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清衫不語婆羅黃
第414章 清衫不語婆羅黃
在大二下學期的時候,孫孚就和女朋友一起到校外租房住了。這個女朋友在大四畢業前分手了,然後他在讀研期間又談了一個對象。
讀研期間,孫孚與何考不是一個導師也不是一個專業方向,所以見面的次數並不多。
後來聽說這個對象和孫孚畢業後在異地,自然而然也就分了。
孫孚的父親是潤州市的一名公務員,在其剛上大學的時候,任科技局的某副科長,位置比較清閒也沒什麼實權。
孫父後來升了辦公室主任、副局長,在孫孚本科畢業前,他平調到另一個掌握實權的重要單位當副局長。孫孚研究生畢業後,他又升任局長。
孫孚回到家鄉潤州工作,是他父親早就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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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消息,孫孚的父親將要被提拔到市裡的重要崗位,傳聞並非沒有實據,相關部門已經找其談過話了。
至於孫孚現在的未婚妻,是當地一位很有成就的企業家的獨女,兩人從小就認識,雙方家長彼此都很滿意,所以促成了這樁婚事。
這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呀。
孫孚的准岳父,原先是一家頗有規模的國企領導,企業改制後他成了實際控制人,生意做得很不錯。
孫孚的准岳母是市檢察院管人事的一名中層領導,而孫孚的母親則在市公安局負責行政工作,她們兩人關係不錯。
何考咋了解得這麼詳細?除了原先就知道部分信息,其餘都是包打聽錢固然告訴他的。
老錢前幾天調查白瑤的身份背景,也聽說了何考將要去潤州參加同學的婚禮,乾脆順手查了一下情況,這些信息倒是不難搜集。
孫孚的婚禮定在周日,計劃中午十一點十八分開始,如有延誤則可推遲到五十八分。
為什麼不是周六呢?因為要預留一天時間,方便外地客人們趕來。
何考之所以在周五下班後就出發,因為他是伴郎。
想當初上大學的時候,同宿舍的六名室友之間開過玩笑,將來假如有人結婚,其他的未婚室友就去當伴郎,新郎則負責把伴娘介紹給他們云云。
雖然只是句玩笑,但畢竟是說過的話。孫孚找何考要他當伴郎時特意提到了這茬,所以何考也就答應了。
反正潤州也不遠,平時開車一個半小時就到,歧黃靈苑便在市郊,他也經常去。
周五晚上就大家就在潤州碰個頭,周六協調慶典公司做個簡單的彩排,周日上午再跟隨新郎車隊一起去接親。
出發前何考給孫孚回了條消息:「奧環沒借成,我是開自己的車來的。
這倒是實話,他根本就沒去借,當然就沒借成。
邀請何考當伴郎的時候,孫孚就問了一句何考怎麼過來?何考回答是自己開車。
孫孚又問是什麼顏色的什麼車?何考說是寶藍色的SUV。
孫孚則讓他借一輛黑色奧環開過來,並指定了型號,還說接親的車隊都是這個型號的車,到時何考也開那輛加進去,圖個喜慶。
據說他岳父家原本想用更高檔的豪車隊,但考慮到孫父這邊畢竟是公務人員,還得低調點但又不能失了面子,所以才決定用奧環。
何考想借當然能借到,不提別人,錢固然平時開的就是那個型號的奧環,歧黃靈苑裡也有同樣的車。
但是借別人的車開去外地,磕了碰了總不好,況且新郎新娘家都是當地的名門,這種事總不可能真指望他這個外地同學。
孫孚果然回信息道:「算了,本來也沒指望你,到時候你就跟別的車一起吧————現在到哪兒了?」
何考:「剛從棲原出發,七點多能到吧。」
孫孚:「你先別去入住的酒店,直接到我這兒來,今晚上還要試伴郎的衣服呢。」
孫孚原先給了一個地址,是讓何考入住的酒店,現在又給了個地址,是當地一家裝修很新的豪華酒店,卻沒有任何星級標誌。
評四星尤其是五星酒店,有一整套流程和標準,有時還挺麻煩的。更重要的是如今很多單位都有硬性規定,舉辦會議、培訓等活動不得在四星級以上酒店。
所以有的酒店乾脆就不評星級了,方便。
後天的婚宴就在這家豪華酒店舉辦。
在二樓的一個小廳里,何考見到了孫孚還有其他的伴郎與伴娘們,但是新娘有事不在。他們已經吃完飯了,正在聊天試衣服呢,只缺何考一人。
孫孚主動迎上前來,很熱情地挽著他的胳膊道:「你終於來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大學同學何考,一位帥哥————」
孫孚的婚禮一共請了四名伴郎與四名伴娘,但那七位何考一個都不認識。
何考的大學宿舍一共六個人,包括入微門執事鄒添錦的外甥陸樹堂,還有另外兩人如今也是單身呢,卻並沒有被孫孚請來當伴郎。
給何考準備的那套伴郎禮服,倒也能正常穿上身,只是稍有點緊,視角效果有點像放大版的卓別林。
有位伴娘建議:「後天才是正式婚禮,明天應該還來及去換一套。」
孫孚搖頭道:「都是訂製的不太好換,這件其實也可以啦,反正只穿一天。」
新郎都這麼說了,何考也覺得不用麻煩,稍有點緊身不是什麼大問題。他從小就習慣了穿不是那麼合身的衣服,因為那時個子總是長得太快。
可那位伴娘仍然強調道:「這樣顯得不夠帥啊。」
孫孚拍了拍何考的肩膀,玩笑道:「我才是新郎啊,總不能比我更帥!」
試衣服的時候還有一個小插曲,明天是周六,晚上需要去場地做個簡單的彩排,新郎新娘本人有事來不及去,就由何考與伴娘小趙代替新郎新娘去踩個場。
小趙就是剛才說話的那位伴娘,個子不高,人長得胖乎乎的有點嬰兒肥,看著倒挺可愛。
她家恰好也是棲原的,看向何考時總是笑眯眯的、兩眼像一雙月牙————何考對她的印象還不錯。
孫孚給他們互推了聯繫方式,要何考明天來接小趙,兩人最好還能一起先吃個午飯。
至於明天上午,孫孚還拜託何考幫忙,去機場接一撥外地趕來的客人,其中就包括坐早班飛機從深灣市來的白瑤。
然後何考拿著服裝袋就先走了,他還要去另一家酒店辦入住。
等他出門後,孫孚問小趙道:「怎麼樣,還滿意吧?
小趙點頭:「還行,挺好的。」
孫孚:「我給你介紹的,當然是精挑細選————你們家都在棲原,也真是巧了!」
廳中的其他人尤其是幾位伴娘,都湊過來追問何考的情況,家裡什麼條件啊、工作怎麼樣、收入多少等等。
他們以為何考已經走遠了聽不見。
何考驅車離開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苦笑,看來畢業這些年後,每個人的變化都挺大,孫孚想當年不是這樣的。
可能是他回到潤州後,家庭在當地越來越有背景,平日被人奉承慣了,漸漸地就生出了高人一等的心態吧。
反正何考本就是答應來幫忙的,也沒有計較。
前走不遠就來到那家訂好的連鎖酒店,就在步行可達的距離,何考找位置停好車剛來到門前,有一輛出租也到了。
從車裡下來兩個熟人,也是何考的大學同學兼室友陸樹堂,還有陸樹堂的女友小程,他們是坐高鐵過來的。
從小學一年級到高中三年級,何考與小胖都是同學,兩人的關係很鐵。但是到了大學之後,並沒有小胖這樣的老鐵,班級里他也就與陸樹堂關係還不錯。
陸樹堂就是入微門執事鄒添錦的外甥,他還曾帶著女友小程到棲原找何考玩。
其女友小程很喜歡旅遊,這次也跟著陸樹堂一起參加孫孚的婚禮,打算順道在潤州玩兩天,畢竟這裡有很多不錯的景點,以前都沒來過。
幾人到了個招呼來到前台,何考先取出身份證遞過去道:「孫孚孫先生預定的房間,來參加婚禮的。」
服務員敲了幾下鍵盤道:「三晚,一位,是吧?」
何考點頭道:「是的。」
周五入住,周日的婚禮,婚禮後按慣例晚上還有別的事,比如相關人員單開一個小席啥的,而且當天喝了酒也不方便開車,就得周一清早趕回棲原。
服務員抬頭拿起身份證道:「房費預付九百,掃碼就行。」
不僅何考愣住了,就連後面的陸樹堂小兩口也有點傻眼。
小程上前一步,確認道:「我們都是來參加孫孚先生婚禮的,對方訂的房,需要我們自己付房費嗎?」
服務員:「這我不清楚,但是孫先生只是訂了房間,來賓需要先自己先預付,否則我們這裡沒法辦入住。」
小程的語氣很不滿,但更多的卻是詫異,扭頭沖男友道:「怎麼還有這樣辦事的?我真是第一次聽說!」
陸樹堂嘆了口氣:「我也第一次遇到————算了,來都來了,就當我們自己來旅遊,周六中午還有人管頓飯呢。」
小程:「喝喜酒還不得隨份子錢?」
陸樹堂:「房錢就從份子錢里扣吧,我原本打算隨兩千的,既然這樣就隨一千————」
這時何考轉身將服裝袋遞給陸樹堂道:「幫我個忙,明天有機會把這套伴郎服裝還給孫孚,或者我通知他自己來拿。
我這邊突然有點事,要趕過去處理,就不能在這兒陪你們了。」
陸樹堂吃了一驚,下意識地接過東西:「啊,你這就走,不參加婚禮了?」
何考笑眯眯答道:「我得連夜去伺候單位領導,這兩天都沒空啦!放心,我會告訴孫孚本人的。」
陸樹堂:「那少個伴郎怎麼辦?」
陸樹堂其實也不高興,但是來都來了,還不至於為這事翻臉走人吧?更何況何考還是伴郎,就是特意趕過來為老同學捧場的,怎麼說走就走了呢?
這麼做好像也不是何考的性格,在同學的印象中,他這個人向來都挺好說話的。
何考仍然笑道:「讓他再找唄,看誰穿套衣服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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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文中故事根據親身經歷以及親眼所見改編,有的讀者可能會覺得比較奇葩,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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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