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換種

  第321章 換種

  晚上。

  李紅兵回到家，把自家種在屋外的青菜收了，拿著小鋤頭鬆土，準備把今天從系統獲得的雜交大豆種子和雜交玉米種子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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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剩下的雜交水稻，院裡並不具備對應的種植條件，只能先緩一緩。

  從屋裡出來，剛好看到李紅兵的舉動，陳母忍不住愣了下，有些不理解的開口道：「紅兵，你怎麼這些青菜全收了，咱們一下子也吃不完，放久了可就不新鮮。」

  開春種下的第一批蔬菜，已經到了收穫的時候，不過為了保證新鮮，平時吃多少摘多少，可不是李紅兵這樣的操作。

  如果是冬天也就罷了，天氣冷，溫度低，放著也不容易壞，能多保存一些時間。

  可現在已經是春天，並且慢慢向夏天過渡，天氣逐漸轉暖，蔬菜摘了下來，可就沒那麼耐放了。

  「也不多，最多吃個兩天。」

  面對陳母的反應，李紅兵笑了笑，開口說道：「我今天搞到了些大豆和玉米種子，早點把菜收了，也能早點把這些種下去，到時候種些豆子出來，咱們可以自己磨豆漿喝，玉米建武和濟文不也愛吃嗎？」

  天公作美，眼下這個時節，剛好是北方種大豆和玉米的時候，如果冬天的話，那種啥都難起來。

  冬天天太冷了，沒有大棚的話，早就凍死了。

  知道李紅兵專門弄了大豆和玉米種子回來，陳母也就沒說什麼。

  而且李紅兵說的也是。

  總共就那麼點地方，種的菜也不多，最多隔個兩天，也就吃得差不多了，只是後面沒有即采即用那麼新鮮罷了。

  院裡的各家各戶，雖然都在屋外種了點蔬菜，但只能作為補充，收穫上一輪，實際也就幾天的量，更別說靠自給自足實現蔬菜自由。

  城裡不是鄉下，而且四合院就這麼點地方，已經是把有限條件利用最大化了。

  「紅兵，你是從哪裡搞來的大豆和玉米種子？」

  就在李紅兵和陳母說著話的時候，住對門的閻埠貴忽然跑了過來，十分上心的打聽道。

  李紅兵聞言，抬頭看向閻埠貴，開口回答道：「閻大爺，我有個朋友的親戚在鄉下，我專門托他給我弄的。」

  種子的真實來源，李紅兵自然是不可能透露的，只能隨便找個由頭解釋。

  至於是李紅兵的哪個朋友，只要李紅兵不說，閻埠貴也無從得知。

  「紅兵，這大豆和玉米種子，你還有嗎？有的話勻一些給閻大爺我如何？」

  得知李紅兵的種子來源，閻埠貴忍不住試探的提了個請求，並且很快就補充說道：「不白要你的，等我把大豆和玉米種出來了，到時候送一些給你，你看怎麼樣？」

  閻埠貴想的很周全，他從李紅兵這裡討種子，然後自己種，等到時候種出大豆和玉米了，再送一些給李紅兵。

  在閻埠貴看來，這般有來有往，也算禮尚往來，李紅兵不僅沒虧，反而還賺了。

  相處了這麼些年，閻埠貴知道李紅兵是個什麼樣的人，自覺掌握了相處之道。

  如果只是一味想要從李紅兵這裡占便宜，算計李紅兵，到時候不光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會惹得李紅兵不快。

  玉米也就算了，但這大豆種子，閻埠貴是真想要。

  現在缺糧缺肉，甚至是缺菜，好多人已經營養不良，得了浮腫病，他們家就尤為嚴重。

  說出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大豆放在這個時候，可是營養品。

  家裡有浮腫病人，上面雖然會額外供應一些大豆，但量實在是太少了。

  對閻埠貴來說，如果能自己種一些出來，那可就太好了。

  「不好意思，閻大爺，這手上的種子也不多，剛好就夠自己家種，沒有多餘的。」

  李紅兵知道閻埠貴的想法，也不是他小氣，但自己手裡的大豆種子和玉米種子，可不是普通的種子，裡面蘊含的意義和價值，實在是太大了。

  最起碼，這第一茬「育種」的過程，是不能假手於人的。

  等今天種下的這一批大豆「培育」出來，到時候才是開始驗證「成果」的階段，李紅兵不介意給對方一點。

  「這樣，那就算了。」

  聽到李紅兵的話，閻埠貴有些失望。

  不管是真的種子不多，還是藉口，閻埠貴都不好厚著臉皮，讓李紅兵幫自己弄一些大豆種子回來。

  閻埠貴是喜歡算計，也臉皮也不薄，但並不是傻。

  李紅兵婉拒，已經是在給他留面子了，要是他不知好歹，到時候只會自討沒趣。

  得寸進尺，以李紅兵的性格，可不會慣著誰。

  「閻大爺，我記得您在鄉下也有親戚吧？而且每年都去鄉下換紅薯，你們也不陌生，想要大豆種子還不容易，直接跑一趟就成。」

  李紅兵的雜交大豆種子是寶貝，可普通的大豆種子並不稀罕，農村很多人都有自留種，或換或要，總不是什麼難事，所以他給閻埠貴出了個主意，並且開口道：「您要是要用自行車的話，直接跟我說一聲就行。」

  「這————太感謝了，不過我得先看看，真有需要的話，肯定還得麻煩你。」

  李紅兵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並且主動出借自行車，閻埠貴除了感謝，哪還敢有什麼不滿。

  不過對於李紅兵的這個提議，閻埠貴的興致卻沒那麼高。

  作為城裡人，閻埠貴以前又不種地，根本不稀罕什麼種子。

  但現在是荒年，想要搞點種子，尤其是好種子，可沒那麼輕鬆。

  好的種子，關乎著種植和最終的產量收成。

  閻埠貴在鄉下是有親戚沒錯，只是閻埠貴也不確定他們種不種大豆，或者家裡有沒有大豆，可能還要再找別人。

  找別人換，總不好白要別人的，對方也未必會白給。

  不管怎麼樣，都是要耗費人情的，而且還要特地往農村里跑。

  一來一回，還浪費體力和糧食。

  如果能直接從李紅兵這裡討一些過來，自然是最省力和方便的，相當於空手套白狼，等大豆收成的時候，送一點給李紅兵，等於是換了借大豆種子的人情，不虧不欠。

  只可惜，這條路行不通。

  李紅兵也不管閻埠貴怎麼想，用小廚子翻好土之後，直接把雜交大豆和雜交玉米的種子種下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李紅兵進屋又特地對陳母交代了一番，讓她平時多照看這點。

  至於別的，李紅兵沒有多說。

  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什麼意外，而且陳母大部分時間都在院裡，平時也都有人在。

  沒有人知道李紅兵種下的大豆和玉米種子有什麼特別，只要院裡的熊孩子不手賤，一般也沒什麼事情。

  第二天。

  李紅兵來到豐澤園上班，第一時間就找上了吳軍。

  曾經的小跟班吳軍，早就已經出師，並且成了後廚的切配師傅，前不久剛通——

  過了八級炊事員的考核，一個月工資三十五塊五。

  跟李紅兵這種一年一跳、兩三年就從學徒干到一級炊事員的，自然沒法比，不過在普通人裡面，已經算是很優秀的了。

  「吳軍，過幾天你休息，準備回鄉下嗎？」

  聽到李紅兵的詢問，吳軍有些意外，直接看了過來，好奇道：「怎麼，有什麼事？」

  「是有件事情。」

  迎著吳軍看過來的目光，李紅兵笑了笑，隨意的開口道：「現在不是條件困難嘛，開春的時候，我也在我們院弄了個種菜的地方，種了些青菜，現在這一茬青菜到了採摘的時候，我昨天晚上收了，準備再種點大豆和玉米，你要是回鄉下的話，看看誰家有，幫我換一些回來，我用雜糧面換。」

  昨晚閻埠貴開口討要大豆和玉米種子，李紅兵回去後才意識到了一個漏洞，就是這培育出雜交種子的「原種」，從哪裡來？

  真要細究起來的話，到時候可就不太好圓了，趁著現在還有機會，李紅兵提前把這個問題解決，免得到時候麻煩。

  想要搞一些普通的大豆和玉米種子，其實對李紅兵來說不難，隨便跟他那些師哥們說一聲，自然有人幫忙解決。

  不過李紅兵也懶得麻煩他們，正好吳軍的父母在鄉下，直接讓他幫忙。

  「嗐！就這點事情啊？」

  吳軍一聽，立馬就笑了，當即開口說道：「正好，我已經有些天沒去看我爸媽他們了，過幾天休息，去看看他們，順道給他們送點糧過去。

  種子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至於別的就算了，一點不值錢的種子，還要你用雜糧面換，這不是寒磣我嗎？」

  李紅兵不知道，其實吳軍說的這些，是半真半假。

  實際上。

  上一次休息的時候，吳軍就專門回了趟鄉下，給父母送了些糧食過去。

  想起這個，吳軍就感到無比的慶幸和自豪。

  他一開始也是農村的，如果不是趕上當初豐澤園對外招收學徒，家裡通過城裡的親戚知道這個消息，特地把他送了過來，恐怕他也沒辦法有今天。

  進豐澤園，是他和他父母最驕傲和明智的一個決定，也是改變命運的開始。

  如果在農村種地，恐怕就要跟著一起挨餓，而不是像現在有了城裡戶口，成了城裡人，還娶了個城裡媳婦，甚至有餘力幫襯在鄉下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而進了豐澤園，最讓吳軍慶幸的，是認識了李紅兵，並且和他成為好朋友。

  如果沒有李紅兵的激勵和提點，恐怕他現在在後廚只是個打雜的，而不是成為正兒八經的炊事員。

  吳軍也是後來才知道，他師父當初之所以收下他，其實跟他和李紅兵走得近，有不少的關係。

  除了他在李紅兵的勸告下，主動攔下蹭勺的活，並且勤勤懇懇、按照李紅兵說的去做之外，多多少少，也是看在李紅兵和他師父郭友忠的面上。

  後廚那麼多學徒，懂得努力和能吃苦的，又不止他一個。

  在這些基礎和天賦之上，看得順不順眼，其實有時候也很重要。

  他師父和李紅兵的師父郭友忠是好友，李紅兵又和他關係好，好歹也算半個自己人。

  從拜師前到現在，李紅兵沒少分享經驗給他，而他也經常向李紅兵請教，嚴格說起來，李紅兵也算是他的半個師父。

  難得李紅兵有事情找自己幫忙，吳軍自然要不遺餘力，把事情給辦漂亮了。

  「一碼歸一碼，我總不能白要別人東西。」

  李紅兵視線落在吳軍的身上，直接笑著開口道：「至於你，我可不跟你客氣，讓你幫忙，是純幫忙，可沒有半點好處。」

  兩人的關係自然不用多說，李紅兵要是因為這點事情，就特地給吳軍什麼好處，那反而顯得生分，把吳軍給當成外人了。

  至於拿雜糧面換大豆和玉米種子————

  值不值無所謂，李紅兵又不缺糧，要了別人的種子，總不能什麼都不付出吧？

  現在農村普遍都比較困難，這樣做也算是幫助農民兄弟了。

  「嗐，一句話的事情，我要是拿好處，這不是打我臉嗎？」

  吳軍聽到李紅兵一點都不客氣的話，也是忍不住笑了，卻是說道：「至於這大豆和玉米種子，說不定我家就有，就算我家沒有，在農村也不是什麼寶貝，糧食那麼珍貴，完全犯不著————」

  「不差這點，讓你幫我跑腿，我是沒什麼不好意思，但總不能讓你為了一點大豆玉米種子欠別人人情吧？如果你家自己有，那就是我送給叔叔阿姨的一點小心意，你別跟我見外。」

  對李紅兵來說，這是兩碼事。

  「行，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我也不跟你客氣。」

  吳軍知道李紅兵作為堂堂一級炊事員，肯定不缺這一點雜糧面，也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見李紅兵堅持，也就沒再繼續。

  李紅兵顯然是不想欠人情，或者讓自己為了他欠別人人情，做人就是這麼的周到，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

  用句老四九人的話說，那就是局氣！

  仔細想想，如果不是因為李紅兵的為人處世和性格，恐怕兩人不會有現在這麼好的關係，他也不會有今天的好日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