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去世
「您老現在連這藥都開始熬了？」
以前胡八爺也就是幫人正正骨啥的，抓藥肯定讓他們去衛生院或者藥店買，實在不行就自己挖藥。
而賣膏藥這種事情他一向是不太做的，不僅僅是利潤不算高，而且容易產生醫護矛盾。
胡八爺嘆息一聲：「不少人哪怕有了方子也不知道咋回事兒，我想著還是一塊兒把膏藥給他們做了就好，都不容易。」
因為他都是給家裡條件不好的人家看病，所以絕大部分病人都是斗大字不認識一個，去醫院花錢買藥吧，又一個個的不捨得。
不得已，胡八爺也就自己弄些膏藥貼出來了。
楊峻幫著把膏藥給收了，然後跟著點點頭：「您看著忙活就行，有啥需要幫忙的您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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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過了年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
「您也知道，家裡人都搬到京城來了，我娘也忙著把家裡捯飭，所以就提前回了。」
楊峻說著家裡的大小事情。
「小顧那邊我去看過了，胎兒一切安好，配了兩副安胎藥。」
臨走之前，楊峻曾讓胡八爺有空就給顧南柯把把脈啥的，他不在身邊，也挺擔心顧南柯有啥不好的。
「謝謝師父，您老人家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胡八爺給了他一個白眼：「你可別始亂終棄就好，小魚兒和小顧兩個丫頭可算是把一輩子都交給你了，別辜負人家。」
楊峻頓時挺直了腰杆：「師父，我可不是那樣的人，真要是敢始亂終棄，到時候您怎麼罰都行。」
「呵呵，那我可記下了。」
胡八爺也不覺得他是那樣的人，只不過看他桃花太盛，所以才提醒他兩聲。
煮了小半天，膏藥都弄得差不多後，二人這才進屋。
因為才二月底的原故，所以天氣還是非常寒冷的，好在沒怎麼下雪了。
提著小爐子放在炕前，楊峻隨即老大不客氣地爬上了炕。
這樣的天氣下，胡八爺自然是一直把炕暖著的，所以一到炕上就顯得熱乎不已。
把藥放好的胡八爺出來一看，倒也笑了起來。
「你小子倒是不客氣。」
「嘿嘿，跟您還客氣啥？」
楊峻一邊盤腿坐著，一邊從帶來的布袋裡掏出幾個好東西。
「給您帶的老家特產。」
他拿出來的是風乾兔和米糕。
「這哪兒是什麼老家特產？老夫在肥縣待了那麼久怎麼不知道？」胡八爺才沒有聽他胡咧咧。
不過還是把東西接了過去，然後放在一邊。
楊峻無論給他帶什麼好東西，他現在都算是坦然接受了。
「這米糕其實是我自己做的，您快嘗嘗。」
米糕是川省做法，看起來有點像是蛋糕一樣，吃起來也是香甜無比。
楊峻帶來的都是提前蒸好的，此刻打開正散發出一股甜香味。
胡八爺聞著味道都不由咽了咽口水，然後伸手拿起一塊嘗了起來。
還帶點溫熱的感覺在口中一下劃開，滋味十足。
「嗯嗯，好吃，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
胡八爺豎了豎大拇指。
「師父，那剩下的您留著慢慢吃，當然要儘快吃完，還好這天氣能多存幾天。」
米糕一旦蒸好了，最多放三五天就開始發酸，這天氣最多也就放一個星期罷了。
很多老人都喜歡把好東西一直珍藏，結果最後再拿出來已經壞了。
幸虧胡八爺並沒有這樣的喜好，往往是及時吃完。
他老人家也是個嘴饞的。
「嘿，這玩意兒老夫一兩天就吃完了，放心吧。」
楊峻聞言笑了笑，然後又問道：
「對了，過年您是一個人過嗎？沒和米善他們一起？」
若非胡八爺執著留在京城，他還想著將老人一起帶回家過年的。
胡八爺搖搖頭：「米善米良都成家立業了，老頭子幹嘛還去打擾他們呢，不過他們倒是來請我了，我沒去。」
楊峻嘆息一聲：「那您下次可一定要跟我一起回家了，您是我師父，以後養老送終也是我，您別有啥不好意思的。」
胡八爺頓時吹鬍子瞪眼起來。
「你小子這就惦記著要給老夫送終了？」
「嘿嘿，這不是話趕話嘛。」
老爺子自然是沒有生氣的，只是不知道想到什麼，眼神微微有些發暗。
他聲音低沉了幾分，開口道：「你師兄給我寫信了……」
正當楊峻疑惑自己什麼時候多出一個師兄的時候，胡八爺接著道：「老太太走了，就在大年前兩天。」
楊峻忍不住挑了挑眉。
「您說的是師伯母？」
本以為師伯母還能撐一段時間，沒想到還是沒熬過這個冬天。
冬天本來就是老人的天敵，很多老人都是身體扛不住這樣的寒冷而去世的，何況師伯母年齡太大，身體已經到了壽終正寢的關鍵時刻。
這樣想來，她老人家就這樣走了也不奇怪。
因為有著楊峻之前的鋪墊，所以胡八爺還是挺能接受的，反正這時候看不出有啥悲痛欲絕的神情來。
「唉，你師伯母這輩子還沒能享到什麼福呢，結果就這麼去了。」
「師父，這可不一定呢。」
楊峻搖搖頭。
他想到之前去看老人家的時候，每次提到胡八爺，老人眼中也是頗為亮堂的。
或許這對叔嫂之間已經有某種默契，只不過因為世俗緣故，終究沒有把話說明白的。
胡八爺終身不娶，和此事不無關係。
楊峻想了想後，不覺問道：「那師兄那邊您準備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胡八爺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搖搖頭道：「胡盛有自己的生活要過，他已經照顧了他娘半輩子，總不能現在又把他接過來照顧我這個老東西吧？」
「再說了，我和這孩子之間也沒什麼緣分，他不類胡家人，倒是更像劉家那邊的性子。」
說白了孩子更像娘，胡八爺對胡盛這個侄兒或許只有叔侄之間的親情了，至於更多的，他也不見得就迫切地關心。
「這說起來，老頭子以後可能一直都要麻煩你的。」
胡八爺看向楊峻，眼神多了些許生氣。
楊峻聳了聳肩：「沒辦法，您老是我師父，不想照顧都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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