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動靜
第23章 動靜
再回來的時候，楊峻的手上就多了一條魚。
他提前估計了一下，這魚怕是十斤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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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公分的長度，比手臂還粗的大魚，提著進入市場的時候，也惹來不少人的目光。
瞬間楊峻就皺了皺眉，看來下次得想其他辦法賣才行，不然太過招搖了。
等到生產隊實行的時候更不行，那屬於挖國家的牆角，到時候多少買賣都逐漸轉入暗中，徹底變成了暗市。
等他過來的時候，中年攤主已經準備好了稱。
「喲，這魚不錯。」
看到魚這麼大，也不由欣然的點點頭。
「上稱了啊。」
他把魚用稱提了起來。
現在的稱都是老木稱，刻度標在木頭上，加上秤砣的存在，組成了標準的稱，這玩意兒還一直用到了幾十年後，就是能看懂的人越來越少了。
「一共是十斤五兩，算你六毛錢一斤怎麼樣？」
中年一邊說著，一邊把稱懟到楊峻面前，稱是平著的，生怕他以為缺斤少兩，這都是做生意的習慣。
若是有人買東西，那稱就得翹起來，示意稱高高的，份量實在。
「這是供銷社那邊的價格了吧，我沒啥意見。」
供銷社也差不多是七毛左右的價格，當然這是買魚，至於收魚的話多是四毛五毛的樣子，這位攤主能給六毛已經很公道了，不管是自己做了吃還是賣給人，都有點賺頭，但不多。
兩人達成了一致，下面就簡單了。
魚歸攤主，就扔一旁的桶里，而他則是掏出一沓錢，數了又數後，遞了六塊三毛錢過來。
「小伙兒，下次你要是還有這種大魚的話，也送我這兒，價格一樣。」
做成了生意，中年態度更好了。
楊峻搖了搖頭，讓攤主還以為他不願意了。
結果楊峻說道：「這樣太招搖了，下次還有的話我們找個小巷稱量。」
中年男人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你這後生還挺謹慎。」
「大哥，現在到處都是生產隊了，以後無論是山上的東西還是水裡的東西，那都屬於生產隊的，個人再拿出來賣的話肯定不行了，小心些總沒錯。」
也就是東風差了一圈還沒到這兒，不然像這樣的小市場三兩下就會被摧殘。
男人皺了皺眉：「小兄弟，你的意思是以後都不好做買賣了？」
「誰知道呢？反正以後有機會繼續買賣的話，儘量隱藏些吧。」
難得有攤主這樣一個不坑人的渠道，楊峻真不想他出啥事。
他繼續道：
「你這兒能買到其他東西嗎？」
聽見楊峻似要買東西，男人回過神，也顧不得多想，問道：「你要點啥？我這兒東西挺雜，說不定就有你要的。」
「鍋有嗎？最好能有碗筷，油鹽醬醋什麼的，也都可以給我來點。」
「喲？你要的還真是夠雜的。」攤主笑了笑。
「幸虧你找了我，不然在這街上你都不好一次性買全乎了，就是你沒票的話，油要貴一點，而且只有一斤。」
「這沒問題，正好，價格控制在六塊錢以內，都給我弄點吧，一口鍋，五個碗，然後鹽醬醋都弄個兩斤，油一斤就一斤吧。」
「先說好，我這兒只有豆油，板油可沒有。」
「豆油就行。」
「稍等一下，我給你拿去。」
「王哥，幫我瞅一眼攤子啊。」他這是對旁邊一人說的。
「去吧大強，俺幫你看著。」
楊峻沒有等多久，不過十分鐘功夫，叫大強的攤主就回來了。
「鍋一塊，五個碗五毛錢，油是三毛錢一斤，醬油一毛一，一共兩毛二，鹽巴一毛二，一共兩毛四，醋是八分錢一斤，一共一毛六，瓶子五分錢一個，算你一毛五，總的合計兩塊五毛七。」
「大哥，你還真能弄到油啊，以後要還有的話給我留點。」
男人搖頭苦笑道：「這可沒辦法，這點兒油還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真沒多的。」
油的供應確實很有限，楊峻也沒強求。
把還捂熱乎的錢重新拿出來，攤主找了錢以後，他又只剩下三塊多錢。
鍋並非真正的鐵鍋，而是一個砂鍋，否則一塊錢可不行。
碗倒是都陶瓷的，看著樣子還行。
楊峻一股腦兒都給拿上，然後迅速離開。
那位強哥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之前他說過的那句話。
「現在的風向確實不一般，要不躲躲？」
楊峻不知道攤主因為他一句話就產生了隱藏的想法，此刻他正在一個轉角頓住了腳。
手上的東西已經找個沒人的地方悄然放到空間中，倒也輕鬆。
之所以停下，是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吸引。
他的目光掃視了一下，然後落在了不遠處一個小地攤上，上面擺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倒像是賣破爛的。
「老爺子，您這是賣的啥？」
楊峻裝作好奇的樣子，蹲下看了起來。
地攤上的東西有碎裂的瓷片，看著筆鋒不錯的字畫，就是太髒了一些。
這些都不是他的目標，他的注意力不經意間落在了一塊殘缺的碎玉上面。
攤主是一個留著濃密花白鬍鬚的老人，身上破破爛爛的，但是料子卻不太一般，他就這樣靠著牆坐在一邊砸吧著旱菸。
「要啥直說，我又不會賣你高價。」
老人瞥了一眼，輕鬆看破了他的意圖。
楊峻毫不尷尬，轉而伸手拿過了那塊碎玉：「這東西咋賣？」
「一塊。」
「一塊？！」楊峻眼睛瞪大了一些，這老人家看我好騙？
「那是羊脂玉的，雖然碎了，可是也是上品，有懂行的人拿去雕個玉珠還是可以的。」
一口煙吐出，老人嘆息道：「要不是這世道變了，這玉也不會變成這樣。」
碎玉只有小拇指尖那麼大，可確實看著不錯。
楊峻感受到小世界的觸動，終究是咬牙拿出了一塊錢來。
「給，我要了。」
「自個兒拿著吧。」錢過手，老人辨別了真偽後，也不在意，隨即煙杆還敲了敲。
「謝了啊老爺子。」
「不用謝，自古以來，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
老人家說話還挺有水平。
「對了，您這兒還有這樣的玉嗎？」
「沒了，所有的東西都在這兒。」
楊峻聞言有些遺憾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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