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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楊超躍的眼淚,無聲且滾燙

  第162章 楊超躍的眼淚,無聲且滾燙

  滑動屏幕。

  翻開到另外一條動態。

  文字內容是:[「洳淉噯,請罙噯;洳淉赱,請絕情!莪の杺,伱卟慬√」]

  配圖是書桌上,用紅墨水寫的血書,以及一把文具店兩塊錢買的美工刀。

  還有帶著骷髏戒指,比劃Rock手勢的江陽,背後是縣城KTV霓虹燈。

  田曦微大受震撼。

  閉上眼,緩了緩。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難以置信。

  江陽的過去,居然這麼辣眼睛。

  忽然明白,為什麼江陽的QQ名叫:爺丶獨霸天下。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她給江陽發一條消息:[「你真的是江陽嗎?」]

  收到對方的回覆。

  不是文字,而是語音消息。

  點開,裡面是江陽的聲音,正宗的霧都腔調:

  「田曦微,你娃兒回屋喝假酒了邁?老子當你面寫的QQ,還能有假?」

  田曦微編輯文字發送過去:[「抱歉,主要是你以前的空間動態,和你現在的形象差得太大了」]

  江陽回了一條文字消息過來:[「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江陽躺在自家房間的大床上,翻開自己不再設為私密,而是公開的空間動態。

  別說田曦微。

  就連他自己,看得久了,都感覺以前的自己很欠揍。

  悶騷得一比。

  又生起想要把這些動態設為私密的念頭。

  想想又覺得幼稚。

  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澹的人生。

  自己的純真已經不多了,這些非主流時期發的文字和照片,確實很欠扁,卻也是曾經青春期的自己,率真真誠的模樣。

  再次翻閱一遍,看見某些照片時,江陽憋著笑,然後變成苦笑,最後沉默。

  仿佛穿過時光看年輕的自己。

  看著照片裡的爆炸頭,無意識摸了下現在一絲不苟的頭髮。

  這特麼是以前的自己?

  那時候真是什麼都敢發。

  不像後來,工作後發條朋友圈,都得琢磨三天。

  現在的體面,是用過去的荒唐一層層糊起來的。


  衣櫃裡還有條以前的破洞褲,現在是說什麼都不願意穿了,身體還是年輕的身體,骨子裡已經沒有年輕時放蕩不羈的勇氣。

  翌日。

  本來要把趙妗麥和楊超躍送走的。

  偏偏趙妗麥早上賴床,睡過頭,沒趕上高鐵,耽擱了一天。

  一夜過去,趙妗麥又賴床了。

  趙妗麥和楊超躍沒回老家,江爹江媽和江妹可謂是熱烈歡迎。

  催著江陽多帶人家逛逛霧都。

  巴不得兩個沒成年的少女,留在家裡過年,走親戚的時候臉上不要太有光。

  直到第四天,江陽才發現不對勁。

  越來越覺得趙妗麥這貨很可能還真就想留在霧都過年,純純不想回家。

  別說賴床,趙妗麥為了不回家,連尿床的理由都想得出來。

  已經趕上春運時間了,票越來越難買,這貨如果真賴在自己家過年,胡琳估計得急得從瀋陽過來找孩子。

  於是在第五天清早,江陽去酒店套間,踩在短毛絨地毯上,幾乎是拍著趙妗麥的屁股,把她拍醒。

  撒潑打滾都不好使。

  強行攆到卡羅拉上,連同楊超躍一塊兒,送去高鐵站。

  霧都北廣場剛啟用一年,遠遠看去有著玻璃幕牆和鋼結構頂棚。

  周邊工地圍擋還沒撤掉,導致計程車經常開錯到南廣場。

  安檢口有春運臨時增設的分流點,廣播循環播放嚴禁攜帶髮膠摩絲。

  「陽哥,要不你跟俺回瀋陽過年得了!帶你去冰雪大世界玩兒冰滑梯,老有意思了!前幾年我玩的時候,屁股粘冰上了,我媽硬給我薅下來的!」

  排隊時,趙妗麥拽著江陽的手腕:「還有中街步行街,領你嘗嘗凍梨蘸白糖,嘎嘎甜!」

  旁邊拎著行李箱的楊超躍也跟著說道:「陽哥,要不去我家待一會兒,這段時間我老家有漁船祭神的儀式,村子晚上還會有才藝表演。」

  「下次一定。」

  江陽笑道:「過兩天,我要期末考了。」

  其實期末考沒那麼重要,檢驗一下薅到的學習屬性成果而已。

  基本都是從楊超躍身上薅到的。

  江陽心裡有數,不會差的。

  重要的是,在過年前,自己還得去北平和魔都參加藝考。

  幸好之前報名,連帶北舞一起報了。

  北舞,中戲,北電,上戲都得去一趟。


  北電中戲和上戲倒好說。

  北舞並不是很有底氣,因為目前自己薅到的舞蹈屬性還不多,都是從章若男身上薅到的。

  這方面沒法從田曦微身上薅,自己教不了人家。

  這五天時間裡,江陽並非沒有嘗試從楊超躍和趙妗麥身上薅舞蹈屬性。

  趙妗麥壓根就不願意學,江陽放棄了。

  楊超躍倒是願意學,學習態度端正得一塌糊塗,偏偏一練起舞來,肢體非常不協調。

  大腦發出抬手指令,她有時候要過一秒手才動,像網絡卡頓似的。

  同手同腳是小事。

  轉圈時像失控的陀螺撞到鏡子。

  總是分不清左右腳,要低頭看腳確認。

  別人跳三遍就能記住的動作,楊超躍要跳三十遍才能記住,第二天一覺醒來,全忘光。

  跳舞的時候,嘴還得不停的打節拍。

  不僅讓江陽薅到的舞蹈屬性少得可憐,江陽怕自己教下去,得氣出高血壓。

  只能無奈放棄。

  閒聊幾句。

  春運的安檢隊伍緩緩往前挪。

  楊超躍腳底忽然踩到什麼東西,身子趔趄一下,差點摔倒。

  用腳尖踢了踢才發現,不知道是誰吐的檳榔。

  「哎陽哥,你嚼過檳榔沒?」趙妗麥問了句。

  「嚼過一回,體驗很不好。」

  江陽回憶起,前世自己第一次吃檳榔的記憶:

  「那次也是過年時候,到我表哥家拜年,拿了他一包檳榔在嚼,我嚼了一個後,感覺喘不過氣來,喉嚨就好像被人掐住一樣,後面回過神發現是我表哥在掐我脖子,問我為什麼吃他的檳榔。」

  沒一會兒安檢的隊伍就排到頭。

  收繳筐里有陶瓷刀,打火機,髮膠這些春運限定違禁品。

  江陽沒法送進去了,駐足對趙妗麥和楊超躍招手:「麥麥,超躍,明年見。」

  趙妗麥笑嘻嘻的沖江陽招手,正要說些什麼。

  忽然眼眶一紅。

  癟著嘴往江陽的懷裡粘過來。

  小手環著江陽的腰,一條小腿勾著江陽的後腳跟:「陽哥,還是跟你在一塊兒最好玩兒,我都不想走了。」

  趙妗麥用力眨眼,眼角泛著晶瑩。

  江陽抬手貼在趙妗麥有些嬰兒肥的下顎線,指尖輕輕擦拭趙妗麥眼角的淚花:「回去多和胡老師誇誇我,本來五天前就要把你送上高鐵的,愣是耽擱到現在你媽估計都在心裡罵我了。」


  「嗯吶,我肯定跟我媽可勁兒誇你!」

  難得聽見趙妗麥夸自己。

  不枉費自己這些天帶著這貨瘋玩。

  江陽問道:「你怎麼誇我?」

  「誇你關的燈最黑。」

  江陽毫不客氣的把趙妗麥拎起來,送進安檢門。

  回頭便看見楊超躍把她和趙妗麥的行李箱,依次放上安檢通道。

  楊超躍沒急著進安檢門。

  駐足一秒。

  向角落裡的從自己揮手告別的江陽走去。

  假裝整理一下在霧都買的圍巾,低頭盯鞋尖。

  想說什麼,似乎不敢說。

  用力抿嘴導致腮幫有些鼓。

  臉頰有著腮紅。

  來到江陽面前,淺淺的呼吸,輕聲詢問,聲音越來越小:「陽哥,我也想抱一下。」

  「說的什麼?」

  江陽身體微微前傾,沒聽清。

  我也想艹一下?

  這可使不得。

  楊超躍假裝不經意的縮短距離,但是一看見江陽身體前傾過來,不由得僵住。

  手指捏衣角又鬆開。

  胡亂的整理頭髮,指尖微微發抖:「抱一下,像麥麥那樣。」

  話音落下。

  楊超躍便看見江陽向自己邁出半步。

  緊接著視線一片漆黑。

  回過神,發覺自己臉頰貼陷進江陽的毛絨大衣里。

  腰肢被江陽抱住了,力道不大,動作輕柔。

  耳邊是江陽低頭悄聲說話的聲音:「到老家了,發個消息報平安,替我向你父親問好。」

  「嗯吶,好咧。」楊超躍呢喃道,不再是普通話,一下子就換成鹽城老家王崗村的強調。

  「我霧都的陳昌銀麻花塞了幾包在你行李箱裡,還有黃金鍋版本的火鍋底料,讓你爹嘗嘗。」

  「好咧。」

  「還有一瓶詩仙太白酒,這酒很難弄到,我家只有一瓶,放你行李箱了,麥麥那沒有,她一小屁孩喝什麼酒……」

  「是咧,是咧。」

  楊超躍嗯嗯啊啊的點頭回應,呼吸變淺變快。

  一隻手懸在江陽的後背,想抱著江陽,卻又隔著幾厘米不敢碰。


  另一隻手玩著江陽毛絨大衣上的拉鏈。

  上上下下的滑動著。

  直到江陽抬手,輕輕撫著楊超躍的臉頰,楊超躍滑動江陽大衣拉鏈的動作才僵住:「在家裡舒舒服服的過個年,什麼都不用管,明年的日子會……」

  「好,好咧。」

  江陽說話間,聽見周圍安檢區一片雜亂的聲音。

  有金屬探測器的連環警報的滴滴聲每十秒就會響一次。

  廣播女聲循環請勿攜帶易燃易爆品。

  有本地婦女破音高亢:「麼兒莫亂跑!」

  有操著一口東北腔調的大哥:「這嘎達隊尾啊?」

  還有蛇皮袋摩擦地磚的沙沙聲,以及拉杆箱輪子咯楞咯楞卡進地縫的聲音。

  楊超躍感覺這些雜亂的聲音,在一點一點的遠離自己,變得失聰。

  耳邊只剩下江陽剛剛說的話。

  「明年的日子會好起來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你長大。」

  承諾像毛衣針,一針一線把破碎的勇氣織回原形。

  楊超躍懸在江陽後背的手,緩緩的貼了上去。

  不敢太用力。

  輕輕的挨著。

  冰涼觸感的臉頰,一點一點被江陽溫暖的掌心捂得發熱。

  明年的日子會不會好不知道,但此刻自己,只想在江陽懷裡當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

  楊超躍眼眶泛紅。

  不想讓陽哥看見自己哭了。

  她偷偷把淚水蹭在江陽的毛絨大衣里,像雪落在炭火上,無聲且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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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感謝宿命之戰的100點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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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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