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雷霆手段,易中海伏法(1w)
第224章 雷霆手段,易中海伏法(1w)
「王……王主任,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犯了什麼事?」
方才突然發生的一幕,直接讓易中海周圍的工人們,感到無比的驚詫,而此時最懵圈的,莫過於作為眼下作為「主角」的易中海。
早在剛才的時候,易中海就注意到了王主任一行人的出現。
王主任突然出現在他們軋鋼廠,易中海自然是感到無比的意外,並且身邊還有著公安和軋鋼廠的保衛科人員,由不得易中海不多想。
可饒是易中海把所有可能都想遍了,也沒想到對方是沖自己來的。
「你犯了什麼事,自己心裡沒數嗎?你自己好好想想!」
見易中海現在還在裝無辜,心裡抱著僥倖的想法,王主任冷眼看著他,當場質問了一句。
易中海見狀,心中不由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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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快速轉動了起來,把所有可能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易中海的臉色微沉,卻始終沒有開口。
在證據沒被擺在面前的情況下,易中海是堅決不會認,更不會當場自爆,萬一是王主任在故意詐他呢?
沒吃過豬肉,好歹也見過豬跑。
這種手段,易中海以前可沒少聽說過。
而且他身上的事,可不止一樁。
萬一自己交代出來的,和王主任所指的,並不是一回事,那妥妥就是自己把自己給賣了。
「不說是吧?沒關係,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本身就沒指望易中海一見面就交代,看到他閉口不言的舉動,王主任直接冷笑了一聲,然後說道:「先帶回去,慢慢審!」
「王主任,你不能這樣,總要先給我一個理由吧?這平白無故的……」
眼下易中海一無所知,完全不知道王主任他們為什麼而來,又是用什麼樣的理由把自己帶走,所以當場抗議了起來。
在企圖套出一些有用信息的同時,易中海又連忙看向負責主管軋鋼廠治安的聶廠長,開口央求道:「聶廠長,我是被冤枉的,我請求廠里保衛科接管這件事情的調查,還我一個清白和公道。」
軋鋼廠好歹是個大單位,有自己的保衛科,即便王主任他們,也得客客氣氣的,不敢在這裡放肆,所以易中海企盼自己的工人身份起作用,能夠讓廠里出面處理這件事情。
這樣一來的話,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別的不說,起碼他在工作上和廠里,自問是沒有犯過什麼事情的。
落在軋鋼廠保衛科的手裡,起碼比直接被王主任和派出所的公安帶走,要壓力小得多。
面對易中海的舉動,聶廠長卻是皺著眉,開口說道:「易中海,你就老老實實配合,等王主任和派出所的同志們調查清楚,如果你是無辜的,自然是會還你一個清白。」
正常情況下,他們自然是要維護自家廠里的工人的,但也分什麼事情。
如果是關係到軋鋼廠內部的事情,只要不是特別重大,他們可以自行酌情處理,用不著派出所和街道辦的介入。
但如果是比較重大或者特殊的案情,即便是插手,多半也輪不到他們主導。
就像這次易中海的情況,也可以說是他們軋鋼廠內部的事情,畢竟除了易中海是軋鋼廠的工人,王桂花也是他們軋鋼廠的職工家屬。
可王主任已經向上指示,而且這次有婦聨的介入,聶廠長接到的電話內容,是讓他配合王主任他們的行動。
軋鋼廠也有婦聨入駐幹部,只是她們的級別,比這次出動的蘇主任低,根本管不到人家的頭上。
聽到聶廠長這般「怕事」的發言和表態,易中海的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說明這次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大。
奈何易中海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是為什麼。
最有可能的,就是何大清把他給告了,直接掀桌,想要和他同歸於盡。
但這明顯不可能。
在易中海六神無主的時候,派出所公安直接給他上了這個年代的手銬,也就是工字型銬鏈。
這個舉動,意味著易中海要麼是危險性極高的罪犯,要麼就是犯的事情極重,罪大惡極的那種。
哪怕極度的不情願,可整個過程中,易中海除了嘴上抗議了兩句,卻不敢有什麼過激的行為。
眼下派出所的公安和廠里保衛科的人,早就把他圍了起來,他要是敢跑或者反抗,那就是自尋死路。
跑不掉是必然的。
而公安和保衛科人員的手裡,可都是有配槍的,搞不好直接就讓他領盒飯。
「走吧!」
軋鋼廠不出面的情況下,易中海除了叫冤和堅稱自己沒有犯事以外,根本做不了其他,很快就被派出所公安押著離開了車間。
隨著他們一離開,整個軋鋼廠的鉗工二車間,瞬間就炸了鍋。
「我擦,剛才被抓的那個人,是易中海吧?」
「犯了什麼事了,直接上工字銬了都。」
「會不會是潛伏在咱們廠的特務啊?」
「不會吧,他一個六級鉗工,潛伏在咱們軋鋼廠,能幹什麼?」
「能幹的事情多了,偷學技術,盜取圖紙,或者暗中搞破壞什麼的,六級鉗工的特務,你以為簡單?」
「難說!不過照我看,這事小不了,這易中海啊,完嘍!」
「賈東旭,易中海不是你師父嘛,你知道他犯了什麼事情,才被帶走的嗎?」
「消息不靈通了吧?人家賈東旭和易中海剛剛斷了師徒關係……」
「……」
在周圍的小聲議論中,賈東旭想著剛才易中海被帶走的畫面,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雖然賈東旭並不想失去易中海這個師父的幫襯,這兩天一直在找機會修復關係,但表忠心可不是這個時候表的。
剛才那個情況,賈東旭顯然也是怕易中海真攤上了什麼事情,到時候殃及到了自己,所以最終選擇了靜觀其變。
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賈東旭顯然也學會了「謹慎」,準備先弄清楚具體情況,再去做下一步的打算。
……
醫院。
就在易中海被王主任他們帶走的時候,王桂花已經被蘇主任她們送到了醫院,並且進行檢查和治療。
起初王桂花並不配合,直到蘇主任她們用上震懾手段,她才老實了下來。
王桂花是這次事件當中的受害者,她的遭遇讓人無比同情,蘇主任她們只是想救她於水火,並不想對她怎麼樣。
奈何王桂花的種種表現和反應,更像一個幫凶,而不是受害者,所以只能採取非常手段。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就算再同情,也不是縱容她繼續深陷下去的理由。
為了讓王桂花能有一個安靜休養的環境,不讓別人打擾,也方便她們調查案情和了解情況,蘇主任特地找醫院方協調,幫王桂花安排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單人間,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已經放棄抵抗的王桂花,就像行屍走肉一般,任由蘇主任她們帶著她先處理了傷口,然後做各種檢查,最終回到了病房。
王桂花看似放棄了抵抗,實際上卻是以這種方式,在保護著易中海。
蘇主任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
不過她的心裡清楚,這種情況下,更應該注重方式方法,而不是一味的蠻幹、硬幹,到時候事情沒辦好,反而容易給王桂花造成二次傷害,好心辦了壞事。
臨近中午的時候。
之前做的那些檢查,醫生那邊已經有了結果,蘇主任在了解完情況後,很快就拿著檢查結果來到病房。
看著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盯著天花板的王桂花,蘇主任無奈的嘆了口氣,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緩緩開口道:「王桂花,這次事情結束後,我們會安排你和易中海離婚……」
「什麼?離婚!!」
原本看似什麼反應都沒有,也什麼都不在意了的王桂花,聽說蘇主任要安排他和易中海離婚之後,徹底不淡定了。
只見王桂花迅速從床上爬起來,面對著蘇主任,在床上跪了下來,神情慌亂的開口央求道:「蘇主任,我求您了,不要讓我離婚行不行?
我說實話!
我承認,我身上的這些傷,是我們家老易,也就是我的丈夫,易中海打的。
但這些都是我要求的,是我求他對我動的手,不是他主動要打我的,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我自己有病,喜歡讓人打,全都是我的問題,您要處罰,就處罰我……」
「王桂花,做人怎麼可以自輕自賤到這種地步?」
「你還要包庇易中海那個人渣到什麼時候?」
「你的這種行為,不止是在助紂為虐,更是在給我們整個婦女群體丟臉和抹黑!」
「簡直是不可救藥!」
「每個人都是爹生娘養的,都有自己的自尊和尊嚴。」
「我問你,你這樣做,你的父母要是知道了,會作何感想?」
「我知道你的父母都已經不在了,可你在鄉下的那些兄弟呢?雖然你們現在已經不聯繫了,可要是讓他們看到你這樣,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
看到王桂花為了讓易中海脫罪,竟然自毀聲譽,把自己貶低到那個地步,原本還對王桂花報以同情的蘇主任,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不止在後世,包括封建社會和舊社會,男女間那點事情,玩的花的不是沒有,但蘇主任顯然並不認為,王桂花和易中海是屬於那種情況。
其實蘇主任知道王桂花為什麼會這樣,顯然是習慣於依附易中海,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天,認為沒有了易中海,她就活不下去了。
這不僅僅是收入和住房等生活方面,更是精神上的依賴,甚至是依附。
可對於王桂花的這種做法,她非但無法認同,更是感到深深的鄙夷。
只是蘇主任也知道,王桂花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從小生活環境和社會環境的影響,遭受到了傳統思想糟粕的迫害,不能完全怪她,所以才有她們婦聨的出現,去拯救和引導她們回歸正常的道路。
而此時。
面對蘇主任的這一番訓斥,王桂花也停止了哭訴和求情,當即神色尷尬,無地自容了起來。
見王桂花還有一點羞恥之心,蘇主任反倒鬆了口氣,態度放柔下來,對著王桂花說道:「我們決定讓你和易中海離婚,不是沒有理由的,你先看看這些吧!」
在這個年代,家暴可不是什么小事,遠不是公安或者街道辦人員上門批評教育兩句,寫個檢討書,就能輕易過去的。
不過離婚也同樣是大事,哪怕婦聨介入,認為應該離婚,也需要結合實際,並且充分考慮婦女本人的意願。
當然了。
特殊情況除外。
眼下王桂花和易中海的事情,就屬於特殊情況。
否則大多數時候,也是先做通婦女本人的思想工作,讓對方自己做出選擇,而不是像剛才那樣,直接替王桂花做出離婚的決定。
下意識接過蘇主任遞過來的診斷報告,不明所以的王桂花努力看了看,只是她認的字不多,看起來卻是有些吃力。
王桂花以前自然是沒上過學的,後來街道辦成立,開辦掃盲班的時候,易中海已經不是院裡的一大爺,也就沒讓王桂花報名參加。
否則的話,就是為了博名聲和做表率,作為家屬的王桂花,理當是掃盲班的學員之一。
現在之所以認得一些,是因為秦淮茹看到陳母和陳雪茹已經開始對李建武進行學前教育,提前教導他認字背文章,所以也跟著效仿,想要把棒梗也培養起來。
對於這件事情,易中海和賈東旭都是支持的,更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壓李家一頭。
他們鬥不過李紅兵,但如果把棒梗培養的比李建武優秀,也相當於勝過了對方,找回了場子和過去丟掉的顏面。
因此。
參加過掃盲班的秦淮茹,還有認字和讀過書的易中海和賈東旭,開始輪流成為棒梗的家庭老師,而在這個過程中,王桂花也跟著學了一點。
只可惜。
教的人水平一般,而且都是最基礎的,她也學的有限。
「我來吧!」
發現這個情況的蘇主任,不由愣了一下,也意識到自己疏忽,忘記當下的普通老百姓,尤其是上了年紀的家庭婦女,認字是極少的。
哪怕這幾年,不管是街道辦,還是他們婦聨,一直在開展掃盲工作,可這種教育大計,卻不是短短几年就能夠完成的。
把醫生開局的診斷報告單重新拿回來,當著王桂花的面,蘇主任把報告上的結果念了一遍,然後開口說道:「到醫院後,在處理完你身上的傷之後,我們就一直帶著你做各種各樣的檢查。
可能你自己也很疑惑,我們這樣做是想要幹什麼,其實就是為了檢查和確認,你到底具不具備生育能力。
現在結果出來了,事實證明,你是可以正常懷孕和生孩子的,哪怕是到了現在,你也同樣沒有喪失這種能力,只是高齡產婦的風險特別高。
你和易中海之所以一直沒有孩子,其實不是因為你的原因,可能是易中海的問題。
之前結果沒有出來的時候,我們也只是懷疑,現在完全可以確認,這麼多年來,一直是易中海騙了你!」
「怎麼可能?」
王桂花字認得不多,但診斷結果還是能聽懂的,尤其是那句具備生育能力,而後面蘇主任說的那些話,更是徹底顛覆了她過往多年所接受的結果。
她能生?
不能生育的是易中海?
王桂花的第一反應,自然是不相信。
畢竟和易中海結婚那麼多年所構建起來的信任,顯然不是蘇主任三言兩語,就能夠輕易摧毀,甚至還懷疑蘇主任是在編造謊言騙她。
然而。
就在王桂花這樣想的時候,蘇主任又用出了更有殺傷力的一擊。
「這幾個藥方,是你過去這些年,一直堅持吃的,沒錯吧?我們按照你說的,從你家裡找出來的。」
蘇主任從身上又拿出了幾張陳舊的藥方,遞給了王桂花,主動讓她進行確認。
在之前,王桂花情緒穩定一些的時候,蘇主任她們其實已經側面問了一些情況,把王桂花過去吃的中藥方子,給套了出來。
因為當時不涉及易中海,在蘇主任是借醫生的口,去詢問這些的,王桂花以為跟自己的治療和檢查有關,所以沒多想,就一五一十交代了。
這幾張藥方,自然是蘇主任特地讓人去了一趟四合院,從易中海和王桂花的家裡找過來的。
「沒錯!」
自己家的東西,王桂花自然不會認錯,而且雖然中間換了幾次方子,但每一個她都不陌生。
這藥都喝了好多年,哪怕王桂花識字不多,也不通藥理,可這些藥名還是認得的,而且早就已經記得滾瓜爛熟。
「如果我告訴你,這些方子裡面,沒有一道是跟求子有關的呢?」
「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全不是?」
「不是!」
「……」
面對這個情況,王桂花顯然十分的錯愕。
如果蘇主任告訴她,這些方子裡面,有一道不是求子的,王桂花不會有半點意外。
因為自從易中海斷了根之後,就主動給她換了一個不是「求子」的藥方,而是滋補身子的,為的就是繼續讓她佯裝易中海一切正常,而他們兩口子依舊在想辦法要孩子的假象。
但王桂花沒想到的是,之前長期服用的求子方,竟然也不是。
原因其實很簡單。
起初的時候,易中海和王桂花婚後多年無子,很快就開始尋醫問藥了起來,而這個治療的對象,自然也是王桂花。
包括王桂花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
這個期間,自然是各種求子方都嘗試過了,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或者傳說效果如何如何好,最終都沒有任何效果。
問題是這些求子方,好多都是民間土方、偏方,對人的身體有各種副作用,而且長期各種藥不停的試,各種藥效摻雜在一起,王桂花的身體自然慢慢就出了問題。
這個過程中,易中海也偶然得知他們夫妻倆一直膝下無子的真正原因,竟然是在他身上。
為了自己的面子和利益,易中海自然是把這件事情瞞了下來,將王桂花蒙在鼓裡。
既然問題不在王桂花身上,那她再怎麼吃求子藥,也都沒有了意義,反而把身體給搞垮了,將來還得麻煩他照顧。
於是。
易中海就收買了個中醫,徹底坐實是王桂花身體出了問題,才導致他們兩口子一直沒孩子的事實,並且開了個安神定氣的方子,來替代原來各種四面八方而來的求子方。
這樣一來,既可以省心省力,易中海不用再像之前那樣,帶著王桂花各種尋醫問藥,也可以避免王桂花亂吃藥,從而繼續把身體吃出問題來。
一番復盤下來,將這些事情還原出來,再加上院裡有名的中醫老專家出面,王桂花人麻了。
王桂花只是過度忠於易中海這個丈夫,把他當成了自己下半輩子的依靠,但她顯然並不是傻子,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結合過去的種種疑點,已經信了大半。
「是藥三分毒!」
「哪怕是再溫和的方子,只要不對症,也是害人!」
「告訴我,是誰讓你這麼吃藥的?」
「這不是庸醫,是壞醫啊!簡直是在砸我們老祖宗傳下來的中醫牌子!」
「日日月月年年這麼吃,身體必定出大問題的呀!」
「這何止是害人,分明是在殺人!!!」
「……」
了解到王桂花的情況之後,院裡的那名中醫老專家,直接在病房裡破口大罵了起來。
接下來。
現場為王桂花把脈,這位中醫老專家將她身體的近況,還有存在的問題,一一道了出來,並且毫無錯落,甚至還有她此前不知道的,王桂花更是神色恍惚了。
想起這些年,自己因為不能生、生不出孩子,所承受的所有嘲笑和輿論壓力,並且因為這個對易中海身懷愧疚,各種言聽計從,把易中海當成皇帝伺候。
可到頭來。
卻發現這一切,竟然只是個陰謀。
一個易中海精心謀劃的局。
正是對易中海的了解,所以王桂花才知道,易中海完全能夠做的出來。
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能力,更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這些年,為了養老的謀劃,易中海走的每一步,做出的每一個選擇,王桂花都清晰的看在眼裡。
想起過去被易中海支配和愚弄的半生,王桂花呆坐了半晌,最終掩面失聲痛哭了出來。
王桂花心態崩了,徹底的破了防。
蘇主任以這件事情為突破口,揭穿易中海的騙局,攻破了王桂花的心理防線,也終究使這個案件調查,有了飛躍式的進展。
只要王桂花肯配合,願意站出來揭發易中海,這件事情就徹底沒有了懸念。
關鍵是。
王桂花的覺醒,才是蘇主任最樂意看到的一個結果。
和化解仇恨比起來,當一件事情有了反轉,因愛生恨,顯然要容易的多。
尤其近來這幾年,王桂花過的日子,都是無比的煎熬和擔驚受怕。
沒有人天生喜歡挨打和受虐,每次易中海一有不順心的時候,她就會遭殃,而且易中海表面上和以前一樣,但實際上的性格卻變得越來越暴虐和反覆無常,並且只針對她一個人。
王桂花不是沒有想過逃離這種生活,逃離易中海,但每次一想到離開了易中海,她就沒辦法在四九城生活下去,便只能放棄。
再加上如果逃跑,一旦被易中海重新找到,那在王桂花看來,等待她的結果,顯然會更慘。
至於找婦聨和街道辦,王桂花顯然沒有那個破釜沉舟的勇氣和底氣。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在有些人看來輕而易舉和理所應當的事情,放在有些人的身上,卻是千難萬難,始終無法邁出那一步。
如今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街道辦和婦聨主動找上門來,為王桂花做了太多的工作,也提供了太多的底氣和保障,包括以後的生活,讓王桂花徹底沒了後顧之憂。
真正讓王桂花下定決心的,是蘇主任跟她說了,按照這次的情況,易中海必定進去,並且以後再也難有出來的機會。
這才是徹底斷絕了王桂花的後顧之憂,不然還要擔心易中海往後的報復。
唯一讓王桂花猶豫的,就是兩人畢竟夫妻一場,並且共同生活了那麼多年,可一想到易中海對她做的那些,便全都化為烏有。
如蘇主任所願,接下來的王桂花問什麼說什麼,甚至怕易中海將來有機會出來,會再找她的麻煩或者報復她,直接竹筒倒豆子一般,主動把蘇主任沒問到的一些事情,也交代了出來。
比如當初謀劃傻柱做養老備胎,並且「馴化」傻柱,離間何大清和傻柱父子關係,私吞何大清寄給傻柱的生活費,包括這幾年私下敗壞傻柱名聲等等。
主動說這些,其實王桂花也是怕易中海徹底暴雷,到時候這些事情把自己牽連進去,所以主動揭發檢舉,爭取立功。
王桂花雖然有幫凶的嫌疑,但這些事情,畢竟都是易中海主導,眼下她這樣做,說不定能夠功過相抵。
有句話說得好。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林各自飛。
更何況。
是易中海對不起她在先。
得知易中海比自己了解和想像的,還要劣跡斑斑,蘇主任氣得連杯子都摔了。
「無法無天!簡直是敗類!」
……
另一邊。
在易中海被帶到派出所之後,公安並沒有馬上對他展開審訊,而是直接把他關進了小屋。
雖說他們已經掌握了易中海罪行的一些證據,比如閻大媽和秦淮茹這兩個證人,但將易中海抓起來的時候,作為最關鍵受害者的王桂花,卻始終沒有鬆口。
她不鬆口,就算提審了易中海,只要易中海咬死不認,或者一直裝傻硬扛到底,案件調查很快就會陷入僵局。
所以他們在等。
等醫院那邊,蘇主任她們的突破。
同時。
之前抓捕易中海的時候,就可以看出他的不配合,顯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提前讓易中海在小屋裡冷靜冷靜,也方便接下來審訊的進行。
終於。
在下午的時候,醫院那邊的蘇主任傳來了好消息。
「提審易中海!」
不止是負責這次案件和接下來審訊易中海的公安們,就連得到消息重新過來的王主任,此刻也是振奮不已。
不多時。
審訊的公安準備就緒,易中海也很快被帶到了審訊室。
例行一些詢問和信息確認後,公安很快就看著易中海問道:「易中海,知道為什麼把你帶到這裡來嗎?」
「不…不知道……「
「公安同志,你們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我什麼都沒做!」
「我冤枉啊!」
「今天在廠里幹活幹得好好的,你們一大群人就過來把我抓了,我到現在還懵著呢!」
「公安同志,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問題,我一定積極配合,把誤會給弄清楚了,我也好繼續回軋鋼廠工作。」
「你們可能不了解,這段時間廠里的生產任務重,我們車間所有的工人,都在卯足了勁,生怕耽擱生產任務的進度,如今我一進來,這萬一……」
「……」
在小屋裡待了大半個上午和下午的易中海,剛被帶過來的時候,還有點恍惚,可隨著他慢慢緩過勁來,說話也越來越圓滑,甚至還拿軋鋼廠來壓他們。
看到易中海還想要滔滔不絕的說下去,其中一名公安主動打斷了易中海,冷哼道:「易中海,別把你自己想的太重要,整個軋鋼廠不止你一個工人,少了你一個人,生產任務照樣進行,你還是先把你身上的問題給交代清楚吧!」
軋鋼廠可不是什么小廠子,少了易中海一個工人,根本無傷大雅。
關鍵是。
易中海只是個六級鉗工,別說是八級工了,連七級工都不是。
六級鉗工雖然已經等級不低,也沒到爛大街的地步,但也沒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行行行,我交代!」
易中海一副配合的樣子,可卻故作為難的發愁道:「可您讓我交代什麼呀?我連為什麼進來,到現在都還不清楚呢!」
畢竟是從舊社會生活過來的,易中海多少也經歷過一些事情,所以心理素質並不差。
「那好!我們問,你答!」
看易中海表面上一副老實人模樣,可實際一股子老油子味,公安也不跟他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在家裡虐待你的妻子了?也就是王桂花!」
「……」
當公安的這一句話出來,原本還故作配合和著急回廠里完成生產任務的易中海,這回是真慌了。
這事他們怎麼知道?
而且既然直接問出了這句話,說明他們肯定已經掌握了一些情況,或者接到了某些人的舉報。
又或者……
是王桂花親自舉報的自己。
想著種種可能,剛才還積極保證要配合的易中海,此刻卻是沉默了起來。
易中海的一顆心,早已亂成了一團麻。
「說話!不是說要交代嗎?現在怎麼成啞巴了?」
看易中海這個樣子,負責審訊的公安,卻是不由冷笑了起來。
「公安同志,這純屬是污衊,是栽贓,更是陷害!」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我和我媳婦的感情,一直都是很好的,這是我們整個院裡的鄰居,都知道的事情。」
「要是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去調查,我們兩口子平時的關係,好著呢!」
「我怎麼可能做出虐待我媳婦的事情呢?一定是有人造謠!」
「造謠!對,一定是造謠!」
「公安同志,請你們告訴我,到底是誰非要跟我過不去,我要找他當面對質!只要你們把他找過來,事情的真相,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
易中海心裡盤算著,以他對王桂花的了解,覺得不可能是她出賣了自己,只要不是她揭發,易中海的心裡就有了些底氣。
到時候,只需要王桂花跟他站在一個陣營,堅決否認這些事情,他就很快能夠脫身,順利的從派出所走出去。
而此時。
易中海堅稱是被人污衊,口口聲聲說要當面對質,顯然也是想要把舉報他的人,給找出來。
只要知道是誰搞他,他就能想辦法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易中海,收起你的那點小心思,別在我們面前賣弄那些拙劣的手段。」
這次出動審訊易中海的公安,可不是剛參加工作的小年輕,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公安,一眼就看穿了易中海的真正用意和小把戲。
「易中海,你不會覺得,我們在沒有掌握足夠證據的情況下,就直接把你找過來,閒得沒事逗你玩吧?」
其中一名公安看著易中海,冷笑了一聲,也懶得繼續跟他浪費時間,直接攤牌道:「王桂花現在正在醫院接受治療,並且已經坦白了一切,你不要再抱有僥倖心理,坦白從寬,要是再這樣裝傻充楞,別怪我們不給你開口解釋的機會,到時候你後悔也沒有用。」
之所以把這件事告訴易中海,是因為從把易中海帶進派出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順順利利的走出去。
尤其是在王桂花開口的那一刻,勝利就已經屬於他們這一方了。
易中海已經完了。
就算他嘴硬,從始至終都死不認罪。
這次案件最後的結果,易中海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而且從醫院那邊傳過來的情況,易中海還牽扯著另外的案情,身上麻煩不止這一樁。
「易中海,我告訴你,不要以為我們是沒證據,故意在套你的話,你以為你不配合,我們就拿你沒什麼辦法嗎?」
「王桂花身上的那些傷,就是證據!」
「而且我們已經在你們四合院展開了調查,證明你這幾年,經常在晚上虐待王桂花,院裡的很多住戶,都聽到了王桂花的慘叫聲!」
「你剛才提到的鄰居,也都能作證!」
「鐵證如山!」
「證據都已經擺在眼前了,你還想負隅頑抗到什麼時候?」
「你要清楚,現在審你,是在給你機會,讓你爭取表現的機會,你要是不想要,我們還不想審了呢,趁早回家吃晚飯不好嗎?」
「……」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隨著公安把這些說出來,易中海徹底人傻了。
他們連這些都已經了解的一清二楚,說明真的不是在故意套他的話,易中海此刻的心,徹底涼了。
原本還殘留的希望,猶如在風中搖曳的蠟燭火光,隨著一陣強勁大風吹過,直接熄滅了。
事實上。
正如公安所說,就算是易中海不配合和主動交代,也照樣能定他的罪,只是麻煩一點而已。
「我……公安同志,我……」
變化來得太快,原本還盤算著如何面對和脫身的易中海,此時已經完全失了主意,徹底的六神無主。
關鍵易中海的心裡依舊沒底。
儘管剛才公安向他透露了很多情況,但在這些當中,有好多他都沒辦法辨別真假,或者說缺乏更具體的內情。
比如王桂花現在的情況,她又是為什麼被發現,都主動坦白了什麼,或者根本就沒把他賣了,依舊是公安在詐他。
心思深沉的人,總喜歡想很多,往往喜歡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更加沒法對人產生信任,哪怕對方是公安。
心思不停轉換,易中海想不到毫髮無損脫身的辦法,畢竟不管怎麼樣,王桂花身上的傷,還有他動手的事情,都已經徹底跑不了,就算是他否認也沒有用。
倏然間。
也不知道易中海想到了什麼,忽然就鎮定了下來,對著眼前坐在對面的兩名公安說道:「公安同志,我承認,我是不小心犯了錯,動手打了我媳婦,我承認錯誤,我檢討!
不過打媳婦這事,就跟打孩子一樣,算是我們家自己家事,應該不至於犯法和坐牢吧?
我承認,這次我動手沒控制住力量,一不小心下手重了,下次我一定注意……不對,沒有下次了。
公安同志,我向您保證,等我回去之後,一定好好跟我媳婦道歉,爭取她的原諒……」
「你還想出去?晚了!」
面對易中海的這一番驚人發言,負責審訊的公安皆是震驚,完全低估了易中海的猖狂和無恥。
這是人能說得出來的話?
打孩子是打孩子,這跟打媳婦能扯到一塊去嗎?
況且。
王桂花那是什麼情況?
那可不止是打一個耳光,踢上兩腳的事情。
「公安同志?」
原本還以為自己的事情不大,被批評教育一番,就有希望出去的易中海,聽到審訊的公安當面給他斬斷了希望,又開始不淡定了。
「行了,你不用廢話了!」
見易中海還想聒噪,已經得到滿意結果的公安,直接開口道:「易中海,你剛才已經親口承認動手虐待王桂花,而且經過我們的多方查證,是長時間,多次,以殘忍的方式進行虐待……」
「審訊結束!」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