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專治道德綁架
專治道德綁架
賈張氏歸來,並且又開始作妖和搞事情,不過這些跟李紅兵沒什麼關係,即便聽說了,也沒有什麼感覺。
因為賈張氏在醫院,所以晚上雖然大家都在各自討論賈張氏,但表面上還是很平靜,沒有再發生什麼事情。
不過大家心裡都清楚,賈張氏早晚有出院的時候,而且接下來還有賈東旭的喪事要處理,因此所有人都知道,或者說有預感,接下來一定會有事情發生,並且跟賈張氏和許大茂有關。
只是讓大家有些意外的是,第二天下午的時候,賈張氏帶著秦淮茹一起從醫院回到四合院,只是在傍晚大家都下班回來的時候,分別去找了閻埠貴和杜建國,接下來就回到了家,十分的安分。
這有點不像大家認識的那個賈張氏。
難道說————
賈張氏在鄉下這三年,真的接受了思想教育,開始學好,轉了性子了?
昨天只是因為失去賈東旭這個兒子,傷心過度,所以才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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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開始懷疑賈張氏,甚至懷疑自己的時候,同樣已經下班回到家的許大茂,見賈張氏和秦淮茹一直沒有動靜,都忍不住有些納悶了。
昨天中午,賈張氏到軋鋼廠鬧的時候,許大茂就已經知道賈張氏回來的消息,不過許大茂不在意,甚至是不屑,認為賈張氏掀不起什麼風浪。
賈東旭都成為盜竊犯、犯罪販子,並且人都沒了,而且這件案子是由軋鋼廠和公安局聯合辦理,並且下的結論,廠里連公告都已經出了,許大茂就不信就憑一個被遣返回農村的賈張氏,還能
把天給翻了。
昨晚下班回來的時候,許大茂聽說賈張氏趁自己不在院裡的功夫,竟然找自家媳婦的麻煩,直接怒了,不過當他又聽說賈張氏非但沒占到便宜,反而被自家媳婦罵進了醫院,當即樂不可支,把楊秀娥給狠狠表揚了一番。
今天下班回來,知道賈張氏和秦淮茹已經從醫院回來,許大茂就等著賈張氏和秦淮茹來找他這個正主的麻煩,並且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打算狠狠反擊一波。
上面都已經定了性,賈張氏和秦淮茹還敢呲牙和找茬,不認可軋鋼廠和公安局對賈東旭的調查和定性,那就不是在跟許大茂作對,而是在跟軋鋼廠和公安局作對。
好大的膽子!
本來賈東旭人沒了,這個結果已經遠遠超出了許大茂對賈東旭的報復預期,自然沒想再挑事和找賈家的麻煩。
人死債消!
知道賈東旭人沒了的那一刻,許大茂不說後悔和惆悵,起碼對他的仇恨,也跟著煙消雲散,慢慢淡了。
許大茂不是個多麼大度的人,但賈東旭人都已經死了,再記著這些仇,還有什麼意義?
可要是賈張氏和秦淮茹找麻煩,主動挑起爭端,想要對付他,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舊仇已消,再結新怨,許大茂就沒了顧忌,可不會因為秦淮茹和賈張氏是女人,就對她們手下留情。
只是許大茂等啊等,等吃完了晚飯,賈張氏和秦淮茹好像變成了聾子和瞎子一般,仿佛完全不知道他已經下班回四合院了。
如果不是不想給賈張氏和秦淮茹找茬的把柄,許大茂都忍不住想主動去中院秀一秀存在感了。
但眼下這個敏感的時候,許大茂不能主動去挑釁,畢竟人家剛死了兒子和丈夫,自己作為舉報者,竟然還跑去落井下石,難免會讓院裡的人說閒話。
賈東旭犯了法,自己舉報對方沒有任何問題,不管賈東旭最後是落網了,還是畏罪自殺,反正別人挑不出他半點不是,哪怕大家知道他是出於報復的目的。
可賈東旭現在死了,死者為大還是當下普遍的觀念,許大茂要是這個時候挑事,那就是他的問題了。
一個是法律,一個是道德和民俗,立足點雖然不同,但都有很強的約束力,沒有幾個人能擺脫這些的影響。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賈家的沉默,讓大家都感到有些反常,整個四合院也比往日安靜了幾分。
沒多久。
棒梗忽然從外面跑了進來,剛踏進賈家,就迫不及待地對賈張氏說道:「奶,李紅兵回來了!」
賈張氏一聽,立馬眯起了眼睛,隨後牽起棒梗的手,對著秦淮茹說道:「淮茹,抱上小當,我們到前院去!」
「媽,真要這樣做啊?」
秦淮茹明顯知道賈張氏接下來要做什麼,心裡很不情願,只是賈張氏已經打定了主意,秦淮茹相勸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勸,或者勸了賈張氏又不聽,所以很無奈。
「淮茹!我也不想這樣,但眼下咱們就只有這樣一條路,不這樣還能怎麼樣?」
聽到賈張氏的這句話,秦淮茹的苦澀湧上心頭,怕已經猜到了結果,可還是只能陪著自己婆婆賭一把。
像賈張氏說的,不這樣又能怎麼樣呢?
很快。
賈張氏牽著棒梗,秦淮茹抱著小當,一家四口出了門。
他們一出現,立馬就引起了中院其他人的注意。
就在大家都以為賈張氏和秦淮茹他們是去找許大茂「算帳」的時候,卻愕然的發現,他們去的並不是後院,而是前院。
眾人默默關注著,卻沒有人在這個時候主動跟他們搭話,也沒有人跟過去。
恰好。
賈張氏和秦淮茹帶著棒梗和小當來到前院的時候,李紅兵正推著自行車,和陳雪茹一起從外面有說有笑地回來。
留意到出現在眼前的賈家四口,李紅兵並不知道這並不是巧合,微微收斂了些笑意。
目光不經意地從賈張氏身上掃過,眼前的這個賈張氏,和李紅兵三年前的記憶有些區別。
人瘦了一圈,從臉色就可以看出營養不良,人也憔悴了不少。
拋開喪子之痛的影響,賈張氏的這些變化,足見她這兩三年在農村過得並不好。
當然了。
這些只是李紅兵下意識的判斷,並非對賈張氏產生了什麼同情。
就在李紅兵準備像平常一樣無視秦淮茹和賈張氏的時候,賈張氏忽然帶著秦淮茹上前,主動對李紅兵開口道:「紅兵————李師傅,我有件事情想要找你幫忙,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咱們聊聊。」
賈張氏一開口,李紅兵和陳雪茹都有些意外,而前院其他留意到這個情況的住戶,也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賈張氏————
什麼時候對李紅兵這麼客氣過?
「不方便,你找別人吧!」
短暫的驚訝之後,李紅兵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並且毫不客氣地拒絕了對方。
有事找他幫忙?
能有什麼好事?
而且不管賈張氏和秦淮茹現在如何,李紅兵都不想跟他們有什麼牽扯,更別說他們有求自己,上來說兩句好話,自己就要屁顛屁顛地幫他們出力?
李紅兵實在有點無法理解賈張氏的腦迴路。
就算她真有難處,找上李紅兵又有什麼意義?
不落井下石,踩她一腳,就能夠偷著樂了。
「紅兵————我知道,當初是我們不對,老想著跟你做對,犯了很多錯,我們現在也很後悔,今天過來,也是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賈張氏這一番話出口,驚呆眾人眼球的時候,李紅兵卻是暗暗警惕了起來。
他可不認為賈張氏能是什麼好人。
即便賈張氏現在知錯,也想改錯,為當年的事情懺悔和道歉,李紅兵也不需要,更不稀罕。
故意擺這架勢,想給誰看呢?
作秀?
李紅兵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詞,但並不知道賈張氏這樣惺惺作態的意義何在。
就在李紅兵不準備搭理對方,推著自行車準備回屋的時候,賈張氏有些急了,再也演不下去,慌忙開口道:「紅兵,你別多想,我真是找你有事,而且是好事,對你有好處的事情!」
賈張氏一口一個紅兵,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跟李紅兵的關係有多和諧。
李紅兵有點膈應,腳步微微一頓,直接黑臉道:「賈張氏,咱倆沒那個交情和關係,你不用套近乎,有好事你自個兒留著,我不需要!」
「真是好事!」
眼看李紅兵又要走,賈張氏連忙上前攔住李紅兵,也顧不上賣關子,直接說道:「我家東旭沒了,喪事還沒辦,為了讓他走好,我決定請大家吃席。
你是豐澤園的大師傅,也是院裡手藝最好的,我想你出面,幫忙掌勺,幫我們家把這席面給辦好。
看在我們家東旭已經沒了的份上,人死債消,過去那些恩怨,希望你不要在意,也不要再記恨我們。
你放心,該有的規矩我懂,到時候一定給你包個大紅包,按你以前的三倍————不,五倍給你!
只要你答應————」
李紅兵有些錯愕。
紅白喜事,辦席吃席的事情,自古有之。
按說賈張氏有這樣的想法,是人之常情,但這事情本身就透著不正常。
賈家什麼情況,李紅兵平時雖然沒有怎麼去關注,但心裡也有個數,尤其這次賈東旭事情一出,幾乎家底都扒了個底朝天,賈家有這個條件請大家吃席?
更遑論,現在是荒年!
別說是賈家了,就是李紅兵,想要在院裡辦席,就算每家就請一個人參加,如果沒有系統空間裡的那些囤糧物資,都感到有些吃力。
經濟上不允許,政策上更加不提倡,現在就算有個紅白喜事,也沒幾家大操大辦的,畢竟上面一直宣傳勤儉節約和艱苦奮鬥。
關鍵為了請他掌勺,賈張氏竟然許諾三五倍的報酬,這顯然更加有問題。
與此同時。
賈張氏看李紅兵不說話,以為他是被自己說動了,或者被自己許諾的好處給打動,當即有些興奮和得意。
其實她並不想在這裡跟李紅兵說這些,按照王桂花的想法,起碼得找個沒「外人」的地方,比如李紅兵家裡,然後再把這件事情攤開。
奈何李紅兵不給她這個面子,連跟她說話都欠奉,賈張氏也是實在沒招。
好在利益動人心,哪怕李紅兵這個大師傅,也照樣不例外。
「沒空,你找別人去!」
雖然不知道賈張氏葫蘆里賣什麼藥,但肯定沒安什麼好心,接二連三被對方纏著,李紅兵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要不是看在賈東旭剛死的敏感節點,不想落一個欺負孤兒寡母的名頭,李紅兵早就開懟了。
再一次被李紅兵拒絕,而且還是當著前院眾人的面,賈張氏十分尷尬,心中惱怒的同時,卻又不得不故作悲苦的說道:「紅兵,我知道你還記著仇,不過今天算是我這個當長輩的求你了,我————」
「屁的長輩!」
一看賈張氏以自己長輩自居,原本還不想鬧得太難看的李紅兵,直接開懟道:「賈張氏,看在你剛沒了兒子的份上,我懶得跟你計較,但你別在這裡亂攀交情,還想得寸進尺充長輩,哪來的臉?讓開!」
李紅兵顯然是生氣了。
好端端下班回到家,攤上這樣一家人,就跟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噁心人一般。
噗通!
李紅兵的訓斥剛落下,賈張氏像是被嚇到了一般,直接給跪了下來,抬頭乞憐道:「紅————李師傅,我錯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沒了兒子的老母親吧,您大人有大量————」
這一幕,直接讓李紅兵愣了一下,而院裡看熱鬧的其他人,更是直接傻眼。
同一時間。
收到了賈張氏隔空遞來的眼色,一旁的秦淮茹也朝著李紅兵跪下,並且悽苦的賣慘道:「紅兵,李師傅,東旭他走了,家裡的頂樑柱倒了,就剩下我們孤兒寡母的,我肚子裡還懷了一個,希望你看在我們都已經這麼慘的情況下,同情同情我們,幫著送東旭一程————」
秦淮茹說著,眼裡也逐漸漫出了淚水,原本在她懷裡的小當似乎被嚇到了一般,當場哭嚎出
聲。
然而。
李紅兵分明看到,就在小當哭出聲的前一刻,正在賣慘博同情的秦淮茹,偷偷用力掐了小當一下。
面對賈張氏和秦淮茹這對婆媳的操作,並且留意到她們的小動作,李紅兵直接冷笑,也不著急讓她們起來。
李紅兵的目光掃向四周,看到正躲在屋裡探了個頭出來看熱鬧的閻解成,直接衝著他揮手道:「解成,這件事情我處理不了,你現在去王主任家,請她過來一趟————」
「得嘞!」
原本還在吃瓜看熱鬧的閻解成,忽然接到了李紅兵的任務,非但沒有半點不滿,反而興奮地應了一聲,拔腿就往外跑。
李紅兵的突然操作,顯然把同時跪在地上的婆媳倆給嚇傻了。
「別!」
「閻解成,你回來!」
「淮茹,你快去把閻解成那小子追回來!」
「媽,我————」
「算了,棒梗你去!」
賈張氏和秦淮茹剛反應過來,結果閻解放動作太快了,根本就不等她們阻止,就已經跑了出去,絲毫不顧身後的呼喊。
考慮到秦淮茹肚子裡懷了賈家的血脈,賈張氏只好打消了讓她去把閻解放追回來的想法,轉而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棒梗。
隨著棒梗離開,依舊跪在地上的賈張氏,看著自己身前的李紅兵,頓時跪也不是,站也不是,整個人都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