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東啟天淵門（三）

  前沿圍岸，防禦前線

  天空已漸漸被烏雲遮蓋住，呼嘯的風從遠方吹向內陸。很清晰的便能看到，遠方的黑淵早已無端的激起了浪頭，一道道黝黑並釋放著暗紅亮光的身影在潮內遊動！

  集束震爆彈不斷的砸入浪頭，伴隨著暗沉的爆炸聲碎裂開來，無數的殺傷性尖刺萬箭齊發刺向嗜血淵旗。

  十米長的身體突然轉身，身體上的鱗片隨之不規則抖動，極速擾動著身邊的流體。大多數針刺被水流擾亂失去方向，僅有極小部分才刺入了嗜血淵旗體內。

  受到攻擊的嗜血淵旗躍出潮頭，背鰭釋放出紅色光芒。

  背刺！嗜血淵旗的重要攻擊手段！

  「咻！」

  數百根背刺如離弦之箭發出陣陣破空聲，向著防禦前線狠狠射去，與反導系統相互碰撞，一聲聲爆炸聲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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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再密集的反導系統也頂不住一百頭嗜血淵旗的接連轟炸，一百頭嗜血淵旗，每頭數一百根，一輪近萬根背刺沖向防禦前沿。人類的熱武器對淵獸效果欠佳，但若是淵獸發出的熱武器，人類卻吃不消！畢竟沒有類似淵獸這樣經過輻射變異後產生的晶核！

  背刺頂端的爆炸震開了一片真空帶，一根猩紅的背刺撞在了一座炮塔上。

  「轟……」

  精鋼打造的炮塔在一發背刺下搖搖欲墜，背刺殘片緩緩液化並在爆炸坑中漸漸聚集，形成一灘黑水，炮塔在黑水中漸漸腐蝕。

  爆炸後的腐蝕液化！

  人類對嗜血淵旗展開過研究，其背鰭中含有晶源——是輻射不徹底後進化所致（輻射徹底的便會產生晶核），這也是區分淵首的最主要標識。晶源可匯聚黑淵中部分碳-14以及銫-137等放射性元素，將之轉化為堅硬的固體，可作為防禦器具、亦可作為攻擊武器，這也是為什麼嗜血淵旗能不斷恢復自身背鰭上的背刺的原因。而類似嗜血淵旗這樣的背刺武器中，往往在尖刺部分吸附有核裂部位，現如今的技術還無法解釋清楚生物是如何將一根小型核彈頭放置在身上，並在平時保持其穩定……也許這也是淵獸進化中生長出來的最基礎天賦神通。

  當背刺尖端爆炸後，其內部原子核劇烈裂解，釋放出大量的氚、大量的熱能，劇烈的反應將氚直接性打入碳-14、銫-137等固化的物質內部，瞬間使其造成結構破壞，從而產生液化重新變回黑淵中的淵水。

  人類在應付淵潮會如此被動，正是因為不論是淵水，還是淵獸的攻擊手段，或多或少都存在著輻射污染！

  防禦陣地在嗜血淵旗的背刺攻擊中不斷出現著損壞。

  「李響！」

  「到！首長！」

  「迅速組織守望台內科學專家以及各部親屬撤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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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淵守望台，塔頂

  「請注意，天啟東淵門前突遇淵潮襲擊，請科學專家及各部前來探望的親屬有序撤離，按標識乘坐飛鸞五號、六號空天母艦，其餘作戰及工程人員前往作戰倉更換納米防輻射服並穿戴仿生機甲準備應戰！」

  制式仿生機甲，人類目前最高科技，高三米，採用鈦合金屬內搭量子內襯以及外骨骼裝甲，在高強度防禦的基礎上降低機甲重量，大幅度提升了靈活性、機動性。而機甲內置微型核聚源，極大滿足了機甲運行時的能源所需。

  「小柔，你帶著黎明前往飛鸞空天母艦，我去找楊琪匯合。」

  「爸，您……」

  邁入古稀的楊寄搖了搖頭，打斷了段曦柔將要說的話語，輕輕拍了拍懷中小孩的背部，柔聲說道：「小黎明，記得爺爺和你說的話，人類要想生存，必須不斷有針對淵獸的武器投入使用，好好學習！爺爺和爸爸在東啟天淵門等你。」

  「去吧，小柔，黎明就交給你了。」楊寄轉過身去，背著手，目光堅定的看著遠方。

  段曦柔已明了，這一去可能便是天人永隔，人類想要在這瘡痍的土壤上苟延殘喘，就要有人不斷去犧牲，去拼搏！

  弱則消亡，強則立足！

  聽著孫子與兒媳慢慢遠離的哭泣聲，楊寄深吸一口氣，擦了擦胸前的軍功獎章，邁步向著指揮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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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沿圍岸，防禦前線

  「首長！極影戰機抵達前線了！」

  「立即執行無差別量子攻擊，準備投放聚變彈！」

  一顆量子破壞彈準確命中躍出水面的嗜血淵旗，電離層在背部形成一層網狀，「噗」的一聲突然爆開，原本堅不可破的鱗片在爆炸中碎裂開來，部分能量隨之侵入體內，再次發出爆炸。

  糾纏爆炸！量子破壞彈不同於破甲彈，破甲彈採用極快的速度獲取動能，直接穿入目標體內，而量子破壞彈則採用兩次糾纏爆炸，先破表面再炸體內。對於那些沒有形成晶核的淵獸極為適用，極大程度緩解了淵潮前行的速度。

  「昂！」中彈的嗜血淵旗發出一聲慘叫，背部在兩次爆炸中炸出了個一米巨坑，黑色的血液順著巨坑向外湧出，隱隱約約能看到一根根白森森的骨刺。

  極影戰機調整飛行姿態，再次進行第二輪量子破壞彈發射！但詭異的事情突然發生，在距淵潮二十米的距離，像是觸摸到什麼屏障一般，量子破壞彈不是直接爆炸就是受到干擾沉入水中。

  突然，一頭頭體長五米的裂齒淵豚從嗜血淵旗後冒了出來，張著巨口發出陣陣音波，超聲波使周遭的空氣極速震動起來，使得獸群上方二十來米的空域產生劇烈的音爆。

  突如其來的音爆，讓淵獸群體得到片刻的停歇，被打亂的嗜血淵旗逐漸回過神來，重新集結在一起，而獸群中一道隱晦的紫影一閃而過，將受傷的淵獸吞噬殆盡。

  極影戰機在空中以十馬赫的超快速度盤旋，若是有人在裡面，在無機甲穿戴的情況下，這超高的重力加速度能瞬間將人壓成兩節。高速俯衝下，使得炮彈發出的初始速度便為十馬赫量級，相當於千里之外，一眨眼，便能到你面前……機翼下的飛彈艙打開，一發聚變彈投射而出。

  產生強輻射的是核裂變，這也是淵獸的力量源泉，曾經東瀛賤民在賤民島嶼上設置的近六十多座核電站均為裂變形式，那火山眾多、地震頻發的彈丸之地建設如此多的核電設施，想來從一開始便想將整個人類社會綁架在它身邊，只不過後來玩脫了，東瀛地界全掩蓋在了黑霧之下，成為了輻射之源。而聚變和裂變不同，聚變可以在一瞬間清空裂變產生的輻射影響，包括氚、碳-14等元素，若是人類曾經掌握可控聚變，在東瀛島嶼接連引爆中和輻射污染，想來也不會讓全人類陷入困境……

  至暗時刻，人類之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