乎就沒有見過王熙主動拿起筆墨,回到家基本上就是跟那些女婢玩遊戲。
無名先生真乃神人也啊!
王守一心中一聲感嘆,悄悄來到王熙身後,往木板上一瞧,頓時神色大變,「你在作甚?」
「啊?」
王熙被嚇得驚叫一聲,回頭看去,「爹爹?」旋即他又不滿道:「爹爹,你嚇死!」
可見王守一死死盯著木板,王熙似乎突然反應過來,一把就扯下木板上上那塊白布來,藏於身後。
王守一這才收回目光來,旋即怒視著王熙,「拿出來。」
「爹爹?」
王熙可憐兮兮地喊道。
「莫不是要老子動手?」王守一恐嚇道。
王熙這才將藏於身後的白布,拿了出來,他手抖動的幅度,都快趕上舉著白旗的法國士兵,是毫無破綻。
王守一一把奪過來,展開一看,眼中閃過一抹心動,但也就一閃即過,隨後向王熙質問道:「這是甚麼?」
「課業!」
王熙低聲道。
「混帳!」
王守一怒斥道:「老子雖然沒有讀過書,但可不是傻子,這是甚麼課業。」
王熙道:「這真的是課業,今兒老師教得是畫畫,布置的課業就是畫一幅畫。」
王守一指著白布上的畫作,「你的意思是,先生讓你畫這等淫穢之圖?」
王熙道:「那那倒是沒有,孩兒這不是思念梅菊竹蘭她們麼,於是就想著畫一幅,睹物思人,但這也不是爹爹說得什麼淫穢之圖。」
「你小子真是說謊不眨眼。」
王守一道:「你瞧瞧你畫得是甚麼,袒胸露乳,還還有這稀奇古怪的褻衣,你當老子不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嗎?」
王熙仿佛受到冤枉一般,委屈地癟著嘴,「才不是爹爹想得那樣,這叫做勤儉持家。」
「勤儉持家?」王守一人都是懵的,你這比指鹿為馬還要過分啊!
羞辱!
莫大的羞辱!
「對啊!」
王熙卻是一本正經道:「現在孩兒要自力更生,但囊中羞澀,孩兒尋思著,將來梅菊竹蘭她們回來,孩兒也不能給她們買很多漂亮的服飾。
故此孩兒就想著設計一種用料少,卻又很好看的服飾。爹爹你說句公道話,是不是用料很少,是不是又挺好看的。」
王守一下意識地又將那幅畫作展開來,望著白布上那性感、婀娜女子,內心有一種莫名的雞動,心想,不得不說,這小子畫得確實好看,尤其是這服飾,嗯,確實夠節儉的,看著真是讓人。
他突然點點頭,「難怪你用得是黑色。」
「黑色?」王熙心想這黑絲網襪不用黑色,難道用白色?
「嗯?」
王守一卻又疑惑地看向他。
王熙一怔,細細一想,突然反應過來,忙點點頭道:「對對對!因為黑色的布料,價錢較為便宜,故此孩兒才用黑色。」
這是有講究的,比如前幾年李隆基提倡節儉,金銀玉器,全部充入國庫,同時規定後宮不能穿鮮艷的服飾,幾乎都是黑色系。
王守一就是管尚衣院的,他每回去尚衣院,都是眼前一黑。
這可真是錯有錯著啊!
王守一聞言,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嘴裡默念著,「節儉,節儉。」
呼看來這老王也不傻,不枉我一番苦心栽培。王熙暗自鬆了一口氣,嘴上卻小聲道:「爹爹,這可是孩兒的女婢,你不能動心啊。」
王守一一怔,「你胡說八道甚麼,信不信老子將你的舌頭給割了。」
王熙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王守一見罷,不禁好氣又好笑,突然眼珠子亂轉了幾下,咳得一聲:「這當真是你畫的?」
王熙點點頭。
「老子不信。」
王守一道:「你什麼時候畫過畫?」
「孩兒今兒剛學的。」
「剛學就能畫得這麼咳咳,尚可。」王守一又道:「這畫裡的是小菊,還有梅、竹、蘭,你也不可厚此薄彼,這樣,你再畫三幅,老子就在這裡看著。」
王熙道:「就算爹爹不說,孩兒也會畫的,孩兒才不是偏心的人。」
「那就好,記著,全都要這種勤儉持家類型的。」
「哦。那要不要給花姐也畫一幅?」
「你小子欠揍是吧。」
呵!還說不是惦記著我的梅菊竹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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