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高人啊!
第8章 高人啊!
「自己開學院?」
李誡滿、王爽、皇甫僧念異口同聲道。
這可真是未曾想像過的道路啊!
王熙見他們驚恐的神情,怯怯道:「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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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王爽一拍桌子,激動萬分道:「雀哥兒,你這主意可真是妙呀,咱學生當不好,可以去當老師啊。」
李誡滿直點頭道:「是呀!當老師可比當學生容易多了,又不用考試,又不用做課業,成天就是管教學生,罰這罰那,這可是咱擅長的呀!」
皇甫僧念眼中閃過一抹心動,旋即又道:「你們先別忙著激動,開學院可不像開鋪子那般簡單,此外,咱爹肯定不會答應的。」
此話一出,王爽、李誡滿立刻頹了。
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怎麼可能。
白歡喜一場。
王熙認真思索一會兒,道:「這事交給我來辦吧。」
「雀哥兒,你有辦法?」王爽又是滿懷期待道。
王熙道:「咱爹有咱聰明嗎?」
李誡滿、王爽同時搖搖頭。
皇甫僧念遲疑片刻,才極小的幅度搖了搖頭。
王熙道:「那不就結了,咱們只需要做一齣戲騙過他們就行。」說著,他招招手,四個腦袋立刻聚集在一起。
半個月後。
王府。
王守一、李嶠、薛國公主看著面前這位身著青袍,鶴髮童顏,道骨仙風的老者,眼中閃爍著一絲疑惑。
王熙煞有其事地小聲道:「爹爹,這位老先生真的是高人,能收孩兒為徒,那真是孩兒幾世修來的福氣。」
「你先閉嘴。」
王守一低聲訓斥了王熙一句,他讓王熙自己去找學院,那不過是一句氣話,不曾想這小子還真找來一個老師。又瞄了眼李嶠,他個文盲不太會跟這些高人對話。
李嶠心領神會,上前一步,拱手道:「不知如何稱呼老先生?」
老者撫須笑道:「老朽收徒,從不留名,全憑緣分,故而許多人都稱老者無名。」
無名?嗯,聽著像個高人。
李嶠又道:「原來是無名老先生,真是失敬,失敬。」頓了頓,他又試探道:「想必無名先生桃李滿天下,興許本王認識不少老先生的愛徒。」
老者雲淡風輕道:「或許吧!老朽雲遊四海,也不喜被名利束縛,許多學生,老朽連名字不知道。」
就這麼高嗎?
李嶠稍一沉吟,又道:「小兒頑劣,未有衝撞老先生,已是萬幸,不知因何與先生結緣?」
老者反問道:「他未與你說麼?」
李嶠搖搖頭,又看向李誡滿。
李誡滿低聲道:「前日孩兒與雀哥兒喝酒,出來時,不小心撞到老先生,起了爭執,就是如此結緣的。」
這番話下來,李嶠、王守一、薛國公主都傻了。
呃還真是衝撞結的緣啊!
但,這是孽緣吧。
這時,老者哈哈笑道:「令郎是聰明絕頂啊!」
李嶠真是頭回聽到有人這麼夸兒子的,他可都沒有誇過,困惑道:「老先生此話怎講?」
老者笑道:「令郎撞到老朽,老朽本想問責於他,哪知令郎卻說是老朽撞了他,讓老朽給他賠不是。」
李嶠聽得嘴角直抽搐,不會錯的,是這小子幹得事,趕忙道:「小兒莽撞,冒犯了老先生。」
老者擺擺手道:「王爺先莫道歉,敢問王爺,令郎向東行,老朽向西行,如何斷定是誰撞了誰?」
李嶠道:「小兒從小就冒失,定是小兒撞了先生。」
老者搖搖頭道:「為人師表,當以理服人,不能以老弱為理。」
王守一、薛國公主稍稍點了下頭。
還真有些高人風範。
李嶠訕訕道:「不知先生認為該如何斷定。」
老者道:「令郎與老朽是相向而動,且都雙目健全,撞在一起,自是各說一理,這時候,第三者則是至關重要。」
說到這裡,他看向王熙。
李嶠一聽就明白了,肯定是王熙串通李誡滿,糊弄老先生。
這算是哪門子的高人,兩個小兒就將你給糊弄了。李嶠不敢置信道:「老先生就是因此願意收他們為徒?」
老者哈哈笑道:「王爺是否能反駁他們?」
李嶠默不作聲。
需要反駁嗎?
一巴掌過去,真相大白。
老者又道:「其實老朽收徒,有三不教,不孝者,不教;違法者,不教;循規蹈矩者,不教。」
前二者好理解,這第三者,三人皆不明白。
王守一好奇道:「難道學生不應該循規蹈矩嗎?」
老者笑道:「那是庸人教的,在老朽看來,真正聰明伶俐之人,必然不會循規蹈矩,一定是活潑好動,手腳不好動之人,腦子八成也不會動啊!只可惜遇得庸人,不懂得教,故而浪費他們的天賦。」
王守一忽覺很有道理,又想起自己的遭遇,直點頭道:「老先生言之有理。」
薛國公主稍稍翻了個白眼。
李嶠問道:「不知老先生有何妙法?」
老者道:「老子云,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教書育人亦是如此,得順著學生的性子去教,而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去教。他若愛讀書,則勝名師,若不愛讀書,就是萬鞭下去,亦不可行。
故此,首先,就是要培養他們讀書的興趣,讓他們愛上讀書,如此便可一帆風順。」
薛國公主直點頭道:「老先生這一番話,可謂金玉良言,晚輩亦受益匪淺,就是不知該如何培養他們的興趣。」
王守一見夫人都這麼說,頓時深信不疑,這真是一位高人啊!
老者撫須言道:「無論是孔孟,還是老墨,其言之理,皆是來於生活,孩子們也都愛聽故事,可將那些大道理藏於簡單有趣的故事中,引其去讀,先讓他們明白此理,再去教五經之書,他們便能很快的融會貫通。」
說罷,他從袖中拿出一本書來,遞給李嶠道:「此乃老朽親自編寫的課本,還請王爺過目。」
「豈敢,豈敢。」
李嶠已經被震住了,雙手接過,翻開一看,不禁眼中一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妙哉!妙哉!」
看了一會兒,他又遞給王守一。
王守一很是不爽。
你玩我啊!
我是文盲,你不知道麼。
一旁的薛國公主趕緊接過,翻開一看,裡面全是一則則趣味橫生的小故事,但卻蘊含著孔老之理,點點頭道:「這課本真是大道至簡,返璞歸真。就是就是這墨有些新。」
李誡滿聽罷,不禁向王熙投去崇拜的目光。
哥!你真是細啊!連這料到了。
王熙暗自得意,老子可是編劇出身,這算什麼。
老者笑道:「老朽雖不願被名利所縛,但也懂得禮數,舊得太過破舊,在這大雅之堂,難以拿出手,於是老朽就重抄一遍。」
薛國公主忙道:「老先生為犬子勞心勞力,身為其母,真是感激不盡。」
說著,她瞄了一眼王守一。
王守一是心領神會,更是喜出望外,趕忙道:「雀兒,小滿,還不快拜見老師。」
王熙、李誡滿立刻上前來,跪了下去,「學生拜見老師。」
老者面色一沉,一揮手道:「這些繁文縟節,能免則免,他日你們學成之後,也是你我緣盡之時,往後無須掛念,也不要向他人提起。」
王守一是淚眼汪汪,我年幼咋沒有遇見這等高人啊!
老天不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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